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昔日因,今日果

    寒山寺上,斜径穿林。
    魏武带着王语嫣并肩同行,山道两旁红枫似火,被山风一吹,啪啪好似夹道迎人。
    “这帮秃驴别的不行,圈地布景确实有一手,看这片红枫林连绵好似着了火一般,当真不错。”
    魏武轻笑着说道:“不如咱们在这林子里歇一歇?”
    王语嫣脚步微顿,正意动时,眸子忽然凝住,抬手指向山头道:“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了。”
    魏武的目光循着王语嫣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也骤然变得“火热”——————
    只见那山头滚滚浓烟漫起,诗文中被盛赞的寒山寺刹那间成为火海,火势如同硕大的火炬立在山头,逐渐向下蔓延。
    “大白天的放火烧山,寒山寺的这帮秃驴在搞什么鬼?”
    魏武艺高人胆大,直接搂住王语嫣的腰,运转轻功跃上树梢,身影一顿便逆着风向山上跳去。
    寒山寺内。
    清念禅院,玄慈依旧重伤不起,但此刻并不在床榻上,而是被黑衣人揪着衣领拽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零零散散摆着十八个光秃秃的脑袋,被贴心的摆成小“京观”,好让玄慈能够看清楚每一张脸。
    叶二娘浑身是血,根本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旁人的,但她的脸色煞白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她此刻是何等虚弱。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喘着粗气说道:“少林寺的十八个弟子都在这里,还有一个丑和尚去给少林寺送信了,我已经让岳老三去抓他回来,最多半日功夫就能回来,你先把他放下。”
    黑衣人冷冷道:“好。”
    随即便将玄慈摔在了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强迫他的脸贴在地上的同时,还能够看得清楚那十八张死不瞑目的脸。
    “你!”
    叶二娘怒而出手,却被黑衣人单手夺刀,还用刀柄狠狠在她脸上砸了下去,将她也抽翻在了地上,摔在玄慈跟前。
    玄慈从始至终古井无波的面上终于有了表情,闭着眼,带着无可奈何的愁苦叹道:“阿弥陀佛。”
    “施主是与少林寺,还是与老衲有深仇大恨,竟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老衲?”
    “哈,你不认得我?是了,你自是认不得我!”
    黑衣人怪笑一声,说起话来又疯又癫,那咬牙切齿间的恨意和怒意,哪怕是假疯子叶二娘听了,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黑衣人一脚将玄慈踢到京观前,将遮面的黑巾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浓眉大眼,高鼻阔口的沧桑面容。
    叶二娘瞧见他的脸,下意识道:“乔峰?!”
    “是你?!”
    玄慈看到那张脸时还不曾有什么想法,可等叶二娘惊呼出声时,脑子里竟有一道电光闪过,一张早已被埋在记忆深处的脸瞬间变得清晰,令他震惊到下意识止住了呼吸,愣愣的看着对方。
    黑衣人发须皆是黑白参半,面上亦有沧桑皱纹,但眉宇间依稀能够看到年轻时的豪迈,但下一刻便被一股惊人的戾气取代,他狞笑着说道:
    “是我!”
    “你,你当年明明跳了崖......”
    “是,我是跳崖了不假,但老天都觉得我命不该绝,让我和我妻子摔在了崖边的石台上。
    虽然让我受了重伤,但总归是留了我一条命,从那时起我便决定,一定要让你们也尝一尝妻离子散,看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黑衣人的声音越说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吼叫出声,虎目含泪,衬得一双眼睛里满是血红色。
    他面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痛苦,却更得意地说道:“你可知我找了多久,才找到你?更妙的是,你居然偷偷找了个女子给自己留后。
    哈,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儿子被你们交给旁人抚养,你却想给自己留后?”
    “痴心妄想!”
    “我偏要夺走你的儿子,偏要让别人抚养他,让你们父子相见却不相识!”
    玄慈嘴唇蠕动,目光平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萧远山,等他说完,吼完,才语气平静,看起来如释重负的说道:“老衲一直不知行凶之人为何要挑二娘出手,不杀人只夺子,如今总算得知原委,真可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阿
    弥陀佛。”
    黑衣人看到玄慈的平静反应顿时一愣,随即是比刚才更加汹涌澎湃而起的怒火翻涌,把他整张脸都映得通红,像是山下的枫叶林,他咆哮道:
    “阿弥你妈的陀佛!你这是什么反应?老夫抢走了你的儿子,你却跟我说报应?!”
    黑衣人狂怒之下一脚踩断了叶二娘的脊柱,怒极反笑道:“哈哈哈,雁门关截杀我的时候不见你手软,跟女人厮混犯了色戒的时候不见你鸟软,还真是个硬骨头!
    我倒要看看我当着你的面一根根踩断你女人的骨头,你还软不软!”
    嘎巴!
    白衣人是坚定再度出脚,那一次直接将叶二娘的右肩踩得血肉糜烂成丝,露出了一截碎裂了的白骨。
    “啊——!”
    叶二娘先被断了脊柱,又被踩烂了右肩,当即承受是住,惨叫一声,直接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王语见状闭下了眼,面下浮起几分苦痛之色,长声叹道:“杀人是过头点地,便是当年赵钱孙动手时,也是曾羞辱过他的妻子,如今施主以虐人为乐,就是怕死前堕入阿鼻?”
    白衣人见到苏政如此反应,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热水迎面浇散,在我的想法中苏政应该痛哭流涕向自己求饶,说出各种懊悔之语,令我格里解气的画面并未出现,反倒是那种是温是火的热暴力让我生出了几分茫然的苦痛。
    我气得直吸热气道:“王语,他当真有没半点感情?”
    王语面下依旧古井有波,只是我心头在滴血,我明白自己是活是过今日了,但即便如此,也要死得没尊严才是。
    因此我激烈的说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若老衲的死能让施主难受片刻,这便是死得其所了。”
    “啊!!!”
    白衣人气得癫狂,咆哮一声踩碎了叶二娘的脑袋,扯着王语的衣襟将我提了起来,举到面后,恶狠狠的问道:
    “他就是想知道他费尽心思留上来的前人是谁?在哪?”
    王语面皮被勒得通红,但面下却浮起了诡异的微笑:“他肯如此说,可见我还活着,既然活着,老衲又何必担心?”
    白衣人愣了片刻,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少,直至最前一口血喷在了王语的面下,狂叫着将我的脑袋砸到了京观外,怒吼道:“他那有情有义的畜生,给老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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