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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百零四章

    第二百零四章
    苏雪艳看了看上官堇,知道李云帆所指,垂下眼眸想了想道:“启奏陛下,此人乃是我行走江湖之时结识的一位难友,姓李,字云帆,只是个江湖游侠,局外人。”
    上官堇听苏雪艳说罢,缓缓站了起来道:“我会令人送膳食过来。”说罢,向外大步走去。苏雪艳见他要离开,忙又开口唤道:“陛下,不知可否应雪艳一求?”
    上官堇站在门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雪艳从枕头旁拿起宇文枫送的那只匕首,拿在手中垂眼看着它道:“你说得对,如果我给他带来灾难,我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说罢,她拿起匕首递给上官堇道:“还请陛下帮我将它交还给他,代我向他道喜。”
    上官堇看着苏雪艳说罢,踱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到苏雪艳的面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接过那把匕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那个陛下对你有意思。”李云帆见上官堇离去,放下手中的酒葫芦看着苏雪艳断定道。
    “才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苏雪艳看这李云帆说道,肚子里跟着咕咕咕地鸣叫了起来。
    “怎么不会找到此处,宇文二当家的让我在整个王城都沽不到酒喝,听人言说我只有到你这里才能喝到酒,所以就寻酒来了。”
    “哦。”苏雪艳听他言简意赅地道完了自己的极其不幸,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了下文。
    “哦?”李云帆看着苏雪艳说道:“对于你这个罪魁祸首而言,不是一个哦字就能了了的吧?”
    “那你想要如何?”苏雪艳微皱着眉头问道。
    “帮我寻找‘幽冥石镜’”李云帆一脸正色地看着苏雪艳道:“其他地方我都寻找过了,只有皇帝陛下的宅院了。”
    “那是个啥米玩意儿?你要知道,这天下可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可吃的。”苏雪艳一脸淡然地说道。
    李云帆听苏雪艳说罢,将手中的酒葫芦搁置在桌上,边苏雪艳走去边道:“想回去麽?回到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世界?或许幽冥石镜能够相助于你。”
    “这个世界上有这种玩意儿的存在?”苏雪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云帆说道。
    “相不相信,将它寻找出来不就可以证实了。”李云帆低声说道。
    “那是个什么样的石镜?”苏雪艳抬头问道,李云帆从怀中掏出一张锦卷,边展开边道:“也不是个什么特别物品,看像是个石头做成镜子。”然后,将那个石镜的草图摊在了苏雪艳的眼前。
    “等等。”苏雪艳看见图上石镜,忙抬手揉了揉眼睛,细细地辨认了一番后方才抬起头看着李云帆问道:“你确定这就是你要寻找的东西?”
    “正是。”李云帆一脸郑重地点头道。
    “好吧,我知道它在何处。”苏雪艳将手中的白色锦卷一丢,靠坐在床头懒懒地道:“告诉你可以,但是我要怎么相信与你?”
    “你我同去如何?”李云帆一脸狗腿似地笑看着苏雪艳说道。
    “不,我无法前去,此处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留下坐镇。”苏雪艳脸色有些疲惫地说道。
    “那麽我将石镜带来此处如何?”李云帆双眼放光地提议道。
    “ok,石镜在凌王府,你且小心,上官晓凌家可不比……”苏雪艳话还没说完,靠在床头又缓缓地沉睡了过去。
    宇文山庄内一片喜庆,贴着大红双喜的灯笼高高挂着,红对子,红地毯,红帷幔,正厅的天地君亲师前,一张红色的八仙桌上放着一只小青铜鼎,鼎里插着三支悠然地冒着青烟的香,大枣、花生、瓜子……等等,均逐一陈列在桌上。
    宇文泰一身喜气的装扮,于厅堂上边言笑盈盈地迎接着前来道喜的客人,边暗暗催促管家快些令人前去将宇文枫寻来大厅接待客人。
    那管家一脸苦闷地应道,回头对旁边一个接礼的小厮问道:“可寻到二当家了没?庄主已经开始动怒了。”
    那小厮撇着一张嘴,欲哭无泪地小声哭诉道:“老爹你着急,小的我还更着急呢,你说这二当家究竟是怎样想的,娶公主是天下男子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咋他就偏偏不把它当回事儿,你说寻得到人倒好,着偏偏根本就寻不到人啊,我这里不能再抽人去了,我都忙得分不开身了。”
    那小厮话刚说完,那管家抬手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怒道:“你这狗崽子,当家的事轮的着你瞎嚼舌根的份?也不看看自己是啥狗屎样,暂且先搁下这边的事,去大门口问问,可见着二当家没?”
    那小厮抬手捂着头,龇牙咧嘴了一会儿,忙诺诺地应了一声,微弯着腰狗腿似地快速离开了大厅。
    在枫叶轩的一处楼阁下,佘秋岚带着两个丫鬟,分别端着两个托盘,一个装着大红喜服,另一个盛着一大团花束,站在庭院中抬头向楼阁望去。
    “你二人随我来吧。”她一脸毫无喜气淡淡地说道,轻叹了口气,踩着青石阶梯,慢慢地向楼阁内走去。
    宇文枫坐在一间厢房的地板上,靠着翻到在一旁的木椅,借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光,摔碎了手旁的酒壶,醉眼朦胧地看着挂在正对面屏风上的一幅画像,似笑又似在哭,门外响起两声叩门的声音,转移了宇文枫的注意力,他转头向房门看去,没有出声。
    佘秋岚在外面怔了怔,回头看了身后的两个丫鬟一眼,又抬手敲起门来,边敲边道:“公子,秋岚可以进来麽?”
    “滚”屋内传来宇文枫的怒吼,唬了外面的三人一大跳,佘秋岚抬手让那两个丫鬟先退到楼下等候,自己转身背靠着门缓缓坐了下来。
    “公子,秋岚自知迎娶公主并非出于公子本意,但秋岚想,或许公子和公主相敬如宾地过些日子,公子会对公主的态度改观的……”佘秋岚说到这里顿了顿,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紧闭的木门又道:“不过,公子实在不愿,秋岚愿助公子离开山庄……”
    “不用你相助于我,我也能离开此处。”宇文枫突然在屋里说道,抬手吱嘎一声将木门打了开来,看着背对着他坐在门前的佘秋岚说道:“但我一离开此处之后,宇文山庄会发生何事,你可明白?”
    “秋岚心里知晓,但是倘若有一人能承担此责任,或许就能保全山庄。”佘秋岚话音刚落,宇文枫便在一旁嗤笑道:“佘姑娘,你认为一个人能承担的了这个责任麽?”他一脸绝望地斜眼看了佘秋岚一眼,垂眼抹了抹握在手中的那把精美的玄铁匕首,淡淡地道:“你不知道,束缚住我的,不是这些沉沉重叠的门,而是整个宇文山庄的百年基业,以及我最爱的人的性命。我宇文枫,或许就注定是这样的命运。”他缓缓地合上双眸,感受着一阵凉风从他的身边绕过,轻抚着他的脸颊。
    “佘姑娘,倘若你爱慕上一人,但是此生此世却无法与他共结连理,你会如何做?”佘秋岚见宇文枫突然这样问自己,不由地愣了愣神,她张了张嘴,微红着脸垂下双眸,咬着下唇想了想道:“既然不能够长相厮守,但是能好好地看着他,照顾他,守护他,如此足矣。”
    “如此……足矣啊。”宇文枫看着侯在院子中的那两个丫鬟喃喃说罢,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只要看着,就足矣了;只要得知她需要人相助之事,给她力量守护她就足矣了;只要她幸福,就足矣了……”
    “公子。”佘秋岚微红着脸颊,一脸担忧地看着宇文枫轻声唤道,宇文枫垂眼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匕首递给她道:“此物相赠与你,等你寻到足以让你安心之人后,它有你处置。”
    “是”佘秋岚颤抖着双手,接过宇文枫给的那把匕首,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宇文枫笑了笑,从她身边走过,来到楼梯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她道:“给我更衣吧,想必大哥应当很着急了。”
    “是公子”佘秋岚回过神来应道,她垂眼看了看手中的匕首,暗自咬了咬牙,快步向宇文枫赶去。
    宇文泰一脸疲惫地从厅堂里走了出来,看见宇文枫穿着喜服,在众位小厮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枫,你这是上何处去了,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宇文泰面露怨色,快步上前抓着他的胳膊抱怨道。
    “哥哥赎罪,方才南城店有些急事需要处理,耽搁了一些。”宇文枫一脸歉意地说罢,抬起一双水眸杏眼向鸦雀无声的厅堂看去。
    “诸位赏脸远道而来,祝贺小弟大喜,小弟是不胜感激,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见谅。”宇文枫拱手淡笑着向厅堂里的众人说完,却见厅堂里的各位鸦雀无声,均一脸呆愣地看着宇文枫,脸上都表现着一种惊为天人的神情。
    宇文泰站在一旁,对众人的表情也是见怪不怪了,他站在宇文枫身后有些不满地轻咳了一声,伸手将宇文枫挡在身后拱手道:“还请诸位无需多礼,尽兴便是”
    在场的人见宇文泰说罢,方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着,举起酒杯道:“宇文二当家,我等在此祝你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多谢”宇文枫抱拳假笑道。
    “宇文兄,我敬你一杯”一些同龄的年轻气盛的男子举杯说道,他们原本是为了瞧公主的美貌而来,却没料到现今双眼却咕噜噜在宇文枫的身上转悠,完全挪不开眼来。
    “宇文二当家的同公主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玉人呢”一个高龄老者举杯赞道,虽然他没有瞧见过公主是啥样的,但是这名号对于宇文枫来说,已经算是颇为登对的了。
    宇文泰见众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宇文枫那里,于是自己便趁机悄悄溜了出去,他便回头望着厅堂的方向,边快步向新房赶去,他自以为自己没有被人瞧见,却没料到,离他十米开外,佘秋岚已经偷偷摸摸地跟上了他。
    宇文泰一路躲避着回廊上的丫鬟,用尖刀挑开窗户进入了紧闭着房门的新房,他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来到摆满了喜盘的桌上,忙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抬手揭开一个白玉酒壶,将要粉末倒进壶里的琼浆中,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酒壶晃了晃,边小心翼翼地将酒壶送回原位边一脸狰狞地笑道:“公主?一个落魄公主有何利用价值?除了嬅儿,谁也休想进宇文山庄这个门。”
    “咦?秋岚姐,你在此处作何?”外面传来了一个丫鬟有些讶异的声音。
    “啊我来此处看看有何不妥之处?毕竟是宇文公子第一次娶亲,可是门已经关着了。”佘秋岚在窗户外面说道。
    “不碍事,秋岚姐前来瞧瞧,小的们更加的安心,我带着钥匙,秋岚姐还请过来吧。”那丫鬟热忱地说道,宇文泰听罢,暗自在心中咒骂了一声,忙溜到窗户旁边贴着窗户欲要趁机开溜。
    “那多谢了。”秋岚温和地说罢,轻移莲步,便向门口处走去,紧接着门口处传出一阵开门的叮当声,宇文泰趁此机会,忙瞧瞧推开窗户,斜眼向她们瞧去。
    “哎呀”佘秋岚突然轻吁了一声,蹲下身子来。
    “秋岚姐不碍事吧?”丫头小翠忙弯下腰扶着佘秋岚问道。
    “不……不碍事,只是方才肋下传来一阵抽痛,现在不碍事了,让你担心了,还真是抱歉。”佘秋岚一脸歉意地说道。
    “秋岚姐无碍便好,我还是快些开门让姐姐检查完好生歇息一下吧。”小翠说着,又加快了解锁的动作,宇文泰早已趁佘秋岚蹲下之际,从窗户里出来离开了此处。
    佘秋岚淡笑着转过头向窗户看去,微微垂了垂眼眸心道:宇文泰,不管在酒壶里下了什么药,但让我佘秋岚看见了,就注定你的阴谋将不会得逞。
    “姐姐,瞧瞧可有不妥之处?”小翠走进屋中,对站在屋外的佘秋岚说道。
    “恩”佘秋岚抬眼向屋内看去,龙凤花烛,大红喜字,红地毯,鸳鸯枕,龙凤被褥,红蚊帐,应有皆有,无一物不妥,也无缺一物。
    “不错,想不到小翠没行过此礼,却对这些事甚是了解呢。”
    小翠听佘秋岚赞道,脸颊不由地变得一片酡红,她一脸扭捏地扯着手中的手帕道:“秋岚姐还真会寻小翠的开心,小翠是拜托教嬅儿小姐新娘修行的管教嬷嬷办的,这还不是那嬷嬷的功劳。”
    佘秋岚边听着小翠说话,便向那个酒壶走去,她抬手揭开那个酒壶,端起酒嗅了嗅,转头对小翠道:“这是什么酒?”
    “上好的女儿红。”小翠红着脸答道。
    “是麽?”佘秋岚假装一脸诧异地说道,又嗅了嗅那酒道:“总觉得怪怪的,你另取一壶来吧,这壶我就让我带走。”
    “是”那小翠抿嘴向佘秋岚福了福身又道:“秋岚姐若想喝酒,小翠可以去膳房给您带些来。”
    “不用了。”佘秋岚看了小翠一眼,有垂眼看向手中的酒壶淡淡道:“这壶就够了。”
    宇文泰原本是打算偷偷躲在某处看看再说,却没想到刚出窗户,正厅处便传来一阵喜庆的乐器声和炮仗的声音,看来吉时到了,于是他忙撇下佘秋岚这边,快步向厅堂赶去,长兄为父,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为弟证婚。
    昭阳宫内,上官堇一脸冷静地坐在南书房内如同往常一样批阅着奏章,聂溪暗中部署好了一切,同苏雪艳一块儿呆在南书房的房顶上,静候着将要到来的宫廷政变。
    “我还真想不明白,我来皇宫究竟为了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被迫另娶他人不说,还要同下面那个冰块一起出生入死,捞不到半枚铜钱,还有可能会搭上自己的半条性命。”苏雪艳边吃着手中的鸡腿边一脸愤然地说道。
    “你不是得到一官半职,还有个苏府麽?”聂溪在一旁搭话道。
    “苏府?我要是将它贩卖出去,你认为有人要么?别人当官,当得顺风顺水,为嘛我却要以命相博啊?还不如拿着银子归隐来得强。”
    聂溪听苏雪艳嘀咕罢,抬手‘啪!’地一下拍死了一只蚊虫,垂眼笑道:“雪神医若果真想离开此处,这次就算是个好机会,只不过没有什么银子可带,若你颇为走运,或许能在几个兵将或者官员怀中得到些许银两。”
    “罢了,我虽然喜欢钱,但也是取之有道的,死人的钱,送我我都不要。”苏雪艳撇了撇嘴,转头向远处的一个地方望去,见那边有火光点点,伸出手指道:“那里有点不对劲,鎏王的叛兵该不会那麽容易就攻进来了吧?”
    聂溪听苏雪艳说道,从屋顶上站了起来眺望了过去,不由地忙蹲下身来,点燃了搁置在身旁的一盏孔明灯,在苏雪艳的帮助下,缓缓地向空中升去。
    耀眼的孔明灯,在漆黑的夜空中异常的鲜艳,犹如一团鲜血,在升到空中一半的时候,又突然带着鲜红的火光直线了下来。
    “雪神医,还请保重”聂溪持剑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喂”苏雪艳有些慌乱地唤道,她隐约听见宫人的尖叫声,惨烈的呼吁声,喊杀声渐渐传来,由远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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