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机

    严冬,似乎连心都冷冷凉凉的。落尘做在梳妆台边,任女仆们给自己装扮,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略微消瘦的脸,眉间淡淡的愁绪,乌发如云钗满头,好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盯着铜镜喃喃自语:“这是我吗?为何变的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阿姆丹愣愣的瞧着自己心目中的神女,一阵黯然难过,忆起昨日的情景:松赞干布摒退旁人,高坐在龙椅上俯视匍匐在地的我问:“近日,神女怎样了?”
    “禀赞普,神女已经接连几日不曾好好饮食,晚上也睡不安稳。”
    “阿姆丹,神女对你甚为信任,你要好好照顾神女,如照顾不周,可别怪本王定你一个失职之罪。”
    “是,赞普。”我惶恐的应答。
    “这几日你可以带神女四处走动,如能让神女开心起来本王定重赏。”
    “是,赞普。”
    “有事随时向本王通报。”
    帝王之气势让小小的我城隍城恐,而赞普在每个人心中更是敬若天神,看的出赞普极为喜爱神女,但神女却避之惟恐不及,虽不知道为何神女不爱英明神武的赞普。但神女一向慈悲,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地位低贱之人当奴隶牲口,而是一个真正的人对待,关心爱护我们,时常灌输我们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幸福的权利。我不敢奢望这些,但感激上天让我遇到这么好的主人。我希望神女能够永远幸福,如果神女能够开心幸福我愿付出所有
    阿姆丹回过神后,朝神女挤出一抹笑容:“神女,这些天好不容易雪停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我仍痴痴的望着铜镜的自己,突然对阿姆丹甜甜一笑:“阿姆丹。将这发型给我去掉。”
    “神女不喜欢这发式吗?这是宫廷里最为流行的款式。”
    我摇摇头:“这发虽好看,但越瞧越不象自己。你给我梳个双髫发,许久未梳了,怪想念的。”
    阿姆丹灵巧的给我梳着,完毕,想将那些细珠金钗之类的别入我发中,我赶忙阻止,捡了一根粉红缎带递于她固定发髫。
    梳装完毕,只身带着阿姆丹走出寝殿。
    外面仍旧天寒地冻,虽穿着厚厚的衣衫披了红色披肩,鼻子仍冻的红红的,连呼出的气似乎都成了薄薄的雾般袅绕在脸旁。平常很怕冷怕走动,今天兴致不错,想起父母的话语,无论何时都要坚强。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切都会好的。
    我走在御花园了,万物萧条,只剩枯枝残叶,冷风习习,阿姆丹如同老母鸡般:“神女,我们还是回去吧,今天天还是挺冷的。”
    我调侃着:“我的姑奶奶,前面还叫我出来呢,现在我还玩够呢又要我回去。”我故意哀怨的看着她。
    她羞怯的望着我:“奴婢怕神女冻着了。”
    “不碍事,我还没这么娇贵呢。”我郎声説到。
    “还説呢,神女的身子就是娇贵,稍一不当心就感冒,差不多要一个月才痊愈呢。”
    “你没听説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的好妹妹,你就别担心了。陪我在四处走走吧。”我拉着她的手东逛西逛竟来到上次关押那批商人的狱牢旁。
    “阿姆丹,那批商人可曾听説被放回去了?”
    “不曾听説,想必还是关押着吧。”
    我低头沉凝:“阿姆丹,随我一起进去看看吧。”
    阿姆丹轻扯我的衣衫:“神女,我们还是回吧,这是牢狱,没有赞仆之命,旁人是不好进去的。”
    我淡笑头不回的朝牢狱走去,阿姆丹无奈的跟上。
    门外有几个士兵把持,见到我许是认识,慌忙跪倒在地:“拜见神女。”
    我赶忙让众人起身:“大家都辛苦了,天寒地冻的,大家还在值班。阿姆丹呆回吩咐厨子做些好菜备些好酒让将士们暖暖身子。”
    那些魁梧憨厚的将士闻言脸上笑开花,赶忙谢恩。
    “谁是这领头的?”我轻声问到。
    一个魁梧英俊的将士走至身旁跪下:“禀神女,是小人。”
    “起身吧,牢狱里关押的都是什么人?”我假装好奇的问道。
    “有朝廷重犯,有触怒龙颜的,有犯下滔天大罪罪大恶极的,还有一批据説是探子的大唐商人。”
    “哦,是吗?我想进去看一下可以吗?”
    “这,小人不敢做主,要有赞普手渝才行。”
    “将军,我并无企图,只是我想那些犯人虽都犯下了罪行,但不是每个人都罪大恶极,有些怕也是无心之过,这天寒地冻的,牢狱条件必定不好,在每个人还没得到赞普确定的罪名之前,还是要善待他们的,我也是想看一下而已。”
    “那小人陪神女吧以防不测。”
    “将军多滤了,那就有劳将军了”
    在那位将军的陪同下,我和阿姆丹一起缓缓走在牢狱中,两旁被关押的犯人见人就喊‘冤枉’声音此起彼伏。
    我特意提到那些大唐商人。将军将我领到另一个牢房。
    “喂,你们这些南蛮子,神女来看你们了。”
    牢中四人,我对当初就是那位不卑不亢淡定的年轻人印象很是深刻。
    我朝他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民叫齐寒。”
    “名不错,哪里人氏?”
    “大唐长安人氏。”
    “素闻大唐富饶无比,名君贤相,人才济济才有这大唐盛世。”
    那年轻人闻言精神一震:“神女説的甚事。”
    “齐爷可知房玄龄。”
    “不敢当,姑娘尽管叫小人贱名,房丞相大唐上下人人皆知。姑娘怎知?”
    我淡笑不语,那个将军在旁叫嚷:“神女预卜先知,自然知晓。”
    我只淡淡的説道“两国交战,最无辜的是两国百姓,待赞普查明尔等只是普通商人,我会劝赞普放了尔等。”
    他们闻此言,眼放亮光,赶紧跪地谢恩。
    我扶起他们,语重心长的説道:“日后如若回了大唐,还望告之房丞相,吐蕃素来仰慕大唐,无丝毫对大唐不敬,此次之战既是天命早已注定,而且大唐想必也了解了吐蕃不是一般的荒蛮之国,吐蕃也是高原雪国的霸主,兵强马壮的。两国交好对两国都是极为有利的事,吐蕃能得到大唐经济技术的协助,大唐也能得到吐蕃政治上的支持,大唐将势必更加巩固繁荣。”
    “姑娘説的是,姑娘慈悲心肠顾念百姓,如有机会欢迎前往大唐游玩,我必定尽地主之谊。”
    一旁的将军插嘴道:“神女不久便是尊贵的吐蕃王妃了。”
    “是吗?齐寒恭喜姑娘。”齐寒真心的祝贺着。
    我却眼神哀戚的望着他,似有万千之语却不能説。
    “你们先安心的在呆个几天,等消息吧。”説完便失魂落魄的的离开了。
    齐寒望着落尘的身影,觉得有些悲戚之感,心里暗道:“那位姑娘似乎有许多话语要説却不便説。好心的姑娘,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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