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冒领功劳的女配26

    为了不想灰溜溜的跑回小山村,她想办法混进了赏梅宴。
    想向男主低头认错,想求得男主的原谅,却意外和女主元梁钰起了争执。
    她本就恨对方抢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此刻更是恶从胆边生,在深冬腊月推了女主入水。
    救治及时,女主自是并无大碍,但女配可就要倒大霉了。
    她不知道,在她与女主争执期间,被她冒领功劳的采药女一家到了京城,早在梅园外闹了起来。
    长公主亲自下令接人进园,任由其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了真相。
    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女配的真面目。
    这下好了,原本男女主可能还会看在往日恩情的份上,最后再饶女配一命的。
    但现在真相大白,恩情都是假的,女配的结局也可想而知,自然是就此下线了。
    也就是说,在今天推了元梁钰入水后,锦棠的任务基本上就算完成了。
    但是……
    锦棠看了眼打进梅园后,就一直黏在她身边的祁云策,倍感无语。
    他就不懂得什么叫收敛一点么,难道就没注意到旁边人一直偷偷打量他们俩的视线嘛。
    真的是,怎么像是小狗见了肉骨头似的,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她半步。
    这还让她怎么下手。
    祁云策替锦棠拂开前面遮掩她路的梅花,边走边侧身问道:
    “离午时开宴还有一段时间,阿棠,你饿不饿,要不要去亭中吃些瓜果点心。”
    “不饿。”
    锦棠漫无目的地在园中走着,想着先找到女主再说。
    “况且冬日天寒,亭中糕点想必早凉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祁云策指尖一勾,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衣袖中摸出一小包封好的油纸袋。
    骨节分明的手拆开纸袋,其中包着的是雪霜般颜色洁白的绵软乳糕。
    “还好我提前备着,阿棠先垫垫肚子。”
    虬曲梅枝割裂开大好的日光,将少年笼浸在斑驳的光影里,他说话时尾音中还压着三分的得意。
    少年俯身靠了过来,姿态像是林间探枝的鹤,脑后的马尾随动作晃了晃,荡开一抹碎金般的光辉。
    对上他含笑的眉眼,锦棠下意识张了嘴,咬住了唇边的乳糕。
    一股甜而不腻还带着些奶香的味道,在舌尖缓缓化开。
    祁云策还保持着俯身的动作,垂眸静静看着她吃东西。
    大抵是觉得好吃,少女眼眸中泛起了一点愉悦的光亮。
    祁云策勾了勾唇角,眼中的笑意更盛。
    “还挺好吃的,你之前给我送的点心,也是出自这人之手吧。”锦棠道。
    “嗯,这厨子原本是宫中御厨,做糕点乃是一绝,是我母亲特意找圣上讨要来的。”
    说着话,难得的,少年笑容中多了些狡黠,“阿棠喜欢吃,待我们成亲以后,我将他带到咱们府上去。”
    他又捻起一块乳糕递到她唇边,甚至还不忘提醒一句,“小心蹭到口脂。”
    锦棠瞄了他一眼,将糕点吃下去后,才道:“你还知道这个。”
    祁云策笑而不语,毕竟他亲眼看过,他母亲长公主是如何将投喂不对的父亲扇飞的。
    但这种事,还是不要叫阿棠知道的好。
    又吃了两块后,锦棠就道,“行了,不吃了。”
    本来她也不饿,更何况还有正经事没办呢。
    两人又继续沿着石子路走,锦棠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今日你身边带着的人倒是眼生,怎么不见长青跟着来。”
    “他做小厮做腻了,我给他换了个活计。”
    听祁云策这么说,本就是随口一问,锦棠自然也就没在意。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半月前两人分开后,祁云策回府当日就查清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两个门房是受了蒙骗,因此就被罚了月钱。
    至于擅作主张、撒了谎的长青,祁云策自然是会叫他吃一番苦头。
    两人走着走着,锦棠忽然瞧见一道匆匆忙忙、略显慌乱的身影。
    是云丹。
    虽不见元梁钰,但跟着云丹的路线走还愁找不到人嘛。
    于是锦棠抚上了祁云策的胳膊,对他笑着低语道:
    “我刚才好像听人说,前头在比射箭,你去给我赢个头彩回来,我有点累了,去暖阁中坐坐。”
    祁云策当然愿意为她赢来她想要的一切,但他又实在舍不得和锦棠分开,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但锦棠这边可是时间不等人。
    万一一会儿女主又离远了呢,这梅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个人哪那么容易。
    这四周没什么人,于是锦棠扯了扯他的衣袖,叫他俯身低头。
    她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去嘛,你赢来头彩,待今日回去后,我给你奖励。”
    “一会儿你去晚了,头彩没了,奖励也就没有喽。”
    少女声音轻柔,尾音更像是带了把小钩子一样,哄的祁云策头脑都有些不清醒了。
    而且,有奖励诶……
    祁云策不知想到了什么,脖颈到耳廓的肌肤全都红了,眼前也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样。
    “那、那我去了,阿棠你等着我。”
    ……
    湖边的亭子中,元梁钰正坐在飞来椅上,望着结冰的湖面走神。
    大抵是近来心事不顺,她眉眼中难掩苦涩寂寥。
    “云丹。”元梁钰回头轻声唤了一句,“你说,他就当真如此讨厌我么?”
    “宁可被圣上训斥,也要与我彻底划清界线。”
    元梁钰凄苦一笑,“我问你做什么,连案子他都不愿与我一道查了,可不是对我厌恶极了。”
    “这又不怪小姐你。”
    云丹表情愤然,“只怪他是那等半途而废之人!”
    元梁钰摇头,“云丹,不可胡说。”
    “祁兄不是那样的人,在查案期间他尽职尽责、殚精竭虑,可谓是尽了全力。”
    “那就是怪那锦棠!定然是她拦着祁世子,祁世子这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事!”云丹接着道。
    元梁钰沉默下来,良久后又道,“云丹,你说,我当真比锦棠差么?”
    “自然不是!”云丹立刻道,“那等心思不纯的女子,如何能与小姐你比。”
    “是啊。”元梁钰呢喃,“所以,我不甘心……”
    云丹握住了她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多了轻蔑的弧度,“小姐放心,祁公子马上就会知道那女子的真面目了。”
    “您听奴婢说,方才,奴婢去马车上给您取斗篷,瞧见了……”
    “……”
    待听完云丹所言之后,元梁钰眼中神色一时间复杂至极,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结果就听亭外响起一道柔婉女音。
    “元小姐怎么坐在这。”
    转头一瞧,见身着淡粉色衣裙的绝美女子,只身站在亭子外。
    恰巧清风吹过,她腰间的纱质披帛随风而动,偏她的肤色又极白,一时间更像是朵笼在月光中,朦朦胧胧的荷花。
    女子说着话,视线却落在了结冰的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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