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戏啊,一出一出的

    铁柱看着厉家几人,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时,挠了挠他那刺猬般的短发,一脸的不解和理所当然。
    “这有啥好奇怪的?林知青她……她作风不是一直有点那个啥吗?”
    他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你们懂得的意味:“之前她不是还总往厉老弟身边凑,那心思,村里谁也看不出来几分,只不过厉老弟不理她罢了。
    现在估计是看厉老弟这儿没戏了,转头就搭上别人了呗,这不很正常?”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这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见异思迁的寻常故事。
    “作风有问题?”陆今夏喃喃自语,重复着马铁柱的话,眉头却皱得更紧。
    她不是惊讶于林晚会换目标,而是马铁柱描述的这个事实本身,就前后矛盾。
    这事不对劲。
    林晚前段时间还在她家附近徘徊,不甘地盯着厉北霄。
    一看到她,脸上立马无缝切换成怨恨的表情。
    堪称小马村最强变脸大师。
    而且,陆今夏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预知梦的原因,她对厉北霄那种异常的执着。
    怎么可能像普通少女怀春一样,说转移就转移,说放弃就放弃了?
    就算林晚真的受了打击,认清了厉北霄绝无可能和她在一起的事实。
    以她那高傲又偏执的性格,也绝不会这么快就另觅新欢,还弄得人尽皆知,满村子风言风语
    除非,她是故意的。
    在这里想破头,也不如去亲眼看看。
    陆今夏当机立断,对马铁柱说:“铁柱哥,还请你带路,咱们去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
    陆今夏心里面极其不安,她必须亲眼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林晚真的移情别恋了,还是……另有所图?
    “哎,好嘞。”马铁柱立刻答应,精神抖擞,
    转身就要带路。
    “夏夏!”厉北霄一把拉住媳妇的手腕:“人多杂乱,小心点。”
    “没事,我就看看。”陆今夏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但脚下已经跟上了马铁柱。
    厉北霄哪里能真的放心,立刻跟了上去,高大的身影,有意无意地将陆今夏护在身后侧方,隔绝着可能的人群推搡。
    “等等我!”厉南辰一看哥嫂都去了,哪能错过这种大热闹。
    立刻也像打了鸡血似的跟上,嘴里还嚷嚷着,“铁柱哥,等等我,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这生活真是太刺激了。”
    厉媛媛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像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二哥后面。
    转眼间,小院里就只剩下厉父厉母两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厉父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咳……孩子们瞎胡闹,咱们老了,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厉母却有别的看法:“话不能这么说,有热闹不看,菩萨都看不过去的,走走走,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厉父看着老伴儿那急切的样子,再看看空荡荡的院门口,终于也绷不住了:“那就去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把院门锁得严严实实。
    “门锁好了,快走。”厉母催促着,老两口也顾不上什么稳重形象了,迈开腿就朝着人群方向大步追上。
    那步伐,竟不比年轻人慢多少,而且脸上都带着一种既紧张又兴奋,压抑不住的八卦之情。
    果然,爱看热闹这方面,是不分男女老少的。
    玉米地里。
    人声鼎沸,比赶大集还热闹。
    人群围成的圈子中央,拄着拐杖的马家二郎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几乎站不稳,全靠拐杖支撑着。
    另一只手指着对面,唾沫星子横飞,对着林晚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下三烂的玩意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前脚刚收了我马家的聘礼,后脚就跑到这玉米地里跟野男人鬼混,我呸,奸夫淫妇,臭不要脸,晚上偷人也不怕被雷劈死……”
    被他指着鼻子骂得林晚,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像是受惊的小鹿,
    在李三郎身后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揪着李三郎衣服袖口。
    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不是这样的,这都是误会。
    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疯狂地摇着头,满脸泪水。
    这一副可怜样,引起了李三郎的怜惜之意。
    身体往前站了站,摆明了护着林晚。
    两人这副样子,更是彻底激怒了马二郎。
    “看看,看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搂搂抱抱,奸情都坐实了。”
    马二郎气得浑身哆嗦,拐杖狠狠杵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嘴里骂得也更难听了,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一对狗男女,夜里在这苞米地钻被窝爽不爽……”
    围观的村民们议论声更大了,像炸开了锅。直到此刻,很多人才从马老二的怒骂中拼凑出真相——原来林家和马家竟然私下定了亲,还收了聘礼。
    “我的老天,林家把闺女许给马老二了?”
    “马老二,就是那个腿瘸了,脾气又坏,家里穷得叮当响的老光棍?”
    “可不是嘛,都三十好几了,也不知道林家咋想的?”
    “啧啧,林知青看着多水灵一姑娘,配马老二,这不是把鲜花插牛粪上吗?”
    “林家父母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哪家正经爹妈会把闺女往这火坑里推?”
    “我看啊,八成是嫌这闺女名声坏了,留在家里丢人,想赶紧打发了!”
    这些毫不避讳的议论,狠狠扎进好面子的林父耳中。
    他站在人群前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连额头上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林母缩在身后,捂着脸,简直没脸见人。
    林父攥着拳头,狠狠剜了眼躲在李三郎身后的林晚一眼,充满了厌弃和愤怒。
    仿佛她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件让他蒙羞的陌生人。
    “够了!”林父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和马老二的谩骂。
    他压下羞耻,看向马老二,声音里带着一股屈辱:“马二郎,这门亲事,是我们林家没管教好女儿,对不住你,聘礼,我们如数退还。”
    “如数?”马二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声叫起来。
    “想得美,光退聘礼就完了?你闺女给我马老二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让我成了全村的笑话,我的名声损失费呢?必须双倍赔偿!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双倍。”林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声音都变了调。
    “你休想,就你家当初拿来的那三瓜两枣,还好意思要双倍,我林家只退你拿来的,多一分都没有!”
    他知道马家穷,那点聘礼本就不多,但让他自己再掏钱赔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人群里有好事的大娘看热闹,毫不客气地嘲笑出来。
    “就是,马老二家能拿出多少聘礼,还双倍,脸可真大,把他家那两间破土房卖了,也凑不出双倍吧。”
    “林家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丢人丢大发了。”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事,马老二是受害者,凭白头上扣了个绿帽子,林家多补偿点,也是人之常情。”
    ……
    林父不想跟马老二纠缠,把火力对准一直沉默,护着林晚的李三郎。
    “李三郎,还有你,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这事,你必须给我林家一个交代,我闺女这几天明明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备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这玉米地里来,肯定是你,是你这个不安好心的东西勾引她,把她骗到这里来的!你必须给我林家一个交代,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林父这番话,直接把所有脏水,都泼向了李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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