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幕蝶

    如果没有这花不完的五十万,她微薄的五千月薪恐怕无法支撑她做一只千年鬼的信徒。
    ……算了,养鬼哪有不花钱的。
    连夜让ai整理了一份古穿今生存指南后,喻瑶整理成文档,用家里的打印机打印出来。
    如今谢挽之已经能识得大多数的常用字了。
    结合翻看词典,理解这份生存指南不成问题。
    鬼在整个过程中都很安静,沉默地接过了喻瑶给他准备的指南。
    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喻瑶忍不住这样猜。
    毕竟按照往常,鬼应该会闷着声消失才对,怎么会这样一直老老实实跟着她到处走。
    直到两天后,喻瑶发现鬼的表情越来越呆滞,才慢半拍反应过来——
    等等,他虽然是鬼,但应该也不是什么都能消化的吧!
    喻瑶立刻找到正呆呆坐在餐厅里的鬼,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鬼的视线慢吞吞跟着她动。
    虽然他本来就反应慢,但是绝不至于这种地步。
    喻瑶惊慌地抓住鬼的腮帮,想要去探看他的口腔:
    “啊啊啊大人!!你怎么了!!快点把冰箱吐出来啊!!”
    鬼神志不清的脑袋被她吓到,紧紧锁住牙关,“唔唔”着不肯张嘴。
    喻瑶更慌了,要是平常,鬼大人早就说她放肆了,哪里会这么乖傻的让她玩弄……不是!摆弄!
    不过话说回来,鬼长得太俊美,这种任人揉捏的状态下,真的很容易激发出一些奇怪的癖好……
    这个念头一出,喻瑶立刻觉得自己此刻想要打开鬼的口腔的动作非常之不健康。
    她有点尴尬地把手收回来,又去观察鬼的神色。
    现在的谢挽之就像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花瓶美人。
    这该怎么办啊?鬼又不会排泄,话说那么大一个冰柜被吃下去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谢挽之的肚子一点都没有变大啊!
    喻瑶又去看胸口的骨链,它倒还是原样,没什么不同。
    当晚,喻瑶梦到她烧了碗香灰水,给吃傻了的谢挽之服下。
    喻瑶醒过来后非常犹疑,这真的行得通吗?香灰水不是驱邪的吗?
    但是梦显而易见是骨链托给她的,喻瑶到底是照办了。
    鬼喝了香灰水后,没多久便开始呕吐,吐了大约半个小时。
    不过吐的都是空气,什么实物都没有。
    第二天,谢挽之就恢复了精神。
    喻瑶终于放下心。
    她隐晦地问过鬼为什么会去吃冰箱,是因为太饿了吗。
    而鬼则是冷冷地看着她,赌气地消失了。
    喻瑶只能又去问苏语晴,对方查阅资料后告诉她:
    [如果鬼没有按时进食,容易失去理智,做出一些超出的行为。]
    喻瑶:……原来是饿蒙了,所以去啃冰箱。
    她就说鬼大人虽然没有生活常识,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她也算长了记性,再也不敢忘记定肉,失去灵气的废肉也清理得也更勤快。
    在她第三次给鬼大人订肉的时候,蘅州的每日最高温也终于突破了37度。
    喻瑶的旗袍渐渐有些穿不住了,偶尔便会穿着日常的夏装。
    一个尴尬的问题随之而来。
    那就是……骨链太太太容易起变化了。
    如果谢挽之没有回到骨链里休息还好,但是只要他住在骨链里,那么骨链就会像之前那样敏.感。
    夏天的衣领又不似旗袍那样拢至脖颈,骨链时常会和她肌肤相贴。
    当骨链的触感在课堂上不受控制地起了变化时,喻瑶终于把先前缝制布包的计划重新提上日程。
    喻瑶一遍笨拙地按照教程使用针线,一边问谢挽之:
    “大人,为什么骨链总是……咳,总是在发热啊?”
    谢挽之看书的视线一顿,看似语气自然:
    “怎么……?”
    喻瑶不好意思说骨链变化的时候,就和男人的OO一样,而且骨链还属于分量非常庞大的那一款,只能委婉道:
    “存在感太强了,每次骨链发热……都很让我分心。”
    谢挽之第一次知道,一句普通的话听进耳朵里,也可以有这么多百转千回的腔调。
    尤其是最后渐渐轻下去的尾音,如同飞蓬花扫在耳畔。
    他面上仍是平淡的样子,然而全身已经死寂的血液却好似在渐渐滚烫。
    手指触碰纸页的触感令他霎时清明两分。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句普通的话而已。
    他怎么会变成如此……如此不堪……
    于是喻瑶便看见鬼大人有些狼狈地匆匆消失了。
    ……又咋了这是。
    —
    喻瑶缝的布包是香囊改编版。
    她直接在网上购买了材料包,只要跟着视频走针就可以了。
    正专心的绣小骨图案时,她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道细小的声音:
    “喻瑶,喻瑶——”
    喻瑶闻声抬头看向窗外, 远远近近的高楼交叠递开,楼下的绿植被夏阳照出粲然的光泽,仍是一如往常的景致。
    也是,她在十二层,怎么可能会有人在窗外叫她。
    “喻瑶!”这声音又响起。
    不是幻听,真的有人在喊她。
    喻瑶放下针线,走向窗边,看见了一只赤红的蝴蝶停在窗槛边,翅膀微微扇动着。
    蝴蝶的身子动了动,似乎在“看”她:“喻瑶,我来找你啦。”
    喻瑶荒唐地摇了摇脑子,没有进水,真的有蝴蝶在和她说话。
    红色的蝴蝶很少见,喻瑶记性又好,很快认出这是她当初在白木村救下过的那一只。
    原来她随手救下的竟然是只蝴蝶小妖精。
    喻瑶打开窗,让蝴蝶进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蝴蝶飞进来,落在喻瑶的书桌边。
    “我的身上还有你指尖的气味,我顺着风一路过来了,你家好高呀,飞得累累的。”
    蝴蝶是雌性,说起话来像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甜脆甜脆。
    喻瑶听到蝴蝶说累,下意识想要招待对方:“你渴不渴,你要吃点什么吗?”
    “嗯……”蝴蝶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下才说,“请你给我倒一点水吧。”
    喻瑶立刻用小碟子给她接了一点水。
    红蝴蝶伏在碟子边饮片刻水,发出舒爽的一声感叹。
    接着,扇了扇翅膀,得体地落在桌上:“谢谢你,喻瑶,你真好。”
    喻瑶有些受之有愧,毕竟那天她的动机本质并不是为了去拯救一个小生命。
    她低头观察蝴蝶。
    这只红蝴蝶的翅膀圆润可爱,像是小孩画的蝴蝶简笔画,通体赤红,在天光的照耀下呈现出红宝石般的色泽。后翅上有两个对称的浅色圆点,也是红色翅膀里仅有的一点杂色。
    漂亮的蝴蝶非常多,但是这只蝴蝶不仅漂亮,还很别致。
    “你是哪种蝶?”喻瑶好奇地问。
    红蝴蝶说:“我是血幕蝶,你们人类世界有一种叫做‘血漪蛱蝶’的蝴蝶,和我族长得很像。”
    喻瑶听出来门道:“你不是我们人类世界的蝴蝶吗?”
    “我族生来就是灵兽,有灵智,与凡蝶不同。”
    喻瑶温笑:“难怪你会说话呢。”
    蝴蝶动了动翅膀,脆脆地说:“我不会说话呀。”
    喻瑶一愣。
    “是你能听到我说话呀,喻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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