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温暖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窗棂外透进来冬日冬日暖阳的柔光。她懵懂地躺着，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冰冷绝望的地窖里。
直到她感受到身上盖着的厚实温暖的被褥，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柴火味和饭香，听到院子里隐约传来的鸡鸣狗吠，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她回家了，她真的逃出来了！
“芽儿，你醒了？”
一直守在外间的柳大婶听到动静，立刻掀帘子进来。
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饿了吧？娘给你熬了些小米粥，一直在锅里温着呢，还给你蒸了个蛋羹，你要不要这会就吃点？”
柳芽儿看着母亲关切的脸，鼻子蓦地一酸，轻轻点了点头。
柳大婶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上一个厚厚的枕头。又端来一盆温水和布巾，仔细地帮她擦了脸和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喝着温热粘稠，带着米香的小米粥，吃着嫩滑的蛋羹，柳芽儿感觉身体里流失的气力在一点点回来。
她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是她出嫁前的闺房，可屋里的处处布置都一如四年前她未出嫁时的模样。
这熟悉又简陋，却充满了家的气息的屋子，让她封尘了三年的心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处。
“娘，阿银姑娘他们......”柳芽儿轻声问。
“走了，天刚亮就走了。”
柳大婶一边喂她，一边说着：“看你睡得沉，怎么叫都叫不醒，就没忍心喊你。那位林姑娘特意交代了，让你安心在家养着身子，啥都别想。她说裴县令那边审案子的时候，会派人来接咱们去县衙的。还给你留了句话，说‘芽儿姐，好好活着，往后只为自己而活’。”
柳大婶学着林阿银的语气说着，眼中又泛起晶莹的泪光：“闺女，你可得听林姑娘的话，好好养身子，把过去那些糟心事全都丢开！不要怕，一切都有爹娘在呢！”
柳芽儿默默地点点头，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大湾村。
林有粮、林阿银和赵二牛三人赶着骡车，终于在午后回到了熟悉的小山村。
他们离家也不过才两三日的光景，却仿佛经历了一扬漫长的跋涉。
“可算到家了！”
林阿银跳下车，看着自家那熟悉的院子和旁边熏房里燃起的炊烟袅袅，一股熏鱼的香味隐隐飘了过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虞氏正端着盆水出来倒，看到他们立刻惊喜地叫出了声：“哎呀！当家的，阿银，二牛兄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娘！”林阿银快步迎了上去，揽住虞氏的胳膊撒着娇：“娘，我好想你呀娘！”
虞氏含笑拍了拍她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出去这几日，事情办得如何了？你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去刘家村打探个消息，怎的费了这好些功夫？害得我一直在家里头担心你们，还以为你们被......被人给抓住了呢，瞧你们一个个这灰头土脸的，快进屋歇着吧！”
她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炮弹似的从屋里冲出来，直扑林阿银：“姐姐，姐姐！你可回来了，阿满想死你了！”正是四岁的弟弟阿满。
他紧紧抱住林阿银的腿，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姐姐，你好几天都没回家了，爹也不在家，阿满晚上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
林阿银心头一软，蹲下身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还给你带了县城里的酥心糖，一会儿拿给你吃。”
“真的吗？”
阿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蹦跳着欢呼起来：“哦哦，有糖吃喽！”
林阿桃听见外头的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针线，显然是正在做活。
看到林阿银几人回来了，林阿桃的脸上露出同样欣喜的笑容：“二伯，阿银，二牛叔，你们回来了？天这么冷，你们赶一路车肯定冻坏了吧，我去给你们烧点热水洗一洗！”
“行，阿桃越来越懂事体贴了，也越来越有长姐的样子了。”
林有粮夸道，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哎，我这就去！”
林阿桃得了林有粮的夸奖，面上虽然依旧强作镇定着，但匆匆跑远的步伐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喜悦。
林有粮转头对赵二牛道：“二牛，今儿就在家吃了饭再回吧？这三日咱们都辛苦了，让你嫂子给做些好吃的补一补。”
赵二牛憨厚地笑了笑，摆摆手：“不了不了林大哥，我娘一个人在家好几天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她，要不然心里头不踏实。改天，改天我再来叨扰。”
说着，他跟虞氏和林阿桃也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地往家去了。
送走赵二牛，林有粮父女俩才真正进了家门。
白老太从屋里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这几日她那条双摔伤的腿终于能扶起来走几步了。
老太太精神头看着还行，只是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担忧：“女婿回来了？一路上还好吧，事情都办妥了没？”
林有粮扶着丈母娘进了堂屋，待众人都落座后，这才简略地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白老太听完，忍不住双手合十念了句佛：“阿弥陀佛，救出来了就好，救出来了就好！那闺女也是可怜啊，能捡回条命就是老天爷开眼，你们也算是是积了大德了。”
白老太感慨着，又看向明显憔悴了不少，眼下都带着乌青的外孙女：“阿银也受累了，瞧瞧这小脸儿，都没血色了。阿婉呐，快去给女婿和阿银弄点热乎的吃食，可得好好补一补。”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虞氏应着，利落地转身进了灶房。
灶房里很快传来虞氏忙碌的动静，伴随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切：“阿银啊，锅里热水够多，你先去洗吧！当家的，你那份水也给你舀好了在桶里.....阿桃，你把昨儿挖的野菜洗洗，今儿咱蒸白面馒头，炖个红烧肉，再炒个韭菜鸡蛋……”
直到她感受到身上盖着的厚实温暖的被褥，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柴火味和饭香，听到院子里隐约传来的鸡鸣狗吠，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她回家了，她真的逃出来了！
“芽儿，你醒了？”
一直守在外间的柳大婶听到动静，立刻掀帘子进来。
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饿了吧？娘给你熬了些小米粥，一直在锅里温着呢，还给你蒸了个蛋羹，你要不要这会就吃点？”
柳芽儿看着母亲关切的脸，鼻子蓦地一酸，轻轻点了点头。
柳大婶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上一个厚厚的枕头。又端来一盆温水和布巾，仔细地帮她擦了脸和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喝着温热粘稠，带着米香的小米粥，吃着嫩滑的蛋羹，柳芽儿感觉身体里流失的气力在一点点回来。
她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是她出嫁前的闺房，可屋里的处处布置都一如四年前她未出嫁时的模样。
这熟悉又简陋，却充满了家的气息的屋子，让她封尘了三年的心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处。
“娘，阿银姑娘他们......”柳芽儿轻声问。
“走了，天刚亮就走了。”
柳大婶一边喂她，一边说着：“看你睡得沉，怎么叫都叫不醒，就没忍心喊你。那位林姑娘特意交代了，让你安心在家养着身子，啥都别想。她说裴县令那边审案子的时候，会派人来接咱们去县衙的。还给你留了句话，说‘芽儿姐，好好活着，往后只为自己而活’。”
柳大婶学着林阿银的语气说着，眼中又泛起晶莹的泪光：“闺女，你可得听林姑娘的话，好好养身子，把过去那些糟心事全都丢开！不要怕，一切都有爹娘在呢！”
柳芽儿默默地点点头，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大湾村。
林有粮、林阿银和赵二牛三人赶着骡车，终于在午后回到了熟悉的小山村。
他们离家也不过才两三日的光景，却仿佛经历了一扬漫长的跋涉。
“可算到家了！”
林阿银跳下车，看着自家那熟悉的院子和旁边熏房里燃起的炊烟袅袅，一股熏鱼的香味隐隐飘了过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虞氏正端着盆水出来倒，看到他们立刻惊喜地叫出了声：“哎呀！当家的，阿银，二牛兄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娘！”林阿银快步迎了上去，揽住虞氏的胳膊撒着娇：“娘，我好想你呀娘！”
虞氏含笑拍了拍她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出去这几日，事情办得如何了？你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去刘家村打探个消息，怎的费了这好些功夫？害得我一直在家里头担心你们，还以为你们被......被人给抓住了呢，瞧你们一个个这灰头土脸的，快进屋歇着吧！”
她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炮弹似的从屋里冲出来，直扑林阿银：“姐姐，姐姐！你可回来了，阿满想死你了！”正是四岁的弟弟阿满。
他紧紧抱住林阿银的腿，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姐姐，你好几天都没回家了，爹也不在家，阿满晚上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
林阿银心头一软，蹲下身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还给你带了县城里的酥心糖，一会儿拿给你吃。”
“真的吗？”
阿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蹦跳着欢呼起来：“哦哦，有糖吃喽！”
林阿桃听见外头的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针线，显然是正在做活。
看到林阿银几人回来了，林阿桃的脸上露出同样欣喜的笑容：“二伯，阿银，二牛叔，你们回来了？天这么冷，你们赶一路车肯定冻坏了吧，我去给你们烧点热水洗一洗！”
“行，阿桃越来越懂事体贴了，也越来越有长姐的样子了。”
林有粮夸道，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哎，我这就去！”
林阿桃得了林有粮的夸奖，面上虽然依旧强作镇定着，但匆匆跑远的步伐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喜悦。
林有粮转头对赵二牛道：“二牛，今儿就在家吃了饭再回吧？这三日咱们都辛苦了，让你嫂子给做些好吃的补一补。”
赵二牛憨厚地笑了笑，摆摆手：“不了不了林大哥，我娘一个人在家好几天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她，要不然心里头不踏实。改天，改天我再来叨扰。”
说着，他跟虞氏和林阿桃也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地往家去了。
送走赵二牛，林有粮父女俩才真正进了家门。
白老太从屋里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这几日她那条双摔伤的腿终于能扶起来走几步了。
老太太精神头看着还行，只是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担忧：“女婿回来了？一路上还好吧，事情都办妥了没？”
林有粮扶着丈母娘进了堂屋，待众人都落座后，这才简略地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白老太听完，忍不住双手合十念了句佛：“阿弥陀佛，救出来了就好，救出来了就好！那闺女也是可怜啊，能捡回条命就是老天爷开眼，你们也算是是积了大德了。”
白老太感慨着，又看向明显憔悴了不少，眼下都带着乌青的外孙女：“阿银也受累了，瞧瞧这小脸儿，都没血色了。阿婉呐，快去给女婿和阿银弄点热乎的吃食，可得好好补一补。”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虞氏应着，利落地转身进了灶房。
灶房里很快传来虞氏忙碌的动静，伴随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切：“阿银啊，锅里热水够多，你先去洗吧！当家的，你那份水也给你舀好了在桶里.....阿桃，你把昨儿挖的野菜洗洗，今儿咱蒸白面馒头，炖个红烧肉，再炒个韭菜鸡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