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摊牌
林婆子见他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火气又上来了：“行行行！你不让老三一家来，那我们老两口来总行了吧？！我们不要工钱，就帮你看着铺子还不成？
你是不知道啊老二，你给那些伙计开的工钱实在是太高了！一个月六百文，那一年就是七两多银子！几个伙计一年下来就是几十两雪花银啊！这能置多少亩地，买多少斤粮食了？你这哪里是做生意，你这是散财啊！”
林老汉跟着附和道：“你娘说得没错！石头铁柱几个都是咱一个村里的小伙子，你能拉拔着他们来县城见世面，一月给个二三百文就够他们乐呵的了，实在不必给这么高的月钱！
还有，这铺子的生意，怎么能交给阿银一个丫头片子管呐？还把铺子的地契写她的名？老三今天有句话说得对啊，阿银她以后是要嫁人的，等她嫁出去了，这铺子不就成别家的了？
老二啊！我知道你平日里忙，没空管铺子的事。正好我跟你娘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你把铺子交给我，我们来替你管！明日，你就去县衙把地契名字赶紧给我改过来。我跟你娘还没死呢，轮不到一个小丫头来当这个家！”
林有粮听着林老汉林婆子两人那毫不掩饰的算计，眼里满是嘲讽。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老两口：“爹，娘，你们这么着急忙慌地要管我这铺子，还想改地契名字，到底是怕这铺子被外人给哄了去，还是担心这铺子一旦成了阿银的陪嫁，往后老大老三两家就沾不上光了？”
林老汉的脸色猛地一变，语气带着羞恼：“老二，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你的爹娘，还能贪了你这铺子不成！”
林婆子面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苦口婆心劝道：“老二，你可不能想左了，我跟你爹都是为了你好啊！”
林有粮看着林老汉那骤变的脸色和林婆子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只觉得可笑。
想到自己今晚来的目的，林有粮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一直深藏在他内心二十多年的疑惑：“我什么意思？爹，娘，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今晚来，就是想问一件事，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这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瞬间炸得林老汉和林婆子耳朵嗡嗡作响。
林婆子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老二，你当然是我生的，是不是有那起子舌头长的，在你跟前说啥了？”
林老汉也终于缓过神来，他佯装愤怒地拿起旱烟杆子邦邦敲着炕桌：“老二，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我跟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为了让你翅膀硬了后跑来质疑我俩是不是你亲爹娘？你是觉得我们这当爹娘的，亏待你了？”
林有粮不躲不闪，直直迎着父亲的目光：“爹，您先别急着发火。我就问两个问题，你要是能回答出来，往后我也绝不会再提此事。”
"你问！我看你能问出什么花样来！"林老汉将旱烟重重掷到炕上。
林有粮向前一步，目光咄咄：“我七岁那年发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迷迷糊糊间曾听到爹说过一句话，‘咱们能养他一场，供他吃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娘，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好歹相处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个猫儿狗儿的也有些情分了，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他没了’。”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林婆子的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林老汉也呆怔在原地，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那、那一定是你烧糊涂了，给听岔了......”过了好半晌，林老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道。
林有粮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继续说道：“爹，娘，你们一直对大哥和三弟多有偏爱，我心里清楚，小时候也总会羡慕。可你们一直教育我，我是当哥哥的，要让着弟弟，好东西都要留给弟弟。大哥是长子，长兄如父，我这当弟弟一定要对大哥多敬重，多扶持。”
“我的确是这么教育你的，有什么不对？”林老汉恼怒问道。
林有粮却不理会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
“.....即便我曾看见你们将酥饼鸡蛋之类的好东西给偷偷藏起来，只为留给老三吃时，我也只装作不知道。直到我十岁那年，地里收成不好，家里顿顿都喝稀得见底的栗米粥和野菜糊糊。
有一天，我饿得实在受不了，想起娘总会藏些好吃的在箱笼里，就怕给老三饿着。于是我生出心思，就想偷偷溜去正屋，找点吃的来垫一垫。”
林老汉皱起眉头，心中渐渐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林婆子更是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久远的记忆。
林有粮的声音低沉下去：“结果吃的没找到，却被我从箱笼的最底下翻出一个质地上乘的锦色绸缎襁褓，以及一枚玉扳指。那襁褓虽然有些旧了，可那料子摸上去格外的光滑细腻，绝不是咱家该有的东西。还有那枚玉扳指，就算我那会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玉扳指一定价值不菲。
可我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被正好回家来取东西的娘给发现了。娘当时见我手里拿着锦缎襁褓，吓得脸都变了，冲过来劈手就将我手里的襁褓给夺了过去！
我举着扳指问她这是啥东西，怎么之前从未见过时，娘却含含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但将我大骂一顿，还将我赶出了屋子。”
林有粮说到这里，眼神紧紧盯着老两口的神色：
“第二天，我就看见娘悄悄把那个襁褓塞进灶膛里给烧了。可我知道，那枚玉扳指你们肯定是舍不得扔的。
这么些年，靠着家中那二十一亩田地，家里过得大差不差，虽然比不上村长家三五日就能吃上一回猪肉，可十天半月爹娘也都舍得割上一回肉解解馋。我想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玉扳指应该依旧在你们手里，对不对？”
你是不知道啊老二，你给那些伙计开的工钱实在是太高了！一个月六百文，那一年就是七两多银子！几个伙计一年下来就是几十两雪花银啊！这能置多少亩地，买多少斤粮食了？你这哪里是做生意，你这是散财啊！”
林老汉跟着附和道：“你娘说得没错！石头铁柱几个都是咱一个村里的小伙子，你能拉拔着他们来县城见世面，一月给个二三百文就够他们乐呵的了，实在不必给这么高的月钱！
还有，这铺子的生意，怎么能交给阿银一个丫头片子管呐？还把铺子的地契写她的名？老三今天有句话说得对啊，阿银她以后是要嫁人的，等她嫁出去了，这铺子不就成别家的了？
老二啊！我知道你平日里忙，没空管铺子的事。正好我跟你娘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你把铺子交给我，我们来替你管！明日，你就去县衙把地契名字赶紧给我改过来。我跟你娘还没死呢，轮不到一个小丫头来当这个家！”
林有粮听着林老汉林婆子两人那毫不掩饰的算计，眼里满是嘲讽。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老两口：“爹，娘，你们这么着急忙慌地要管我这铺子，还想改地契名字，到底是怕这铺子被外人给哄了去，还是担心这铺子一旦成了阿银的陪嫁，往后老大老三两家就沾不上光了？”
林老汉的脸色猛地一变，语气带着羞恼：“老二，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你的爹娘，还能贪了你这铺子不成！”
林婆子面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苦口婆心劝道：“老二，你可不能想左了，我跟你爹都是为了你好啊！”
林有粮看着林老汉那骤变的脸色和林婆子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只觉得可笑。
想到自己今晚来的目的，林有粮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一直深藏在他内心二十多年的疑惑：“我什么意思？爹，娘，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今晚来，就是想问一件事，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这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瞬间炸得林老汉和林婆子耳朵嗡嗡作响。
林婆子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老二，你当然是我生的，是不是有那起子舌头长的，在你跟前说啥了？”
林老汉也终于缓过神来，他佯装愤怒地拿起旱烟杆子邦邦敲着炕桌：“老二，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我跟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为了让你翅膀硬了后跑来质疑我俩是不是你亲爹娘？你是觉得我们这当爹娘的，亏待你了？”
林有粮不躲不闪，直直迎着父亲的目光：“爹，您先别急着发火。我就问两个问题，你要是能回答出来，往后我也绝不会再提此事。”
"你问！我看你能问出什么花样来！"林老汉将旱烟重重掷到炕上。
林有粮向前一步，目光咄咄：“我七岁那年发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迷迷糊糊间曾听到爹说过一句话，‘咱们能养他一场，供他吃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娘，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好歹相处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个猫儿狗儿的也有些情分了，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他没了’。”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林婆子的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林老汉也呆怔在原地，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那、那一定是你烧糊涂了，给听岔了......”过了好半晌，林老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道。
林有粮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继续说道：“爹，娘，你们一直对大哥和三弟多有偏爱，我心里清楚，小时候也总会羡慕。可你们一直教育我，我是当哥哥的，要让着弟弟，好东西都要留给弟弟。大哥是长子，长兄如父，我这当弟弟一定要对大哥多敬重，多扶持。”
“我的确是这么教育你的，有什么不对？”林老汉恼怒问道。
林有粮却不理会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
“.....即便我曾看见你们将酥饼鸡蛋之类的好东西给偷偷藏起来，只为留给老三吃时，我也只装作不知道。直到我十岁那年，地里收成不好，家里顿顿都喝稀得见底的栗米粥和野菜糊糊。
有一天，我饿得实在受不了，想起娘总会藏些好吃的在箱笼里，就怕给老三饿着。于是我生出心思，就想偷偷溜去正屋，找点吃的来垫一垫。”
林老汉皱起眉头，心中渐渐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林婆子更是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久远的记忆。
林有粮的声音低沉下去：“结果吃的没找到，却被我从箱笼的最底下翻出一个质地上乘的锦色绸缎襁褓，以及一枚玉扳指。那襁褓虽然有些旧了，可那料子摸上去格外的光滑细腻，绝不是咱家该有的东西。还有那枚玉扳指，就算我那会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玉扳指一定价值不菲。
可我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被正好回家来取东西的娘给发现了。娘当时见我手里拿着锦缎襁褓，吓得脸都变了，冲过来劈手就将我手里的襁褓给夺了过去！
我举着扳指问她这是啥东西，怎么之前从未见过时，娘却含含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但将我大骂一顿，还将我赶出了屋子。”
林有粮说到这里，眼神紧紧盯着老两口的神色：
“第二天，我就看见娘悄悄把那个襁褓塞进灶膛里给烧了。可我知道，那枚玉扳指你们肯定是舍不得扔的。
这么些年，靠着家中那二十一亩田地，家里过得大差不差，虽然比不上村长家三五日就能吃上一回猪肉，可十天半月爹娘也都舍得割上一回肉解解馋。我想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玉扳指应该依旧在你们手里，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