第104章 已经没救了

    他腰胯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弹开,施展出岳门拳中近身靠打的铁山靠。
    肩膀下沉,身体瞬间矮了一截,险之又险地让那记摆拳擦着后脑勺扫过。
    同时,他整个人向上一顶,凝聚了全身力量,再有真气加持的右肩狠狠撞向大汉中门大开的胸腹空档。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大汉胸口炸响。
    大汉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瞬间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庞大的身躯硬是被这一下给顶得整个人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秒,身子弓了一下,闷哼一声,落地时脚下踉跄着“蹬蹬蹬”连退三大步才勉强站稳。
    每一步落下,沉重的脚步声都在楼道里激起回音。
    他捂着疼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胸口,呼吸变得粗重急促,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哪来这么恐怖的爆发力?!
    刚才那一撞,感觉像是被实心的铁砧砸中了,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被这一撞之下断了。
    就在大汉一口气提不上来时,顾羡鱼猛地从呆滞中惊醒。
    眼见张唯还要再打,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怒,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拽住张唯的手臂:“你怎么能打人,这可是佛主信徒,他道歉!”
    张唯心头剧震,背后大汉粗喘的呻吟近在咫尺,自己的手臂一旦被拽住的话,若等这凶徒缓过气反扑,胜负犹未可知。
    他没有丝毫犹豫,他腰胯骤然发力拧转,被钳制的右臂反手抽出。
    “啪!”
    一记裹挟着真气的耳光炸开刺耳脆响。
    顾羡鱼只觉得颧骨剧痛,耳中嗡鸣如惊雷炸裂,瘦弱身躯踉跄着原地旋了半圈,黑色梵文兜帽歪斜着滑落,露出苍白的侧脸上迅速浮起的鲜红掌印。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咚”地栽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凌乱短发黏着冷汗贴在额角,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见顾羡鱼被制服,张唯看向大汉,得势不饶人。
    他深知不能让对方有喘息之机。
    大汉后退的脚步还未完全站稳,张唯的身影已经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
    真气流转间,他的动作极快,一步蹚出间,用的正是岳门拳猛虎跳间的变招。
    他矮身蓄力,双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猎豹般向前急速冲刺。
    右拳紧握,中指第二指节微微突出,形成凤眼拳直奔大汉的下颌。
    这一招狠辣无比,是军中搏杀的杀招,本是攻击对方咽喉,力求一击制敌。
    但张唯自然不可能将对方给杀了,调整位置,一下击中下颌,也能让对方彻底昏死过去。
    死亡的威胁让大汉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顾不得胸口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爆发出全部潜力,猛地向后仰头,同时双臂交叉护在喉前格挡。
    砰!
    张唯的凤眼拳狠狠砸在大汉交叉的手臂上。
    钻入皮肉的力量让大汉的双臂剧痛发麻,交叉的防御架子几乎被砸散。
    整个人再次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趁着大汉被撞得头晕眼花、双臂发麻、门户洞开的瞬间,张唯没有丝毫犹豫,他左脚脚尖点地稳住重心,拧腰转胯,右腿如钢鞭般带着凌厉风声迅猛抽出。
    一记岳门拳中标志性的扫堂腿,狠狠扫向大汉下盘站立不稳的支撑腿脚踝。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大汉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大汉那条粗壮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呃啊!”
    大汉蜷缩在地上,抱着扭曲变形的脚踝,发出痛苦呻吟,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战斗结束。
    从大汉出手到倒地呻吟,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张唯缓缓收势,胸膛微微起伏,但气息依旧沉稳。
    他体内运转的真气迅速平复奔涌的暖流,刚才那几下兔起鹘落的迅猛爆发,无论是对身体协调还是真气运用都是一种考验。
    但结果还不错。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滚,彻底失去战斗力的大汉,随即目光转向了旁边捂着红肿脸颊,呆若木鸡的顾羡鱼。
    顾羡鱼瘫坐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脸颊肿胀,嘴巴微张,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茫然和惊骇。
    她显然被眼前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激烈搏斗彻底震撼,尤其是脸颊越来越痛的感觉让她眼泪开始止不住流。
    看着她这副模样,张唯心中最后一丝因顾临渊而起的责任感也沉了下去。
    他虽完成了带话的承诺,但结果已注定。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般的叹息问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口中值得信赖的同修,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拿人。现在,你真的不想跟我离开,好好想想你哥的话,这些不是修行,是X教!”
    顾羡鱼像是被张唯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你这个神经病!”
    顾羡鱼忍不住怒骂,刚才还神情冷峻的打了她一巴掌,这会儿居然还文质彬彬的劝说她。
    张唯哑然,纠正道:“我不是神经病,刚才我一旦被拉住,受重伤的可就是我了,我本来就有病,要是被打伤了,难道你给我医治吗,而且这人就是个打手,你那什么佛主李怀南,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就是为了蛊惑你
    们。”
    然而她的惊怒并没有因为张唯一番话醒悟,顾羡鱼用力地摇头,苍白的脸上涌现出病态的虔诚,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不,不是的,你不懂,社长说过世人愚昧,多有误解,佛主的真光岂能被凡俗理解,我见过,我感受过!那不是X教,那是通往解脱的无上法门!”
    越说,她的话语越带着一种被洗脑者特有的坚定和狂热,“你只是被世俗的偏见蒙蔽了双眼!”
    张唯看着她眼中那份偏执,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个带着浓浓嘲讽和怜悯意味的笑容。
    他哂笑了一下:“啊...亏你还受过高等教育,是个大学生。”
    他不再看顾羡鱼那张写满狂热的脸,目光最后扫过地上依旧在痛苦呻吟、哀嚎不止的高壮大汉。
    张唯道:“看清楚,是他先动手抓我,我迫不得已才还手的。这可不是我惹事。”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猛地拉开储藏室的门,身影消失在幽暗空旷的楼道尽头,脚步迅捷却无声,只留下身后房间内痛苦的呻吟和顾羡鱼茫然又固执的喘息。
    等他离去时,在那栋未新大厦顶层的一个办公室的监控设备旁,一双眼睛正死死黏在数个屏幕中的其中一个画面上。
    画面里,正是张唯在储藏室门口干净利落放倒壮汉的全程回放。
    观看这画面的,正是李怀南,袄景社的社长。
    此刻他脸上惯有的那份平和淡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怀南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
    屏幕上那个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与他认知中病秧子的形象天差地别。
    “这...这怎么可能?”
    李怀南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张唯一连串的动作,超乎常人的闪避,精准地切入大汉发力间隙的滑步,还有那一记顶得身高近一米九、体重至少两百斤,浑身腱子肉并明显练过拳击散打的壮汉双脚短暂离地的铁山靠。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消瘦的人能打出的力量。
    画面被反复回放,李怀南的眼神越来越亮,震惊逐渐被贪婪和狂喜所取代。
    “竟然能打得滞空两秒,绝对不是什么纯粹的肉身力量,就算把拳法练透,身体发力成一股,也需要强大的体魄做支撑。
    他身体单薄依旧,绝非天生神力,对了,是气,一定是气!只有气才能让他的突破身体桎梏,加持筋骨皮膜到这等骇人地步!”
    他神情激动,难以自持。
    “末法时代,现实世界,他竟然真能,真能迈过那道槛?!果然,果然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张伟...张唯...好一个张唯,怪不得顾临渊如此看重你,把你当救命稻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似乎猜到了某种关键,嘴角扯出一个令人生寒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
    “此人绝对有大秘密,这机缘,合该是我的才对!”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是我,有个人需要帮我查清楚,目标在城南老小区,叫张唯。我需要查清他所有底细,日常行踪。
    另外,调猎犬和蝮蛇过去,尽快去请他过来坐坐。记住了,我要活的,完好无损的活,他身上的秘密,比十个袄景社都值钱!”
    张唯的身影融入城市傍晚的喧嚣,回到了他那个破旧却熟悉的小区。
    他掏出手机,给顾临渊发了条信息,言简意赅。
    “事情办了,顾羡鱼执迷不悟,情况已无可挽回,你妹妹已被彻底洗脑。”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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