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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百零一章

    第二百零一章
    以前总是口头上一直叨念着要嫁入宇文山庄,但是现今实现在眼前了却感觉到了后怕,自己究竟是否是真心要嫁给宇文枫,她有些迷茫了。
    “雪儿?”宇文枫一脸期盼地看着她唤道,捏着她的双手的力道隐隐地加大了些,苏雪艳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双手发出的颤栗,她知道,宇文枫现在也很担心自己会被拒绝。
    “为何?”苏雪艳沉默了许久,张了张嘴喃喃地吐出这两个字来。
    “我不想再等了,我已经等不起了,你不愿么?”宇文枫一脸痛苦地看着苏雪艳说道。
    “等不起了?”苏雪艳脑袋依旧呈死机状态,她喃喃地说罢,垂眼看向自己被他紧握的双手,沉默了一会儿道:“宇文枫,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命不长久,你还会娶我麽?”
    “会即便仅有一日,我也会,你到哪,我便到哪。”宇文枫看着苏雪艳一脸坚定地说道。
    ‘他会说到做到的。’苏雪艳看着宇文枫那双迷人的水眸露出坚定地目光,她在心中暗暗地对自己说道。
    “那宇文枫,你果真只娶我苏雪艳一个人么?”苏雪艳有问道。
    宇文枫听罢,神色不由地暗了暗,他松开苏雪艳的双手站了起来,抬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道:“三千弱水,我宇文枫也只取你一瓢,即便是被逼另娶他人,我也只会将心系与你一人身上。雪儿,原谅我自私,我真的无法对你放手。”
    “好”怀中传来苏雪艳闷闷的声音。
    “什么?”宇文枫松开她,一脸惊异又很是兴奋地看着她问道。
    “我说好”苏雪艳红着脸颊紧抿着嘴,一脸害羞地将脸转向一旁,看着那株盛开的如火一般的杜鹃花说道。
    “我并非做梦?”宇文枫一脸欣喜地抓着苏雪艳的双肩问道。
    苏雪艳一脸绯红,她回过头来看着宇文枫,抬手示意他将脸凑过来,宇文枫很是听话地刚把脸凑了过来,她便忙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脸将自己的嘴唇贴到他粉嫩的薄唇上,宇文枫曾经感受过一次,这次他不会讶异也不会回避,他松开苏雪艳的肩膀,一手搂过她的腰肢,一手怜惜地抱着她的头,温柔地回应起苏雪艳的吻来。
    在他们对面的一条回廊上,上官堇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拥吻的两人,对站在旁边的聂溪冷冷地说道:“我先进宫去,你随后带她来吧。”然后留下一脸呆愣的聂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昭阳宫内,上官毓一脸严肃地危坐在大殿之上,微眯着眼眸看着殿前向他行稽首之礼的萧亦伯,威严地说道:“萧将军请起,不知城内部署如何?”
    “谢陛下,回陛下话,一切皆以部署妥当,还请陛下安心。”萧亦伯站了起来拱手答道。
    上官毓听萧亦伯说罢,缓缓地摆弄着手中的玉扳指,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还请萧将军于今日申时秘密出发,向西北而行,沿赤水北上,三日后抵达军营。”
    “臣谨遵陛下指令”萧亦伯单膝跪地,双手相击震拜道。
    上官毓看了萧亦伯一会儿,从龙榻上站了起来走下阶梯,亲自伸手将萧亦伯扶站了起来,轻拍着他的胳膊道:“萧将军,此次成败,重在于你此行,千万保重”
    “陛下敬请安心,臣定当不辱使命,不负皇恩”萧亦伯拱手微垂着头向上官毓说罢,上官毓抬手将怀中的虎符取出,交与他手中道:“你抵达后立即调动十万兵马,上中下三军均听命于你,立即奔赴京师助孤灭贼”
    “臣遵旨”
    上官毓听肖亦伯说罢,抬手道:“时辰也不早了,还请萧将军火速准备。”
    “是臣告退”萧亦伯一脸严肃地向上官毓行了个稽首,便慢慢地退了出去。
    带萧亦伯离开之后,上官毓方才回过身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道:“雪神医没与你同来?”
    “在府上被人绊住,一时无法脱身。”上官堇手拿着那张银质面具,从龙塌后慢慢走了出来。
    “这边就交托于你了。”上官毓轻轻地将手中的扳指取了下来,把玩了一下,抬手向慢慢地走下台阶的上官堇递去。
    上官堇低垂着头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玉扳指,单膝跪地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上官毓垂眼看了看上官堇,弯下腰将他虚扶了起来道:“孤若能平安度此劫难,稳坐皇位,定当于满朝文武百官之前,还你真正身份。”
    “谢陛下隆恩”上官堇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聂溪道:“启禀陛下,苏大人到。”
    “传”上官毓用沉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伴随着雕花大门传出的一阵呜鸣,苏雪艳拱手低垂着头,趋步走了进来。
    “臣,苏雪艳,叩见陛下,陛下万福”苏雪艳来到上官毓的面前,稽首拜道。
    “雪神医,你怎么确定我是陛下?”上官毓一脸颇有兴趣地看着苏雪艳说道。
    “陛下气宇轩昂,平头百姓怎能随意模仿得来?雪艳不是循着陛下的相貌而拜,而是循着陛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帝王之气而拜。”苏雪艳一脸狗腿地拍马屁道。
    上官毓听苏雪艳说完,微微扬了扬眉吊高了些语调问道:“哦?照你如此来说,雪神医一眼定能将我二人分辨出来?”
    苏雪艳听上官毓这般一问,微微怔了怔,低垂着头一脸后悔地咬了咬舌头,心道:该死,我这样说同挖个坑自己来跳有何区别,上官毓这混蛋皇帝,摆明就是个疑心颇重之人,若我回答是,想必此生x下的岁月都要在这该死的京都过了,若回答不是,这必定会连累上官堇,那丫的一定会先结果我,然后再含着怨恨让这陛下坑害。苏雪艳想到这里,偷偷抬眼瞟了上官堇一眼,哇卡,脸黑的要命,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灰暗的天空。
    “雪神医?”上官毓见苏雪艳只顾低垂着头没有说话,有些不耐烦地唤道。
    “臣一心只有陛下一人,定当能将陛下分辨出来。”苏雪艳紧闭着双眼答道,心里暗自安慰自己道:算啦,常言道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倘若今后运气颇佳,陛下消灭鎏王之后公务繁忙,不会过于在意我开溜之事;但是若现在得罪那人,今后五湖四海追杀于我,想必比应付陛下所派的人还要麻烦得多。
    上官毓听苏雪艳答道,不由地朗声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停歇下来,抬手指着苏雪艳道:“雪神医,幸好你并非男子,否则,你定当是我南邵第一大奸臣”
    苏雪艳听上官毓说罢,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暗自肺腑道:“我可不觉得你这是在称赞于我。”
    上官毓垂眼看着苏雪艳笑了笑,抬眼看着上官堇对苏雪艳道:“从今日起,堇将占代我留于宫中,孤期望你能相助与他。”
    “臣遵旨”苏雪艳一脸淡然地叩头应道。
    “苏大人不想知道其中原委麽?”上官毓见苏雪艳答应得如此干脆,不禁有些好奇地问到。
    苏雪艳听罢,暗暗撇了撇嘴道:“身为臣子,谨遵陛下之令方可,无需知道是何原因。”
    上官毓淡笑着抬眼看了看上官堇,转过身背对着苏雪艳道:“苏雪艳、聂溪听旨。”
    聂溪忙趋步来到苏雪艳身边单膝跪下,抱拳和苏雪艳齐声道:“臣在”
    “孤令你二人从今日起,皆听从于上官堇的调遣,不得有任何怨言,违者,斩立决”
    “臣,遵旨”二人说罢,向上官毓拜了拜。
    “起来吧。”上官毓转过身,双眸含笑地看着苏雪艳和聂溪道。
    “谢陛下隆恩”苏雪艳和聂溪谢罢,缓缓站了起来,低垂着头看着地面。
    “苏大人先回府去,好生歇息准备明日入宫。聂溪,护送苏大人回府。”上官毓看着苏雪艳淡淡地说道,转过头对上官堇道:“你且留下。”
    “微臣告退”苏雪艳和聂溪异口同声地说道,缓慢地退了出去。
    上官毓见苏雪艳和聂溪离去,转过身正对着上官堇,抬手将自己身上金丝龙纹的金腰带取下,亲手边为上官堇束上边悄声道:“萧将军申时离京,西北而行,孤准备于亥时离京,东北而行,沿赤水向西而下,与之回合。”
    “陛下大可放心,萧将军部署聂溪早已了然于心,京城禁卫加上凌王手中兵力,定能让鎏王的兵力滞留些许时辰,朝中贼党,就由我来亲手替你肃清。”上官堇冷冷地说道。
    上官毓听他说完,沉吟了一会儿,看着他道:“勿动鎏王和太后,那二人,活着比死了的好。自己多加小心,我还想同你叙叙迟来二十多年的手足之情”
    上官堇听上官毓说罢,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垂头拱手应道:“是”
    由于聂溪的护送,苏雪艳无法去太后那里赴约,她直接回到府上,刚进庭院便瞧见宇文枫带着小白和另一匹骏马候在那里,想必也是等候多时了。
    “雪儿”他看见苏雪艳走了进来,忙快步走了上去拉着她的手道:“我们走吧。”
    “走?去哪?”苏雪艳回头看了一脸黑线的聂溪一眼,讶异地看着宇文枫问道。
    “回宇文山庄,让我娶你过门。”宇文枫一脸喜色地说道。
    “呃……现在?”苏雪艳一脸愕然地说道。
    “不行麽?”
    “不是……”苏雪艳欲要原因,却被高子轩打断道,“瞧吧,妖孽,我都说过了,小雪儿不是不行,而是不能,如今现在,即便是她自己想离开京城,也离开不了的。”众人转头望去,见高子轩手里端着一碗好酒从厅堂里走了出来,他来道小白身边,将手中的酒碗搁在小白的嘴前,小白闻见酒香,欢快地打了个响鼻,毫不客气地吱吱喝了起来。
    “好马”他抬手顺了顺小白的毛发赞道,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聂溪道:“不知我所言正确与否,聂护卫?”
    聂溪一脸平静地看了宇文枫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抬手向诸位抱了抱拳,一个字也没说,转身离去了。
    “高子轩说的没错。”苏雪艳地垂着眼眸说罢,来到小白面前抬手摸了摸它的头,转过身对宇文枫道:“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此处,否则,我有可能会给宇文山庄带来灭顶之灾。宇文枫,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宇文枫听苏雪艳说罢,一脸静默地向苏雪艳走了过去,抬手将她揽在怀中,俯身在她耳边低喃道:“我等你,我会等你的。”
    苏雪艳总觉得宇文枫有些怪怪的,但怪异在何处,她一时也说不出来,她仰起头看了他一会儿,脑袋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她忙抓着宇文枫的衣袍道:“宇文枫,你可否帮我寻找一人?”
    “何人?”宇文枫收起脸上的悲伤,有些沉闷地看着苏雪艳问道。
    “一个醉鬼,叫李云帆来着。找到他,或许我们就可以去一个更加美好的国度,那是一个谁也妨碍不到我们的乐园。”苏雪艳一脸兴奋地对他小声说道。
    “李云帆?”宇文枫看着苏雪艳说罢,听见高子轩在一旁轻咳了一声道:“小雪儿所指的正是那位寻找‘幽冥石镜’的兄台,只不过此人行踪不定,很难寻找,除非让他本人主动寻上门来。”
    “让他自己找来?”苏雪艳转头看着高子轩问道:“怎么做?”
    “这个,就要看二当家了。”高子轩将手中的酒碗翻了过来,看着碗中残酒滴落在地上慢慢地说道。
    苏雪艳转头看了宇文枫一眼,微蹙着眉头,咬了咬下唇拉着他的衣袍道:“宇文枫,你可不可以先回宇文山庄,帮我寻找此人。”
    “你随我一起走,此地越来越危险,我不能将你留在这里。”宇文枫不依道。
    苏雪艳看了宇文枫一眼,垂下头来对站在一旁的高子轩道:“高侯爷,拜托你了。”
    “遵命”高子轩一脸花花公子般地笑着,将手中的酒碗递给站在一旁的管家,慢慢地绕到到宇文枫的身后,乘他不备,一个刀手,将他拍晕了过去。
    漆黑的夜幕笼罩着大地,一丝光也没有,让人感觉有些烦闷,蚊虫在耳旁嘤嘤嗡嗡地叫着,吵得人不由地一阵心烦意乱。在宇文山庄的后门,突然奔出了五骑人马,入离弦的箭一般,快速地冲进了无限的黑暗中,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寅时,在关谷的一处隐秘的军营,五骑人马抵达了此处,引来了些许骚动,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上官鎏抬手解下自己身上黑色的斗篷,在几个将领的恭候下,快步走进了一个华丽的军帐中。
    “可有何消息?”他快步来到一张宽大的案几前,抬手抚上平摊在上面的羊皮地图,边看着边问道。
    “回王爷话,据探子来报,萧亦伯于今日申时离京,西北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禀道。
    “恩”上官鎏听那大将禀报,抬手寻到了萧亦伯的路线。“西北行?”他喃喃自语道,然后手指往西北方向移走,直至赤水,不由地停了下来。
    “若从赤水北下,走水路,顺风顺水,半日方能到达。”上官鎏直起腰来,冷冷地看了一下摊在眼前的地图,沉吟了一下转过头对旁边一个瘦高的副将道:“飞鸽传书,给渔城地魔宫宫主,务必要在城外三十里拦截下萧亦伯等人,夺下其手上的兵符……即便是就地处决,亦无妨”
    “是”那副将拱手应道,忙转身快步走出军帐外。
    上官鎏抬眼看了众将一眼,又埋首在眼前的地图之中喃喃自语道:“只要拿下萧亦伯,失去双臂的你,还能飞到多高?吾皇,你现今已是瓮中鳖,还欲要做何挣扎?”
    上官鎏话音刚落,帐外快速钻进来了一人拱手禀报道:“禀王爷,方前探子来报,宫中亥时由东门奔出两骑人马,东北而行。”
    上官鎏听罢,又垂头看向眼前的地图。
    “东北而去,不出四天路程,便可抵制北辰,莫非那昏君只要向北辰借兵?”一个只身披铠甲的莽汉在一旁说道。
    上官鎏听那莽汉说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向那人问道:“陛下可是还在宫中?”
    “回王爷,陛下于昭阳宫中传招玉美人、郭淑媛侍寝。”那人拱手禀报道。
    上官鎏低头又看着眼前的地图,微皱着眉头不再言语,那二人果真是前去北辰?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心里隐隐地有些不安。
    此时,那传信的将军从一个守夜的士兵手中接过一只信鸽,快步跑进军帐中道:“王爷,宫中来信。”扰乱了他的思路,平复了他心中的不安。
    “呈过来。”上官鎏转身坐在一张沉重的木椅上,抬手接过那将军递上来的纸条,展开看了看,扬起手递给旁边的将领传阅道:“太后已收到银钗,并深知其寓意,五日后,太后做主静婉公主婚事,借机令人暗中行刺陛下,子时宦官将开启宫门,务必于卯时百官上朝之前清除陛下余党,还请诸位将士们做好准备。”
    “我等现已蓄势待发,随时可以出兵。”一个将领粗声说道,旁边众人皆随声附和。
    上官鎏抬眼看向诸位王侯将领,抬手将搁在一旁的酒碗端了起来道:“当今圣上生性多疑,早已对各位将军手中兵力虎视眈眈,当年我上官先祖之所以能顺利地顺应天命夺得南邵江山,护我南邵子民免受北辰、熙兆鱼肉,诸位侯爷、将军功不可没,然如今,当今陛下却只顾私权,违背先祖承诺,擅自收回诸位手中兵权,于理不合,于天不容,今我上官鎏代诸位之意愿,奉天命诛之,恢复先祖承诺,与诸位一起共享我南邵硕果。”
    言罢,众将举起酒碗,高喝一声,仰头喝下,然后扬起手中酒碗,狠狠地摔碎在了脚旁。
    清晨,苏雪艳去昭阳宫的偏殿找上官堇报道,听那内监大人说陛下偶感风寒,罢了早朝正在室内歇息,郭淑媛伺候在侧,于是便没有走进去报道的打算,而是一脸郁闷地扭头走出了昭阳宫,随便在昭阳宫附近挑了一条林荫小道,煞是烦闷地晃悠着。
    “苏大人。”正当她自以为晃悠了太远,欲要转身回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令人鸡皮疙瘩的阴阳声。
    苏雪艳停住了脚步,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一脸堆笑地转过头去,正好瞧见那安公公站在一处繁茂的树荫下袖着双手向她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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