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猜测

    曾宝山怀目露怀疑地扫视了一番林有粮三人,好半晌才迟疑着点点头:“......跟我来吧。”
    他当先一步往堂屋方向走去,林有粮三人则跟在他的身后。
    堂屋内,曾宝山神情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想要打听我媳妇的事?”
    林阿银上前一步:“我们是受了齐大爷齐大娘的嘱托,调查他们女儿当年的事,不过,我们发现这件事还牵扯到你那新婚不久的妻子柳芽儿,听说她在三年前,突然不明不白地失踪了?”
    曾宝山嘴唇嗫嚅着:“齐、齐大爷,齐大娘?他们、他们不是搬走了?为何......还有我媳妇柳芽儿,他们女儿的死和我媳妇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
    林有粮声音低沉:“我们怀疑你媳妇柳芽儿,三年前失踪不是被什么拐子给拐走,更不是旁的,而是被人给害了!又或者,被人给囚禁起来了。”
    曾宝山闻言噌的站起身,瞳孔闪烁着愤怒的火光:“谁?是谁害了我媳妇!”
    林有粮嗓音低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你们刘家村的里正之子,刘黑虎!”
    曾宝山脸色大变:“你们、你们为何会这么说?连官府来了都没有查到的事,你们又是凭着什么来猜测的?”
    林有粮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就凭你媳妇出事前没多久,齐大婶曾亲眼看到过刘黑虎在河岸边骚扰柳芽儿!
    并且在那之前,柳芽儿还曾与刘黑虎有过一次冲突,她为了替齐花儿赶走对她动手动脚的刘黑虎,将刘黑虎扇了好几巴掌,并挠花了他的脸。
    刘黑虎这人本就心眼小,一直觊觎柳芽儿的美貌,加上因此事怀恨在心,他是最有动机将柳芽儿绑走的那个!”
    “齐大娘?齐花儿?”
    曾宝山脸色几变,神色间透出几分茫然与沉思,他朝后慢慢退了几步,跌坐回椅子上。
    林阿银上前一步:“是,齐花儿。我们找到了齐大爷和齐大娘,他们说三年前齐花儿被人发现在高粱地里,是被刘黑虎给......后又被刘里正上门威胁,齐花儿一时悲愤之下这才上吊自尽了!
    听说柳芽儿与齐花儿两人关系还不错,齐花儿出事后柳芽儿还曾去看望过,想来此事的内情你应该能猜出半分的吧?”
    曾宝山低下头去,双手痛苦地插到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里,好半晌,才传出他闷闷的嗓音。
    “......是,芽儿虽然不曾和我说起齐花儿到底是被哪个贼子给糟蹋的,但这事在我心里也早就有了几分猜测。
    那刘黑虎平日里就爱色眯眯地打量村里那些好看的姑娘媳妇们,满村里也只有他有胆子干出这样的事来!
    芽儿也曾和我提起过刘黑虎骚扰齐花儿,甚至抱怨过刘黑虎对她言语不干不净的事。可我想着,那刘黑虎虽然混账,可我和他也算是自小一块长大的,有一阵我俩关系还处的挺不错,也就是大些了才渐行渐远......
    想来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刘黑虎还不至于会对芽儿如何。再说了,芽儿性子烈,刘黑虎在她手底下没讨到什么好过,我也没放在心上......”
    他说着,忍不住呜咽起来:“结果没多久,那齐花儿就出事了......齐花儿出事后,芽儿还、还去看了齐花儿,回来后她又难过又愤怒,她说她看得出来,花儿压根就没有了想继续活下去的想法,她眼里没光了。
    她说她想去报官,想去当证人,让官差来把刘黑虎抓走!只有刘黑虎受到应得的报应,花儿才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可我、我不同意,她这样做无疑是要让我们曾家彻底得罪透了刘里正家!我们、我们为这事吵了一架......”
    曾宝山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积压三年的悔恨和痛苦全部倾泻出来:“我娘也听到了,骂她是惹事精,想把我们曾家搅和得鸡犬不宁,又翻了旧账,说我们成婚一年了她肚子里还没个动静,还说要是她再管齐花儿的事......就让我休了她!
    芽儿问我怎么想,我、我没敢吭声,一头是亲娘,一头是妻子,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取舍。芽儿就哭了,说每次吵架我都站在娘那边,护不住她......
    她、她就是在那天夜里气不过,非说要回娘家住几天,只收拾了两身衣裳,就负气跑了......
    我那时也在气头上,想着她娘家也离的不远,就没出去追......
    谁曾想,一连好几天她都没回来,我就去她娘家找,结果岳父岳母却说她压根就没有回来......
    都怪我!当初她走的时候我就应该追出去的!是我害了她啊......”
    林阿银听得怒火蹭蹭蹭直往头顶上冒:“大晚上的,你就这么让柳芽儿跑出去了?什么她娘家离的近,这是离得近的事吗!
    她跑出去的那一瞬间你就应该能想到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你怎么还能安心睡得着觉?
    柳芽儿一夜未归后,你竟然还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去确认一下她是否平安回到娘家了!
    你敢说当时心里没有想过半分,想要好好冷一冷柳芽儿,给她一个教训?还是听了你娘的话,想要震一震夫纲,这才拖延了好几天没去她娘家追人?
    你有句话说的没错,柳芽儿会出事,就是应该怪你,是你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是你害了她!”
    曾宝山呆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全身穿得灰扑扑,一脸愤怒地指责他的小伙子。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的跟他说过,媳妇出事后,所有人都在安慰他,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是最应该被安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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