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败你仅需一剑,心服口服

    砰!!!
    应时间,陈稳斩出的那一道龙凤剑力,狠狠地撞击在了击来的一枪之上。
    但仅是一瞬间,那一枪便直接被斩成了两边。
    而这一道剑力,则以最迅速之势,斩开澹台明月所在。
    这……
    澹台明月的瞳孔猛然地一缩,眼底全是震骇之色。
    她的这一剑,可是用上了祖凤的力量,而且这也属于真凤传承中的招式。
    但是呢,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远远地出乎了她的意料,同时也打碎了她的所有认知。
    但很快,澹台明月便又回过了神来。
    因为她知......
    叶青天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至嘴边的血气压了回去,指尖在地面划出两道焦黑深痕,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姬夭夭右膝重重磕进碎石堆里,裙摆撕裂一道长口,露出小腿上蜿蜒如活蛇的赤色灵纹——那是她血脉觉醒时烙下的焚心炎印,此刻正不受控地明灭闪烁,烫得周围空气扭曲。
    “不是高下立判。”姬夭夭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是差距太大,大到连试探都成了笑话。”
    西门天阳闻言微怔,眉峰稍扬。他本以为这两人会借势后撤重整阵型,却见姬夭夭竟缓缓直起身,左手按在右腕脉门上,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脆响,腕骨应声错位。
    她竟自断经络,强行催动焚心炎本源!
    赤焰轰然炸开,不是向外灼烧,而是向内坍缩,凝成一颗核桃大小、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暗红火核,悬浮于她掌心三寸处。火核每裂开一道缝隙,便有金红色雷霆迸射而出,在虚空中噼啪炸响,竟将西门天阳方才释放的威压震得寸寸崩解。
    “焚心引劫?”西门天阳瞳孔骤缩,终于变了脸色,“你竟把《九劫焚心诀》修到了第七劫?!”
    姬夭夭唇角溢血,却笑得极冷:“第六劫时,我烧了半座青梧山。第七劫……”她抬眸,眼白已尽数被熔金覆盖,“专为你点的。”
    话音未落,火核骤然爆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瞬极致的寂静。
    紧接着,西门天阳脚下的影子猛地向上翻卷,化作一条漆黑巨蟒缠住他右腿!那并非幻术,而是空间被焚心炎撕开后暴露出的幽冥裂隙,其中探出无数苍白手臂,指甲尖锐如匕,直刺他丹田要害。
    西门天阳终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叶青天眼中寒光暴涨。
    他等的就是此刻!
    脚下七星踏罡步骤然逆转,足尖点地时竟在虚空踩出七枚幽蓝符印,连成北斗倒悬之象。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狠狠刺入自己左胸——
    噗嗤!
    鲜血喷溅,却未落地,而是悬停半空,迅速凝成一枚滴溜溜旋转的血色罗盘。
    “玄枢引煞,借命锁喉!”
    血罗盘嗡鸣震颤,一道猩红丝线倏然射出,精准缠上西门天阳颈侧跳动的命脉。那丝线看似纤细,实则由叶青天三成精血与二十年寿元为引,一旦绷紧,能瞬间抽干对方半身生机。
    西门天阳面色首度阴沉如铁。
    他右掌横切,欲斩断血线,可指尖刚触到丝线,整条手臂竟传来针扎般的麻痹感——那血线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竟是人族早已失传的“蚀命蚀神咒”!
    “你……”他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你是叶氏残脉?!”
    叶青天咳着血笑起来,笑声却像钝刀刮骨:“三百年前叶家被你们太古族联手围剿时,我祖父抱着襁褓中的父亲跳进归墟海眼。临死前,他咬破手指,在婴儿背上画了这道‘锁命罗盘’。”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肩胛骨处一道暗青色罗盘纹身,纹路正随呼吸明灭,与空中血罗盘同频共振。
    “今日,我替他问一句——”叶青天双眼暴睁,血丝密布如网,“当年逼我叶家走投无路的,是不是你西门氏的‘断岳手’?!”
    西门天阳沉默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姬夭夭掌心火核残余的金雷轰然劈落,精准击中血罗盘与西门天阳颈脉间的猩红丝线!
    滋啦——!
    电光与血咒交融爆燃,化作一道赤金锁链,悍然勒紧!
    西门天阳脖颈瞬间迸出血痕,一缕金血顺着锁链逆流而上,直灌入叶青天心口。他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金血,可脸上却绽开近乎狂喜的弧度:“够了!你的血……够引动它了!”
    他竟主动引动反噬!
    只见他左袖鼓荡,一方青铜古印破袖飞出,印底刻着四个狰狞古篆——“镇·帝·渊·牢”。
    古印迎风便涨,刹那间化作百丈巨物,印底深渊黑洞洞张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席卷全场。正在厮杀的众人纷纷踉跄,修为稍弱者直接离地而起,被拖向印底黑洞!
    “帝渊牢?!”莫东尘瞳孔骤缩,手中长枪脱手飞出,竟被黑洞吸得寸寸崩解,“西门氏祖器?!他们竟真把这玩意儿带进了秘境!”
    “不对!”姬夭夭厉喝,“镇字缺了一笔!这是赝品!”
    她焚心炎目穿透古印表面锈迹,赫然看见“镇”字最后一捺末端,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色星砂——那是穆晴记忆中,西门天阳独门禁术“伪天工”的标记!真正的帝渊牢需以太古龙髓祭炼,而这赝品……是以活人脊骨为胚,灌注三百名阵法师精魂所铸!
    “所以轩辕浩宇的阵法,根本不是被破的。”陈稳的声音忽然在姬夭夭识海响起,冷静得令人心悸,“他是故意留了破绽,让西门天阳用赝品帝渊牢强行撑开阵眼。现在赝品过载,三息之内必爆。”
    姬夭夭猛地抬头,果然见古印表面浮起蛛网般裂痕,裂隙中透出不祥的幽绿光芒。
    “所有人听令!”她嘶声咆哮,焚心炎席卷全身,化作一道赤金火凤冲天而起,“弃战!散开!趴下!”
    可晚了。
    西门天阳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左手掐诀,印底黑洞骤然收缩成一点。
    轰——!!!
    无声爆炸。
    没有气浪,没有强光,只有空间本身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恐怖景象。以古印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所有物质瞬间坍缩、湮灭、重组——地面凹陷成光滑镜面,倒映着众人僵滞的面孔;半空交战的兵刃、灵光、甚至太古生灵挥出的利爪,全被凝固在透明琥珀般的空间晶壁里,如同标本。
    唯有叶青天还站着。
    他胸前血罗盘已化为齑粉,可那道猩红丝线仍缠绕在西门天阳颈上,另一端深深没入他心口。此刻丝线剧烈搏动,像一条垂死的血蛇,每一次抽搐,都从西门天阳身上拽出一缕暗金色本源之力。
    “你……”西门天阳第一次露出惊疑之色,“你把自己炼成了‘锚’?!”
    叶青天咳出的血落在地上,竟自动聚成细小罗盘,缓缓转动:“叶家最后的活祭……从来不是武器。”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向西门天阳身后,“是诱饵。”
    西门天阳猛然回头。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淡金色阵纹。那些纹路并非新刻,而是早已存在——是轩辕浩宇布阵时,故意留在空间夹层里的“回响阵基”。此刻被帝渊牢赝品爆炸的混沌之力激发,正疯狂吸收西门天阳溢散的本源,纹路越来越亮,最终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影一袭墨色长袍,腰悬青玉箫,面容与轩辕浩宇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沧桑冷峻。
    “家……祖?!”莫东尘失声尖叫。
    人影缓缓抬手,指向西门天阳眉心,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字。
    ——“诛·叛”。
    刹那间,所有金色阵纹暴起,化作亿万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四面八方刺入西门天阳体内。他周身防御灵光如纸糊般碎裂,皮肤下凸起无数金线脉络,整个人被钉在半空,宛如一只被钉在琥珀里的蝴蝶。
    “不……不可能!”西门天阳双目赤红,“轩辕老祖早该陨在归墟海眼!你这不过是幻影!”
    “幻影?”人影嘴角微扬,抬手轻点自己眉心。
    轰!
    一道金光自其眉心炸开,直贯云霄。整个秘境穹顶随之震颤,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外并非天幕,而是一片翻涌的墨色海潮——归墟海眼!
    原来轩辕浩宇布阵时,早已将一丝归墟海眼的投影,封进了此地空间夹层。此刻借西门天阳本源为引,强行唤醒!
    “你……”西门天阳终于露出恐惧,“你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人影不答,只是抬指,轻轻一划。
    西门天阳左侧肩膀无声滑落,断口平滑如镜,却无半滴血流出——伤口处,空间已被彻底抹除。
    “不!!!”西门天阳怒吼,左手猛然拍向自己天灵盖!
    噗!
    颅骨碎裂,一道暗金元神破体而出,化作流光欲遁。可人影指尖金光一闪,那元神前方空间骤然塌陷,形成一道旋转的归墟漩涡,将其牢牢吸住。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掠过战场。
    是陈稳。
    他并未攻击西门天阳,而是直扑向被钉在晶壁里的洪风——那位曾一掌震裂阵法入口的太古强者。陈稳五指成爪,狠狠插入洪风心口,却在触及心脏前一瞬停住,指尖一弹,一粒赤色药丸精准落入洪风口中。
    “蚀骨散。”陈稳声音轻如耳语,“一个时辰内,你的血肉会化为最烈的引信。”
    洪风瞳孔骤缩,想反抗却动弹不得。下一秒,陈稳已闪至姬夭夭身侧,递过一枚温润玉简:“轩辕浩宇留给你的后手。他说……若他未归,便以此换你活命。”
    姬夭夭一把抓过玉简,指尖触到背面一行小字:“夭夭,莫信我,信你自己。”
    她猛地攥紧玉简,指甲深陷掌心。
    人影似乎察觉到什么,忽而转头,目光穿透混乱战场,精准落在陈稳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言,似欣慰,似悲悯,又似某种沉重托付。
    随即,人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归墟海眼裂缝。裂缝随之缓缓闭合,只余一道细微金线,悄然没入陈稳袖中。
    西门天阳的元神仍在漩涡中挣扎,可身体已开始崩解。他死死盯着陈稳,嘶声诅咒:“你逃不掉……帝族血脉……终将被……”
    话未说完,归墟漩涡轰然闭合。
    原地只余一截断裂的青铜古印,静静躺在镜面般的地面上,印底“镇”字最后一捺的银色星砂,正一寸寸化为灰烬。
    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莫东尘踉跄扑到镜面边缘,徒劳地用手敲击那光滑如水的地面,声音嘶哑:“轩辕兄……你到底在哪?!”
    陈稳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缕暗金本源之力正缓缓游走,像一条迷途的鱼。
    他轻轻合拢五指。
    远处,叶青天靠着破碎的晶壁滑坐在地,胸前血洞汩汩涌血,却仰头望着穹顶,笑了:“原来……叶家的锚,从来不是困住敌人。”
    他咳出一口金血,血珠在半空凝成微小罗盘,指向秘境深处某处幽暗裂隙。
    “是给后来人……指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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