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拳脚

    他想了想,还是劝道:“村长叔,我知道你是担心裴县令太过年轻,怕他无法与闵县丞抗衡。可您想想,其实咱们早就已经跟刘黑虎以及他背后的闵县丞站到对立面了。
    原本咱们村还处于可能会被刘里正父子报复的处境,可如今能冒出来一个裴大人能够替我们出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替他将证据收集起来罢了,这事要是成了,我们大湾村往后可就背靠着县太爷这颗大树了!”
    林阿银也用力点头:“我爹说得对!村长爷爷,您别看裴大人他年轻,可他心中可有计较了呢!他既开了这个口,又给了咱们承诺,咱们就跟着他干呗,横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李老诚被父女二人说得心头火热,他咬咬牙:“成,那咱们就跟着裴大人走!”
    几人抵达鱼行时,夜色已经暗了。
    郑老板显然一直在鱼行等着他们,一听到伙计通报就立刻亲自迎了出来,将林有粮几人引到后院僻静的花厅里。
    待伙计奉上茶水退下后,郑老板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他满脸的振奋:“有粮兄弟,李叔,好消息,好消息啊!”
    郑老搓了搓手,脸上尽是严实不住的自得:“我的人托关系去县衙户房查了青阳县三年内从永安县转过来的户籍资料,又在各村摸排了几日,终于找到了那对苦主老夫妇的下落!人就住在青阳县草庙村,他们是投奔了本家的一位亲2大伯,将户籍落到齐家大伯的名下!”
    林阿银和她爹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林阿拍手道:“太好了,要是这对夫妇能够站出来指证刘黑虎,给他定罪就简单多了!”
    郑老板知道林阿银是林有粮的女儿,对这个小丫头还是十分有印象的。
    他收敛住脸上的兴奋,苦笑着摆了摆手:“要想让他们站出来指证刘黑虎,可没那么容易。这对夫妇要是能豁得出去告刘黑虎一状,在三年前早告了。他们就不会偷摸摸地连夜搬走,生怕刘里正一家报复他们了!”
    林阿银方才还激动的心情如同被一盆冰水浇过,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郑老板的神色继而转为凝重:“别的事先不提了,咱们先说说这齐家夫妇吧。据我派去的人回来说,老两口这几年过得挺苦。
    女儿没了,家中几亩田产还被刘里正父子霸占了,他们背井离乡地来到大伯家寄人篱下,在村里寻了个破旧的房子住了下来。夫妇俩这三年来过得很是凄苦,还憋着一肚子的血泪,真是没处可诉啊。”
    “有粮,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见见他们?”李老诚抓住身旁林有粮的胳膊,询问道。
    林有粮点头:“村长叔,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最好能和他们见上一见,齐家夫妇曾在刘家村住了几十年,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刘家父子的事了。
    咱们必须得走一趟,说不定他们就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的受害者信息。最不济,我们也能了解刘家父子在刘家村这么多年,具体干了哪些鱼肉百姓的恶事,以便后面能够更好地收集证据!”
    郑老板跟着补充:“去拜访这事一定要做得隐蔽,我的人在打探这对夫妇消息时,发现这两日青阳县还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他们竟然也在打探这对夫妇的消息!说不准就是刘家父子也在搜寻他们的下落。
    不过县衙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一时半会还查不到草庙村去。这样,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明日我安排一个机灵的伙计赶车送你们过去,万一身后不小心跟了尾巴,他保准也能把人给绕丢了!”
    林有粮连忙道谢:“那就多谢郑老板费心了!”
    他顿了顿,询问的目光看向林阿银。
    林阿银会意,又将今日和裴璟行密谈的内容,以及他的承诺和对鱼行的补偿向郑老板详细复述了一遍,
    郑老板听得很认真,他背着手在花厅中踱着步,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
    待林阿银说完后,他沉吟片刻,内心反复权衡着与裴县令合作的利与弊。
    良久后,郑老板才叹道:“裴大人想和我们涌鑫合作,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我们涌鑫虽然不愿意卷进这等官扬纷争中,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愿意就可以不用做的。”
    他语气转冷:“更何况,闵县丞为了给刘家父子撑腰,这几日故意在城门严查我涌鑫的鱼车,还增收了许多莫名的鱼税来刁难我们鱼行,害得我们涌鑫近日损失实在不小,我郑某人也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
    那位大人人虽年轻,可想来是个胸有沟壑的,也愿意站出来为老百姓们做主,扳倒闵县丞这个蛀虫。只是苦于手中无权无人,无法大展拳脚罢了,既如此,我涌鑫鱼行便帮上一帮,替裴县令做一回他的拳脚!”
    郑老板转头看向林有粮三人,眼神坚定:“我们涌鑫愿意和裴县令合作一回,助他一臂之力!我会继续加派人手查探刘里正父子俩历年来的罪证,还有小王庄和李家洼那几个被刘黑虎下黑手报复过的村子,我也会亲自去跑一趟,将联名状给取回来。”
    得了郑老板如此干脆利落的准信后,林有粮三人心头的大石才终于落了地。
    眼见天色渐晚,郑老板便热情地留他们在鱼行客房住下,预备明早出发去寻找齐氏夫妇。
    天蒙蒙亮,一辆外表毫不起眼的骡车一路驶出了青阳县城,在城外绕了许久才走上一条小路。
    赶车的伙计名叫春生,春生二十出头的样子,很是机灵干练,是郑老板的心腹之一。他轻车熟路地驾驭着骡车,在乡间小道上穿行着。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骡车停在了一个比大湾村看起来更显凋敝的小村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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