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谁?

    小圆眼中泛着暗红色血光,喉中发出骇人的呲呲声音。
    姜芜皱起脸。
    跑?
    跑哪里去?
    还有,不要参加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再次催动体内招妖心诀,但还是和往常一样,她控制不了血妖。
    难道是因为血妖体内没有妖丹?
    这种不确定性让她略微有些烦躁。
    藏在背后之人,既然能找到渡厄堂,定然就是冲着她来的。
    临近傍晚时分,林叶林树两兄弟传回消息,给出三个名字。
    青玄宗,章誉。
    往圣堂,池栎。
    和昭华宗,祁谣。
    这三人竟都在今日来到南安城。
    慕晁扶额。
    四大宗门,还真是一个都逃不了。
    “祁圣女眼下住在百晓堂的酒楼里,池少主和章师叔,都在采春楼里等着看游船。”
    南安城年过得久,元宵前后,各种灯会表演极多。
    更何况这几日天气转暖,确实是看游船的好时候。
    姜芜思索道:“既然是年轻男性,祁圣女又住在百晓堂,暂且可以撇清嫌疑,晚点再接触也不迟,还是先去会会那两人。”
    “不错,今夜游船,采春楼必然极为热闹。”
    慕晁缓声道,“若是这会儿出现血妖,那才是真的危险,这两人必须要盯牢了。”
    他说罢,又嘱咐道:“这样,你们再去找一批弟子,今夜守在采春楼周围,若有异动,立刻捉人,还有这里的姑娘和血妖,你们找人看护好。”
    “是!”
    待准备好一切,慕晁同姜芜对视一眼道:“走吧,我们也去采春楼。”
    两人转身离开,后头芸娘瞧着两人背影崇拜道:“慕公子和堂主真是太可靠了。”
    “没错没错,这才是修真者呐!”
    “那是,堂主慕公子何其大义凛然,跟普通人能一样吗?”
    一片赞叹声中,两人忍不住弯起唇。
    姜芜:“嘻嘻,又可以去花楼啦。”
    慕晁:“嘿嘿,我刚偷了四长老的钱袋,今晚消费,师兄买单!想包几条花船,咱就包几条花船!”
    “四长老知道不会揍你吧?”
    “不会不会,发现我就说是大师兄怂恿的。”
    -
    日暮降临,永安河上浮着千重锦绣,盏盏荷花灯随着水流绽开,映亮半边天。
    河岸两旁是完全不同景象。
    一侧人潮翻涌,商铺外酒旗招展,年轻人们相伴而行,趴在栅栏外等着游船,孩童们举着鲤鱼灯你追我赶,后头老人家无奈呵道:“慢点,慢点!”
    糖画师傅手腕轻抖,金黄的蜜浆便在青石板上勾出腾龙彩凤。
    另一边,则是雕栏玉砌华贵非凡的采春楼。
    临河的窗边雅间已被预定满,里头坐着一位位华服贵人,正斜倚凭栏,静待花船来访。
    而视野最佳,位置最好的三楼春熙房内,着织金锦袍的少年懒洋洋靠在云锦软垫上,腰间缀着块羊脂玉,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紫玉葡萄。
    忽而,外头传来吵闹声。
    “姑娘,公子,你们不能进去,里头是贵客,还是等奴家通报一声!”
    “姑娘,姑娘......”
    池栎刚一转头,门就被“砰”地踹开,进来个穿着月白暗纹华服的少女。
    姜芜方才特意换了衣裳,竹青色锦带将腰束得伶仃,玉冠束起的乌发下露出一截雪色脖颈。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池栎从榻上拎起来。
    后头老鸨吓了一跳,连声道:“来人!快来人!快救池公子!”
    池栎忙摆手:“不用不用,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
    姜芜典型的翻脸不认人,她板着脸,揪紧他衣领,直白道,“说,你今天一天都去了哪里?来南安城干什么?但凡有半句假话,我就弄死你。”
    池栎被勒得喘不过气,哭丧着脸道:“姜姐,我知道我是有点不像话,不好好修炼逃到这里来逛青楼,但你也不用这么狠吧?”
    姜芜狐疑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在采春楼?”
    “我上午就来了!”
    池栎扒拉开她的手,朝老鸨一指,“不信你问她!还是她派马车来城门外接我的呢!”
    “接你?”
    姜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你不御剑过来?”
    池栎登时有些羞赧:“姜师姐!说这个就不好笑了!你明知道我修为一般,飞不了这么长时间!更何况我还是逃出来的,飞在天上多显眼,很容易被抓的好不好?”
    “对啊对啊,池公子可是咱们采春楼的贵宾,我们当然要亲自派马车去接!”
    老鸨谄媚笑道,“不信的话,这位姑娘还可以下楼去问问,中午我们可是特地为池公子设了个曲水流觞的宴,不少人都参加了呢!”
    听到此,慕晁二话不说转身出去查验,姜芜干脆利落地松手,顺了顺他的衣领,露出个温软无辜的笑:“好啦,跟你开玩笑的。”
    变脸速度过快,池栎愣了下,才心有余悸地挪开一些。
    他挥手让老鸨等人出去,猛灌两口水,才眼巴巴凑到姜芜跟前,低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昂,死人了。”
    姜芜喝了口茶,软声道,“连环杀人案,一天之内死了十个人!”
    “啊!!”
    池栎面色煞白,警惕地前后左右上下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才慌忙移到姜芜身边紧贴着,哆嗦道,“怎会有这种事?他,他这么凶残?我可是修士,总不会对我也下手吧。”
    姜芜蓦地转头,面无表情:“他专杀修士,特别是你这样一个人的。”
    “嗷嗷嗷!!”
    池栎一瞬间汗毛竖起,跟猴子似的蹿上房梁,“姜姐!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姜芜慢吞吞喝完茶,这才仰头,朝他弯弯眼睛:“骗你哒。”
    池栎:“......”
    他翻身落地,轻咳一声,冷漠道:“孩子,这并不好笑。”
    姜芜又道:“不过,这里确实有事发生,而且我需要你帮忙。”
    池栎生气冷脸:“什么忙?”
    姜芜眼睛弯弯:“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揍个人而已。”
    池栎:“......”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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