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娘子

    好在阿辰一把抓住铁链,狠狠将女人拽回来,烦躁地瞪了一眼阿月:“还不赶紧给她喂血?”
    阿月这才慌忙将竹篮拉开,露出里头的白瓷碗。
    碗中,盛着暗红色的液体。
    大概是闻到血腥味,方才还被铁链扼制的女人一瞬间暴起,挣扎着扑过去,近乎癫狂地冲向竹篮。
    阿月忙后撤两步,女人捧着瓷碗贪婪地大口喝着。
    咕嘟。
    咕嘟。
    姜芜远远就能听到她吞咽的声音。
    只一眨眼功夫,血就见底,瓷碗哐当落地。
    女人像是顿住一般,缓慢而又迷茫地抬起头,看向阿月。
    那惨白的眼球竟渐渐翻转,出现了棕色瞳仁,她张了张嘴,喃喃道:“阿月,娘的好阿月。”
    阿月眼眶通红,扑进女人怀中:“阿娘!”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阿辰面露不耐,低头再次抓住铁链,狠狠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铁链在女人脖颈收紧,两人被迫分开,她猛地摔在地,痛苦嚎叫。
    阿月不可置信看向阿辰:“阿辰!这是咱们的娘啊!”
    阿辰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一个血妖,也就你这种蠢货还把她当娘!要不是老子心善,早把她弄死了!你最好乖乖赚钱,否则......”
    他话落,手中凝起一拳,重重砸向女人腹部。
    随着一声尖叫,女人腹部被砸得下陷,但只一瞬,又快速愈合恢复。
    “否则,我就打死她!把她卖给那些猎妖者换赏钱!”
    他说罢,扔下铁链,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阿月匆匆将女人护进怀里,泣声连连:“阿娘......”
    女人形容枯槁,粗糙大掌抚摸着她的脸轻声劝慰:“都是娘不好,让阿月受委屈了,娘听说,外头许多宗门都需要医者随行,我家阿月聪慧,不如......”
    话落未阿月脸色霎白,颤着嗓音打断:“阿月不委屈,只要能陪在娘身边,阿月怎么都不委屈。”
    她满眼倔强,轻声道:“阿月都打听过了,只要每半个月给阿娘喂血,阿娘就不会真的变成血妖,阿月一定会找到法子,彻底医好阿娘的。”
    女人面露不忍:“可这血......”
    “酒楼每日都会杀鸡杀鸭,不过就是血而已。”
    阿月轻轻抚着女人的后背,却见女人忽而一颤,脖颈上有红色细纹浮现。
    她猛地推了阿月一把,尖声道:“时候不早了!赶紧走!”
    原本清晰的瞳孔又开始涣散,下一瞬,她脸上哀痛神色消失,符纸猎猎,铁链锁紧,将她牢牢束缚在墙上。
    她发出凄厉尖叫:“血!给我血!”
    这前后时间不过半刻钟,阿月红着眼圈哭道:“阿娘,我下个月再来瞧你!”
    她依依不舍地推门出去,外头阿辰正候着,伸手拦住她:“姐。”
    语气意外地和善。
    阿月冷冷扫他一眼,便听他笑嘻嘻道:“姐,你何苦呢?弟弟也不愿意你这么受累,正好,早上玉女堂的堂主来找我提亲,说愿意出一百块上品灵石娶你,你看......”
    “我是不会嫁人的!”
    “话别说得这么干脆嘛。”
    阿辰不死心道,“那玉女堂可是咱们南安城出了名的有钱,店面铺子遍地都是,府宅修得跟皇宫一样,去了你还能修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嫁过去之后,你就会杀了阿娘!”
    阿月死死掐住掌心,娇媚柔弱的眼眸中满是恨意,“更何况,玉女堂堂主如今七十有余,房中妻妾上百!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堂主乃丹修之人,寿命无量,何必在乎年纪,再说,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
    他抓住阿月胳膊,恶狠狠道,“我告诉你, 你不嫁也得嫁!聘礼我都收了!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来接你!”
    阿月脸色一变,愕然看向他:“你竟敢私收彩礼!没了我,谁给阿娘......”
    一把粉末忽地在脸上撒开,她身子一软,被阿辰接住,眼底盛满恐慌:“你竟敢偷我的药!”
    阿辰不紧不慢地将她绑在椅子上:“不用担心,那妖怪我会一并送给玉女堂,听说他们正需要拿妖怪来炼丹!”
    “你!你!她是你娘!”
    阿月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你还是人吗!”
    阿辰眼中不无得意:“我是修仙者,和你这种普通人可不一样,和那个老妖怪更不一样!”
    他掐住阿月的下巴,威胁道:“等过去,你给我好好伺候堂主!否则我饶不了......”
    他话未落,后脑猛地钝痛。
    不可置信转头,瞧见一张漂亮无辜的脸。
    小小的姜芜举着根大大的木棍,正人畜无害地对他笑:“又见面啦。”
    他怔愣两秒,暴起怒不可遏朝姜芜挥拳:“你这个贱人,你敢偷袭老子!”
    姜芜脑中警铃大作,嘴里叽里咕噜念了一通口诀,手中阁中元素灵力融合,迎面扔向阿辰。
    “嘭!”
    “嘭嘭!”
    化学反应在修仙界炸开极美丽的烟花,炸得阿辰朝后倒去。
    恰在此时,院门被人敲响,媚人喜气洋洋的声音传来:“阿辰!我们来接新娘子喽。”
    敲了许久没人应,媒人和身侧人对视一眼,为难道:“少主,刚才里面还有声音,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唐烨吊儿郎当地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脚踹开院门:“管他什么事,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木门轰然倒塌,风沙眯眼,此时天已全黑,唯院子中央桌面上点着一盏煤油灯。
    隔着昏暗摇曳的光线,隐约能瞧见门房外正坐着个穿喜服的新娘子。
    只是......
    唐烨犹豫道:“你有没有觉得,新娘好像有点壮?”
    不止是壮,好像还有些高。
    喜服穿在身上,露出半截脚踝。
    整个人绷得紧紧的,隐约可见红嫁衣下的健壮肌肉。
    媒人哂笑道:“怎么会呢,堂主亲自选的人。”
    她边说着,边指挥身后下人:“去,将新娘子请上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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