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 午夜玫瑰

第27章 在霍斯然吻进来的那一瞬,她闭上眼

    黎湘想要个吻续命。
    就像打工人续命靠冰美式,而她靠霍斯然的吻。
    除了他,别人的都不行。
    开这个口,黎湘用的是借钱的艺术——
    预借八百,开口三千。
    知道男人必定不会随她上去坐坐,所以退而求其次的,只要一个离别前的晚安吻。
    这个要求,他就不好再拒绝了。
    霍斯然眸色很暗,矜贵雪白的衣领间喉骨滚动了下,声线融入夜色里:“黎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黎湘倾身过去,在男人说出接下来的话之前,吻住了他的唇。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是那种伸舌头的热吻,三秒钟就够了。
    又足够她支撑好久了。
    黎湘从霍斯然唇上撤离,红唇几分俏皮,“好了,拜拜,霍总~”
    她转身就想跑进楼道里,却被霍斯然拽住了胳膊,抵在迈巴赫冰冷漆黑的车身上。
    没有穿高跟鞋的黎湘,身高只有169,这绝对不算矮,毕竟她很多明艳动人的造型都是靠这个身高撑起来,但是此时此刻却她被男人的身影完全拢住。
    男人力道微重地掐着黎湘下巴,把她的脸抬高,黎湘望进男人眼里,看见里面浮动的情绪。
    那里面,有着清晰的欲望。
    黎湘忍不住舔了舔红唇,像是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心跳有些快。
    “黎小姐,刚才是你的离别吻,现在才是我给的。”霍斯然声音低低沉沉的,他离她极近,呼吸几乎快要跟她的缠绕在一起。
    黎湘宛如被蛊惑,无意识地张开了红唇,在霍斯然吻进来的那一瞬,闭上眼接纳了他。
    匀缓而炙热的吻,漫长。
    慢慢的,呼吸和唇舌一样被轻而易举的搅乱。
    沉溺里,黎湘听见霍斯然唇齿间透出模糊的音节,“你住在几楼?”
    他在她唇上,边吻边问。
    黎湘舌尖被他勾着,身体有些热和软,她慢了一拍的回答:“……六、六楼。”
    透出来的嗓音甜腻,娇媚。
    像极了酒店那晚,她被弄得狠了,求饶的声音。
    在她被吻得窒息前,霍斯然缓缓地放过了黎湘。
    她在车上喝完葡萄果茶补过的口红,晕开在她肌肤瓷白的唇周上,精致潋滟里藏了一丝绮靡。
    霍斯然还没完全将黎湘松开,他白皙的指腹抹去她唇角晕开的艳色,以及那唇上的淋漓水光,动作温柔,声音低哑地道,“上去吧。”
    他亲眼黎湘走进公寓楼里。
    公寓有些老旧,楼道里的灯泡有两层都是坏掉的,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进来,黎湘踩着月光上楼,手指上勾着的高跟鞋被一晃一漾的,就像是黎湘此刻的心情。
    轻盈,愉悦。
    到了六楼,开门进去,黎湘把门口的灯按亮。
    公寓楼下,微微散漫地倚靠在迈巴赫车身上的男人,手指间夹着一截半燃的烟。
    整个人藏在半明半寐的光影里。
    视线却是轻抬,看着眼前这幢跟京北的繁华相反的公寓楼,直到六楼窗户上灯亮起来。
    黎湘一进门,蓓蓓听见动静到门口迎接,喵喵喵地叫个不停,她弯腰脱下鞋子。
    轻笑了下,把那双青蛙涂鸦的丑萌鞋子放进柜子里,收了起来。
    以她的审美,这双鞋肯定不会再有机会穿,不过这毕竟算是重逢后霍斯然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很有纪念意义。
    黎湘把蓓蓓抱起来。
    今天的“约会”让她感觉到很愉悦。
    坐到粉色花瓣沙发椅上,黎湘抚摸着猫,突然心念一动,不知道霍斯然走没走。
    她抱着猫起身,来到窗边。
    老旧的公寓楼窗户上统一安装着铁条,透过窗户,黎湘看到楼底下那辆迈巴赫s680还停泊在原处。
    霍斯然手指间夹着的烟恰好燃尽,火光黯了下来,他抬起头,望向亮着灯的六楼窗户,视线仿佛遥遥的跟黎湘对上——
    黎湘心口倏地一跳。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手机,拨打了出去,“你……还没走?”
    霍斯然举起手机,望着楼上,低低哑哑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落在黎湘耳边,“黎小姐,我还不想在路上出车祸。”
    黎湘听出了男人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刚刚亲她的时候,起反应了。
    热烈的血液在身体里游走,扩张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霍斯然端方,沉稳,不是那种在肾上腺素飙升起来就放纵自己去冒险和疯狂的性格。
    他点了根烟冷静。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是无声的暧昧。
    电话里,蓓蓓隐约叫了声,“喵~”
    霍斯然打破了安静,“是你那只猫?”
    “不,是你女儿。”黎湘抱着蓓蓓站在窗边,也不管男人能不能看见,嗲嗲地学着小猫的细声细气的声音,隔着夜空举着小猫爪,“看,爸爸在那里。”
    霍斯然,“……”
    “黎湘。”
    “嗯?”
    夜色温柔,他说:“晚安。”
    *
    那句晚安,让黎湘睡得很好。
    经过一晚上,她脚后被磨破的地方,结了浅浅的痂,已经不疼了。
    她起床后,给蓓蓓倒了猫粮,然后在咖啡豆被研磨出的浓郁焦香里,给自己烤了两片吐司。
    外面天气明媚,一如黎湘的心境。
    今天适合出门给工作室选址。
    黎湘跟霍斯然说快要破产了,一半是娇嗔,一半却并不是说着玩玩儿的。
    她做经纪人赚得多,又没有在京北买房,住着小破公寓,但花销却大,因为黎湘花钱没什么节制。
    或者说,也偶尔只有那亮眼明红的玛莎拉蒂小跑,以及各种亮晶晶冷冰冰的石头,在被刷卡买下,被她拥有的那一瞬间,黎湘才能感觉到一丝短暂又微薄的快乐。
    所以,她有时物欲极低,厌世,懒倦,有时又能够在商扬里一天刷上上百万,花钱如流水。
    黎湘从来都不去想钱花光了怎么办。
    因为她没想过将来。
    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阿言还活着。
    从穷学生摇身一变成了京城霍家的掌权人。
    现在养他,很费钱的。
    黎湘手头还剩了些存款,不至于捉襟见肘,却也不能坐吃山空。
    为了能够给男朋友买买买,黎湘决定重操旧业,把经纪人的工作给重新拾起来。
    掌握着娱乐圈人脉的经纪人,离开老东家,自己出来单干的比比皆是。
    黎湘准备开间工作室。
    出门给工作室选址时,她换了双低一些的高跟鞋,只有五六公分,搭配着比较正式的lady套装。
    只是,出门后,看了几个地方,都没有能够达到黎湘的要求。
    她从一幢大厦出来,却意外看见前方不远处围着一圈人,似乎有人在争执什么。
    黎湘那辆红色玛莎拉蒂停在那个方向,得从那里路过。
    走近,争执的声音更清楚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态度很嚣张,嘴脸刻薄地骂道:“死老太婆,你到底长没长眼睛啊,知道我这身衣服多贵吗……”
    黎湘扫了一眼,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两人走在路上撞了下。
    老人把蛋糕不小心弄到女人的衣服和包上了。
    女人说自己这一身都很贵,当即态度恶劣地骂了起来,然后拉扯着老人索要赔偿。
    老人虽然面色红润,没有多少愁苦苍老之相,但是衣着普通,甚至朴素,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块被打翻的蛋糕了。
    人群里,有人劝女人积点口德,怜幼悯弱是人之本能。
    被女人冷笑着嘲讽,“好啊,那你来帮她赔偿我的损失?”
    事涉自己利益,那人就不敢开口了。
    一群人作壁上观。
    老人也没遇到过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她解释,“姑娘,是你自己走路玩手机,撞上我的……”
    她的蓝莓芝士蛋糕都被撞掉了,滚到地上不能吃了。
    这可是她背着儿子,换上保姆的衣服,偷溜出来买的。
    一口没吃上。
    霍老夫人想,她还委屈呢。
    不过,遇到无赖,她的解释没人听。
    那女人语调尖锐起来,盖过霍老夫人的声音,倒打一耙:“怎么,你想赖账?!”
    “别以为你是老人,就能红口白牙颠倒真相,你那个破蛋糕撞到我身上,把我的包和衣服都弄上了果酱,必须得赔!”
    “这个世道,不是你老你有理!”
    人群中,一些在公交车上被老人抢过座,在老人手里吃过亏的年轻人,开始渐渐偏了风向。
    “这老太太看着挺慈眉善目的,没想到也仗着年纪耍赖,做错了事儿还不承认。”
    “所以,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老太太,劝你还是老老实实道个歉吧,至于赔偿……”
    女人嘴脸得意起来,“听到没有,快点认错赔钱!我只要现金!”
    霍老夫人被气得不轻,这姑娘才是颠倒黑白呢!
    她没想到遇上碰瓷儿的了。
    养尊处优的京圈老太太,这辈子都没被这么骂过,但她一个人寡不敌众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网上不是说了嘛,现在的年轻人戾气重,幸福者退让原则。
    霍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几万块而已,她一个月光是喝的燕窝,就不止这个数了。
    就当花钱免灾。
    霍老夫人心思通透,也就不动气了。
    她道:“姑娘,钱我可以赔你,毕竟你的衣服确实是沾上了我买的蛋糕,我也有一半责任,但是道歉,不可能。原因你心里清楚。”
    “不过,钱我没有带在身上,得回家取一趟……”
    话还没说完,女人就死劲抓住霍老夫人,挑着眉毛道:“你想跑?那不行!”
    霍老夫人挣扎,“我没想跑,只是回家拿钱。”
    “谁知道你是回家还是跑路?”女人说,“要么叫你家人送钱来。”
    霍老夫人脸色微变。
    她心想,那岂不是就得惊动自家儿子了吗?
    到时候她一张老脸往哪儿搁?
    “看,果然心虚了吧。”女人冷笑,“一句话,不赔钱,你今天就别想走!”
    这时,黎湘踩着高跟鞋,款款站了出来:“我先替这位奶奶垫付上这笔钱,如何?”
    黎湘并不认识霍老夫人。
    也不是钱多了烧手。
    她只是看到霍老夫人孤立无援的样子,就想起了阿言的奶奶。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