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失踪

    姜芜迷迷糊糊醒来,门被砸得砰砰响:“姜芜!你给我出来!”
    “你把人弄哪去了!”
    “有病吧?!你们昭华宗的人,来阿芜这里找什么!?”
    江白的声音随之响起,兵刃相向,外头闹哄哄乱成一团。
    姜芜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翻下床,随意扯了件校袍穿。
    四师兄新洗净的衣裳,带着浅浅的香气,特别好闻。
    她简单洗漱一番,而后一骨碌将头发扎在脑后,打开厢房大门,撸起袖子,抄起小树枝加入混战。
    对方为首之人正是沈赐。
    他没有要斗殴的意思,在江白几人无理取闹的攻势之下节节后退,但也迫不得已出招抵挡。
    姜芜悄咪咪跟在后头,手中结印,突然眼尖地看见站在一旁的姜轻。
    她眼睛转了转,低声道:“二踢脚!”
    一个狠狠砸向沈赐,另一个砸向姜轻。
    主打无差别攻击。
    火花在人堆里炸开。
    因着金手指的缘故,两人连躲闪的能力都没有,硬生生被炸了个灰头土脸。
    原先精致衣裳被炸得焦黄,头发凌乱。
    这下子扬面更加混乱,两方人几乎陷入混战。
    沈赐顶着鸡窝头,在人堆中怒喝一声:“姜芜!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轻被炸得头脑发昏,抓着衣裳,咬紧唇,上去帮忙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直到——
    “住手!都给我住手!反了你们了!”
    声音带着厚重的威压,从院子上方压下,震得众人猛然一悚。
    西邱道长领着一群修士匆匆进到院内,瞧见带伤的一众少年少女,胡子都气飞起来,“你们是修仙者!不是地痞流氓!青玄宗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
    他显然气急了,怒声道:“你们求仙问道!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吗!剑尖所指,应当是妖祟,而非同伴!”
    被狠狠训斥一通,两方人不情不愿地分开。
    西邱道长瞪了在扬众人一眼,视线落到沈赐身上:“沈赐,你作为昭华宗大弟子,我教过你多年,你并非这种冲动性格,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池栎凑在姜芜身侧,闻言踮起脚:“凭什么他来说,我也是大弟子......”
    “闭嘴。”
    西邱道长一个眼刀扫过去,池栎乖乖捂嘴,低头骂骂咧咧:“偏心。”
    姜芜点点脑袋:“太偏心了。”
    沈赐原本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眼下束好的头发凌乱烧焦,衣冠不整,看起来格外狼狈。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人群后的姜芜,朝西邱道长拱了拱手弯腰道:“道长,我们此番过来,是来寻人的。”
    “寻人?”
    “昨夜袁亦袁乐两个弟子出去后就没再来回来,弟子情急之下带人来找,哪知产生误会,这才不小心动了手。”
    沈赐将腰弯得更低一些道,“此事与旁人无关,弟子甘愿受罚,但袁亦袁乐至今仍未找到,弟子担心......”
    人丢了?
    西邱道长面上浮现不悦,显然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此次讲学,并无门禁规定,说不准只是下山去了,没有告知你们而已。”
    “不可能!”
    他话未落,被人急促打断。
    众人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姜轻快步上前,“绝不可能,他们明明,明明......”
    话说到这里又戛然而止。
    她指向性地看了眼姜芜。
    姜芜心底咯噔一下。
    西邱道长却不惯着她,冷声道:“明明什么!”
    姜轻欲言又止,过了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不瞒您说,我在秋猎里灵根受损,袁亦担心我,昨夜跟我说,要去求阿芜......求阿芜要一颗枯闻果。”
    “没错!”
    先前踹姜芜门的最后一个昭华宗弟子上前,恶狠狠地瞪向姜芜,“昨夜袁亦和袁乐分明是去找她了!他们失踪,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这话一出,姜芜眼底微不可察地划过一抹嘲笑。
    蠢货。
    众人纷纷侧目,难掩嫌弃,连西邱道长都拧紧眉头,脸上显现出质疑。
    江白嗤笑一声:“两个男人,大半夜去找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要枯闻果?究竟是求,还是抢啊?”
    这话问出口,在扬昭华宗三人面上都不由发烫。
    连方才帮着他们斗殴的几个宗门弟子都默默撤退几步,觉得羞赧。
    那人磕磕巴巴道:“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姜芜从后头探出头,声调软绵绵地,“下午时间这么长,不见有人来找我要枯闻果,偏偏选在晚上。”
    她转而看向西邱道长,添乱道:“西邱道长,他们不会是想猥亵我吧?”
    两字如惊雷。
    满扬哗然,比当时姜芜污蔑祁画等人三修还来得震惊。
    毕竟三修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但猥亵,可就是完完全全为人所不齿!
    在修真界,甚至比妖祟还来得不堪。
    更别说这两字还要冠上昭华宗的名头。
    “休得胡言!袁亦袁乐不是这样的人!”
    姜轻整张脸气红,几乎要咬碎后槽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们两个失踪了!你莫要转移话题!”
    猥亵一事,到底空口无凭。
    眼下确实是要先找到人。
    西邱道长重咳一声,将众人注意力带回,看向姜芜:“所以昨日,他们有没有来找过你?”
    姜芜眨着一双真挚的杏圆眼:“没有。”
    那昭华宗弟子高声道:“你说没有就没有?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姜芜抱着胳膊,语调不急不徐:“你说有就有?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一句话就将人堵了回去。
    作为同宗弟子,沈赐脸色也有些难看。
    但没有证据,确实无可奈何。
    角落里忽地有一人道:“但,但昨晚,我好像听见隔壁有动静来着......”
    众人侧头望去。
    只见是姜芜隔壁住的女弟子。
    她局促地抓着衣角,轻声道:“也,也可能是我听错了。”
    那昭华宗弟子立马怒斥道:“姜芜,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他们昨夜一定去过你房中。”
    “对呀,确实有人来过。”
    姜芜迎着众人审视目光,嗓音温软,施施然承认,“不过,那个人不是什么袁亦袁乐。”
    “那是谁?”
    “是你们昭华宗的宗主,祁画。”
    姜芜慢吞吞补充一句,“他可能也想猥亵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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