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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爹您是傻逼了吗?

    “略懂亿点。”
    牧天说道。
    凌盛道:“只懂一点,那倒是不行。”
    牧天说道:“单人旁的亿。”
    凌盛瞳孔骤缩。
    单人旁?
    亿!
    那岂不就是非常厉害了!
    他对牧天道:“有位贵人身患异疾,你可愿去试一试?若你能治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牧天道:“讲讲。”
    凌盛说道:“九王爷的独子前些时候修炼出了岔子,卧床不起,气息越来越弱,许多药师去了都不管用。若你能治好小王爷,荣华富贵不愁,在这大裴,也没有几人敢招惹你!”
    牧天道......
    那蜈蚣通体漆黑如墨,甲壳泛着幽冷金属光泽,每节躯干上都生有三对倒钩利足,尖端滴落暗绿毒液,落地即蚀穿岩石,腾起缕缕青烟。最骇人的是它头颅两侧,竟各自嵌着一枚灰白眼球——眼珠浑浊无神,却齐刷刷转动,死死锁住牧天三人。
    “亡灵噬骨蚣!冥道第三境巅峰!”赵伯失声低吼,手中古铜短杖猛然插入地面,杖首符文骤亮,一层半透明土黄色光幕瞬息撑开,将三人护在其中。
    轰!
    黑色蜈蚣撞在光幕上,整片大地剧烈震颤,裂纹蛛网般蔓延数十丈。光幕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涟漪,几近碎裂。
    项四诚扇子一收,啪地拍在掌心:“好家伙!比西郡城‘醉春楼’头牌姑娘的腰还粗!”
    话音未落,蜈蚣尾部猛地甩动,一道漆黑鞭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横扫而来。赵伯闷哼一声,光幕应声炸开,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鲜血,踉跄后退三步,单膝跪地,手中短杖嗡鸣不止。
    “赵伯!”项四诚脸色一变,折扇唰地展开,扇面金线勾勒的八荒图腾骤然亮起,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息轰然压向蜈蚣头部。那蜈蚣竟微微一顿,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但下一瞬,它头顶两枚灰白眼球同时爆开,血雾弥漫中,六条细长如针的触须破颅而出,闪电般刺向项四诚双目!
    牧天动了。
    他并未拔剑,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剑气自指尖迸射,快得不见轨迹,只余空气被强行撕裂的尖锐啸音。那六根触须尚在半空,便齐齐断作十二截,断口平滑如镜,连一丝毛刺也无。剑气余势不减,直贯蜈蚣左眼残存的眼球。
    噗!
    灰白眼球炸成齑粉,黑血如墨汁泼洒。蜈蚣整个身躯猛地弓起,发出凄厉到不似生灵的尖啸,背部甲壳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翻涌的暗红血肉。它疯狂扭动,尾部高高扬起,末端裂开一道狰狞口器,内里密布螺旋状利齿,喷出一股浓稠如沥青的腥臭黑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发黑。
    “蚀魂瘴!快闭气!”赵伯嘶声大吼,强撑起身,短杖狠狠顿地,地面轰然隆起三道土墙,呈品字形挡在三人身前。
    黑雾撞上土墙,无声无息地腐蚀、渗透,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剥落、化为飞灰。而那蜈蚣已借机暴退数十丈,钻入前方一座坍塌的矿洞入口,只余下窸窣爬行声在幽深洞穴中回荡,如同无数枯骨在相互刮擦。
    死寂。
    风沙停了。连呜咽声也消失了。唯有那矿洞入口,像一张沉默的、等待吞噬的巨口。
    项四诚喘着粗气,折扇边缘已被蚀出几个焦黑小孔,他抹了把额角冷汗:“这玩意儿……比咱家老祖宗养的那条看门黑蛟还难缠。”
    赵伯拄杖而立,面色苍白,右臂衣袖焦黑一片,裸露的手背皮肤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泛起灰斑。“不是难缠。”他声音沙哑,“是不该存在。”
    牧天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一截断落的蜈蚣触须。触须断口处,竟渗出点点微弱金芒,如萤火,在灰蒙蒙的天地间一闪即逝。
    他眸光微凝。
    “金髓?”他低声自语。
    赵伯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什么?金髓?!不可能!亡灵古矿阴煞浸染万载,绝无金属性灵韵存留!”
    牧天没答,只将那截触须拈起,凑近鼻尖。一股极淡、极清冽的气息钻入识海,竟与他丹田深处沉睡的那柄本命剑胎,隐隐产生一丝共鸣。那剑胎悄然轻颤,一缕微不可察的赤金色剑意,顺着经脉游走至指尖,与触须中逸散的金芒遥相呼应。
    就在此刻,矿洞深处,那窸窣声陡然停止。
    死寂更甚。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腾。不是阴冷,不是煞寒,而是一种……被古老目光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的森然。
    牧天霍然抬头,望向矿洞幽暗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不是一只蜈蚣。
    是整座古矿,在呼吸。
    脚下大地开始细微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存在缓缓调整姿态时,骨骼摩擦的沉闷回响。远处几座秃山轮廓微微扭曲,仿佛被无形之手揉捏。灰雾翻涌得愈发粘稠,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又迅速溃散,如同无数亡魂在无声呐喊。
    “走。”牧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项四诚一愣:“走?可那老祖……”
    “来不及了。”牧天打断他,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矿洞,“它不是在等我们进去。它是在等我们……留下。”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三人脚下的土地毫无征兆地塌陷!不是下坠,而是如活物般向内收缩、绞紧,瞬间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没有深渊,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赵伯反应最快,短杖爆发出刺目黄光,欲撑开地面。可那黄光刚触及漩涡边缘,便如雪遇沸水,嗤嗤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冥渊蚀界!”赵伯瞳孔骤缩,声音里第一次带上绝望,“传说中,亡灵古矿核心镇压着上古冥域裂隙……这漩涡,是裂隙在主动捕食!”
    项四诚脸色煞白,折扇狂摇,扇面金光暴涨,八荒图腾化作八道金色锁链,悍然砸向漩涡边缘,欲钉住身形。可锁链甫一接触虚无,便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金屑,被漩涡无声吞没。
    漩涡吸力骤然暴涨十倍!
    三人衣袍猎猎鼓荡,发丝根根倒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虚无中心滑去。赵伯拼尽全力,短杖插地三寸,硬生生拖出两道深痕,却仍被拖得双脚离地,悬于漩涡之上三尺!
    千钧一发之际,牧天动了。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项四诚手腕,右手五指张开,凌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铮”。
    仿佛一柄绝世神剑,在剑鞘中,终于发出第一声清越龙吟。
    嗡!
    以牧天掌心为中心,一圈近乎透明的涟漪轰然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强行凝滞。那吞噬一切的虚无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变缓;翻涌的灰雾,凝固成诡异的雕塑;连赵伯被拖拽得离地的双脚,都诡异地悬停在半空,鞋底距离漩涡边缘仅差半寸。
    项四诚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量包裹全身,所有拉扯、坠落、窒息感尽数消失。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腕被牧天扣住的地方,皮肤下竟有细密金线一闪而逝,与方才触须中的金芒同源。
    而牧天本人,立于漩涡边缘,青衫猎猎,黑发飞扬,面容沉静如古井。他扣着项四诚的手,稳如山岳;另一只按向虚空的手,五指微微弯曲,仿佛正托举着一方崩塌的天地。
    那透明涟漪并未停止,持续向外推衍,所过之处,坍塌的矿道岩壁自动弥合,碎裂的尸骨悬浮半空,断口处金芒流转,竟有重新接续的趋势。就连远处那几座扭曲的秃山,轮廓也渐渐恢复稳定。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
    这是……规则的修正。
    赵伯悬在半空,浑身僵硬,望着牧天的侧影,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修行千年,见过仙门真君一剑劈开天河,见过妖族大圣怒吼震碎星辰,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理所当然”的手段。仿佛这天地本该如此运转,而牧天,只是轻轻拨正了一根错位的琴弦。
    漩涡深处,那被压制的古老意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沉、悠远、饱含惊疑的嗡鸣。漩涡旋转彻底停滞,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水泡,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脚下大地恢复坚实,灰雾退潮般向矿洞深处缩回。
    死寂重归。
    但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丝敬畏。
    牧天缓缓松开项四诚的手腕,又收回按向虚空的手。那圈透明涟漪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唯有地上几具尸骨断口处残留的淡淡金芒,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幽幽闪烁。
    项四诚呆呆看着自己手腕,又看看牧天,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小学弟……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吃了‘九转金丹’?还是偷摸拜了哪个上古剑仙当师父?”
    牧天没答,只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截断落的蜈蚣触须。触须上的金芒已尽数内敛,变得黯淡无光,唯有一丝温润质感。
    他指尖轻抚触须表面,一道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剑意悄然注入。
    刹那间,触须猛地一颤,表面皲裂,簌簌剥落灰黑色甲壳,露出内里温润如玉、流淌着细密金色纹路的实质——竟是一小段凝练到极致的……金髓精魄!
    赵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精魄……金髓精魄!这……这岂是冥道蜈蚣能孕育?!这是……这是上古金乌陨落时,翎羽所化的‘日曜金髓’啊!传说中,一滴便能洗练道基,万邪不侵!”
    牧天凝视着掌心温润金魄,眸光深邃。他丹田内,那柄沉睡的本命剑胎,此刻正前所未有地剧烈震颤,赤金色剑意如江河奔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原来如此。
    亡灵古矿的凶险,并非源于阴煞鬼物。而是因为,此地之下,镇压着一尊早已陨落、却仍未完全寂灭的……上古金乌残骸。万年阴煞侵蚀,金乌神性被层层封印、扭曲,其散逸的神性金髓,被古矿阴气污染、异化,才催生出那些狰狞可怖的亡灵生物。
    而他体内沉睡的剑胎,其本源,正是金乌涅槃时,焚尽一切杂质后,所凝聚的最后一道不朽剑意。
    血脉,正在苏醒。
    牧天抬眸,望向矿洞深处那片重新归于幽暗的入口。那里,再无一丝恶意窥伺,只有一片古老、苍茫、带着淡淡悲怆的沉寂。
    他转身,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项四诚和赵伯道:“走吧。去里面。”
    项四诚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等等!小学弟,你刚才那一手……”
    “运气好。”牧天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了。”
    他迈步,率先踏入那幽深矿洞。青衫身影融入黑暗,背影挺拔如松,仿佛前方并非生命禁区,而是他归家必经的庭院小径。
    项四诚和赵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他们沉默着,跟了上去。脚步踩在松软的矿渣上,发出沙沙轻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矿洞内,光线迅速被吞噬。唯有牧天前行的方向,仿佛自带微光。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灰黑色的矿渣便悄然褪去阴翳,显露出底下被岁月浸染却依旧坚硬的玄色岩层,岩层缝隙中,偶有细微金芒,如星火明灭。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三人眼前。
    穹顶高不可及,隐没在翻涌的灰雾之中。地面并非矿渣,而是一片凝固的、暗红色的广阔“湖面”。湖面平静无波,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与冰寒交织的气息。湖面之上,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岛屿。每一座岛屿,都由纯粹的、流动的暗金色液体构成,宛如熔金之海中的孤岛。那些暗金液体表面,不时有赤金色的火焰悄然燃起,又倏忽熄灭,每一次明灭,都让整片空间的温度发生诡异的起伏。
    而在那“熔金之湖”的正中央,一座最为巨大的岛屿静静悬浮。岛上,矗立着一尊残破不堪的巨碑。碑身断裂,只余下半截,上面镌刻着三个早已被时光磨蚀得模糊不清的古篆——
    “金乌冢”。
    巨碑底部,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赤金色光柱,正缓缓升腾,穿透上方翻涌的灰雾,直指未知的穹顶深处。光柱之内,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金色翎羽,正沿着光柱,缓缓向上飘升,如同逆流而上的金色溪流。
    牧天停下脚步,仰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赤金光柱,久久不语。
    他丹田内,那柄本命剑胎,已不再震颤。
    它安静下来。
    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炽烈。
    仿佛沉睡万年的骄阳,终于,听见了故乡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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