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面冷心热的女配4

    元初宗底蕴深厚,传承千年不止。
    饶是九洲之上,宗门林立,元初宗亦是能排在前列的大宗门。
    此次门中弟子能留到最后一场比试的,当然不止池临一人。
    早在比试开始之前,参与比试的弟子们便每人都得了一枚命珠。
    在山河图内捏碎命珠,便视作弃权,会自动被山河图排挤而出。
    因着每人都有最后的保命手段在,所以此战众人打的无所顾忌,甚至可谓是惨烈。
    除了像池临这样轻松自如的特例外,更多的,是身受重伤、狼狈不堪的弟子们。
    锦棠正低着头,托着对方的手臂为他查看伤势。
    看着看着,便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次还真不是演的,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主要眼前这人伤的有些太重了。
    内外伤都有,其中外伤最严重的一处,伤口自手掌开始就一路向上,一直延伸到小臂处。
    血淋淋的,伤可见骨。
    尤其是掌心握剑那一块,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好肉了。
    也就是锦棠如今学医也有三个年头了,耳濡目染,大大小小的伤情见了不少。
    否则她表情管理都要失控了。
    光是看着,都容易让人呲牙咧嘴。
    倒是受伤这人没什么表情,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上只是苍白了些,显得有些病弱。
    锦棠抬头看了他一眼,她并不认识这人,甚至可以说很眼生。
    但方才这人在山河图中,越阶而战,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却能战胜金丹后期的修士。
    不可谓不亮眼。
    尤其是越阶战斗,以弱胜强,这种看似不可能的胜利就很容易带动人的情绪,容易叫人看的心血澎湃。
    所以锦棠很容易的就记住了对方的脸。
    更何况这人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容易讨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好看。
    皮肤白皙又细腻,骨相立体却不锐利,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眼尾微微扬着,仿佛时刻带着些阳光笑意似的。
    即使此刻也是如此。
    “此处伤的太重,我需得先用些猛药止血,会有些疼,师兄忍一下。”
    锦棠握着药瓶提醒道。
    这人唇角扬起一点笑,很客气的回道,“知道了,劳烦师妹了。”
    “师兄客气了。”
    锦棠冲他点了下头,便开始着手处理伤口。
    先拿剪刀将碍事的衣物剪开,再用生骨水淋过伤口,止住了血。
    后又来来回回上了三种不同的药粉,最后锦棠才取出绷带开始包扎。
    锦棠从储物玉佩中取绷带的时候,还抽空抬头看了眼这人。
    他肤色好像更苍白了些,其余的,倒是什么都没变,仿佛在此期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果然什么能越阶而战的天才之类的,都是一些狠人才能做的。
    锦棠边包扎伤口,边与他聊道,“我见师兄很是眼生,还不知师兄姓名。”
    “我姓陆,名云起。”
    这人顿了顿,接着道:“我入宗才堪堪半年,如今师从玄玑道君门下,未遇见师尊之前,我是散修。”
    像是在解释为何锦棠会看他眼生。
    半年之前,可不是元初宗招收弟子之际。
    想必是有一番机缘巧合在其中的。
    不过能入了玄玑道君的眼,还被对方破格收为弟子,这人的天赋想必也是卓然不凡的。
    也是,越阶战胜对手这样的事,又岂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原来是陆师兄。”锦棠应了一声。
    她低着头,在绷带的末端打了个结,这才冲着对方笑了笑,“我姓锦名棠。”
    “陆师兄方才那几战赢的漂亮,令人钦佩。”
    玄玑道君与她师尊平辈,两人不用分什么辈分,宗门内又以实力高低排序。
    陆云起修为比她高,即使锦棠早他入门,仍旧要叫他一声师兄。
    陆云起瞧着她脸上的笑不由得一怔。
    待回神后,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但眉眼却更加生动阳光。
    “师妹瞧见了,侥幸而已,师妹过奖了。”
    还挺谦虚的,和他那种一往无前、不要命的剑风倒是不一样。
    锦棠不过是与他寒暄一句,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
    “师兄体内灵力消耗严重,我给师兄拿些调理内息的丹药。”
    “至于外伤,七天后若是已经回了元初宗,师兄记得再去一趟药峰,看看是否还用再换一次药。”
    陆云起点头,“师妹是药峰弟子么?”
    “是也不是,我是药峰记名弟子。”
    锦棠回答了他的问题,又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
    “算上这瓶丹药,总共十块上品灵石。”
    大抵是到了她最喜欢的收钱环节,少女嫣然水润的唇翘了翘,像是初开的花瓣,娇美动人。
    陆云起脸颊不知为何有些烫,他有些愣愣摊开手接过药瓶。
    还是见锦棠举起了灵牌,陆云起这才回神,反应过来她方才说了什么。
    另一只手握着药瓶,他忘了手,下意识用受伤的手拿起灵牌,和她的灵牌碰了碰,划过去了十块上品灵石。
    锦棠看了一眼他缠满绷带的手,随口又叮嘱了一句,“师兄手上的伤最严重,近日来还是少用这只手为好。”
    说罢,锦棠便转身离开,去找下一位伤者。
    半晌,陆云起这才垂眸看向掌心的药瓶,原本苍白的脸颊上似乎多了些血色。
    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池临,唇边早就没了最初的笑意,唇角微微抿着。
    不光如此,他看着那道如流云般的身影,茶色眼眸中的神色也变得晦暗不清。
    她总是这样,似乎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差不多。
    每当他感觉自己于她而言,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时候。
    下一秒,这点特殊就又好像成了错觉,成了他的自作多情。
    原来,她不光在空中之镜看着他,也看了别人……
    锦棠似乎对这道目光有所感觉,在给身前伤患拿过药后,她下意识的回头看来。
    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了侧身而立的池临。
    对方并没有在看她,似乎在看哪处的风景,长身而立,身形格外高挑挺直。
    光看侧影,也觉得格外与众不同,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的存在。
    锦棠眨了眨眼,似乎有点不解似的,随后没放在心上,再度转过身,接待下一位伤患。
    本就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忙着忙着天色就暗了下来。
    待身前最后一个伤患离开,整片林间除了各宗的医修外,已经没剩下几个弟子了。
    虽然处理的都不算什么疑难杂症,但这么久一刻没停,也有够累人的。
    如今没事了,锦棠在树边蹲下,取了灵泉净手。
    她刚洗干净手,正要拿手帕出来,就见面前递来一方素净的帕子。
    拿着帕子的手冷白修长,骨节分明,在远处宫灯微弱的火光映照下,似乎泛着些如玉般的光泽。
    锦棠抬眸看去,对上了一双盛着散漫的茶色眼眸。
    她接过,唇角扬起笑意,“多谢师兄。”
    但没想到,这人瞧着她唇边的笑,一侧的眉梢微微扬了下。
    这样一张惊艳俊美的脸,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就会显得耐人寻味,气势也会随之变得不同。
    就像现在,他只是微微挑眉,眼中的散漫便消退大半,显得倨傲又逼人。
    好像还有点不开心似的。
    锦棠:“…… ”
    怎么了,她笑的有什么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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