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散仙,猎杀进行时17

    不过无论如何,他仅凭分神镜的修为,就能挣脱纸人控制,哪怕只这么短短一句话,她也敬他是条汉子了。
    此时纸人的控制再次占据上风,他飞快地继续接过话,发出一阵尖锐怪笑: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是不敢吗?来啊,杀了我啊,凭你的境界,杀我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吗?何必费这些口舌?”
    教主别开眼,不置可否,微微扬起下颚,眺望远方漆黑的夜幕。
    姒今朝知道,她在等。
    同样的,她也在等。
    须臾之后,教主收回目光。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的忠义。”
    在教主这句话之后,满场众人,凡回得迟、躲开了纸人控制的教徒,都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太好了,前菜终于开始了。
    尽管一个分神镜的修为,要按照入教年份的长短,来分给那么多教徒,每个人能分到的微乎其微,也足够他们自己去历练一年半载。
    怎么着这一趟回来的都值了。
    教主说要成全他,就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耽搁,挥挥手,启动了阵法。
    一瞬间,笼罩管事的光柱蓝光大盛。
    而同一时间,一个巨大的阵法,从地面亮起。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阵纹里,每个人坐着的地方,都多了一圈深色的月白色咒符光圈,有朦胧光晕升起,将他们每一个人都笼罩其中,包括姒今朝、虞长安、敖九州、于彦、七日。
    随着那朦胧光晕越来越亮,模糊了每个人的身影,姒今朝也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精纯灵力顺着经脉,流入身体。
    “哈,好慷慨啊,连我们这种生客,都能沾沾光吗?”
    敖九州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一边吸纳灵力为己用,一边还不忘戏谑两句。
    正在这时,姒今朝目光微微一颤。
    抬了头,朝着远处的庭院上空望去。
    随后勾唇,将杯中清凉的甜酒一饮而尽。
    “看,好戏要开场了。”
    话音未落,一群黑衣人强势冲开教外迷阵,杀入视野。
    那领头者一掌,就劈开笼罩晚宴的结界,伴随冷风呼啸着灌入,灵力剥离、传输阵法被迫中断,就听其一声怒斥,如惊雷乍响:
    “好一个子母神教!连我们云渊许家的东西都敢动!”
    云渊,就是一些隐世宗族的代称。
    意为避世而居,或在九霄云海、或在地脉深渊,无从寻觅,莫测高深。
    也意为像流云一样,自由自在,不受束缚。
    像不测之渊一样,神秘、危险,不容冒犯。
    而姒今朝听到的是:云渊,许家。
    许。
    许蝉衣的许吗?
    那就真是冤家路窄了。
    嘻嘻,有意思。
    脑中刚冒出这么个念头,想再抓把果子退到一边看戏了,谁料那领头黑衣人狠话都没放完,就直接动手,凌空一掌的气浪波及而来,连桌带果盘酒水,全掀飞了个叮当咣当。
    她还本能地伸手去捞了一把,却因错估了自己现在这小胳膊小腿儿的长度,捞了个空。
    “......”
    不嘻嘻。
    此时,子母神教教主也毫不犹豫出手,同领头黑衣人战到了一起!
    “我就是动了,又如何?”
    偷走他们的母体,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果真该死。
    在教主的理解里,黑衣人口中所谓「许家的东西」,指的就是那灰衣管事。
    类于打狗看主人一样的道理。
    而教主直截了当地承认,加上看到此时管事死狗一样瘫倒在地的惨状,对领头黑衣人而言,无疑是挑衅。
    当即大怒,劈手一掌就直取教主面门。
    其他黑衣人也与子母神教众多教徒爆发恶战。
    同一时间,子母神教外围。
    一群着装狂放、肌肉贲张的刀修,或蹲在树上、或藏身墙角、或猫在石头后,暗戳戳朝着此起彼伏爆炸的方向张望。
    “怎么回事?这就打起来了?”
    “刚刚进去的那群黑衣人什么来头?敖师叔请来的帮手吗?”
    “得了吧,就那家伙的性子,不满世界结仇就不错了,还帮手?他能结交到什么人?”
    “但敖师叔来信虽然没有明说,不也一直都「我们」「我们」的吗,师叔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也许带了朋友。”
    “拉倒吧,我是他师父,我能不了解他?他要是能交到朋友,我明天就裸奔绕城三圈!”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为了您的晚节着想,晚辈还是不建议您立这种豪赌。万一真要是朋友......咦。”
    大概是脑补了一下,那刀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边搓一边狂甩脑袋,试图将脑子里诡异的画面甩出去。
    “嘿你这娃娃?我现在年纪是大了点,但身材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养眼的好吧?看看,这臂膀、这腰腹、这......”
    敖九州这位师父,不说话的时候,是一位花容月貌的,美人。
    他身形高大伟岸,相较于其他刀修而言,肌肉线条并不太夸张,因为常年只在北域活动的原因,肤色偏白,已经活了上万年,一张脸上却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师叔祖......”
    那弟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好歹是个祖辈,上万岁的人了,要不严肃点呢?
    这位师叔祖老神在在地摆了摆手:
    “算了,总之,我活到这个岁数,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就等着看吧,你敖师叔这回虽然不是一个人回来,身边跟着的,不是来讨债的就不错了。”
    “诶呀师叔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刚才进去的那伙人敌我不明,里头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咱们要不要提前动手啊?”
    “不用,就按他说的,等他信号就成。”
    “但敖师叔是进去前传的讯了,万一在里头有什么变故......”
    “放心,他命硬着呢。还有你自己刀痒了就刀痒了,能别拿你师叔当借口吗?”
    “......这都被您发现啦?哈哈、哈。”
    还怪尴尬。
    ......
    子母神教内,战势如火如荼。
    准确来讲是有人在如火如荼,有人在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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