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灌顶
您想要让我娘和您一起顺着爷奶，妄图让我奶良心发现对娘好一点，那就更是大错特错！
连您都在委屈自个让着大伯和三叔呢，我奶哪里还会把这个儿媳妇放在眼里呀！自然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林有粮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很努力地去理解闺女的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阿银语气坚定道：“自从分家后，您开始学会拒绝了，拒绝那些让您觉得为难的事和人，更学会为自个着想了！
您拒绝的次数越多，爷奶他们越得重新掂量掂量您。因为他们知道，您不再是那个随便说句话就颠颠儿跑过去的儿子了。他们要再想拿捏您也没那么容易。”
林阿银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狠心说出了让林有粮十分扎心的话：
“爹，为啥我奶现在会觉得我娘贴心了？为啥以前她没觉得？是因为您啊！是您从前的站位有问题！
不可否认的是，您一直以来都在牺牲我娘去迎合我爷奶，你这是在和稀泥！幸好我娘是个大度谦让的，但凡换一个没那么大度的，我奶早就和儿媳妇打起来无数回了！”
林有粮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一般：“是.....是这样？这一切竟然都是我的问题？”
“对！就是您的问题！”
林阿银毫不客气地用力点头：“爹，您既然作为我娘的丈夫，和我娘成了一家人，那就应该站在我娘这边啊！
有些事我娘不好做，有些话她更是不好说。她嫁到咱家时孤身一人，能依靠的只有您，可您却没让她靠住，她就只能跟随您一起隐忍退让了！
如果当时您能义无反顾地站在我娘这一头，我爷奶自然会因着你的态度而跟着转变对我娘的态度，不说态度会多么好，但肯定是不敢随意磋磨她的！
因为他们知道万一我娘在家里受委屈了，还有你会给她撑腰啊！”
林有粮彻底愣住了，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闺女的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他心里深藏多年的疑问。
“所以、所以以前是我错了？”
林有粮目光发直地喃喃着，声音有些发颤：“原来是我......是我没立起来，才让你娘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是我这个当丈夫的，没护住自己的媳妇.....”
林阿银看着她爹如此的痛苦，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爹，您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已经做得很好了！您看，咱家自从分出来后，日子比在老宅时好过太多了，我和娘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只要您往后一直这样保持住，不要再被所谓的孝心裹挟，爷奶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轻视咱家了！
我知道您一直觉得爷奶不容易，心里总是会不落忍。咱们该尽的孝心就尽，该给的米粮咱也给。
但前提是咱们要有底线呀，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无底线地纵容爷奶拿我们二房的东西，去偏疼大房三房了！
咱家现在同时经营着三门生意，日后的日子只会是越来越好，可不能再被老宅那些亲戚给拖累了！”
灶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灶膛里的木柴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林有粮慢慢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眼睛里的迷茫和痛苦开始褪去，逐渐变得清明坚决起来。
“阿银，爹明白了，爹知道日后该怎么做了。”
林有粮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可靠。
“天快亮了，你赶紧回屋再眯会儿，别给冻着了。”
林阿银看着父亲挺直的背脊，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她点点头：“嗯，爹，您也快回去睡吧。”
林有粮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笨拙地替她把披着的厚袄子又往上拢了拢，然后走出了灶房。
......
赵二牛、铁柱、石头三人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没过多久，大熏房就按着林有粮想象中的模样盖得差不多了。
熏房四面的土坯墙又厚又结实，里面空间也十分宽敞，预留足了熏炉的位置和挂鱼的竹竿架子。
熏房里面虽然十分简陋，但已经足够满足一次熏制五百斤腊货的需求。
这边熏房快盖好的时候，原料收购和初加工的队伍也日益壮大。
自从村里实行集中捕鱼制度，又将一张张小渔网织成大渔网后，大湾河边每日都有二三十个年轻的壮小伙在下网捕鱼。
渔网大了，每天就能捞上来不少符合规格的大鱼，村里的捕鱼队成了林有粮家熏腊鱼的稳定供货来源。
熏房落成这日，二房一家子人吃过早食就来到熏房门口，打算把提前买好的两挂鞭炮给放响。
林有粮拿着火折子走过去点火，虞氏扶着白老太在一旁含笑看着，身旁跟着的阿满一脸好奇又渴望地看着那两挂鞭炮。
林阿银林阿桃两人则捂着耳朵离的远远地。
终于，鞭炮被放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出老远。
王镖头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他一下骡车，就看到林有粮一家子人在一旁的空地上看放炮，身后则是间一看就是新盖起来的土坯房。
王镖头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林兄弟，你们这是在闹哪一出啊？”
“王大哥，你走镖回来了？”林有粮闻声回过头去瞧，脸上顿时浮现出十分惊喜的表情。
“是啊，我昨儿回来的，今儿一早我就驾着骡车赶来你家了！我瞧着你们这是又新修了一间房子？”
林有粮赶忙解释：“哦，这是专程用来熏腊鱼的熏房。我这不是想着咱们的腊鱼生意要是做大了，却没有专用的扬地大量熏鱼，万一有了大订单咱们接不住咋办！这才紧急盖了这么一间熏房。”
“噢......”
王镖头哦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这副平淡的表情却让林有粮和林阿银等人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王大哥，是不是运去定州的那批腊鱼有什么问题？”
林有粮忍不住忐忑问道。
连您都在委屈自个让着大伯和三叔呢，我奶哪里还会把这个儿媳妇放在眼里呀！自然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林有粮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很努力地去理解闺女的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阿银语气坚定道：“自从分家后，您开始学会拒绝了，拒绝那些让您觉得为难的事和人，更学会为自个着想了！
您拒绝的次数越多，爷奶他们越得重新掂量掂量您。因为他们知道，您不再是那个随便说句话就颠颠儿跑过去的儿子了。他们要再想拿捏您也没那么容易。”
林阿银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狠心说出了让林有粮十分扎心的话：
“爹，为啥我奶现在会觉得我娘贴心了？为啥以前她没觉得？是因为您啊！是您从前的站位有问题！
不可否认的是，您一直以来都在牺牲我娘去迎合我爷奶，你这是在和稀泥！幸好我娘是个大度谦让的，但凡换一个没那么大度的，我奶早就和儿媳妇打起来无数回了！”
林有粮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一般：“是.....是这样？这一切竟然都是我的问题？”
“对！就是您的问题！”
林阿银毫不客气地用力点头：“爹，您既然作为我娘的丈夫，和我娘成了一家人，那就应该站在我娘这边啊！
有些事我娘不好做，有些话她更是不好说。她嫁到咱家时孤身一人，能依靠的只有您，可您却没让她靠住，她就只能跟随您一起隐忍退让了！
如果当时您能义无反顾地站在我娘这一头，我爷奶自然会因着你的态度而跟着转变对我娘的态度，不说态度会多么好，但肯定是不敢随意磋磨她的！
因为他们知道万一我娘在家里受委屈了，还有你会给她撑腰啊！”
林有粮彻底愣住了，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闺女的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他心里深藏多年的疑问。
“所以、所以以前是我错了？”
林有粮目光发直地喃喃着，声音有些发颤：“原来是我......是我没立起来，才让你娘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是我这个当丈夫的，没护住自己的媳妇.....”
林阿银看着她爹如此的痛苦，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爹，您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已经做得很好了！您看，咱家自从分出来后，日子比在老宅时好过太多了，我和娘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只要您往后一直这样保持住，不要再被所谓的孝心裹挟，爷奶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轻视咱家了！
我知道您一直觉得爷奶不容易，心里总是会不落忍。咱们该尽的孝心就尽，该给的米粮咱也给。
但前提是咱们要有底线呀，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无底线地纵容爷奶拿我们二房的东西，去偏疼大房三房了！
咱家现在同时经营着三门生意，日后的日子只会是越来越好，可不能再被老宅那些亲戚给拖累了！”
灶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灶膛里的木柴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林有粮慢慢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眼睛里的迷茫和痛苦开始褪去，逐渐变得清明坚决起来。
“阿银，爹明白了，爹知道日后该怎么做了。”
林有粮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可靠。
“天快亮了，你赶紧回屋再眯会儿，别给冻着了。”
林阿银看着父亲挺直的背脊，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她点点头：“嗯，爹，您也快回去睡吧。”
林有粮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笨拙地替她把披着的厚袄子又往上拢了拢，然后走出了灶房。
......
赵二牛、铁柱、石头三人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没过多久，大熏房就按着林有粮想象中的模样盖得差不多了。
熏房四面的土坯墙又厚又结实，里面空间也十分宽敞，预留足了熏炉的位置和挂鱼的竹竿架子。
熏房里面虽然十分简陋，但已经足够满足一次熏制五百斤腊货的需求。
这边熏房快盖好的时候，原料收购和初加工的队伍也日益壮大。
自从村里实行集中捕鱼制度，又将一张张小渔网织成大渔网后，大湾河边每日都有二三十个年轻的壮小伙在下网捕鱼。
渔网大了，每天就能捞上来不少符合规格的大鱼，村里的捕鱼队成了林有粮家熏腊鱼的稳定供货来源。
熏房落成这日，二房一家子人吃过早食就来到熏房门口，打算把提前买好的两挂鞭炮给放响。
林有粮拿着火折子走过去点火，虞氏扶着白老太在一旁含笑看着，身旁跟着的阿满一脸好奇又渴望地看着那两挂鞭炮。
林阿银林阿桃两人则捂着耳朵离的远远地。
终于，鞭炮被放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出老远。
王镖头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他一下骡车，就看到林有粮一家子人在一旁的空地上看放炮，身后则是间一看就是新盖起来的土坯房。
王镖头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林兄弟，你们这是在闹哪一出啊？”
“王大哥，你走镖回来了？”林有粮闻声回过头去瞧，脸上顿时浮现出十分惊喜的表情。
“是啊，我昨儿回来的，今儿一早我就驾着骡车赶来你家了！我瞧着你们这是又新修了一间房子？”
林有粮赶忙解释：“哦，这是专程用来熏腊鱼的熏房。我这不是想着咱们的腊鱼生意要是做大了，却没有专用的扬地大量熏鱼，万一有了大订单咱们接不住咋办！这才紧急盖了这么一间熏房。”
“噢......”
王镖头哦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这副平淡的表情却让林有粮和林阿银等人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王大哥，是不是运去定州的那批腊鱼有什么问题？”
林有粮忍不住忐忑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