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催命
林阿银立刻反驳道：“吴夫人！当时房里虽只有阿桃姐和吴少爷二人，但也不能就因此证明是我阿桃姐害的人呐。
说不定吴少爷那夜是突发旧疾又或者是吃了别的什么东西引发的急症呢？”
裴县令看向巧云，语气严肃：“巧云，吴少爷暴毙那夜，是否有哪些不寻常的地方，或者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将你从进入少爷院子开始，对吴家少爷全部的所见所闻，都要依序据实道来！不得隐瞒，不得妄言。”
巧云努力回想着：“回......回大人。那夜下着暴雨，奴婢......奴婢正好是在少爷院里当值。
奴婢是戌时三刻换班进霜华院的，和丫鬟秋云换班后就一直在外间候着，听候里面少爷和少奶奶的吩咐。”
裴县令：“后来呢？发生了何事？”
巧云神色渐渐镇定下来：“后来......大概亥时初，少爷便让奴婢们全都退下。
因着少爷平日都不喜有下人在院子里，奴婢们便都出了院外等候。
没多久，少爷就......就传唤下人要了水。
后来夜深了，除了奴婢在主屋外值夜，其余的下人也渐渐回屋去了。
夜里的暴雨实在是大，奴婢，奴婢便躲了懒，寻了个避雨处打算悄悄眯一会......
再后来，奴婢似乎听到里面传出少奶奶的哭喊声，而少爷似乎很愤怒，吼了一句什么。可雷声太大，奴婢实在没听清。
没多久里面就传出少奶奶的尖叫声，喊着快来人。奴婢吓坏了，就跟着跑进去看。
少爷......少爷他脸上身上都是血，人已经快不行了......”
吴夫人闻言忙哭道：“大人呐！巧云这丫头曾听到这毒妇的哭喊声，一定是这毒妇悄悄下药被我儿发现了呀！”
林阿银一直在仔细听着巧云的每一句话，脑中飞快思索。
“大人！”
林阿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民女有些疑问，请大人允准民女询问证人巧云！”
裴县令：“准。”
林阿银转向巧云，语气平和但带着探究：
“巧云姑娘，你方才说，吴少爷让下人都退下后没多久就要了水？”
“是......”
“也就是说在吴少爷出事之前，有下人送水进去过？是谁？”
巧云忙道：“是奴婢送进去的。”
“”那么除了你进去送过水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下人也进去给里面送过什么东西？”
巧云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片刻后，眼神不自觉瞟向了吴夫人，语气也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这......这......”
裴县令皱眉：“巧云，如实回答，不得有任何隐瞒！”
巧云心中一慌，颤声道：“有，除了奴婢，还有别的下人也进去送过东西。”
“谁？是哪个下人，送的什么东西？”
裴县令眼神紧紧盯着巧云，严厉追问。
巧云被他威严的神色摄住，不敢隐瞒：“是，是夫人跟前的宋妈妈，来给少爷送了碗参汤！”
“参汤？”
林阿银直觉这碗参汤说不定就是突破口。
她忙问：“为何这么晚了还送参汤过来！白日不能喝吗”
“不、不能白日喝，这参汤是夫人特意吩咐过，厨房每日都会在灶上熬着的老母鸡参汤，专程留给少爷补身子用的。
少爷每次行、行房后，宋妈妈都会亲自将参汤送过来给少爷喝。
那晚少爷一口气喝了两大碗......”
众人听到这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大户人家给少爷熬参汤补身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吴夫人是少爷的亲娘，难道还能害自己儿子不成？
可在场的人中，唯有一人脸色大变！
这人就是济民堂的何大夫！
他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先是震惊，继而恍然，最后化为浓浓的痛惜和难以置信。
何大夫不自觉地摇着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糊涂！糊涂啊！”
这声叹息，在安静的公堂上显得格外清晰。
吴夫人贺氏本来因为巧云提到参汤而有些慌乱，此刻听到何大夫的叹息，她的心更慌了，她辩解道：
“参汤的确是我让熬的，可这又如何？
我儿身子骨自小就弱，这好不容易成亲了，头一回通人事，我这当娘的自然要给他好好补补，固固阳气！
那参汤可是我专门让人用老母鸡加上好的老山参熬的，都是我让宋妈妈亲自盯着灶火，一步不离地熬出来的，绝不可能有问题！”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片慈母之心，天地可鉴！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倒成了罪过了？
定是这林氏小贱人买通了大夫和丫鬟，合起伙来污蔑我！大人！您可要明察啊！”
“一派胡言！”
何大夫气得胡子都在抖，他痛心疾首道：
“吴夫人！你可知你这熬的不是固阳补身的鸡汤，而是亲手给你儿子灌下催命毒药啊！”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惊！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血口喷人！”吴夫人又惊又怒，指着何大夫尖叫。
何大夫转向裴县令，神情凝重：“大人！诸位！医道至理，在于阴阳调和、过犹不及！
吴少爷先天禀赋不足，沉疴缠身多年，五脏六腑早已虚弱不堪，犹如风中残烛，油尽之灯啊！
此等体质，最忌讳在大虚之时，猛灌大热大补之物啊！”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痛地解释道：
“行房一事，于常人来说，本乃阴阳交泰之乐事。然于吴少爷这般根基已损、气血两亏之人，却是极大的耗损！
此时他体内阴阳已乱，气血濒临枯竭，正是最虚弱最危险的关头！”
“而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他又灌下两大碗浓浓的老山参鸡汤。
这参汤性味大热，药力霸道猛烈！对于极度虚弱的吴少爷来说，这大补的鸡汤使他五脏焚灼，激荡气血！
导致阴阳离决，心脉骤停，这才是吴少爷当夜暴毙的真正原因！”
何大夫看向面无人色的吴夫人，痛心疾首：
“吴夫人！你当夜请老朽去查验，老朽便见吴少爷面色异常潮红如妆，指甲青紫，眼底赤红带血丝！
说不定吴少爷那夜是突发旧疾又或者是吃了别的什么东西引发的急症呢？”
裴县令看向巧云，语气严肃：“巧云，吴少爷暴毙那夜，是否有哪些不寻常的地方，或者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将你从进入少爷院子开始，对吴家少爷全部的所见所闻，都要依序据实道来！不得隐瞒，不得妄言。”
巧云努力回想着：“回......回大人。那夜下着暴雨，奴婢......奴婢正好是在少爷院里当值。
奴婢是戌时三刻换班进霜华院的，和丫鬟秋云换班后就一直在外间候着，听候里面少爷和少奶奶的吩咐。”
裴县令：“后来呢？发生了何事？”
巧云神色渐渐镇定下来：“后来......大概亥时初，少爷便让奴婢们全都退下。
因着少爷平日都不喜有下人在院子里，奴婢们便都出了院外等候。
没多久，少爷就......就传唤下人要了水。
后来夜深了，除了奴婢在主屋外值夜，其余的下人也渐渐回屋去了。
夜里的暴雨实在是大，奴婢，奴婢便躲了懒，寻了个避雨处打算悄悄眯一会......
再后来，奴婢似乎听到里面传出少奶奶的哭喊声，而少爷似乎很愤怒，吼了一句什么。可雷声太大，奴婢实在没听清。
没多久里面就传出少奶奶的尖叫声，喊着快来人。奴婢吓坏了，就跟着跑进去看。
少爷......少爷他脸上身上都是血，人已经快不行了......”
吴夫人闻言忙哭道：“大人呐！巧云这丫头曾听到这毒妇的哭喊声，一定是这毒妇悄悄下药被我儿发现了呀！”
林阿银一直在仔细听着巧云的每一句话，脑中飞快思索。
“大人！”
林阿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民女有些疑问，请大人允准民女询问证人巧云！”
裴县令：“准。”
林阿银转向巧云，语气平和但带着探究：
“巧云姑娘，你方才说，吴少爷让下人都退下后没多久就要了水？”
“是......”
“也就是说在吴少爷出事之前，有下人送水进去过？是谁？”
巧云忙道：“是奴婢送进去的。”
“”那么除了你进去送过水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下人也进去给里面送过什么东西？”
巧云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片刻后，眼神不自觉瞟向了吴夫人，语气也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这......这......”
裴县令皱眉：“巧云，如实回答，不得有任何隐瞒！”
巧云心中一慌，颤声道：“有，除了奴婢，还有别的下人也进去送过东西。”
“谁？是哪个下人，送的什么东西？”
裴县令眼神紧紧盯着巧云，严厉追问。
巧云被他威严的神色摄住，不敢隐瞒：“是，是夫人跟前的宋妈妈，来给少爷送了碗参汤！”
“参汤？”
林阿银直觉这碗参汤说不定就是突破口。
她忙问：“为何这么晚了还送参汤过来！白日不能喝吗”
“不、不能白日喝，这参汤是夫人特意吩咐过，厨房每日都会在灶上熬着的老母鸡参汤，专程留给少爷补身子用的。
少爷每次行、行房后，宋妈妈都会亲自将参汤送过来给少爷喝。
那晚少爷一口气喝了两大碗......”
众人听到这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大户人家给少爷熬参汤补身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吴夫人是少爷的亲娘，难道还能害自己儿子不成？
可在场的人中，唯有一人脸色大变！
这人就是济民堂的何大夫！
他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先是震惊，继而恍然，最后化为浓浓的痛惜和难以置信。
何大夫不自觉地摇着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糊涂！糊涂啊！”
这声叹息，在安静的公堂上显得格外清晰。
吴夫人贺氏本来因为巧云提到参汤而有些慌乱，此刻听到何大夫的叹息，她的心更慌了，她辩解道：
“参汤的确是我让熬的，可这又如何？
我儿身子骨自小就弱，这好不容易成亲了，头一回通人事，我这当娘的自然要给他好好补补，固固阳气！
那参汤可是我专门让人用老母鸡加上好的老山参熬的，都是我让宋妈妈亲自盯着灶火，一步不离地熬出来的，绝不可能有问题！”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片慈母之心，天地可鉴！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倒成了罪过了？
定是这林氏小贱人买通了大夫和丫鬟，合起伙来污蔑我！大人！您可要明察啊！”
“一派胡言！”
何大夫气得胡子都在抖，他痛心疾首道：
“吴夫人！你可知你这熬的不是固阳补身的鸡汤，而是亲手给你儿子灌下催命毒药啊！”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惊！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血口喷人！”吴夫人又惊又怒，指着何大夫尖叫。
何大夫转向裴县令，神情凝重：“大人！诸位！医道至理，在于阴阳调和、过犹不及！
吴少爷先天禀赋不足，沉疴缠身多年，五脏六腑早已虚弱不堪，犹如风中残烛，油尽之灯啊！
此等体质，最忌讳在大虚之时，猛灌大热大补之物啊！”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痛地解释道：
“行房一事，于常人来说，本乃阴阳交泰之乐事。然于吴少爷这般根基已损、气血两亏之人，却是极大的耗损！
此时他体内阴阳已乱，气血濒临枯竭，正是最虚弱最危险的关头！”
“而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他又灌下两大碗浓浓的老山参鸡汤。
这参汤性味大热，药力霸道猛烈！对于极度虚弱的吴少爷来说，这大补的鸡汤使他五脏焚灼，激荡气血！
导致阴阳离决，心脉骤停，这才是吴少爷当夜暴毙的真正原因！”
何大夫看向面无人色的吴夫人，痛心疾首：
“吴夫人！你当夜请老朽去查验，老朽便见吴少爷面色异常潮红如妆，指甲青紫，眼底赤红带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