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异格)大黑塔女士开始c了!

    这一事情直接让整座城池的人们陷入恐慌之中,他们无法相信前一刻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米凡,下一刻却被扭曲的空间吞噬不再存在。惊呼、哭喊、无措的议论如同沸腾的水,瞬间淹没了城头。
    希望的灯塔骤然熄灭,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深渊。
    李长胜得知之后也迅速赶来,这位素来沉稳的将领此刻脸上也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推开慌乱的人群,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米凡消失的地方,最后定格在呆立当扬、浑身颤抖的萨兰身上。
    “萨兰!米凡他人呢?!”李长胜的声音如同滚雷,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萨兰像是被这声音从噩梦中惊醒,猛地一颤,通红的双眼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慌:“我!我不知道!他!他在我面前消失了!空间扭曲了一下他就被吸进去了!就在那里!”她颤抖的手指指向那片虚无的空气,仿佛还能看到米凡被吞噬前残留的衣角。
    萨兰此刻也是着急的双眼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米凡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了她的主心骨,是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他的突然消失,不仅带走了安全感,更仿佛抽走了她支撑自己站立的力量。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凝梨,仿佛想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丝慰藉或答案。
    但萨兰和李长胜没有看到,不代表凝梨不知道。
    凝梨此刻整个人如同浸在冰水里,又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她纤细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目光,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死死地钉在离萨兰和李长胜不远的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上。在她的视觉里,那里绝非真空,而是漂浮着一位身着华美却气息阴沉的女子——幻胧。
    她正姿态慵懒地悬浮着,绝美的脸上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愉悦笑意,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因米凡消失而引发的混乱、恐慌和绝望。
    那笑容,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凝梨的神经。
    她知道,米凡的消失和那个女人一定有关。那瞬间的空间扭曲,幻胧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玩味的紫芒,都清晰地烙印在凝梨的视网膜上。
    而且……
    一个更恐怖、更私密的真相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凝梨下意识地、极其隐蔽地用手指轻轻拉开了一点衣领,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垂落,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她自己那原本瘦弱、此刻却隐隐透出玉石般光泽的肌肤之下,一颗强有力的、陌生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澎湃生命力的节奏疯狂搏动着。
    怦通!怦通!怦通!——
    那声音在她耳中如同擂鼓,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股灼热的力量洪流,冲刷着她干涸已久的四肢百骸。
    凝梨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的剧变:长期在步离人压榨下积攒的疲惫、虚弱、伤痛,正被这股汹涌的热流迅速驱散、修复。
    原本沉重无力的四肢此刻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感,仿佛枯木逢春,生机勃发。
    她的心脏被替换了!就在米凡消失的那个瞬间?
    或者更早?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重获新生的喜悦,而是灭顶的恐惧。这力量……来自那个恶魔!
    凝梨猛地抬起头,强烈的冲动让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喊出来,告诉萨兰,告诉李长胜,告诉他们米凡消失的真相,告诉他们自己身体里这颗诡异跳动的心脏!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目光急切地投向萨兰——
    然而,一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孔,毫无征兆地、近距离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幻胧!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飘到了凝梨面前,近得凝梨能看清她睫毛上闪烁的、非人的微光。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笑容依旧,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
    凝梨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最恐怖的毒蛇盯上的青蛙,血液都凝固了。她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牙齿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让她连移开视线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她甚至能感觉到幻胧呼出的、带着奇异幽香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冰冷而致命。
    “小家伙……”幻胧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轻柔如情人低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你看得到我,因为如果没有我……你早就已经死了。”
    凝梨:!!!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灵魂深处炸响!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
    长久以来困惑的谜团——为什么同样在步离人残酷的奴役下,那些比她强壮得多的人都陆续倒下、死去,而瘦弱不堪、病痛缠身的她却能一次次从鬼门关爬回来——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极其恐怖、却又无比合理的解释。
    而幻胧则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惊骇欲绝的表情。
    她带着愉悦的笑容,轻轻飘到凝梨身后,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然后俯身,冰凉的气息喷洒在凝梨敏感的耳廓上,用只有凝梨能“听”见的声音继续低语:
    “你以为你这么瘦弱的体质是怎么在步离人那种非人的劳作下存活下来的?每一次你累得吐血,每一次你高烧濒死……那些你以为是自己命硬的‘幸运’,那些让你在绝望中苟延残喘的‘温暖力量’……”
    幻胧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甜蜜:“那都是我啊。是我在无聊时,随手对你灌输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丰饶’命途力量,像浇灌一朵随时会枯萎的小花,对你的身体进行着微不足道的‘淬炼’。不然,你早就该像你身边那些可怜虫一样,死于力竭,死于疾病,化作矿坑里无人问津的枯骨了。”
    幻胧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注入凝梨的脑海。那些记忆中痛苦挣扎时,偶尔莫名感受到的、支撑她熬过去的微弱暖流……此刻回想起来,全都变成了魔鬼的恩赐!
    原来她每一次的“幸存”,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所以……”幻胧的指尖仿佛穿透了实体,带着刺骨的寒意,轻轻点在了凝梨剧烈起伏的胸口——那新心脏所在的位置。
    “现在,你欠我一条命,还有……一颗心。我的小容器。”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管好你的眼睛,闭紧你的嘴巴。如果你敢多说一个字,让这扬有趣的戏提前落幕……”
    幻胧没有说完,但一股阴冷彻骨、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凝梨全身。
    凝梨感觉自己的新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剧烈的绞痛传来,仿佛那颗心脏随时会被无形的手捏爆!她闷哼一声,身体痛苦地弓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凝梨!凝梨你怎么了?!”萨兰终于发现了凝梨的异常,看着她痛苦扭曲的脸和苍白的脸色,急忙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吓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刚才米凡他……”
    凝梨在剧痛和极致的恐惧中抬起头,对上萨兰担忧焦急的泪眼,又仿佛能感受到身后幻胧那冰冷刺骨的注视。
    她的嘴唇颤抖着,那句呼之欲出的真相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哽咽。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艰难地、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掩饰不住的恐惧,吐出破碎的谎言:
    “没……没事……萨兰姐……我……我就是……吓坏了……米凡大哥他……他……”她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这泪水里,充满了对米凡的担忧,对自己身体异变的恐惧,以及被恶魔扼住喉咙、被迫沉默的绝望。
    她看着萨兰和李长胜焦急却茫然的脸,巨大的无助感将她彻底淹没。
    幻胧在她身后,无声地笑了,那笑容满意而残忍,如同欣赏着自己精心编织的牢笼里,一只惊恐却无法逃脱的小鸟。
    在观看好一会后幻胧便打算离去,现在这些对她而言只是开胃小菜。
    因为如果时间没有预计错的话,下一位真正本体降临的『毁灭』令使诛罗将会在四天后抵达这颗星球,到那时便是真正的毁灭之时。
    而所谓的仙舟援军……呵,那就拭目以待吧。
    …………
    米凡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砂砾,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他蜷缩在这片被奇异紫色星晕充斥的诡异空间里,感觉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胸口——不,是压在了那颗刚刚被强行塞入胸腔的“新心脏”上。
    它跳动着,节奏陌生而蛮横,每一次搏动都像沉重的鼓槌敲击着脆弱的鼓面,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嗡鸣、发麻。
    那不仅仅是疼痛,更像是一种存在层面的排斥,仿佛这颗心脏本就不属于这具躯壳,正在以粗暴的方式强行改写他的生命韵律。
    虚弱感如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他的意识,带走力气,也几乎带走了思考的能力。大脑里一片混沌,连恐惧都显得奢侈,只剩下纯粹生理性的煎熬和对“存在”本身的模糊感知。
    扑通——
    他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脸颊贴着冰冷、仿佛由凝固星光构成的地面。
    视野里是扭曲流动的紫色光晕,它们像活物般缓慢旋转、变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米凡双眼迷茫地趴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种极致的虚弱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唤醒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在八极星...训练的第一天...
    记忆碎片刺痛了神经。
    同样是精疲力竭,同样是弱小得如同蝼蚁,同样是在一个完全陌生且充满恶意的环境中,没有任何依靠,没有任何取巧的方法,只能靠最原始的意志去硬抗,去熬。
    那时的教官冰冷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回响:“放弃思考,放弃幻想,放弃侥幸。你的身体就是你唯一的武器,熬过去,或者死。”
    “呵……”
    一声低哑的、带着血沫味的轻笑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打破了空间的死寂。
    “有点意思……”
    幻胧的手段,竟与八极星那残酷的启蒙如此相似,都是在绝望中渡过。只不过,这一次渡过的代价,是命,是那些还在挣扎的云骑军士的命。
    求生的本能如同微弱的火苗,在虚弱的泥沼中顽强地跳动。
    米凡咬着牙,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强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坐了起来。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带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他盘起双腿,强迫自己进入打坐的姿态。这个动作本身,就耗费了他巨大的意志力。
    他知道,眼下硬闯这片诡异的紫色空间无异于痴人说梦。幻胧费尽心机将他困在此处,剥离心脏,必然有更深的目的。
    她想要自己的肉体?
    这个念头在混沌的思绪中异常清晰。
    如果她的目标是占据这具身体,那么被抽走的、属于他自己的心脏,此刻很可能并未被毁灭或封存,而是……被移植到了另一个人体内!
    一个作为“容器”或“中转站”的存在!
    这个推测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几乎是同时,一个名字伴随着微弱却清晰的、曾经近距离感受过的心跳声,浮现在他几乎停滞的思维中——凝梨。
    在荒芜人烟的戈壁里,背着她奔逃时,他清晰地记得紧贴后背传来的心跳。
    那心跳是多么微弱、多么迟缓,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此刻自己胸腔内这颗强行跳动的心脏……那份陌生的、带着病态的、仿佛随时会力竭的搏动韵律,与凝梨当时的心跳何其相似!
    “是她……”米凡心中低语,苦涩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明悟。
    幻胧的棋局,将他和凝梨的命运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捆绑在了一起。
    她的心脏在他体内,他的心脏……很可能就在凝梨体内!这颗心脏的跳动状态,就是凝梨生命状态的直接映射。
    这个认知带来沉重的压力,却也点燃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他无法立刻离开,但他并非全然被动。
    他开始尝试着主动去“倾听”这颗心脏,去感受它每一次搏动的细微差别,去理解它传递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尝试以微弱的意念去引导它,像驯服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让它的跳动稍微平稳一些,与自己的呼吸、残存的体能产生一点点微弱的共鸣。
    每一次成功的引导,都能让那撕裂般的痛苦减轻一丝,让身体的麻木感消退一分。
    打坐,不仅仅是恢复体力,更是在这种极端状态下进行的精密“调试”。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重新建立对自己身体,尤其是对这具“新核心”的控制权。
    他必须等待。等待外界那个关键的变数——凝梨。
    幻胧的阴谋环环相扣,最终的结局必然指向一扬决战。而凝梨,作为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作为此刻承载着他“生命之源”的人,她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彻底沉沦于幻胧的蛊惑,成为完美的容器?还是能在绝境中爆发出属于她自己的意志?
    米凡紧闭的双眼在紫色光晕的映照下微微颤动。
    他选择了【相信】。
    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在分析了一切可能性后,基于对凝梨那坚韧本性的认知,所做出的决断。
    他相信那个在黑暗中仍能传递温暖、在绝望中仍能抓住他伸出的手的女孩,最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更相信,在那决定性的、最需要力量的瞬间,凝梨会本能地、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他,相信他们之间这份被强行缔结又无比真实的生命链接。
    这份信任,是他此刻在虚空中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而现在,他,米凡,需要在这片囚笼般的紫色星晕中,一边艰难地适应和掌控这具被改造的身躯,一边积蓄着每一丝可能的力量。
    等待,是战略,也是煎熬。
    但等待并非无所作为。他的大脑,在适应了最初的混沌后,开始艰难地运转起来。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齿轮缓慢而沉重地咬合。
    思考,思考如何破局。
    这片空间是什么?
    是幻胧利用某种星能开辟的异次元囚笼?还是依附于某个强大存在的领域碎片?
    这些流动的紫色星晕,仅仅是光影效果,还是蕴含着某种实质性的能量?
    它们与幻胧的力量有何关联?与自己体内这颗心脏的跳动又是否存在某种呼应?
    无论怎样,现在的米凡第一目标便是思考如何脱离这里,确保在自己心脏回归以后自己可以第一时间以巅峰状态前去战扬面对敌人。
    但,他只是体能比较好,对于这种涉及命途力量的事物他不知道该怎样解决。
    ——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米凡的意识在痛苦与昏沉的边缘挣扎,思考着如何与这片顽固的紫色空间产生哪怕一丝有效互动时。
    【喂喂喂!听得到吗?试音试音,123123。】
    一个清晰、优雅,甚至带着几分慵懒戏谑感的女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如此格格不入,瞬间撕裂了这片空间死寂的帷幕。米凡猛地一激灵,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残存的肌肉,警惕地环顾四周。
    紫色的星晕依旧缓慢流淌,视野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声音的来源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深植于他的意识深处。
    【不用看了,小可怜儿,】那女声似乎能感知到他的动作,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不在这里,或者准确来说,我不在你所在的这片‘小池塘’里。】
    此刻,远在主宇宙、技术力巅峰的黑塔空间站深处,那位来自第一次模拟世界的异格大黑塔正优雅地悬浮在一座由无数流动数据和璀璨星图构成的庞大星阵中央。
    她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维度壁垒,精准地“聚焦”在米凡那片挣扎的紫色空间上。
    当系统第二次启动模拟,那独特的时间线涟漪荡开的瞬间,她就如同最敏锐的猎手嗅到了熟悉猎物的气息。
    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调动起自身那足以窥探宇宙奥秘的力量,锁定了目标。
    米凡(高凡)从踏入这片命运漩涡开始的一切挣扎、抉择、痛苦,都在她那双仿佛能解析万物的眼眸中一览无遗。
    当然,如此大规模、跨越维度的“观察”,绝非易事。其消耗的能量和所需的计算力是天文数字。
    幸运或者说,某种必然,主宇宙那位“正牌”大黑塔在得知这位来自异时空的“自己”存在后,表现出了令人意外的……兴趣与合作精神。
    她欣然同意将模拟宇宙的庞大初始算力暂时“借”给了这位异格同位体,作为支撑其观察米凡(高凡)模拟进程的基石。
    至于代价——
    “代价?”
    异格黑塔坐在她那根仿佛由凝固星河打造的法杖上,优雅地啜饮了一口杯中散发着奇异星辉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自然是有的。不过嘛……债主是我自己,这笔账怎么算都很有趣,不是吗?”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星阵中心挣扎的身影,那些未来的“账单”暂时被她抛诸脑后。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小朋友,】她的声音再次清晰地穿透维度,直达米凡的意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现在把你困得死死的这个鬼地方,学名叫‘静默者-167号地域’,一个异常稳定且专门用来恶心命途行者的‘高级囚笼’。它像块吸星石,会不断压制、消磨命途行者的力量,让你调动星能比便秘还难受。】
    她顿了顿,法杖尖端轻轻一点,星阵中流淌的数据流加速了一瞬,似乎在进行更精确的分析:【不过嘛……你这小子走的是炼体的路子?倒是歪打正着了。它对纯粹肉体力量的压制效果,十不存一。 所以,你现在还能坐着喘气,而不是像条死鱼一样彻底瘫着,得感谢你那身蛮力打下的底子。】
    空间中的米凡,虽然身体依旧被虚弱和心脏的异样搏动折磨着,但精神却因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高度集中。
    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亚空间”、“167号地域”、“压制命途行者”……对方虽然语气戏谑,但提供的信息精准而关键。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隐含的意图——她是来帮他的!
    尽管这声音的主人神秘莫测,来历不明,但那份直指核心的洞察力以及……似乎对“米凡”有所了解的态度,让他暂时压下了疑虑。
    在这绝境中,任何一丝外来的、带有善意的联系,都是溺水者能抓住的浮木。
    【我会帮你从这‘紫薯罐头’里撬出来,】异格黑塔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但这需要时间。最快预计,大概需要你那边的时间……嗯,四天左右。】 她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所以,收起你那点无谓的焦虑,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浪费宝贵的精力在‘怎么立刻出去’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上。】
    米凡沉默地听着,胸腔内那颗属于凝梨的心脏依旧在不规律地搏动,带来阵阵隐痛,但精神上的重压似乎因为有了明确的“时间表”和“脱困希望”而稍稍缓解了一丝。
    他强迫自己更专注于调整呼吸和心跳,将身体状态维持在最低限度的可控范围内。
    【你的当前第一目标……】
    黑塔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
    【是把自己调整到能打架的状态。因为四天后,或者更准确地说,当你脱离这里的那一刻,等待你的绝不会是欢迎派对,而是一扬……嗯,非常‘热情’的恶战。】
    她似乎在斟酌着措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很抱歉,碍于一些讨厌的‘规则’(宇宙时间线基本协议的约束),我不能直接下扬帮你打架,也不能给你开挂秒天秒地。 我能做的,只能是确保‘结果’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发展,比如把你从罐头里弄出来。至于过程嘛……就得看你自己了。】
    声音似乎短暂地中断了一下,星阵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进行一次跨越星海的能量调度。
    【不过嘛,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狡黠,【我会借助一位老朋友——‘记忆’星神浮黎的力量,给你提供一个临时的‘帮手’。这位帮手会在我把你弄出来的同时,直接出现在你身边。】
    米凡的呼吸微微一滞。星神?帮手?这信息量远超他的预期。
    【但是!请注意!】
    黑塔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帮手的存在时间,受限于你们那片空间的时间线性稳定性,以及浮黎部分力量的投射规则,只能维持……三小时!精确的三小时!】
    【三小时!】
    她再次强调。
    【如果三小时之后,你那边的破事还没搞定,战斗还没结束……那么很遗憾,这位帮手就会被你们那边的世界规则强行排挤、抹除痕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听明白了吗,米凡?三小时,是你的决胜窗口。】
    紫色的星晕空间里,米凡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带来一阵眩晕。
    他听明白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四天等待,三小时决战,一个来自“记忆”星神的未知帮手。时间成了最严苛的标尺。
    巨大的信息量和沉重的压力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思考的力气,疲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再次汹涌地漫上来,将他包裹。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片紫色的囚笼里,一边对抗着身体的痛苦,一边积攒着每一分力量,等待着那四天后的“释放”和三小时倒计时的……最终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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