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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很不礼貌吧?

    “该死的!”
    持戟的冥道五境高手怒吼。
    他一身长袍,手中战戟爆发出最凌厉的光芒。
    下一刻,一头巨大的光质狂狮突然出现。
    光质狂狮咆哮,周身环绕无尽戟光,呼啸着冲向牧天。
    所过之处,地面寸寸崩碎!
    唰!
    牧天消失!
    直接避开正面攻击!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个冥道四境高手跟前,一剑横斩!
    金色剑气缭绕剑身,发出一阵剑吟。
    这个冥道四境高手惊悚,猛的一拳轰上去!
    一道巨大拳印显化出来!
    嗤!
    拳印粉碎!
    牧天的剑趋势不减,落在......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舱体微微震颤,甲板上众人衣袍被高空疾风掀得猎猎作响。牧天抬眸远眺,前方苍茫山势如巨兽伏卧,黑雾缭绕,连绵九百里不见尽头——那便是亡灵古矿所在之地,号称“九幽之喉”,昔年曾是上古冥族开凿的葬兵渊,后因地脉崩裂、阴煞倒灌,整片山脉沉入地底三万丈,又于千年前诡异地隆起复出,却已不存半点生气,唯余死寂与腐朽。
    周骨快步走来,神情较先前凝重许多:“牧兄弟,项公子,再往前便入禁区了。咱们观光团虽挂名‘游历’,实则只敢在古矿外围十里内活动,有符阵守护,尚算安全。可一旦踏入真正矿道……”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进去的人,十个里能回来三个,都算祖上烧了高香。”
    项四诚摸了摸下巴:“那你还带我们来?”
    周骨苦笑:“这趟活儿,是紫威阁亲自指派的。他们说,近来亡灵古矿异动频频,夜里常有赤光冲霄,还伴着锁链拖地之声……有人传,是当年镇压在最底层的‘噬魂魔俑’醒了。”
    赵伯闻言,眉心一跳,手按腰间剑鞘,不动声色地将项四诚往身后拨了半步。
    牧天却只轻轻点头:“锁链声?”
    “对!”周骨忙道,“不止一次!西郡府衙的夜巡队曾在矿口外听见三次,每次持续约一盏茶工夫,之后整片山域静得连虫鸣都断了。”
    牧天目光微沉。他未言语,只是指尖悄然抚过袖中一枚冰凉古玉——那是弥音儿临行前塞给他的,玉面刻着一道极淡的剑纹,纹路深处隐有血光流转。此玉唤作“引魂珏”,非为引魂,实为镇魂。唯有当极强怨念或古老亡灵气息临近时,它才会微微发热,且玉中血光会随威胁等级加深而变浓。
    此刻,玉面温润如初,血光淡不可察。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望向远处翻涌的黑雾:“走吧。”
    飞舟落于一处裸露岩台,青灰色石面布满龟裂纹路,缝隙里渗出暗红黏液,腥气刺鼻。众人踏足其上,脚下竟似踩着某种巨大生灵的脊骨,每一步都传来细微嗡鸣,仿佛整座山都在低语。
    周骨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满蚀文,中央悬浮一颗灰白晶石。他咬破指尖,滴一滴血于晶石之上,罗盘顿时嗡然震颤,灰晶骤亮,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直指东南方一片塌陷谷地。
    “矿口在那边。”他收起罗盘,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铜铃,“这是‘清神铃’,贴身佩戴,可防幻听幻视。亡灵古矿最凶险的,不是鬼物,是‘耳蛊’——它不伤肉身,专蚀神识,听久了,人会自己走进矿洞深处,跪着把眼珠抠出来献给虚空。”
    项四诚接过铃铛,刚挂上腰带,忽觉耳后一凉,似有枯枝划过。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唯余黑雾翻滚,可方才那一瞬,他分明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百年陈酿般的哀婉。
    “怎么?”牧天问。
    “没……没事。”项四诚干笑,却下意识攥紧了赵伯递来的长剑剑柄。
    赵伯皱眉:“少爷,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项四诚嘴唇微动,终是摇头:“错觉。”
    牧天却已侧身,目光如刃,扫过他耳后三寸处——那里空气微荡,似有一道几乎透明的涟漪正悄然散去。
    他没点破,只道:“跟紧我。”
    一行七人沿塌陷谷地边缘前行。地面越来越软,踩上去像踩在凝固的血痂上,咯吱作响。两侧山壁嶙峋如齿,岩缝中嵌着无数残破兵刃:断戟锈蚀如枯骨,弯刀卷刃似獠牙,更有半截青铜棺斜插岩壁,棺盖裂缝里伸出一只干瘪手掌,五指弯曲,指甲漆黑如墨,指尖还挂着几缕未腐尽的灰白发丝。
    “别看那些东西。”周骨低声警告,“它们……会记住你的眼睛。”
    话音未落,那只干瘪手掌突然一颤!
    所有人脚步齐齐一顿。
    那只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项四诚,掌纹里缓缓浮出两个血字——
    “还我”。
    项四诚浑身一僵,瞳孔骤缩,额头沁出冷汗。他想后退,双脚却如钉入地面;想拔剑,手臂却沉重如坠玄铁。耳边那声叹息再度响起,这次更近,几乎贴着他耳膜:“还我眼睛……还我命格……还我……夫君……”
    “啊!!!”他嘶吼一声,猛然拔剑横斩!
    剑光劈开空气,却只斩中一片虚无。
    那青铜棺轰然碎裂,灰白骨粉簌簌落下,而那只干瘪手掌,已悄然收回裂缝,仿佛从未动过。
    赵伯一步踏前,剑鞘狠狠撞在项四诚后背:“醒!”
    项四诚如遭雷击,猛地呛咳,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神终于清明。他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我……我刚才看见一个女人……穿嫁衣……站在棺里冲我笑……”
    周骨面色剧变:“嫁衣女?!那不是三百年前‘血鸾寨’覆灭时,被活埋进矿道殉葬的寨主夫人吗?!她死前诅咒过,说谁若见她笑,便要替她寻回失踪的夫君尸骸,否则……”
    “否则如何?”牧天问。
    周骨咽了口唾沫:“否则,那人七日内,必在梦中穿上嫁衣,亲手绞死自己。”
    赵伯扶住摇晃的项四诚,沉声道:“少爷,闭眼,默诵《静心诀》第三段。”
    项四诚依言闭目,嘴唇翕动。赵伯则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迅速画就一道“守魄印”,贴在他后颈。
    牧天却在此时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一道新裂开的细缝。裂缝深处,一缕极淡的银辉正缓缓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没入前方黑雾。
    他眸光一凛。
    这不是阴煞,亦非怨气——是剑意残留。
    极其古老、极其锋利、极其……悲怆的剑意。
    仿佛一剑劈开生死界限,却未能斩断执念本身,反将那份痛彻心扉的遗憾,凝成了实质银辉,千年不散。
    他忽然想起弥音儿说过的话:“亡灵古矿底下,镇着一柄剑。不是兵器,是‘道’的残骸。”
    当时他未深究。此刻,那银辉入眼,他心中轰然作响,如遭雷击。
    ——这剑意……与他体内沉睡的那道“无名剑痕”,同源!
    他袖中引魂珏,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玉面血光暴涨,几欲透体而出!
    “牧兄弟?”周骨察觉他异常。
    牧天缓缓起身,袖袍垂落,遮住手中灼热的古玉:“没事。只是……闻到一点熟悉的气味。”
    “熟悉?”周骨愕然。
    牧天望向黑雾深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嗯。故人的味道。”
    就在此时,整片山谷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不是地动,而是……呼吸。
    沉缓、悠长、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自地底亿万丈深处传来。轰——轰——轰——,每一次起伏,岩壁上的兵刃便嗡鸣一次,所有断裂处,齐齐渗出暗红血珠,顺着刃身滑落,在地面汇成一条条细小血溪,蜿蜒着,全部流向同一个方向——那片塌陷谷地最幽暗的尽头。
    周骨手中的青铜罗盘疯狂旋转,灰晶爆发出刺目强光,紧接着“咔嚓”一声,寸寸龟裂!
    “不好!”他失声,“它醒了!不是魔俑……是‘守陵傀’!真正的守陵傀!!”
    赵伯一把拽住项四诚往后急退:“走!立刻!”
    可已经晚了。
    前方黑雾如潮水退散,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古老石阶。石阶由整块黑曜岩凿成,每级台阶中央,都嵌着一颗人头大小的幽蓝水晶,此刻,所有水晶同时亮起,幽光交织,在半空凝成一行燃烧的古篆:
    【擅入者,承吾一剑。】
    字迹未落,石阶尽头,一道修长身影缓缓浮现。
    它没有面目,头颅是一块光滑的黑铁,脖颈以下,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金鳞甲,肩甲狰狞如兽首,双臂垂落,手中各握一柄残剑——左剑断至肘部,右剑仅余剑柄,剑刃早已熔毁,却有银白剑气自断口处源源涌出,凝而不散,化作两道三丈长的光刃,在它身侧缓缓旋转。
    它静静立在那里,没有气息,没有心跳,甚至没有影子。
    可当它抬起那颗黑铁头颅,朝众人望来时——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
    周骨僵在原地,连眨眼都无法做到;赵伯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却连一丝抽剑的动作都做不出来;项四诚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映出两道银白光刃,正无声放大,即将将他斩成齑粉……
    唯有牧天,站在最前方,衣袍在无形压力下猎猎狂舞,黑发飞扬。
    他望着那具守陵傀,望着它手中残剑断口涌出的银辉,望着它胸甲中央一道早已愈合、却仍扭曲着剑痕形状的旧伤——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穿透千年尘埃的、近乎温柔的了然。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条石阶轰然震颤,所有幽蓝水晶齐齐爆碎!
    守陵傀那颗黑铁头颅,第一次,微微偏转。
    它“看”向牧天。
    牧天抬手,缓缓解开外袍系带。
    外袍滑落,露出里面一身素白劲装。他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已多了一柄尺许长的短剑——剑身黯淡无光,通体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剑尖歪斜,剑柄缠着褪色红绳,像一柄被孩童胡乱挥舞后遗弃的玩具。
    可就在短剑出鞘的刹那——
    轰!!!
    守陵傀胸甲中央那道旧伤,骤然迸发出刺目银光!它双臂猛地抬起,两道光刃瞬间暴涨十倍,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长啸!它整个身躯向前倾覆,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朝着牧天,轰然跪倒!
    咚!
    膝盖砸在黑曜岩阶上,整座山谷为之哀鸣。
    它低着头,两柄光刃交叉于胸前,姿态竟是……叩拜。
    周骨等人如梦初醒,浑身冷汗浸透衣衫,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那恐怖的守陵傀,竟对着一个少年,行最古老的“持剑礼”!
    牧天垂眸,看着手中这柄布满裂痕的短剑,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老朋友,还认得么?”
    短剑剑身,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悄然亮起,蜿蜒游走,最终停驻于剑尖——那里,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银辉,静静燃烧。
    守陵傀胸甲上的银光,随之呼应,明灭三次。
    牧天抬眸,望向石阶尽头那片翻涌的、仿佛连通着地狱核心的黑暗深渊,眼中再无半分波澜,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锋芒:
    “带路。”
    守陵傀缓缓起身,两柄光刃收敛,它转身,一步步踏上石阶,每一步落下,身后便自动亮起一级幽蓝水晶,照亮前路。它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臂,指向深渊深处——那里,一道比黑夜更黑的缝隙,正缓缓张开,如同巨兽睁开的眼。
    牧天迈步跟上。
    周骨想喊,喉咙却像被扼住;赵伯想拦,脚下却如生根;项四诚怔怔望着牧天背影,喃喃道:“他……到底是谁?”
    赵伯深深吸气,压下翻腾气血,沉声道:“不管他是谁……从现在起,亡灵古矿,再不是禁地。”
    他取出一块紫纹玉牌,捏碎。
    玉牌化作流光,直射天际——那是紫威阁最高级别的求援信标,一旦激活,半个大裴国的玄道巅峰强者,都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此地。
    可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牧天,已经踏入那道黑暗缝隙。
    缝隙在身后无声闭合。
    整片山谷重归死寂。
    唯有风,穿过断戟残刀,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而在那深渊最底层,一座由亿万白骨垒成的祭坛中央,一柄半截插入地底的巨剑静静矗立。剑身斑驳,铭文剥落,剑尖之下,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里,无数苍白手臂正缓缓向上攀爬,指尖滴落粘稠黑血,汇入祭坛沟壑,沿着古老符文奔涌——
    那符文,赫然与牧天手中短剑剑柄上缠绕的红绳纹路,完全一致。
    祭坛顶端,一方石碑无声浮现,碑面空白,却有血字正一点点自行凝聚:
    【剑主归来,万灵止杀。】
    血字成形刹那,整座亡灵古矿,所有沉睡的怨灵、魔俑、守陵傀,齐齐一颤,继而,尽数匍匐于地。
    大地深处,一道沉睡万载的剑魂,缓缓睁开眼。
    它没有瞳孔,只有两簇幽邃银焰。
    焰光摇曳,映照出千里之外,牧天渐行渐远的背影。
    以及他袖中,那枚终于彻底冷却、却已烙下一道永恒银痕的引魂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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