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骄纵跋扈的女配23

    毕竟公主府又大又漂亮,比她在宫中住着还要舒服。
    既能在花藤下看书,又能去竹林中小住,时不时还可以泛舟游湖,摘一摘荷花玩。
    当然,这其中自是少不了裴衡的身影。
    不过说起这人,他可真是又菜又爱玩。
    哪一次腻歪亲近不是他主动缠着要的,结果每次到最后,他的脸都比她还要红、还要热。
    有时候他的心跳声大的,她窝在他怀里都能听见。
    不过锦棠倒也挺乐在其中的,毕竟这人好像是突然开了什么窍似的,格外懂她的喜好。
    每次都将她哄的不要不要的,亲近的时候也都是配合着她来的,很少有什么强硬的时刻。
    真是既贴心又惑人,锦棠很难会不开心啊。
    月余的时间转眼消逝,天气也随着时间而变化,越发燥热起来。
    夏猎皇子公主被刺杀一事,也终于要迎来尾声。
    盛夏的夜晚仍带着白日未散的暑气,窗外时不时传来的蝉鸣声,更加令五公主锦玉姈的心躁动难安。
    她看着端坐在木椅上的清贵身影,眼神希冀热切,带着些癫狂般,犹如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段时间,锦玉姈一直住在宫外的外祖家。
    她怕万一哪天东窗事发,自己被困在宫中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她虽每日都在宽慰自己,但仍免不了日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尤其是锦棠当日对她说的话,始终萦绕在耳、长久不散。
    而就在今日,四皇兄已经被贬为庶人、扣押入狱了,其他与此事有关连的官员也被判了问斩或流放。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她身上了,或许是明日、或许是后日。
    总之,她快要完了。
    旁人不知此事乃是她鼓动的,她是不会死,但她毕竟参与了此事,照父皇脾气定会将她贬为庶人。
    或逐出宫去,或被关押幽禁起来。
    她作为皇家血脉,如何能沦落成卑贱的庶民,她绝不能接受!
    但她又不知该找谁求救,母妃如今恨毒了她、外祖一家也将她赶了出来。
    便是他们不恨她,以他们的能力也帮不了她。
    况且此刻他们都自身难保。
    锦玉姈只能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来找被皇帝钦点调查
    此事的裴衡。
    只是她人虽来了,但心中却是无比绝望。
    她以为凭对方与锦棠的关系,是绝对不会见她的,纵然她有千万般办法,也无处施展。
    但是……
    裴衡竟然同意见她了!将她放进了府中。
    这是不是就证明事情真的有转圜的余地?
    是的,一定是的!
    裴衡他是如匪君子,古圣人都言,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她如今已经知错了,她求求他、向他诚恳认错,像裴衡这样端方如玉的君子,一定会再给她一次机会的对不对。
    “裴大人,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听信四皇子的话,受他鼓动犯下了如此大错。”
    “夏猎刺杀一事,我虽参与不多,但也实乃是我的错,只是还请大人帮我这一次……”
    若是他肯放自己一马,帮自己瞒过此事,那她定然是能够无虞的。
    锦玉姈的长相更像生母,生的清丽可人。
    美人刚进屋子便梨花带雨地道着歉,泪眼婆娑地望向上首之人,却见他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自始至终未看她一眼,修长分明的手翻看着监察院案卷。
    仿佛她并不存在一般。
    锦玉姈咬了咬下唇,含着泪眼继续道:“我没有什么能给大人的,唯一有的,就只有这具清清白白的身子,只求大人能帮……”
    说着话,她伸手解去了身上的披风,又作势要脱外衫,然而还不待她再有其他动作。
    就见上首那人终于有了反应,从交椅上站起身来。
    锦玉姈心中大喜过望,结果下一秒,就见这人随意拔出了放在一侧的长剑。
    剑身擦过剑鞘的声音似乎仍在耳边,她有些茫然的抬手,却只摸到了温热粘稠的血液。
    锦玉姈满眼惊恐、捂着脖子软倒在地。
    她忘了,裴衡不光是有名的如匪君子,还是本朝监察院最年轻的都御史。
    既是权臣,又岂会是心慈手软之辈。
    可他……可他怎么敢杀皇家公主……
    锦玉姈至死也未能问出心底的疑惑,就像她至死也不知,这不是生机,而是死路。
    便是今日她不来寻裴衡,日后她被贬为庶人,裴衡也绝不会留她存活于世。
    今日她主动送上门来,倒直接干脆,省了日后的谋算。
    裴衡走出门去,檐下的竹笼中透出的昏黄暖光,笼罩在他水墨丹青般的矜贵面容上。
    他抬手,将手中长剑交给侍从:“将此证物送去刑部,五公主畏罪自戕,叫他们来人将尸首带走。”
    一言一行,皆带着一如既往的清贵淡漠。
    虽是文臣,但杀起人来倒也毫不手软。
    ……
    第二日吃过早膳,锦棠才知道昨个儿发生的事。
    四皇子被贬为庶人,当夜便遭赐死。
    五公主锦玉姈畏罪自戕,死后仍被褫夺了宗籍,尸骨不得入皇陵。
    其生母姜嫔虽查无牵连,仍被贬为末等采女,余生幽居冷殿。
    姜氏全族三代内血亲皆流放岭南。
    至此,夏猎谋害皇子公主一事,便算是彻底了解了。
    听完雪婵说的话,锦棠放下了茶盏,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
    她不懂锦玉姈为何要自杀。
    按理说她本不用死的,毕竟在旁人看来这事罪责全在四皇子,至于锦玉姈,顶多也就被贬为庶人。
    大概是因为不能忍受这种落差吧。
    不过也挺好的,锦棠倒是觉得这样更出气些。
    对方都要杀她了,她要是还盼着对方好,那可真是简直了。
    今日晨起时下了些小雨,浇散了一些盛夏的暑气,此刻雨虽停了,但外头的天依旧阴蒙蒙的,不见太阳。
    这样的天气就格外适合去泛湖游舟玩,又凉快又不晒。
    裴衡下了朝后,本打算先回府换身常服的,但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又叫车夫改道去了公主府。
    因着今天没有太阳,空气又格外清新,锦棠正在花藤下的摇椅上看着话本子。
    忽地瞧见裴衡穿着绯色官服而来,她眼中还多了些稀奇。
    这还是搬到公主府后这么久来,第一次见他穿官服,这人平日不都是换了衣服再来嘛。
    不过不重要啦,锦棠随手将话本子放到一旁,冲着裴衡笑着道:“今日没太阳,不晒,咱们游湖玩去吧。”
    裴衡自然不可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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