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梦还是现实

    月亮挂在天边,照在地上异常明亮。
    陆今夏,厉南辰,厉媛媛三人快步往家走。
    一天的疲惫让三人都有些沉默,只想着赶紧到家,烧火热饭。
    快到家门口时,眼尖的厉南辰猛地停下脚步,看着前方低喝一声:“谁?”
    只见昏暗的月光下,厉家院门外,一个纤细的人影正焦躁地来回徘徊。
    听到声音,那人影也猛地停住,转过身来——正是林晚。
    “林晚?”厉南辰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和警惕,“你又来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了嫂子和小妹身前。
    林晚却像没听见他的话,目光越过他,死死钉在陆今夏脸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脯起伏着,声音带着一股子强硬味道:“陆今夏,我有话跟你说。
    厉媛媛立刻炸了毛,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也往前一冲,和哥哥并肩站着,怒视林晚:“你跟我嫂子有什么好说的?少在这胡搅蛮缠!赶紧走开,我们家不欢迎你!”
    “就是,快走,别在这儿碍眼!”厉北霄也毫不客气地驱赶。
    林晚非但不离开,反而上前一步,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盯着陆今夏,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我要是达不到目的,我就站在这儿,不走了。”那架势,完全豁出去了。
    “你!”厉媛媛气得小脸通红,“林晚,你还要不要脸?”
    陆今夏一直沉默,她观察到林晚眼角红肿未消,显然是哭过很久,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疯狂之意。
    陆今夏心里一紧,她不怕林晚,但怕她失去理智,做出什么疯狂举动来。
    “好。”陆今夏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僵持。
    她轻轻拍了拍挡在身前的厉北霄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嫂子!”兄妹俩同时惊叫,满脸的不赞同。
    “没事,”陆今夏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语气沉稳,“就在这里说,几句话的事。”
    她看向林晚:“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林晚却固执地摇头:“让他们走开,我要单独跟你说!”单独两个字咬得极重。
    陆今夏微微蹙眉,权衡了一下。
    对方显然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强行让两人留下,可能会更加刺激她。
    她深吸一口气:“南辰,媛媛,你们先进家去。”
    “不行,嫂子。”厉媛媛急得跺脚。
    “嫂子,她看着有点不正常,你一个人太危险……”厉南辰也满脸担忧。
    “听话。”陆今夏语气坚决:“把门关好,进去等我。”
    厉南辰和厉媛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和不情愿,但嫂子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厉南辰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放狠话警告:“林晚,我嫂子要是少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这才不情不愿地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门一关上,兄妹俩立刻像两条八爪鱼,趴在门后面。
    只要林晚欺负嫂子,他们就立刻冲出去保护嫂子。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陆今夏,那凉粉的做法,是你想出来的?”
    陆今夏没想到林晚会问这个,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地回视着她:“不然呢?”
    “呵……”林晚发出一声冷笑:“别装了,陆今夏,我都知道了,你瞒不了我的,你也知道未来,你也做了那个梦,对不对?”
    陆今夏贝问得一脸懵逼:“梦,什么梦?林晚,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家门口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发癔症了?”
    陆今夏的表情十分茫然,根本不像在作假。
    林晚就像泄气的气球,但这怎么可能?那碗凉粉,那独一无二的配料,那就是属于未来的标志。
    “你装,你还装。”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了陆今夏的衣领,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声音嘶哑着:“你肯定知道,你知道三年后厉家会平步青云,你也知道厉北霄他以后会成为首长,所以你才费尽心机嫁到厉家,扒着他不放,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
    衣领被揪紧,陆今夏呼吸微微一窒,但她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反而彻底冷了下来。
    她用力掰开林晚的手,将她推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晚,未来的事,谁说得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我看你是真犯了癔症,该去找大夫瞧瞧脑子了!”
    “那凉粉呢?”林晚被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立刻指着院门,仿佛那里面藏着证据,“那东西你怎么会做?那根本不是现在该有的东西!”
    “凉粉?”陆今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是我自己在家没事,瞎琢磨吃食捣鼓出来的,怎么,就许你会做针线,不许我会弄点吃的,我爱吃,自己琢磨出来的,碍着你什么事了?”她的语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种你在无理取闹的鄙夷。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林晚疯狂摇头。
    看着她这副模样,陆今夏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警惕和疏离。
    她上前一步,继续说着:“好,假设你真的知道未来。那我问你,在你那个梦里,你二哥的腿,断了吗?你们一家,是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村里成了过街老鼠,人人背后戳脊梁骨?”
    这句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
    林晚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露出巨大的茫然与恐惧。
    月光下,她脸色惨白如纸,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助和可怜,像个迷路的孩子,喃喃地问:“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都说了是梦,梦里的东西,怎么能当真呢?”陆今夏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晚失魂落魄的脸,心里有些不忍,耐着性子劝解了一句:“人,总归是要活在当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利落地转身,推开大门,闪身进去。
    “哐当”一声,沉重的木门再次关上,将林晚隔绝在外。
    门内。
    陆今夏靠在了冰凉的门板上,长长的,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要不是她早有准备,刚才就露出马脚来了。
    看来,林晚不是穿书或者重生,只是做了场关于未来的梦,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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