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劝诫
齐大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哭倒在林阿银怀里：“花儿啊，我可怜的花儿啊......她就这么吊死在房梁上了啊！身子早就凉透了......我的闺女啊，你怎么这么傻啊！是爹娘没用，护不住你啊......”
悲恸欲绝的哭喊在小屋里回荡着，林阿银紧紧地抱住浑身颤抖着，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齐大娘，眼泪止不住地流着。林有粮和李老诚也忍不住眼圈发红地别过脸去。
齐老汉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我们给花儿办了后事，寻了个山上花丛多的地方将她给安葬了。
我们花儿都死了，可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却一直没有断过，那些爱嚼舌头的竟然还说是我们花儿想要勾引刘黑虎那畜生，没想到却被那畜生吃干抹净后不认账了，这才愤而自尽的！
还有刘三贵那狗贼，见我们花儿死了死无对证，他就更肆无忌惮。没过几天，就带人把我们家的五亩好田，硬说成是抵上一年没交完的税，给霸占了去.....”
齐老汉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死寂和灰败：“闺女没了，家也没了，最后就连田地也没了......这村子里的人心都是冷的，坏的，我们也待不下去了。办完花儿的丧事，我们就连夜收拾东西走了，打算来投奔草庙村的大哥一家”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齐大娘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小屋清晰地回响。
过了许久，李老诚才红着眼睛，艰难地开了口：“齐老弟，弟妹。这血海深仇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那对畜生父子，必须得遭到报应才能对得起花儿侄女的在天之灵啊！”
林有粮也哑声道：“是啊，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上面有人要查他们，需要有苦主愿意站出来指证刘家父子！你们能不能站出来做这个人证？
能不能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刘里正这些年鱼肉乡里的事，和花儿的事全都说出来，给花儿伸冤，也帮帮其他可能被他们祸害的人。”
正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齐老汉听了林有粮的话，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拼命摇头：“不、不行！不能去，不能去啊！你们不知道，刘三贵他心有多黑，手有多狠！你们不是还说他背后有县丞老爷撑腰？我们两个老家伙去告他，那不是找死吗！万一告不倒，反而被他知道了我们如今住在这草庙村，那就完了！”
齐大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丈夫，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沉重的叹息一声，眼神里有着同样的疲惫和恐惧。
林阿银看着这对被苦难压垮的老人，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楚。
她松开抱着齐大娘的手，走到齐老汉面前蹲下，目光平视着他惊惧痛苦的双眼。
林阿银的声音很轻：“齐大爷，我知道您很怕刘里正的报复，怕闵县丞的权势。换做是我，可能也会怕。”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而尖锐：“可是，您想想花儿姐姐，她死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痛，多恨，多不甘心？她那么年轻，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却被刘黑虎那个畜生毁了清白，还打成重伤！
她忍着痛活了下来，想要替自己求一个公道，可听到的却是刘里正那番侮辱和威胁！她最后......是带着怎样的绝望，才把自己挂上了那根绳子？”
林阿银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齐老汉和齐大娘的心上。老两口浑身剧震，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林阿银知道的自己这番话无疑是在这对夫妇原本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剜了几刀，可她还是必须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花儿姐姐，她用自己的命控诉了刘黑虎的罪恶！她难道不想看到那个畜生被千刀万剐吗？她难道不想看到刘里正那副伪善的嘴脸被撕下来吗？她难道不想让这世间，少几个像她一样被祸害的姑娘吗！
如果没人敢站出来指证，如果我们就这么一直算了，让那对父子继续逍遥法外下去，继续去祸害别人家的姑娘，花儿姐的在天之灵能安息吗？您二老心里这口血，能咽得下去吗？”
“我......”
齐大娘怔怔地张着嘴，看着林阿银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女儿当年倔强的影子。
林阿银的话还在继续：
“大爷，我知道安稳的日子来之不易。可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刘里正父子一日不倒，往后他们祸害的人只会更多！
我们这些人就像河里的鱼一样，他们想捏死哪条就捏死哪条。难道我们就只能一辈子活在他们的阴影下，提心吊胆，连给至亲讨个公道都不敢吗？”
林阿银蓦地站起身，她的眼神澄澈而坚定，掷地有声道：“现在上面有大人愿意为我们做主，可这位大人也需要证据，需要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刘里正父子的罪行！只有我们这些被刘里正父子迫害的苦主都站出来指证，把事情闹大了，让那位大人能名正言顺地收拾掉他们，你们才能为花儿姐报仇雪恨啊！”
“我们，我们......”
齐老汉被林阿银这番话震得心神激荡，他看看泪流满面的老妻，又想起女儿临死前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和刘里正那夜伪善又狰狞的嘴脸......
“老头子......”
齐大娘颤抖着声音开了口，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阿银姑娘说得对啊！咱们窝囊了一辈子，到头来连闺女都没能护住，更没本事替她讨回公道，才让她在心灰意冷之下选择自尽......
可我们呢，为了逃避事实，为了心里能好过些，我们在这草庙村躲了三年清净。可这三年里，我们夫妇二人却没有一天心里是好过的呀！
如今像这位姑娘所说的，上面有大人物已经在查那对豺狼父子的恶事了，这可是咱俩能为闺女讨回公道的唯一机会了！我们要是连这个胆子都没有，如何对得起咱们死去的女儿啊！花儿，花儿可还在天上看着咱们啊......”
悲恸欲绝的哭喊在小屋里回荡着，林阿银紧紧地抱住浑身颤抖着，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齐大娘，眼泪止不住地流着。林有粮和李老诚也忍不住眼圈发红地别过脸去。
齐老汉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我们给花儿办了后事，寻了个山上花丛多的地方将她给安葬了。
我们花儿都死了，可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却一直没有断过，那些爱嚼舌头的竟然还说是我们花儿想要勾引刘黑虎那畜生，没想到却被那畜生吃干抹净后不认账了，这才愤而自尽的！
还有刘三贵那狗贼，见我们花儿死了死无对证，他就更肆无忌惮。没过几天，就带人把我们家的五亩好田，硬说成是抵上一年没交完的税，给霸占了去.....”
齐老汉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死寂和灰败：“闺女没了，家也没了，最后就连田地也没了......这村子里的人心都是冷的，坏的，我们也待不下去了。办完花儿的丧事，我们就连夜收拾东西走了，打算来投奔草庙村的大哥一家”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齐大娘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小屋清晰地回响。
过了许久，李老诚才红着眼睛，艰难地开了口：“齐老弟，弟妹。这血海深仇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那对畜生父子，必须得遭到报应才能对得起花儿侄女的在天之灵啊！”
林有粮也哑声道：“是啊，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上面有人要查他们，需要有苦主愿意站出来指证刘家父子！你们能不能站出来做这个人证？
能不能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刘里正这些年鱼肉乡里的事，和花儿的事全都说出来，给花儿伸冤，也帮帮其他可能被他们祸害的人。”
正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齐老汉听了林有粮的话，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拼命摇头：“不、不行！不能去，不能去啊！你们不知道，刘三贵他心有多黑，手有多狠！你们不是还说他背后有县丞老爷撑腰？我们两个老家伙去告他，那不是找死吗！万一告不倒，反而被他知道了我们如今住在这草庙村，那就完了！”
齐大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丈夫，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沉重的叹息一声，眼神里有着同样的疲惫和恐惧。
林阿银看着这对被苦难压垮的老人，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楚。
她松开抱着齐大娘的手，走到齐老汉面前蹲下，目光平视着他惊惧痛苦的双眼。
林阿银的声音很轻：“齐大爷，我知道您很怕刘里正的报复，怕闵县丞的权势。换做是我，可能也会怕。”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而尖锐：“可是，您想想花儿姐姐，她死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痛，多恨，多不甘心？她那么年轻，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却被刘黑虎那个畜生毁了清白，还打成重伤！
她忍着痛活了下来，想要替自己求一个公道，可听到的却是刘里正那番侮辱和威胁！她最后......是带着怎样的绝望，才把自己挂上了那根绳子？”
林阿银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齐老汉和齐大娘的心上。老两口浑身剧震，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林阿银知道的自己这番话无疑是在这对夫妇原本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剜了几刀，可她还是必须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花儿姐姐，她用自己的命控诉了刘黑虎的罪恶！她难道不想看到那个畜生被千刀万剐吗？她难道不想看到刘里正那副伪善的嘴脸被撕下来吗？她难道不想让这世间，少几个像她一样被祸害的姑娘吗！
如果没人敢站出来指证，如果我们就这么一直算了，让那对父子继续逍遥法外下去，继续去祸害别人家的姑娘，花儿姐的在天之灵能安息吗？您二老心里这口血，能咽得下去吗？”
“我......”
齐大娘怔怔地张着嘴，看着林阿银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女儿当年倔强的影子。
林阿银的话还在继续：
“大爷，我知道安稳的日子来之不易。可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刘里正父子一日不倒，往后他们祸害的人只会更多！
我们这些人就像河里的鱼一样，他们想捏死哪条就捏死哪条。难道我们就只能一辈子活在他们的阴影下，提心吊胆，连给至亲讨个公道都不敢吗？”
林阿银蓦地站起身，她的眼神澄澈而坚定，掷地有声道：“现在上面有大人愿意为我们做主，可这位大人也需要证据，需要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刘里正父子的罪行！只有我们这些被刘里正父子迫害的苦主都站出来指证，把事情闹大了，让那位大人能名正言顺地收拾掉他们，你们才能为花儿姐报仇雪恨啊！”
“我们，我们......”
齐老汉被林阿银这番话震得心神激荡，他看看泪流满面的老妻，又想起女儿临死前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和刘里正那夜伪善又狰狞的嘴脸......
“老头子......”
齐大娘颤抖着声音开了口，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阿银姑娘说得对啊！咱们窝囊了一辈子，到头来连闺女都没能护住，更没本事替她讨回公道，才让她在心灰意冷之下选择自尽......
可我们呢，为了逃避事实，为了心里能好过些，我们在这草庙村躲了三年清净。可这三年里，我们夫妇二人却没有一天心里是好过的呀！
如今像这位姑娘所说的，上面有大人物已经在查那对豺狼父子的恶事了，这可是咱俩能为闺女讨回公道的唯一机会了！我们要是连这个胆子都没有，如何对得起咱们死去的女儿啊！花儿，花儿可还在天上看着咱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