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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修改记忆之伍子胥自找出路

    找出路
    伍子胥到了山中,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坐下,自衣衫上撕下一块布,紧紧缠在肩膀上。血快要流干了,他的左臂早已麻木,连马腿都快提不动了。他躺在地上,马腿做枕。连夜的奔波加上失血过多,使他昏昏沉沉,翠绿的树叶在他眼前直打转,他伸手入怀,取出狼肉来,放一大把在嘴里,只嚼几下便吞咽下去,他并不觉得饥饿,口中也没有一丝滋味,他吃东西,只是为了生存。
    他连连吞咽了几大口狼肉,不觉间便睡着了。当一团鸟屎落在他额头上他才惊醒,他猛地坐立起来警戒的环视四周,同时右手自然而然的去摸腰间宝剑,却摸到一柔软之物,他正吃惊,已觉手上奇痛,俯身去看,手中抓的竟是一条手臂来长的花蛇。他狠狠将花蛇摔在树上,挥剑将他斩做两截。他手背被蛇咬伤,只流出两滴殷红的血来,伤口处却奇痒无比。他知道这蛇有剧毒,毒气攻心时说不得便会性命难保,他将宝剑移交至左手,咬牙要将右手砍下,却蓦地一凌:我失了右手便与废人无异,还怎么去报大仇?想到此,便将宝剑收起来,此时蛇毒已蔓延到他整个右手,他右手已没了知觉。他一脚踏在蛇头上,将蛇头碾碎了,心中愤愤不平:楚国人不容他,连一条小蛇也同他为难。
    伍子胥收起宝剑,去提马腿时,左臂酸麻却是提不动,他只好将马腿舍弃在地,向山顶而去。他儿时曾听人说过,山巅峭壁处生有一种奇异的灵草,可以解蛇毒,他已记不清说这话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那话是不是可信,但总是有希望的,与其干等着死去,不如去拼搏一把,哪怕死在路上!
    蛇毒沿着伍子胥的手臂蔓延,伍子胥加快了脚步向山上走,荆棘在他腿上划出一道一道的血痕他也不知避讳,没有避讳的时间!蚂蚁在爬满了他左肩,嗜咬着他的伤口,他无暇顾及。不论挡在眼前的是什么,他只有不顾一切的走过去,因为没有选择,只有一条路可走。芒刺刺透鞋子扎在脚掌上,他连脱下鞋子除去芒刺的时间也无。
    到了山顶之时,他的右臂已完全失去了知觉,他看到了山北面突兀岩石处一处峭壁就直跑过去,他在嶙峋岩石边找,找到了形状异样的草就拔下来,连根带叶吃下去,泥土的滋味,他已尝的习惯了。他将身前岩石都找遍了,又向峭壁处移动,此时蛇毒已侵蚀入脑他已神志不清,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身子向峭壁下滚去,滚了不远,已到了断崖处,身子凌空摔下去,下落了三丈来高,万幸被悬崖上平平探出的一块巨大的石板托住,他惊喜老天不让他摔下山崖,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只苍老的巨鹰,它的喙已长过手指,它的羽毛在翅膀上铺了厚厚几层,它身上就像裹了一层铁皮一般,飞不动了,这是一头苍老的鹰,已没了捕食的能力,它饿得直发抖,而此时这鸟中之王躲在悬崖隐蔽处,是在等待死亡还是重生?
    伍子胥知道命不长久,颤抖着的自怀中掏出那包狼肉来放到巨鹰脚下,既然天要他死,就做这临死之时的最后一次恩惠吧。巨鹰鸣叫一声,低头叼起一块狼肉,伍子胥来不及看它吃下,已昏迷过去。
    伍子胥在不断的鸣叫声中醒来,他睁眼时,正见苍鹰用嘴巴一根一根的拔着翅膀上的羽毛,每一根沾着血的羽毛拔下来,苍鹰就痛苦的鸣叫一声,它翅膀上的羽毛已所剩不多,雪白的皮肤沾满鲜血裸露在外,伍子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他起身,惊奇的发现自己竟能活动如常,只有左臂尚有些麻木。他看到右手手背上被蛇咬伤之处的一小块皮肤已被撕去,伤口上涂了粘糊糊的东西。是巨鹰的唾液,鹰是蛇的天敌,它的唾液是解蛇毒的最佳药物。
    苍鹰拔光了自己的羽毛,随即躺倒在地,用嘴叼住爪上的苍老脚趾,惨叫一声,将脚趾拔了下来,伍子胥更加心惊,五雷轰顶他也可以做到连眼都不眨一下,大敌当前他也毫不动容,而一只苍老的鹰却将他惊得蹲坐在地。他看着巨鹰将脚趾一根一根拔下来,而后又在石壁上重重击打自己的喙,直到手指长的喙全部在掉落在岩石上浑身是血的苍鹰才躺倒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满足的沉吟。它已筋疲力尽,已遍体鳞伤,它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蜕变,终于可以休息了。等新的羽毛生出来,坚硬的喙和锋利的脚趾再长出来,它便能如同昔日一般畅游天空,傲视万物。
    伍子胥被深深震颤了,鸟兽意志犹且如此坚定,若自甘堕落,枉为人也!
    夕阳渐渐隐没,伍子胥站起身来,抬头仰望,山顶离处身之地尚有一丈多高,山壁平滑无处抓扶,他是如何也爬不上去的,他又向山下俯视,但见雾气重重,殊不知向下还有多高,任凭他英勇了得还是禁不住腿脚发软。
    此时,一包狼肉犹且放在石板上。老鹰只吃了几块,省吃俭用也只够他和老鹰两天之用。到了如此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境地,他也没了办法,只得蹲坐在石板上苦思良计,苍鹰已熟睡,他看到它,心想:这苍鹰如此巨大,等它生出羽毛来定能带我飞上山去,哎,只是恐怕等它长全羽毛之时我都要饿死在这里了。他无奈之下再次抬头向头顶望去,只恨不能生出双翅飞了上去。
    最后一缕阳光隐没之时,他蓦地想起老翁一跃上了巨石的情景,心道:那老人家虽然年迈身子却如燕雀一般灵巧。想到那老翁随即又想到那日老翁将他宝剑插入巨石上之事,顿觉欢喜。他拿起宝剑来,在山壁齐腰高处刺下,石壁坚韧无比,七星龙源虽然锋利、他虽然力大无穷一剑也只刺出浅浅的一个小洞来,他略一迟疑,又刺下一剑,连连刺了百余剑才刺出拳头大小的一个小坑来,他蹲坐在地,歇息一会,又继续刺,直到刺出一个能容他将脚伸进去的洞来才停下。
    他累得大汗淋漓,又坐在石板上休息,他急着要离开此地,稍稍恢复了力气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在离方才刺得那洞数尺高出刺一个洞。耗去不少力气,又一个洞刺了出来。他要在光滑的石壁上由低到高交替刺出数十个洞来,将脚踏入洞中攀援而上。
    第五个洞,便该刺在高于头顶处了,他双脚踩着前两个洞,左手放在第四个洞中以使身体贴附在石壁上,右手拿剑往石壁上刺,如此比之之前大费力气,到了深夜,他方将第五个洞刺好,他已精疲力尽,坐在落满石屑的地上歇息,他要尽快离开这绝境,不管要耗费多少力气,要自己开辟道路,不管有多艰难。
    他呆坐在地,见老鹰依然在熟睡,他这般折腾竟未将它惊醒。他闭目养神,吸收天地间的阵能,阵能走遍全身经络,他本已疲惫不堪的身体突然间鼓满力气,他大喜,拿起长剑来,附在石壁上刺起第六个洞来。
    他累了便再下去打坐吸收阵能,便又回复力气,到得三更时分,他本来麻木的左臂也突然有了力气,他精神大振,一夜不眠,间歇在崖壁上刺出七八个洞来。到了黎明时分,他攀附在石壁上时,不留神脚下不稳仰天摔在石板上,宝剑脱手后在石板上弹起,向山崖下坠去,他眼疾手快,急打个滚站起来,箭步冲到崖边,俯身去接宝剑,他竟然抓住了剑尖,他的手心虽然被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还是禁不住觉得喜悦,因为宝剑若丢了,他便无法到山顶了,皮肉之伤对他来说已算不得什么。
    他提起宝剑,握住剑柄,转身向靠近石壁处走,喜悦之下却放松了警惕,脚下岩石松懈他竟没有察觉到,岩石塌陷下去时为时已晚,他脚下踏空,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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