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来自权力的降维打击

    办公室里,齐学斌接到沈曼宁的电话。
    沈曼宁:【大大!我出发了!大概下午三点到清河县收费站!记得来接我哦!对了,我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堂哥军队休假,非要跟着来,说是怕我被拐卖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齐学斌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堂哥?”
    应该就是上次去京城,她提到过的那位堂哥,现任京城某卫戍部队的军官,沈剑。
    ……
    下午两点,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林晓雅正对着一张全县交通图发愁。向阳镇那边的路被刘大头的人挖断了,借口是修水渠,实际上就是为了阻挠她的考察车队进村。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林晓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齐学斌。
    “喂,林县长。”电话那头,齐学斌的声音传来。
    “学斌,什么事?”林晓雅说道。
    “借的那阵东风,马上就要到了。”
    齐学斌在电话里说道,“下午三点,京城来的贵宾会准时到达。”
    林晓雅心领神会。
    “我会引导他们去向阳镇,去那条被刘大头挖断的路上走一遭。”齐学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挂断电话,林晓雅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下午三点,清河县高速路口。
    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奥迪A6,低调而平稳地驶出了收费站。
    虽然车型普通,但这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下,赫然放着一张红色的通行证——那是出入某些核心大院的特别通行证。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辆车的主人,哪怕是在京城,也是横着走的角色。
    齐学斌开着车,早已等候在路边。
    奥迪车停下,车窗降下。
    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露了出来,带着大大的墨镜,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
    “作者大大!这儿呢!”
    沈曼宁摘下墨镜,冲着齐学斌挥手。
    今天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脖子上系着爱马仕的丝巾,既有文艺青年的知性,又透着股大院子弟特有的贵气与自信。
    而在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理着寸头、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男子。他穿着便装,但那坐姿、那握方向盘的手势,无不显示出他是一名现役军人。
    这应该就是沈剑了。
    “你好曼宁编辑,我们又见面了。”
    齐学斌伸出手,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
    沈曼宁握住他的手,激动得脸有点红,“大大又见面了!”
    驾驶座上的沈剑冷冷地扫了齐学斌一眼,并没有下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警惕——那是出于保护妹妹的本能。
    “沈编辑过奖了。”
    齐学斌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了指远处的群山,“欢迎来到清河县。这里条件艰苦,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哪里哪里!我觉得这里风景很好啊!”沈曼宁一脸兴奋,“大大,咱们去哪采风?我想看看你书里写的那些……灵山仙境的感觉!”
    “灵山仙境?我们清河县和荒山野岭快差不多了,可没有书里灵山仙境那种感觉。”齐学斌笑了。
    “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我们这真正原生态的地方。那里不仅风景好,而且民风淳朴。”
    “跟我车走吧,去向阳镇。”
    ……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通往向阳镇的乡间公路。
    路况越来越差,到处是坑洼和泥泞。
    奥迪车里。
    “曼宁,这小子看起来不简单。”
    一边开车的沈剑突然开口,语气冷淡,“虽然穿着便装,但他瞒不过我的眼睛。这人身上有股杀气,绝对有来头。”
    “哥!你别职业病犯了好不好!”
    沈曼宁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刑警!抓坏人的!没点杀气怎么镇得住场子?再说了,你看他的书写得多好,这就叫……文武双全!”
    “哼,文武双全?”
    沈剑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前面那辆桑塔纳后,笑着说道,“我倒觉得,他像是在把咱们往什么坑里带。这条路,越走越偏了。”
    “哎呀,采风嘛,当然要去偏的地方啦!”沈曼宁却是满不在乎,“再说了,有你在嘛!”
    沈剑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几分。
    作为沈家的第三代,他虽然狂,但不傻。如果真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京城的规矩。
    ……
    半小时后。
    车队行至刘家村村口。
    前方的路,突然断了。
    一条深达两米的大沟横亘在路中央,旁边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土堆。几辆没有牌照的挖掘机和渣土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去路。
    在土堆上,蹲着七八个叼着烟、手里拿着铁锹和棍棒的壮汉。
    领头的正是那个刘大头。
    他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正一脸嚣张地指挥着手下:“都给我看紧了!谁也不许过!就算是县长的车来了,也得给我绕道!”
    齐学斌的车缓缓停下。
    他没有下车,而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那辆奥迪A6。
    “好戏开场了。”
    齐学斌给奥迪车里的沈曼宁打电话:
    “曼宁,前面路被堵了,好像是当地村民在修路。我去交涉一下。”
    “修路?这么霸道?”
    沈曼宁在电话里有些不悦,“这光天化日的,把路挖断了还不设警示牌?”
    “穷山恶水出刁民嘛。”
    齐学斌故意叹了口气,“曼宁,你们在车上别下来,这帮人不太讲道理。”
    他越是这么说,以沈曼宁那个大院子弟的脾气,就越是不服气。
    “不讲道理?我倒要看看,我们正常的行驶,他们拦我们的车,他们还有理了?”
    果然,奥迪车的车门开了。
    沈剑率先走了下来,脸色阴沉。沈曼宁紧随其后,一脸的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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