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休书
曾宝山的声音也哽咽了：“娘，三年前芽儿失踪，我的天就塌了一回了。现在知道芽儿还活着，我这日子才有了点盼头......娘，我这辈子不能没有芽儿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柳芽儿开口了。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还是尽量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
“宝山......你说，你不在乎这三年来......我身上发生的事？”
曾宝山立刻拼命点头，急切地说：“是，芽儿，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只要你回来，只要你还是我曾宝山的媳妇，我什么都不在乎，更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们回家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就当这三年是扬噩梦，把它给忘了！行不行？”
听着曾宝山那番殷切中带着恳求的表白，柳芽儿轻轻抬起头，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清明：
“可是我在乎。”
曾宝山整个人瞬间僵住。
柳芽儿的声音依旧十分平静：
“你现在说不在乎，那是因为你对我.....心里怀着愧疚，你自责没有保护好我，你想赎罪，想弥补我。可当有一日，这些愧疚和自责，被你弥补得差不多时，被柴米油盐消磨殆尽时，往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想起这三年的事......每一次想起，你心里的那根刺就会扎得你生疼......宝山，我们......回不去了。”
曾宝山慌了，他急切地辩解着，想要证明自己的真心：“不会的芽儿，你相信我！不不管以后如何，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更不会消失！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芽儿，我......”
柳芽儿轻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宝山，你知道吗......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每一个快要熬不下去的日夜。支撑我的除了那些想要活着走出去的念头以外，还有就是回想我们从前那些......很甜蜜的时光......”
她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甜蜜的回忆全都褪去了美好的滤镜，露出了底下的斑驳：
“可甜蜜的时光回想得多了，从前那些被自己忽略掉的委屈便也越发清晰了......你总说让我体谅娘，让娘高兴，让外人看着我们家好。你待我的那些好，说到底有多少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些？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丈夫？可一旦真遇到事了，你的情意连你娘几句难听的话都抵不过，更抵不过旁人看你的眼光......”
她看着曾宝山瞬间惨白的脸，释然一笑：
“我不恨你......真的，但我如今从鬼门关爬了一遭回来，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命，从今往后就是我自己的了，往后......我只为自己活，绝不再为让谁心里好过，去委屈自己半分......”
她深吸一口气，清晰而坚定地说：
“刘家父子的案子会由县令大人亲自审理，公堂审理那日你也来吧......你，把休书一并带来给我，从此以后我们二人一别两宽......你也解脱了，不用再难为自己，更不用在愧疚和私心之间挣扎了.....”
说完，柳芽儿重新闭上了眼睛，将整张脸缩回被子里，再也不愿看曾宝山一眼。
“阿银妹子，我们走吧。” 柳芽儿轻声说道。
“好！”林阿银应着。
四人不再理会身后如遭雷击的曾家母子，也无视周围村民们复杂各异的目光，径直离开刘家村。
两名衙役见县令大人的熟人走了，心下也不再顾及，开始呼呼喝喝地将村民喝退:“散开散开，都散开！县令大人有令，刘三贵与其子刘黑虎涉嫌私增赋税，侵占他人良田，囚禁逼死良民等罪行，特下令暂将刘家贴上封条，待案件全部审理完毕再行处理！闲杂人等速度离开，不得在此地停留！”
村民们听见这两位衙役亲口承认了关于刘里正父子的罪行，纷纷哗然色变。
但碍于两名衙役虎视眈眈的目光，村民们不敢大声喧哗，只能作鸟兽散开，四下找人说嘴去了。
人群中的周氏缩着脖子跟在爹娘身后，想要趁人不备溜走。没想到两名衙役目光如炬，早就盯上了她。
其中一名衙役喝道:“周氏！哪里跑！你身为刘黑虎之妻，按律同样要暂被禁足在刘家，等候公堂审理！期间的一应吃食和水均由守门的衙役替你们外出采买！若有人想要行包庇嫌犯之举，一同视为同犯治罪！”
周氏一张脸唰地变成了惨白。
衙役的目光也恶狠狠地落在了周老爹和周大婶身上。
周老爹和周大婶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哆嗦。
周老爹猛的将周氏一把推开:“闺女，不是爹不愿意帮你！你既然已经出嫁，那就是刘家的人了，往后还是少回娘家的好！”
周氏疯狂地摇着头:“不！爹，我不要待在刘家，我不要蹲大狱，爹，求你救救我，让我跟刘黑虎和离吧！”
她一边哭着一边扑上去死死扯住周老爹的裤腿。
周大婶看了看一脸狠心绝情的老伴，抹着眼泪劝道:“秀啊，你先在刘家待着，等青天老爷审完案子，就会把你给放出来了，到时候你再回娘家去也不迟，听话，啊？”
周氏拼命摇着头:“不，娘，我不要进去，我一旦进去了就出不来了，爹！娘！救救我吧，明明当初是你们逼我嫁给刘黑虎的啊，救救我啊娘！”
周老爹一狠心扯开被她死死拽住的裤子，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周大婶也抹着眼泪一脸的不忍，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任由两名衙役将哭倒在地的宙周氏给拖进了刘家。
随着刘家大门的缓缓关上，周氏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渐渐弱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柳芽儿开口了。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还是尽量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
“宝山......你说，你不在乎这三年来......我身上发生的事？”
曾宝山立刻拼命点头，急切地说：“是，芽儿，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只要你回来，只要你还是我曾宝山的媳妇，我什么都不在乎，更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们回家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就当这三年是扬噩梦，把它给忘了！行不行？”
听着曾宝山那番殷切中带着恳求的表白，柳芽儿轻轻抬起头，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清明：
“可是我在乎。”
曾宝山整个人瞬间僵住。
柳芽儿的声音依旧十分平静：
“你现在说不在乎，那是因为你对我.....心里怀着愧疚，你自责没有保护好我，你想赎罪，想弥补我。可当有一日，这些愧疚和自责，被你弥补得差不多时，被柴米油盐消磨殆尽时，往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想起这三年的事......每一次想起，你心里的那根刺就会扎得你生疼......宝山，我们......回不去了。”
曾宝山慌了，他急切地辩解着，想要证明自己的真心：“不会的芽儿，你相信我！不不管以后如何，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更不会消失！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芽儿，我......”
柳芽儿轻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宝山，你知道吗......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每一个快要熬不下去的日夜。支撑我的除了那些想要活着走出去的念头以外，还有就是回想我们从前那些......很甜蜜的时光......”
她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甜蜜的回忆全都褪去了美好的滤镜，露出了底下的斑驳：
“可甜蜜的时光回想得多了，从前那些被自己忽略掉的委屈便也越发清晰了......你总说让我体谅娘，让娘高兴，让外人看着我们家好。你待我的那些好，说到底有多少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些？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丈夫？可一旦真遇到事了，你的情意连你娘几句难听的话都抵不过，更抵不过旁人看你的眼光......”
她看着曾宝山瞬间惨白的脸，释然一笑：
“我不恨你......真的，但我如今从鬼门关爬了一遭回来，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命，从今往后就是我自己的了，往后......我只为自己活，绝不再为让谁心里好过，去委屈自己半分......”
她深吸一口气，清晰而坚定地说：
“刘家父子的案子会由县令大人亲自审理，公堂审理那日你也来吧......你，把休书一并带来给我，从此以后我们二人一别两宽......你也解脱了，不用再难为自己，更不用在愧疚和私心之间挣扎了.....”
说完，柳芽儿重新闭上了眼睛，将整张脸缩回被子里，再也不愿看曾宝山一眼。
“阿银妹子，我们走吧。” 柳芽儿轻声说道。
“好！”林阿银应着。
四人不再理会身后如遭雷击的曾家母子，也无视周围村民们复杂各异的目光，径直离开刘家村。
两名衙役见县令大人的熟人走了，心下也不再顾及，开始呼呼喝喝地将村民喝退:“散开散开，都散开！县令大人有令，刘三贵与其子刘黑虎涉嫌私增赋税，侵占他人良田，囚禁逼死良民等罪行，特下令暂将刘家贴上封条，待案件全部审理完毕再行处理！闲杂人等速度离开，不得在此地停留！”
村民们听见这两位衙役亲口承认了关于刘里正父子的罪行，纷纷哗然色变。
但碍于两名衙役虎视眈眈的目光，村民们不敢大声喧哗，只能作鸟兽散开，四下找人说嘴去了。
人群中的周氏缩着脖子跟在爹娘身后，想要趁人不备溜走。没想到两名衙役目光如炬，早就盯上了她。
其中一名衙役喝道:“周氏！哪里跑！你身为刘黑虎之妻，按律同样要暂被禁足在刘家，等候公堂审理！期间的一应吃食和水均由守门的衙役替你们外出采买！若有人想要行包庇嫌犯之举，一同视为同犯治罪！”
周氏一张脸唰地变成了惨白。
衙役的目光也恶狠狠地落在了周老爹和周大婶身上。
周老爹和周大婶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哆嗦。
周老爹猛的将周氏一把推开:“闺女，不是爹不愿意帮你！你既然已经出嫁，那就是刘家的人了，往后还是少回娘家的好！”
周氏疯狂地摇着头:“不！爹，我不要待在刘家，我不要蹲大狱，爹，求你救救我，让我跟刘黑虎和离吧！”
她一边哭着一边扑上去死死扯住周老爹的裤腿。
周大婶看了看一脸狠心绝情的老伴，抹着眼泪劝道:“秀啊，你先在刘家待着，等青天老爷审完案子，就会把你给放出来了，到时候你再回娘家去也不迟，听话，啊？”
周氏拼命摇着头:“不，娘，我不要进去，我一旦进去了就出不来了，爹！娘！救救我吧，明明当初是你们逼我嫁给刘黑虎的啊，救救我啊娘！”
周老爹一狠心扯开被她死死拽住的裤子，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周大婶也抹着眼泪一脸的不忍，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任由两名衙役将哭倒在地的宙周氏给拖进了刘家。
随着刘家大门的缓缓关上，周氏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渐渐弱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