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这次,真的要捅破天了

    顾阗月合上日记本,眼神中满是同情和愤怒:“这不仅是日记,这是她的遗书。她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铃铃铃——”
    就在这时,齐学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带着一丝诡异。
    “喂?”
    “齐大局长,查案查得挺起劲啊。”
    电话那头是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阴阳怪气,带着金属的质感,“有些东西,埋在地下就是埋在地下,挖出来是要死人的。档案馆的灰尘太大,小心呛着肺。”
    “你是谁?”
    齐学斌冷声问道,同时给顾阗月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进行追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再往前走一步,下次撕碎的,就不是档案,而是你那身警服,甚至……你的命。对了,王家庄那个疯子,可能等不到你去叙旧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他们在动那个疯子阿伟!”
    齐学斌想到这一点,立马就是脸色大变,“坐稳了!去王家庄!”
    两人冲出档案局,警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
    通往王家庄的乡道上,警车开到了极速,仪表盘上的指针直逼红区。
    “齐局,后面有尾巴!”
    顾阗月盯着后视镜。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死死咬在后面,好几次试图超车撞击。
    “坐稳了!”
    齐学斌猛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将越野车甩开了一段距离,“想拦我?下辈子吧!”
    十分钟后,警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王家庄村西头的一处破败院落前。
    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四个手里拿着铁棍的黑衣人正围着一个蓬头散发的男人毒打。
    那个男人虽然被打得满脸是血,但怀里依然死死护着一个红布包,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像护崽的母狼一样,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小腿。
    “啊!松口!你个疯子!”
    黑衣人惨叫着,举起铁棍就要往男人头上砸。
    “住手!警察!”
    齐学斌一声暴喝,飞身一脚踹在那个黑衣人的胸口,将他踹飞出三米远。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见状,不仅没跑,反而围了上来,眼中凶光毕露。
    “警察?哼,有人买了这疯子的命。你最好少管闲事!”
    “我看是你们嫌命长!”
    齐学斌没有废话,直接迎了上去。
    作为警校的散打冠军,他对付这几个混混绰绰有余。
    侧身闪过一记闷棍,反手擒拿,咔嚓一声卸掉了对方的胳膊,紧接着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上。
    不到两分钟,四个黑衣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顾阗月迅速上前,给每个人戴上了手铐。
    齐学斌顾不上擦汗,快步走到那个疯子面前。
    阿伟缩在墙角,满脸是血,眼神惊恐而涣散。
    但他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个红布包,谁也不让碰。
    “阿伟,别怕。我是警察,是来帮红玉的。”
    齐学斌放缓了声音,蹲下来,“还记得红玉吗?我们要带她回家。”
    听到“红玉”两个字,阿伟浑浊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他警惕地看着齐学斌,似乎在分辨真假。
    良久,他颤抖着手,一层层揭开了那个红布包。
    里面赫然是一只红色的舞鞋。
    只有一只。
    鞋面上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但依然能看出它的精致。
    鞋里塞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缕黑发,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鞋……在……人在……”
    阿伟含糊不清地说着,眼神中透着一股偏执的狂热,把鞋递给了齐学斌。
    齐学斌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纸片,展开。
    那是一张十年前的“手术同意书”,抬头是省城一家私立妇产医院。
    手术项目栏里写着“引产”,而在下方的家属签字栏里,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旁边还摁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家属:赵敬春”。
    齐学斌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哪里是什么舞鞋,这分明是一颗足以炸翻整个省城的核弹!
    周红玉怀过孕,而签字引产的人,竟然是当时已婚的省里高官!
    “顾姐,我们马上去找林书记。”
    齐学斌将鞋和证据收好,眼神凝重,“这次,真的要捅破天了。”
    窗外的雨,终于下了起来。
    密集的雨点敲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伴奏。
    警车一路疾驰,直接开进了县委大院。
    “顾姐,东西拿好,千万别碰到水。”
    齐学斌将阿伟交给早已等候的特警保护起来,自己则带着顾阗月,直奔林晓雅的办公室。
    林晓雅显然也在等他们,办公室的灯火通明,连百叶窗都拉得严严实实。看到两人进来,她立刻起身,神色凝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齐学斌手里的那个红布包上。
    “情况怎么样?”
    齐学斌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沾着泥土和血迹的红布包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片。
    “林书记,您看这个。”
    林晓雅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目光扫过上面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褪色的字迹。
    当看到“引产手术”和“家属:赵敬春”这几个字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拿纸的手也不由得抖了一下,纸片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赵敬春……”
    林晓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现在的省文化厅厅长,十年前的副省长秘书,也是当年分管文教卫的赵副省长的……侄子。”
    “不仅如此。”
    齐学斌沉声补充道,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润了润已经冒烟的嗓子,“我还查到,当年赵敬春在清河并不只是为了看戏。
    他当时正在运作一个省级文化产业基地的项目,而郑在民,正是通过那次‘特殊接待’,搭上了赵家的线,才平步青云。
    这张单子,证明周红玉不仅仅是失踪,她怀过赵敬春的孩子,而且被迫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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