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点安慰

    她以为自己会暗自别扭,亦或者感到不适。
    但直到如今真的做了,竟只觉得畅快。
    “范长清”风骨雄伟,长手长脚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这种包裹感令她感到满足。
    她本能渴求,贴得更紧,彼此肤肉隔着衣物挤压在一起。
    期间不是没有担忧,只是怪物到底不同于真正的人类,它的“男性”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特殊反应。
    反倒是它的触手激动得过了头。
    这也是料想中的,毕竟他们从未如此亲密。
    “范长清”将鼻尖埋进她的发丝间,闻着她的气味,长臂环着她后背:“睡吧,晚安。”
    她已有睡意,“嗯”了一声,语气朦胧。
    睡眠环境绝佳,她总是空虚不安地身体感到踏实,很快便在怪物怀中彻底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平稳,本该酣畅至天明,夜半天际却奏响雷鸣。
    睡梦中的温新雨猛地睁眼,心跳若擂鼓地从床上惊坐而起。
    这几日都是只落雨不鸣雷,今夜突如其来的雷声又让她心神震荡不宁。
    狂风砸在玻璃窗上震响,她抚着心口,下意识往窗外看去,这一眼却让她心跳骤停。
    睡前已拉拢的窗帘不知何时大开,露出整片的落地窗。
    而窗上此刻爬满了密密麻麻蛛网似的白丝,白网中心,是骆凌云直勾勾死盯着她的头颅。
    没有身体,仅有一颗头颅悬挂在蛛网之上。原本冷峻的脸吊诡扭曲,看着她的眼神癫狂黏湿,迸射出无法掩盖的贪婪欲望。
    惊叫声卡在喉间,她的腿拼命一蹬,踏了空。
    温新雨再次从梦中醒来。
    没有被拉开的窗帘,也没有吊着头的骆凌云。
    眼前只有“范长清”的丝绸睡衣,在夜里浓似墨色,睡衣下的胸口罕有起伏,怪物并非活人的身体几乎没有呼吸。
    而她因受惊大口喘着气,呼吸不断喷在怪物的衣衫上。
    “做噩梦了?”范长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话时胸腔会发出极其细微的震动。
    天际惊雷炸响。
    温新雨身子一震,原来梦里的雷声并非虚假。
    人在惊恐下本能寻找避风港,她情不自禁往怪物怀里钻得更紧,鼻尖蹭开了它胸口的纽扣,低声“嗯”着,腔调里带着隐约的颤意。
    温热的呼吸浸在怪物的胸前,它体温冰凉,更觉那呼吸热得燥人。
    女人毫无顾忌地贴着它,身体所有的曲线起伏都以最紧密的方式传达给它。
    它的手隔着一层睡衣环在她腰间,却在此刻开始不满足于此,纯情的怪物心里忽地生出一种强烈的想法,催促它撕掉多余的阻碍。
    看过的漫画一页页在脑海回闪,它有了尝试的冲动。
    温新雨:“……”
    她按住那只扯掉她吊带的手:“长清,我正在害怕。”这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肩膀上传来冰凉的刺激,她听见“范长清”的声音落在颈侧:“所以我在安抚你。”
    颈根好似被凉软润湿的羽毛轻扫,她痒得难耐,不住瑟缩:“这是什么安抚?”
    怪物亲她小巧耳垂:“你在抖什么?是害怕?”
    她断着嗓音:“是……我害怕。”
    “是么。”舌尖刮过耳廓,“我觉得不是。”
    危险的地方察觉凉意。
    她大月退肌肉霎时紧绷,猛地按住它的手腕:“现在是真的害怕。”
    怪物撑起身看着她的眼睛,明亮摇曳。
    “好吧。”它可惜地叹了口气,“这句是真话。”
    手从她的身上撤离,它的视线落在她的双唇上:“可你还在不安,怎么办?”
    “我没——”否认的话说到一半,雷鸣不合时宜地再次震响,温新雨身体本能发抖,眼中暴露惶然。
    怪物“无奈”俯身:“只能继续了。”它熟练亲上她的唇。
    嘴唇尚未消肿,焉能令它如意。温新雨严防死守,牙关紧闭,身体抗拒蹭动。
    它进攻不成,一指勾着她已掉到臂弯的睡衣吊带,视线下移。
    低领睡衣早已变了形。
    温新雨连忙抬手去挡,又哪有它看得快。
    它突然问:“这里要被咬?为什么?”
    温新雨羞耻近死:“咬什么?”
    “你的漫画里,不是会咬它么?”还要画成特写。
    “我哪里知道?都是作者画的!”她悔恨死了,恨不得立刻将那些漫画全部删光。
    怪物的大掌隔着她的手背覆去:“所以不是你喜欢?”
    “当然不——”
    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她睁大眼,不敢置信“范长清”竟然学会偷袭。
    牙关已被猝不及防地突破,腔内被迅速攻陷,它在其中横扫千军,求涎若渴。
    这已经难以被称作交换了,纯粹是它单方面掠夺。
    水生的怪物简直连一滴水分都不放过,温新雨很快觉得干渴,以及疼痛。
    原先捂着的手不知何时离开了,曾经被她的手遮掩住的地方又被其他东西覆盖。
    原来它的掌心也是微微濡湿的,像是惹了夜里的露水,冰着潮热的她。
    温新雨承认,这种事是有几分愉悦的。
    如果,能等她的嘴唇恢复个几分的话。
    她疼得眉头紧锁,终于受不了地狠狠咬破了怪物的嘴唇,血腥味在舌尖绽放。
    “唔。”怪物没觉得疼,但动作停顿下来。
    “我说了疼。”温新雨的语气少了刻意的温和,显出几分强势。
    舌尖不自觉动动,她发觉口腔内的味道过分甘甜。
    怪物无意识剐蹭着指下:“四个小时前说的。”
    “四个小时,甚至……不足一夜。”温新雨肩脊颤栗,喘气,“……如果你不加收敛,这个时间、可能会延长至四天。”
    四天?
    那它会疯的。
    温新雨看着怪物皱起的眉,微笑:“所以,可以停止了吗?”
    “抱歉,亲爱的。”怪物愧着脸,“我以为你已经可以了。”它没想到人类这么脆弱。
    “我没有你那么强大。”温新雨看着它凝着血珠的嘴角,无意识舔了舔唇沿,“你知道的,我甚至不能离开你的保护。”
    它被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不能继续亲吻她的沮丧也得到纾缓。
    “范长清”看向窗外,雷声未歇,凭借着两道窗帘留出的一小缕罅隙,它隐约瞧见了外面电光闪过时、明如白昼的一瞬画面。
    “还在打雷,你会害怕。”
    温新雨淡笑着将它按在她身上的手移开,拉好睡裙领口:“你搂我紧些,或许能好点。”
    它才觉得掌心空空,不及失落,又听了她的话,心情瞬间昂扬。
    “有用吗?”怪物在她身边躺好,将她搂得很紧。
    浑厚的雷声炸响在天际,沉得像是打在耳畔。
    她将头埋低,轻声说:“再搂紧些。”
    它喉结滚动,几乎将她嵌进骨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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