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散仙,猎杀进行时

    「恩?这年头,不恩将仇报的少了?万一那几人真是危险分子,这小姑娘就是人质!孩子年纪小天真也就罢了,你多大了,你也这么天真?」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我听说好像是那几个人留小姑娘说话呢,可能是想着马上要走了,不放心,多交代几句。」
    「我可不信,搞不好这小姑娘跟他们是一伙的呢。」
    「一个小姑娘而已,你看她瘦瘦巴巴的样儿,一看从小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就算是同伙,也就是半路上现逮的,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也是,小姑娘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就算被利用,能干什么大事儿?多余操心。」
    「诶?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陈老七他们几个,今天怪怪的。」
    「你也发现了?从咱们傍晚回来碰上他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以前见了我们,哪次不是各种挤兑?这回居然看都不看咱们一眼。我还在后头阴阳怪气了一嗓子呢,压根不理我。」
    「算了,别管了。可能是这回出去,在外头吃什么暗亏了心情不好吧。」
    「其实今天整个教里的人都怪怪的,一个两个也不爱搭理人。」
    「哎呀,毕竟出了这么大事儿,母亲发了大火,马上还有场硬仗要打,成败在此一举了,气氛沉重一点也正常。也就是咱,平时没啥存在感,本来也分不了几杯羹,不痛不痒的。」
    「也是,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咱就混混水摸摸鱼就行了。」
    姒今朝一行人落了座。
    原本给虞长安他们预留的位置,是在主位下首,也算是贵客席,席间只有四把椅子,因为没算上姒今朝。
    不过邻桌的一个教徒见状,二话不说就腾出自己的椅子,搬了过去。和他同一个席位的另一个教徒没抢上,暗戳戳生闷气。
    但看到是敖九州坐了她的椅子,又立马高兴起来。
    换成腾椅子的那个生闷气了。
    嘤嘤嘤,为什么不是主人坐我的椅子。
    姒今朝拖着下颚,百无聊赖地支在桌上,悠悠叹了口气。
    “真没劲。”
    真的不来吗?
    人这么齐的机会,可不多诶。
    桌上摆了果子甜酒,姒今朝丢了颗果子进嘴里,嚼开是冰沙的口感,比寻常时吃的果子要有趣一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下毒。
    主位上,女子的坐姿很正,面上仍覆着黑纱,神色平静地自斟自饮,每一个动作都优雅端庄,不像邪教之主,反而像克己守礼的正道世家之女。
    她并没有在看姒今朝他们,也没有同他们说话,试探一二的意思。
    就只是自斟自饮。
    像在等待什么。
    酒过三巡,临近子时,教主终于开口:
    “把人带上来。”
    一声令下之后,两个教徒立马离席,不一会儿,拍卖行管事就一路叫骂着,被架上来,按住跪在教主脚下。
    教主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道:
    “往日大宴,总是只食香不见肉,总归缺了几分滋味。今日便将肉摆在眼前,让各位尽兴。”
    她摆摆手,两个教徒便将管事押到一旁。
    也不废话,双手结印,默念咒文,再一指。
    霎时间,两道流光如灵蛇般蜿蜒而去,分别在拍卖行那灰衣管事头顶及脚下,快速勾勒出深蓝色阵纹。
    就听叮地一声脆响,阵成。
    再一刹,管事头顶乾阵与脚下坤阵之间形成光柱,直接将其禁锢其中。
    光柱间流淌着密密麻麻的咒符,隔得老远,都能感知到这阵法蕴藏的强大气息。
    姒今朝眼睛亮了亮。
    有几分本事啊。
    这样的阵法,不依靠任何外物,徒手就结?
    「师兄看得清门道吗?」
    「同蚓螈宫内的阵法所出同源,只是范围更小,更简化些。」
    「这么说来也是能够直接剥离修为的阵法了。」
    姒今朝毫不掩饰眼中的赞叹。
    「好厉害。」
    东莱寂无沉默了一会儿。
    凌霄。
    “进来。”
    门外的仙侍低着头进来,行礼:“神君请吩咐。”
    “凌霄可有擅阵道的正神?”
    “听闻百相星君极擅阵道。”
    “请来一叙,就说......吾有心钻研阵法,欲向他讨教。”
    “是。”
    ......
    「师兄?」
    「吾......我在。」
    「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呢?」
    东莱寂无顿了顿。
    「没有。」
    语气没有异常。
    姒今朝笑笑,并不深究。
    “如果你现在交代,是如何潜入我教中,又是如何闯入蚓螈宫、转移母体的,或许我可以让你多活一会儿。”
    教主再次发话,姒今朝也随着她的话,望向灰衣管事。
    管事现在被纸人控制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盯住子母神教教主,完全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呸!把老子当软骨头吗?”
    纸人反正挺硬气的,不怕死,也感知不到任何疼痛。
    脑子里疯狂雀跃:主人在看我!在看我!
    一激动,演起来更加带劲:“反正老子烂命一条,既然敢来,就没在怕死的!”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确定不说些什么吗?也许多活一会儿,你就等到有人来救你了呢?”
    教主的声音仍旧没有起伏,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件死物。
    也就是她这句话说完,管事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开始扭曲,眉毛抽动,眼睛里大颗的泪涌出来,滚落。
    “杀......杀了我......”
    姒今朝嚼果子的动作慢慢变缓。
    居然......在跟纸人争夺身体主权?
    姒今朝眸中有笑意晕染开来。
    今晚,真是让她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更有趣的是,这管事听到也许能够等到有人来救他,才挣脱出些许意识,却非求生,而是求死。
    看来他反而很怕见到即将到来的救兵。
    连死都不怕的家伙,别害怕见到自己人,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落在自己人手里会生不如死。
    要么,就是那些所谓的自己人手中,还握着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沉吟片刻,姒今朝才后知后觉想起,那管事原本打算传回去的卷轴上说,自己要以死明志,希望那位少主能善待他的家人。
    现在看来,倒像是因为家人在那些人手中,被胁迫了,才不得不为他们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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