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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余生难忘

    第十四章余生难忘
    冷言慢慢俯下身来,朱唇轻启,软声道:“冷少爷,”
    冷冽摸不着头脑,但看着冷言低眉顺眼的样子着实开心,冷言慢慢蹭道冷冽身边,手指搅着衣服下摆,“你做梦呢!”
    冷冽翻了个白眼,这丫头真是个白眼狼。
    冷言翘起了腿,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冷冽,等他发完少爷脾气。
    “哎,你说三儿啊,你和许诺那是我爸那关算是过了,这伯伯辈里也没人敢反对,可这老爷子那儿怎么办,爷爷怕是不会那么轻易放你嫁人吧!咱家三三虽说是名媛一枚,大家闺秀谈不上,再怎么滴也是个水灵灵响当当的花姑娘啊!”冷冽收起了无赖嘴脸正经了一会儿,又调笑起来。
    冷言脚尖踢了他的皮鞋一下,“放重点。”
    “重点就是你现在孤立无援,饶是爷爷平时再疼你,关键时刻也毫不含糊!”
    “你就当帮帮我,”冷言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二哥,我遇见爱情了。”
    “哎哟,不错哦,很好笑。”冷冽双手交枕脑后,笑嘻嘻的,“再说,你那么多哥哥要帮你忙,不差我这个。”
    冷言哪会不知道冷冽在赌气在吃味,但有求于人家,总得拿出诚意是不?谁让爷爷最疼他们俩呢?有二哥的支持再好不过。
    冷言给了冷冽一个认真的眼神,直到冷冽意识到她没有开玩笑,神色也跟着正经了起来,冷言叹了口气:“二哥,帮我吧,我真的爱上他了。”
    冷冽愣了一下,对她招招手。冷言走过去,和他并肩躺好,一起看着天花板。
    “什么样子的男人啊?让三三心动了?”
    “很好很好的人。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切!干嘛那么快答应他,你不是最会耍酷办冷的么!”
    “冷冽,你还没有遇见爱,你不懂那种百爪挠心的痒。就好像不答应他会死。”冷言呵呵的笑起来。
    “切!就你懂爱。”
    冷言瞧冷冽拿乔,只得使出杀手锏,冷冽‘嗷’的一下叫了出来,“你想谋杀亲哥啊!”
    “你妹都这样了,你还不闻不问,算什么亲哥。”冷言凉凉的甩了一句
    冷冽身子一软又歪在床上,“好了,算是服了你了!好妹妹,哥哥我答应你还不成么!要是我被爷爷杀了刮了你得给我收尸去!”
    听到这话,冷言笑逐颜开,“哥,我给你热牛奶去!”欢快的跑了出去,有了二哥的帮忙,爷爷那就多了两成把握。
    冷冽笑骂着:“死丫头,还不快去,哥哥我身上都被你捏紫了,下手真狠!”
    冷言在咖啡厅坐了一个下午,写写东西,听听音乐,和许诺聊聊MSN。
    临下班的时候,许诺随意的问了一句,才知道她就在附近那么久。
    他收拾了东西匆匆忙忙的下班,和冷言碰到了面,也不顾是还在街上,搂在怀里就是一个热吻。
    “媳妇儿,你可真是惊喜层出不穷。”许诺的手在她腰上轻轻的揉,甜言蜜语不断。
    冷言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黑色的高领毛衣,衬的肤色如玉,紫色的风衣鲜亮大方,长发松松的挽了,画了个淡妆,整个人秀色可餐。
    她踮脚亲了许诺一下,“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许诺挑了挑眉,低头在她耳边轻轻的调戏:“吃什么?”
    他热热的往她敏感的耳垂上哈气,冷言躲了一下,明眸皓齿灿然一笑,“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她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俯身不易察觉的磨蹭了他一下。
    许诺拿这个时而清纯时而火辣的女朋友一点办法都没有,况且还是在大街上,只好飞快的在她唇上再亲一下,两个人相拥着回家。
    许诺发誓,他真的以为冷言那是开玩笑的。
    姚路雪每月例行的小住,美其名曰“回娘家”,离开的时候跟鬼子扫荡似的,家里翻的贼乱,许诺帮着收拾的时候,翻到了冷言藏好的一个CD包。虽说他一直是知道冷言写的东西有些颜色,可是那么齐刷刷的一整套珍藏版出现时,他还是小小的震撼了。
    吃完饭,他闹着要看,冷言竟然也不阻止。两个人一起欣赏着欣赏着就欣赏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但是她柔嫩的小手忽然就被按住,许诺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滑腻的小舌头,暗哑着嗓子问她:“三三,你是认真的么?”
    冷言妖媚的笑,看的许诺他眼里晦暗难明,急促的呼吸着,他珍惜她,总是怕伤了她,所以到最后关头总是打住。可是今天的她,让他难以抗拒。
    “接下来的让我来。”他激动的抱住她,在她耳边呵着热气,惹的她一阵颤抖。
    许诺的温柔细腻,如同温热的潮水,一点一点的淹没了冷言。
    这世上,还有比一度之后发烧还丢脸的事情么?
    昏昏沉沉的许诺觉得,没有,绝对没有。
    冷言端着餐盘笑吟吟的进来时,歪在枕头上的许诺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真是他妈的丢脸啊!
    冷言把盘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跳上了床,拨拉他拉紧的被子。
    “好了好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别害羞了,啊!”冷言揉着他露出被子的头发,笑着说。
    许诺猛的掀开被子,抓住尖叫的冷言,一个翻身压在了床上。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脸红彤彤的,眼睛很亮,磨着牙狠狠的瞪着冷言,看她还是不怕死的笑嘻嘻样子,他心头火起,“那,再对我负责一回?”
    冷言没有被他吓住,反而享受的呻吟了几声,“我倒是想呢!就怕你做一次烧一回,亏的慌呀”
    许诺恨的牙根都痒了,“我就让你试试到底亏不亏!”
    “我求饶我求饶!”冷言笑着躲他,在他身下扭来扭去的.
    “好了跪求许大少爷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好不好?”
    许诺是最喜欢听她软语求饶的,再想想昨晚床单上拳头大的那么一滩血,他也心疼了。
    “好好伺候本少爷!”他虎着脸,搂紧她翻身,躺回了被窝。
    “是,少爷!”冷言柔柔的应他,侧着身子靠在他胸口.
    “好了没啊”她仰了仰脖子.
    许诺咬着她白玉般的耳垂,没好气的哼哼唧唧,“那么多‘素材’白看了啊?”
    好久好久,冷言到底还是害羞,等他呼吸渐渐匀了,红着脸推开他去浴室了。
    午后
    一美人靠在许总身侧,给他颈后慢慢的按摩着。桌上卷案成堆,许诺却始终嘴角带笑。
    “许诺!哪有你这样的!”美人笑着推他压过来的脸,“还没到半个小时!”
    许诺抓着美人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揉捏,赖皮的笑:“我决定把休息的频率改成十五分钟一次了。”
    他说着说着手又不老实,美人索性往下伸手覆住他的蠢蠢欲动,低声的调戏他:“那我们玩角色扮演?我躲在桌子底下恩?”
    美人明亮的眼里闪动着一层魅惑,许诺一想到她说的那个场景就热血沸腾,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抱上了办公桌,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
    两个人正在闹,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美人嘻嘻笑着在不得已后退的他胸口画着暧昧的圈圈叉叉,“许总,有人来了哦”
    许诺整理好她的衣服,狠狠的掐了美人的脸一下,“今天晚上收拾你!”
    美人扶着许总的手臂从桌上跳了下来,顺势在他隆起的部位轻轻一拍,“我好怕怕哦!”
    两个人小声甜蜜的打情骂俏,门外的人等的不耐烦了,又敲了几下,直接开门进来了。
    许诺一看来人,马上貌似不经意的上前一步,把娇俏美人遮在身后。
    徐子杰拎着个公事包,大衣折在手臂上,大步走进来,行色匆匆,“我要的目录整理好了没?都火烧眉毛了,还跟我磨蹭。”
    许诺转身拿来容岩要的文件,赶紧的打发他走。徐子杰却一抬眼看到了美人,“哟,怪不得这么利索呢,合着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个没良心的跟我在屋里头藏着一个啊!”
    许诺怕的就是徐子杰那贼眉鼠眼的直瞄他宝贝美人儿,这下连忙牵过美人的手,“三三,叫杰哥。”
    冷言在人前对许诺一向是百依百顺给足面子的,微微笑着对徐子杰点头,“杰哥!”
    徐子杰挑挑眉,唔,真是越看越漂亮
    不过今天实在很忙,他还赶着去外地出差。徐子杰聊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诺子,明天找个时间去一下郊外的那间马场,上次我在那里买了一只哈士奇,你去问问老马,还有没有长的差不多的,替我买一只来。”
    许诺不太乐意,“不去。本少爷要陪媳妇儿,没空。”
    徐子杰颔首,“哦,这样啊,那这次去日本谈项目的活,你揽了吧!”
    许诺脸色一变,“哥,哥,别介别介,我帮你买还不行么,别说哈士奇,就是狼崽子,我也给你送来!”
    得了许诺这话,徐子杰才合上门,许诺送走了一尊大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惹得冷言咯咯直笑,她的夫君也有出糗的时候,许诺拉长了脸,捏着冷言的鼻子,“小东西,我这么做不知道为了谁!”
    许诺赶在午餐前回到冷言那里,手里拎着马场一起买回来的一只鸟。进了门,冷言正在准备午饭,他换了鞋,拎着鸟笼子满屋子找应该挂在哪。
    “我不喜欢宠物。”冷言抱着肩站的远远的,还住在家的时候,最惹她讨厌的就是王怡养的那些猫猫狗狗,一只又一只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不留神会踩到。佣人洗的再干净她也还是觉得脏。
    “这只鹩哥很聪明的,”许诺知道她会这么说,可是这个鹩哥是老马精心调教过的,很能解闷,“你试试跟它说话,它学的很快。三三三三”他拖长了音调教鹩哥。
    “三!三!”鹩哥果然通灵,没有几遍就会说了。
    冷言看他兴致勃勃的,叹了口气,“诺,我不能保证每天都会喂他”
    “我来喂,好吧?把屎把尿的都少爷来,您就每天跟他逗逗乐子就成。”许诺对于冷言的没爱心很是鄙视。
    “傻样!”冷言在他唇边啄了一口。
    “傻样!傻样!”
    “哟呵,这倒是学的挺快,奇怪,那些诗词怎么不会背了啊?”许诺失笑。
    那只鹩哥的学习兴趣所在,很快就被揭晓。
    那天天气很冷,许诺去陆哲浩的公司谈项目,冷言闲来无事也去凑个热闹顺便看看她的小路雪胖了否。四人凑一块好不热闹,商量着晚餐去哪里消费,姚路雪灵感忽至,缠着冷言说好久没吃水煮鱼。冷言心情很好,就答应了,大家一起去超市买鱼,热热闹闹的去了冷言家。徐家女主人近日外出,徐子杰晚饭自然没个着落,许诺打电话来约吃饭,立马前去蹭饭。
    屋子里一时半会儿暖不起来,冷言先给一人上了一碗电炉保温着的猪肺清汤。暖了暖胃,空调的温度也上来了,大家刚刚脱了大衣重新坐下,冷言就上了四个冷菜,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凉拌的青毛豆,嫩嫩的腌菜心,鱼皮花生。众人一抢而空,从来风度翩翩的徐公子和人来疯的许家大少为了最后一块排骨差点大打出手,最后陆哲浩咳嗽了一声,从容的从两个人的筷子间抢走了那块排骨。
    “也不知道让给我吃!”姚路雪对他的不体贴很是愤怒。
    陆哲浩舌尖邪肆的舔过嘴角,逼近不满的小女人,“唔,想吃?”暧昧的语调让其他三个大呼受不了。
    “让开。”清冷的女声因为食物的香气也带上了一丝欢快,“水煮鱼。”
    专门买来的洗脸盆大小的碗,诱人的香气飘出,雪白的鱼肉,鲜红的辣椒,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
    没有人再浪费时间吵架了,大家一拥而上。
    许诺悄悄放下了筷子,尾随冷言去厨房。
    “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他抱着她的腰,外间是兄弟们的欢声笑语,灯光昏黄,香气四溢的厨房里,看他心爱的三三忙碌着,许诺觉得生活是如此的踏实美好,真想就这样抱着她一直到老。
    冷言从上面的架子上拿下盘东西放到一旁的料理台上,许诺笑了,“最后一份儿啦?”冷言习惯做几个小菜,冰箱里常备着。
    “唔。乖,拿了筷子去那边吃,我炒两个菜就好了。”冷言哄他放手。
    许诺闷笑,也不拿筷子,修长的手指夹起一块排骨,喂到冷言嘴里,手指却不愿意退出来,在她柔滑的嘴里逗弄了一会,她气恼的咬了他一口他才退出来。沾了酱汁和她唾液的手指闪闪发光,他低笑,放入自己的嘴里,色情的吸吮干净。
    冷言的脸一下子火红,轻声呸他。
    她娇羞的样子看的许诺下腹一紧,伸手拉她过来想好好的吻一番。
    “呃打扰一下,你家的鸟飞进来了。”徐子杰故意大声的咳嗽了几下,背对着厨房,却笑的肩头一抽一抽。
    到了客厅,冷言和许诺才知道徐子杰为什么笑的这么厉害。
    那只被姚路雪无意之间放出笼子的鹩哥正在客厅上方盘旋着,不时的叫两声:“啊!诺!不要!好深!”
    一片死寂。
    于是那只色鸟更加得意,“不要!不要!我不行了!”
    “三三好紧小妖精!三三好紧小妖精!”
    看着冷言从未有过的精彩脸色,姚路雪实在是憋不住,扑到陆哲浩怀里,笑的肩膀大起大伏。陆哲浩貌似淡定的拍着她的背,手臂却抖的格外的剧烈。
    目瞪口呆的许诺身边,徐子杰摸着下巴,不时的斜眼看他和冷言一眼,啧啧称叹,是有多紧啊诺子?你喊的鹩哥都学会了?
    冷言当下无比悔恨当初把房子布置成了开放式,现在连找个房间躲起来都不行。
    许诺狠狠瞪了一眼用暧昧眼神打量他媳妇儿的徐子杰,徐子杰收到翻脸的信号,摊了摊手,主动上前把那只碎嘴的鹩哥赶进笼子去。
    “恩那什么,继续,继续吃饭”许诺极度尴尬之中憋出了这么一句。
    接下来的气氛相当的诡异,冷言还是言笑晏晏,好像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谁都看得出来,她不经意间瞄向那只鹩哥时,眼角泄露的勃勃杀机。
    陆哲浩这顿饭吃的心满意足,不过姚路雪这个小傻子跃跃欲试总想再去逗逗那只鸟,他到底还是忌惮冷言的手段的,最后主动体贴的开口说大家不如趁早散了。
    冷言给了陆哲浩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笑吟吟的送他们三个到电梯口。
    许诺趁着冷言不在,连忙把鸟笼子拎到了厨房的角落里藏起来。果然,冷言送完客一进门,杀气腾腾的要找鹩哥。
    许诺抱着暴怒的小女人一个劲的哄,冷言难得的没了风度,像只泼辣的小猫一样,上蹿下跳的要把那只鸟找出来炖汤喝。
    “明天我把它送走不就是了么!好了好了三三”许诺抱着她的腰,搂在怀里亲了又亲,低声的哄她。
    “还嫌他们三个听到不够是么?!还要送去给别人听?!”冷言重重的咬了他凑过来的嘴唇,怒气腾腾的说。
    “那放生?”
    “放什么生!我要把它连笼子从楼上扔下去!震死它!”冷言推着他,挣扎着要去把鸟找出来。
    许诺觉得她这样蛮不讲理的样子格外的可爱,她再生气他都是笑嘻嘻的,抱着拦着,偶尔的偷个香,就是不肯撒手。
    “许、诺!”冷言尖声叫了起来。许诺立正,似模似样的敬礼:“有!”
    冷言简直恨的牙痒痒,可是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许诺一再的保证明天就把鸟处理掉,可是整晚冷言还是一直在闹别扭。直到晚上入睡还是气鼓鼓的。
    许诺洗完澡上床,冷言卷着被子一动不动的在装睡。有一缕长发露在了被子外面,他躺了下来,把她连被子带人挪了挪,抱在怀里。冷言闷了一会儿,喘不过气来,猛的掀了被子伸出头来和许诺面面相对。她红彤彤的脸颊带着怒意,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恨恨的盯着他。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没有拉紧的窗帘,透进来小区里白色的路灯光,心爱的女人就在怀里,虽然还在闹小别扭,可是许诺忽然就觉得,这个夜色,无比的温柔。
    “三三,我们结婚吧!我希望每天下班都看到你在家准备饭菜。我希望每天晚上都能抱着你入睡。我想听你叫我老公,想你为我生一个像你这么别扭的小姑娘,每天甜甜的叫我爸爸。三三,我们结婚好不好?”许诺一只手覆在她脸上,轻轻的摩挲。额头相抵,他很认真的说.
    冷言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拧起了眉,“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我就会放过那只鸟!”
    许诺的深情顿时转为一腔无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恨恨的:“你就给我继续装傻吧!”
    他翻身拉了被子一角,用力的一扯,进了被窝,和她躺在一起。这下,轮到他装睡。
    冷言知道他是认真的,前好两天他就在念叨,过年的时候要带她回去给他父母见见。冷言不是不想,只是这些日子和冷冽一直搞伏击,老爷子那边一时半会攻不下来,万一万一她输不起,真的输不起。
    “诺”冷言窝到他身边去,小声叫了他几声,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冷言哪里能怕他不理她呢,她伸手抱住他,脑袋在他咯吱窝里钻啊钻的,长腿磨蹭着某个正在悄然变化的地方。许诺才支撑了一分钟就忍不住把她压到了身下扒的光溜溜的猛啃。
    “那只鸟啊呃到底嗯在哪里啦”冷言被他忽深忽浅的弄昏了头,可还是怕那只鸟又学舌,断断续续的喊。
    “我把他耳朵堵上了,你安心。”许诺敷衍她。他今晚特别的野,把她连着被子抱了起来。
    许诺吸着她的脖子,含含糊糊的喊她的名字,“你是我的,三三”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时,冷言带许诺去了S市。
    女儿忽然带了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回来,颜堇真的是吃了一惊。吃完晚餐,许诺表现良好的主动要求洗碗,冷言拉着妈妈去整理自己的房间给他住。
    母女两个把床单被套换了,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屋子。颜堇把换下来的床单搁在柜子上,拍了拍床示意冷言坐下。
    “这个就是上次你说要忘怀的那个人吗?”
    冷言点点头,低着头微笑不语。
    颜堇看了她很久,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像是不错,是你会喜欢的那种男孩子。”
    冷言等了很久,妈妈却再也没有别的话说。
    “爷爷那边,让二哥帮我说和了。”冷言还是主动的提了。
    颜堇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但是也只淡淡的一笑,“你自己决定就好。”
    她拍拍女儿的肩,出去了,留下冷言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冷言淡淡的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了窗口,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她的心有些凉意。
    还好有冷冽愿意帮她。如果事情不是那么顺利,恐怕小阿姨也不愿意为她踏进冷家。
    当晚S市大纷飞,第二天早上许诺起床的时候,从窗子里看到S中诺大的操场,一大片的雪白无暇,淡淡的晨光浅浅耀着最上面一层的雪,白的有些发青。悠悠的雪花还在落下,天地之间一片静好。
    有早起的学生已经到了教室用功,远远的望去,教学楼里零零星星的亮着几个窗口,苍茫大地的映衬下倍显孤单,却也有弱小的温暖感受。许诺心里涌上无法言说的感动,为了这样一个干净静谧的清晨,为了所爱的人就在隔壁的房中安睡。
    那天的S中,破天荒的没有了早读课。
    所有的学生都趴在阳台上往楼下的操场看,那里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黑色的长羽绒服,正在跑步,他来来回回小心的跑,时不时的蹲下来往身后看看,十分钟左右,厚厚的积雪之上,一个大大的“L”被踩了出来,又是半个小时过去,“O”渐渐出现,男子已经开始斜斜的跑出了“V”的一个边。
    女生们间或已经发出尖叫声,男生口哨声不断,闻风前来约束的老师们也无心管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这是哪班的痴情种子。
    颜堇站在老师中间,淡淡的笑,等老师们把学生都赶回去上第一节课了,她往自己的班级走去,边走边给冷言打电话。
    冷言接了电话,穿着保暖内衣下床,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果然,许诺不在。她裹了床上的被子,跳到窗子边上看,再远的距离她也能一眼认出来,那个在爱上面傻傻奔跑的男子,她的诺。
    小阿姨刚刚对她说,低调。可是这样的满心欢喜,谁能低调的起来呢?
    冷言匆匆刷了牙,沾了点凉水擦了擦脸,连护肤品都来不及用,在保暖内衣外面裹着羽绒服,蹬了一双靴子就往外跑。操场的铁门打不开,许诺大概是翻那边的栅栏进去的,冷言大声的喊还在踩“E”的许诺,见是她来了,他笑了,跑了过来。冷言于是翻上了栅栏,就在他来到的那瞬间,不管不顾的往下一跳。
    离地半米多高的距离,许诺顺利的接住了她,抱着她在雪地里转了几个圈,冷言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怀里,晕的尖声叫。
    上下课的铃声一次又一次的响起,阳台上的孩子们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偶尔有上语文课的班级,齐声的朗读课文,书声琅琅传出很远。
    冷言趴在许诺背上,任由他背着,兴之所至,还在他耳边清声背诵:“生命不可抗拒,生命又厚爱有加,西塘一行尤其体味。寂寂走过无尽黑的夜,轻狂饮下醉的酒漫谈对酌魏晋的茶落寞吻过花之泪,呆滞不停执笔,不眠与烟相对”
    “而今,在这江南一隅,蓝印花布的帘内,清浅着唐宋明晰的过往,世事宛若帘外一笼烟雨,尘嚣真正的大如历史凝固,静止入定。”许诺悠悠的接上她的呢喃,男子清越的声音在雪地里仿佛能够回旋起舞,那天的雪地,给冷言的一生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回忆漩涡,无边无际的雪花,无处不在的,许诺。
    “你以为就你念过书啊!显摆什么啊!”他到底缺了那矫情的细胞,装完了气质书生,立刻还是那个能说会道的许大少。已经陷入了江南凄婉哀伤的冷言被打断了思绪,凶凶的在他耳朵上猛的咬了一口。
    两个人在雪地里转了好久的圈,冷言的小资情调完全的被引出来,许诺叫苦连天,“媳妇儿,我连早饭都还没吃就跑这儿感动你来了,你也矫情够了吧?能下来自己走两步不?”
    冷言嘻嘻的笑,不肯下来,许诺只好继续背着她满操场的转圈。九点多了,没有太阳,天空乌沉沉的,大雪纷飞,许诺的踩了一个早上的杰作已经又被掩盖,冷言搂紧了他的脖子,沉默了好久,忽然轻松的开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阿姨没有结过婚?”
    许诺停了一下,把她往背上托了托,“没有,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你家里的事情呀!”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的埋怨,只差把心挖给她,她却从来什么都不告诉他。
    冷言不以为意的笑,趴在他耳边继续说:“我的小阿姨在她最美丽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后来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一双很可爱的儿女,再后来我猜再后来是个很俗套的爱情故事,反正,最后那个男人为了很多原因放弃了小阿姨。我想,那是一种傲气吧,你不要我,那么我也不屑拿孩子绊住你。可是一次事故中孩子流产了,小阿姨的心也死了。小阿姨,很淡漠,那是她人生里唯一的一次冲动。”而那个男人,也是正派严谨,那是他一生里唯一一次的荒唐。
    “诺,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许诺打断冷言,把她放了下来,直了直腰,他脱了手套,双手捧住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三三,我怎么会离开你。”
    “这个世上,有一些人和事,可以让我为之去死,包括你。可是这个世上,只有我的三三,能让我活下去,哪怕是活的很艰难。懂不懂?小傻瓜。”许诺轻轻拍拍她头发上沾到的雪花,又俯身亲了亲她冻红的脸,声音轻柔,眼神炙热。
    是了,为了这个男人,冷言义无反顾。
    走回去,冷言正在剥剩下的毛豆,长长的卷发夹在耳朵里,莹润的脸精美,抬头对着注视她良久的许诺莞尔一笑,“怎么了?”
    许诺耸了耸肩,“没事,就是想什么时候问候下未来老丈人。”
    冷言笑不出来了,许诺也不催她,拉了椅子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她。
    “再说吧,等过了年。晚上想吃什么?”冷言再抬起头时,又是云淡风轻了。
    许诺身体往后一靠,食指敲着桌面,悠悠的一声声敲在冷言的心上,“随便。”
    冷言想搬出些感性的话来安抚他,可是他的神色让她张不了口,敷衍,是的,她知道许诺觉得自己在敷衍他。
    开火做饭时,许诺沉默的在身后打下手,小小的厨房里安静的人心发慌。
    “诺,你生气了?”冷言擦了擦手,转身抱住他。
    许诺抿着唇,摇摇头。
    “你生气了。”冷言肯定的说。
    许诺看看她,小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他的不快散了一些,“三三,我觉得有些累。”
    冷言的心忽的沉下去一大块。
    “你总是好像很多事瞒着我的样子,当然,我尊重你的,可是,你是不是也应该尊重我呢?我是真的要和你结婚的,你应该也拿出起码的诚意吧?”许诺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的开口说。
    冷言有些想哭,抱着他的手紧了一些,好久才回答他:“诺,我也是真的想嫁给你,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给我时间,好不好?”
    又是时间。许诺叹息了一声,无可奈何。
    好像就这样了,好像没有吵起来。可是两个人的心里都清楚,那一小片的阴影,就这样在两人的爱情里埋下了。
    听到钥匙的转动声,许诺急忙跑了过去。颜堇一进门就看到自己乖巧的准侄女婿笑眯眯的递来了拖鞋。
    “三三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呀!”颜堇拍拍许诺的肩膀,轻松的问。
    许诺亲昵的虚环着她的肩往里走,颇有儿子对妈妈撒娇的感觉,“芙蓉鸡片,烩三鲜,还有小鸡炖蘑菇。就要开饭了,她正炒青菜呢。”他把颜堇带到餐桌前,指桌上冒着热气的大碗给她看,“三三给我做的小吃,我真的还是第一次吃呢!”
    颜堇捧着碗暖手,笑:“三三啊,就是嘴巴挑,打小就是一个侨情的小丫头,那是七岁的时候吧,听说这儿的糯米团子好吃,巴巴的从那儿赶过来,好不容易吃到了又不以为然了。就是个磨人精。”
    许诺听的入神,浅浅的笑,俊朗的眉目在灯光下温润柔和。颜堇忽然有一点点的明白冷言那时为何要“忘怀”,这样一个带笑认真聆听的男子,恐怕一旦真的爱上,便是余生难忘的。
    余生难忘,是一件多么可怕而痛苦的事情啊。
    “诺,端菜!”冷言从厨房里出来,招呼许诺去端砂锅。
    颜堇夹了一节黄豆在筷子上,对女儿微微点头,“不错。”
    冷言欲言又止,莞尔一笑。
    从S市回来后,冷言就缠着老爷子,又是喝茶又是下棋,钓鱼、高尔夫、扑克牌浑身解数使劲,也不见老爷子松口。
    “三啊,为了你,我可是抛妻弃子,有家回不得有妻抱不着啊,你可得记着你二哥哥的好啊啊啊.”
    瞧着冷冽,冷言心有戚戚焉,她何尝不是离家多日,寻了个由头将许诺糊弄过去,自己跟老爷子这么干耗着,也不见老爷子累,精神头那叫一个足,让他们俩小辈打心眼里佩服,到底是将军呐!
    正当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咽的时候,老爷子发话了,“咱爷孙几个爬紫金山去!”
    就这样冷言冷冽再次踏上征途,为了结个婚,她容易么,容易么
    冷宅的四周都是树,遮天蔽日,到了这寒冬时分,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的枝桠愤怒的指天呐喊。
    后院里秋千独自在风里摇晃,冷言一言不发的坐上去,靠在上面幽魂一样的晃。爷爷的话还在脑中,“三儿,如果真的是命里的那个人,做爷爷的也不阻拦你,自给儿想清楚,这路是自己走的。”
    冷言直直的看着前方,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矫情,看是被姚路雪上身脑子烧糊涂了,这么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一点也不像她冷三小姐的风格!站了一会儿长长的舒了口气,走开几步,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机给许诺打了电话。
    许诺挂了电话,从侧门出来,很远就看到他的三三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胳膊纤细,手紧紧抓着两侧的绳幔,寒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他的三三怎么看都那么美丽。
    许诺走过去先给她把衣服披好,手指感觉到她肌肤上的冰凉,皱眉道:“你说你矫情不矫情,大冷天不跟我呆被窝里捂着,跑这来瞎折腾。”
    冷言将头埋在许诺腰间,“别贫,乖乖让我靠着。”
    “是,小人遵命。”许诺说着便做了个立正的姿势
    冷言叹了口气:“你说我这值不值呢。”许诺见冷言有心事静静地听着,“为了你?”
    许诺见冷言做摇头状心中警铃大作,“哎,媳妇儿,怎么回事跟我说道说道,今个怎么看你怎么不对头啊。”
    “还不是为了你!”
    “我?我没干什么啊,早上你说出去有事我就在公司里好好呆着,你一来电话我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现在您老人家又说我的不是,我冤不冤呐!”
    冷言也跟许诺较起了真,“没你什么事?不能够啊,许诺,我为了你可是跟养我育我二十几年的爷爷闹翻了,你说这账算在谁头上?”
    许诺一听冷言这话再想着这些天冷言神出鬼没,仍然疑惑,“真的?”
    冷言挑眉,“你说呢!”
    许诺立马激动的抱起冷言,“三三,你真是我的宝贝!”
    许诺搂着冷言,好久好久,两个人都以为彼此睡着了,许诺轻轻的开口:“三三,今天晚上去你家吃饭。”
    许诺心里做好准备,但看见冷家的阵仗还是手心冒汗,冷老爷子在主位上,家里的家长一字排开,他和冷言对视一眼,亲爱的,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冷老爷子很客气的招呼许诺,就像一个长辈对待孙女儿的朋友一样,却从头至尾没提起过上的事情。冷言心中忐忑,以往其他小辈来家里吃饭,老爷子总是要和他们探讨一下战场上的事,这样子,是不是说明爷爷不喜欢许诺?
    一顿饭吃的两人战战兢兢食不知味,餐后冷冽很识相的上楼去了,留给冷言好自为之的眼神,王怡招呼着佣人上茶上水果,老爷子却摆摆手,“你们两个,跟我上楼去书房,我有话问你们。”
    冷言上楼时脚步有些虚,许诺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两个人在老爷子身后,眼神相对,忽然都有了安心的感觉。
    老爷子坐定之后,很严肃的看着许诺,什么话都不说。许诺毫不避让,微微笑着,直视他的双目。
    冷言不懂这是什么场面,不敢坐下,直直的站在许诺右侧。
    “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确定要结婚吗?”冷老爷子良久之后缓缓的问。
    冷言看向许诺,许诺对她笑了笑,转头很认真的回答冷威:“我不确定。”
    “我不确定冷言是不是愿意嫁给我,但我确定,我非她不娶。”
    许诺收了笑,神情非常慎重。屋子里一瞬间安静,冷言扶着椅背的手指收紧,用力的指尖颜色都发白,她甚至此刻能听到自己血液里沸腾的流水之声。
    是,高山流水。
    老爷子听罢许诺的回答,觉着这个年轻人值得信任。
    “今天晚了,就先回去吧。”
    冷言和许诺告别完,便搂着爷爷的脖子撒娇,“爷爷,这关算过了吗?”
    老爷子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人老了,可经不起你折腾,再不应了你,你和冷冽联手还不得把这家给拆了?”
    冷言开心的送上香吻一枚,逗得老爷子直乐和。
    许诺回家后,心里久久不能平复,自己到底有没有合格呢,心里想着便拨了冷言电话,不一会儿那边便接通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许诺彻底睡不着了,想着今晚实在太险了啊,万一一个不小心,这到手的老婆不得飞了啊,不行,这仇一定得报,必须得报。
    冷言就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被许诺算计了一次。
    冷言连着几天心情大好,连去哪里吃饭都不问。
    车子开到了一处门岗,门卫见是许诺便放了行,许诺径自往里开,车子终于停在路深处的二层别墅前,许诺示意她别动,他先下了车,再亲自开车门把她带出来。
    冷言被他牵着往屋里走,冷言心里却慌的无以复加。
    这是他家吧?
    “诺”冷言放慢了脚步,轻声的叫他。
    许诺一笑,伸手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爸爸难得在家吃饭,我带你来见见他,你别怕,他看上去严肃,其实很疼小辈的女孩子,然然就和他最亲。”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至少要准备礼物。”冷言小声的说。
    许诺笑着躲,把她的手捏在掌心,又低头在她眼角啄了一口,“我爸妈不喜欢这套,你待会儿在我妈面前乖一点,她喜欢听话的女孩子。再说,那天我也不是临场发挥么。”
    冷言撇嘴,这男人真是不过一颗忐忑的心因为他这轻轻一吻而飘飘然,即使是这样仓促的见他父母,她都觉得不怕了。
    许诺的家并不奢华,进门是大大空空的客厅,旧旧的红色地毯上摆放着一套大气的红木家具,冷言格外的留心了墙上的字画。从客厅转进小偏厅,也还是一样风格的布置,低调而有品味,隐隐透着一股正气浩然。
    许诺的妈妈五十岁左右,看上去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举手投足之间很有风韵。见儿子带了个漂亮的女孩子回来,她也只是微微的一笑,“回来了?带朋友来吃饭?”
    许诺松开了冷言,搂住了妈妈,耸耸肩吊儿郎当的说:“她总是说自己的厨艺了得,我就带她来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厨艺了得喽!省的她总是不服气,以为把我伺候的多好似的。”
    这番话又是恭维了妈妈厨艺了得,又是暗示了冷言能干温柔,还透露了他们之间已经要定下来的状态,听的许母心里甜的跟什么一样,连忙推开他,拉过冷言的手,亲热的拍了拍,“别听他胡扯!成天的摆少爷架子,欠收拾!我这个儿子很烦人的。你叫什么名字?”
    冷言很乖巧的微低头装羞涩,这时大大方方的对许母笑了笑,“伯母好,我叫冷言,您叫我三三就好了。”
    许母含笑点头,高兴的说要再添两个菜,让他们先上楼去。许诺知道妈妈这关是满分通过了,得意的拉着冷言上二楼去给父亲看了。
    冷言自小应付这类场面最为拿手的,可刚才却也紧张的手心冒汗。到了二楼许诺敲门的时候,她更是腿都有些发软。
    许诺的父亲果然很严肃,和许母一样,没有主动问冷言是谁,打了个招呼,便继续挥毫作画。
    “爸,都要吃饭了,你别画了。我带了女朋友回来,你也不说赐个座。”许诺嬉皮笑脸的,冷言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许父的声音很浑厚,从容不迫,“安坐可去茶座,画画最忌心浮气躁,许诺,你还是没什么长进。”
    “我不懂这些,没兴趣,”许诺挠挠头,“喏,三三是写小说的,你们文化人之间过招好了,我下楼看看我妈给我烧什么好吃的了。”说完他竟然真的丢下冷言出门去了。
    冷言深吸一口气,也不敢出声挽留他,就这么站在书桌前,静静的等。
    “论寄情胸怀,是苍松之虬髯,抑或桃许之芬芳?”许父没有抬头,半晌,缓缓的问。
    冷言沉默,不知道他想听什么,论心眼,她肯定不是对手,就索性老老实实的答:“历来有雄心壮志者,大多以山水劲松体现内心的正气凌然。我却觉得桃许更加的常见,却也更加的繁盛,不失朴实无华,但更为亲和。”
    许父想了想,摇了摇头。冷言的心,一沉。
    “你来看看我的画。”终于画完了,许父抬起头,招招手叫冷言过去。
    冷言细细的看了半天,也摇摇头,“对不起,伯父,我不懂画。”
    “随便说说。”
    “唔,很好看。”
    许父似乎是愣了一愣,尔后竟然笑起来,脸上有了一丝的宽容和温和。
    女人要么很聪明,要么就藏起那么点小聪明,没有男人喜欢装聪明的女人。冷言暗自庆幸,自己走对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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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很平常,荤素搭配,四菜一汤,但是色香味俱全,味道好的无可挑剔。冷言喝了一碗热汤,人渐渐的活络了过来,浅笑低语,把晚餐的气氛调节的很好。
    许家没有佣人,吃完了饭,许诺搂着自己妈妈,端茶递水送水果,转身又大少爷一样的指挥冷言去洗碗。冷言自然二话不说,乖巧的卷袖子干活,把许母唬的笑开了花,直骂许诺霸王脾气,嚣张乖戾。
    其实婆婆对于儿媳,哪怕再欢迎再疼爱也到底是有芥蒂的吧?自己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小男孩,有一天不再喜欢拉着她的衣袖撒娇,却整天搂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亲密无间,那滋味应该和失恋是差不多的。更何况是许诺这样出色温润的儿子呢?
    许诺在这些方面无疑是细致周到的的,他不在妈妈面前对冷言好,恰恰是因为这样,妈妈却反而疼惜起冷言来,毕竟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那些个缺点摆在那里,人家好好的姑娘家那么顺着他,多难得呀!
    “三三,”许母拉着冷言的手,不让她碰那堆碗碟,“你去楼上陪你许伯伯看看字画什么的,他刚刚对我说你很识趣呢,难得呀,他可是从来没这么夸过人呢!”
    冷言低着头轻笑,附耳简略的对她说了下刚才看画的事情,许母笑的更开了,轻轻的打了她一下,“你这孩子看着老实,其实淘气着呢!也好,不然尽受我们家小霸王欺负了,赶紧的上楼去吧,这里不用你忙。”
    冷言知道许母这是在帮自己讨许父的欢心,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自家人,她也就不再扭捏了,放了抹布上楼去了。
    许诺正在被考问,看见她来高兴的不得了,“快来快来,我爸问我这画上配什么字呢,我哪知道配什么字。”
    许父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对冷言点了点头,意思是她可以发表一下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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