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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百章

    第二百章
    “这玩笑还真是一点也不好笑呢。”高子轩收起手中折扇,嘴角优雅地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上官堇则一脸缄默地转过头,对站在亭子外面的管家问道:“何事?”
    “回大人的话,有客来访。”管家一脸恭顺地垂头禀报道。
    “何人来访啊?”苏雪艳扬了扬眉问道。
    “通报说是宇文山庄二庄主……”那管家话还没说完,苏雪艳便站了起来道:“妖孽麽?”然后便快步向凉亭外跑去,跑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高子轩和上官堇道:“我且去去就来,而为初次相见,定有话要说,我就不在此打扰了,招财,代我好生招呼二位。”说罢,便急急地向前厅赶去。
    上官堇看着苏雪艳的离去,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快,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高子轩,继续埋头吃粥。
    高子轩一脸淡笑地看了看上官堇,转头对候在一旁的管家道:“话说回来,在下也未用早膳呢,不知堇可否准许在下在此用膳?”
    那管家听高子轩说罢,忙低头哈腰地对高子轩道:“侯爷还未用早膳,老奴接待不周,还请后也赎罪。”说罢便向上官堇看去。
    上官堇或许感受到了管家征询的目光,他停下用膳的动作,抬起头看了高子轩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默不作声地喝起粥来。
    管家见上官堇同意了,抬头用眼神命令候在一旁的丫鬟快去取一副干净的碗筷来,然后一脸堆笑地弯腰对高子轩道:“不知这些粗茶淡饭合不合侯爷口味,侯爷还想加什么,请告知老奴,老奴为侯爷准备。”
    “无用了,就这些可矣,若是唤好的,让小雪儿知晓了,定当会毫不留情地将本侯赶出府去。”高子轩边看着眼前的腌菜边说道。
    上官堇听他说罢,也不表态,只是抬头用微微有些赞同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搁下手中的竹筷。
    高子轩淡笑着看了他一眼,见他欲要起身离去忙道:“堇兄且慢,子轩总觉得你很是熟悉,不知我们可是在何处见过面?”
    上官堇听高子轩说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初次见面,不曾相识。”
    “哦?果真?”高子轩话音刚落,一双竹筷便向上官堇飞了去。
    上官堇翻身越出凉亭,抬手刚接住那一双筷子,一把折扇边带着一阵风向他袭来,上官堇后退两步,握着筷子挡住了高子轩挥来的那柄木扇,上官堇翻手用筷子一夹一提,高子轩手中的木扇脱手飞出,手心立即被划出一道血痕来。
    “承让。”上官堇将手中竹筷丢到一旁淡淡地说道,转头欲要向厅堂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高子轩垂眼看着手中的鲜血越来愈多,然后顺着手背滴落到草丛中说道:“我高氏一族,全心全力地为皇族卖命,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堇以为何?”
    上官堇停下脚步,背对着高子轩道:“此乃天命,怪不得何人。”
    “天命?是啊上官家自诩为天之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乃为忠,我高氏一族,皆卖命与帝王,最终却不得善果,如此便是天命?”
    上官堇听高子轩说罢,微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道:“即便你心有不甘,即便你想要从中争取什么,这一切,皆同在下无关。”说罢,便向前方大步走去。
    “无关麽?”高子轩一脸凄凉地笑了笑道:“也并非如此,至少我爹娘用性命保护下来的那个皇子,应该会懂得知恩图报吧。”
    上官堇没有理会高子轩的话,快步向厅堂的方向走去,留下高子轩站在枝繁叶茂的庭院中,微眯着双眸,冷冷地看着手中殷红的鲜血滴落。
    苏雪艳快步来到厅堂,正瞧见宇文枫站在门口处四下张望着。
    “宇文枫”她兴奋地大声唤道,向宇文枫快步跑去,宇文枫听见苏雪艳的叫自己,回过头来,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阵欣喜之色。
    他快步地向苏雪艳迎面走去,低喃地轻唤了声:“雪儿”,抬手将刚来到面前的苏雪艳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宇文枫,快放开我,你抱得我都快无法呼吸了”他听见埋首在他胸膛里的苏雪艳闷闷地说道,忙松开了臂膀让她仰起头来。
    “雪儿,总算见着你了。”宇文枫湿润了双眸,一脸怜惜似地抬手摸着苏雪艳的头高兴地说罢,目光落在她满头的白发上,又略显讶异地问道:“这些日子你人在何处?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法得知你的下落,为何你会变成这般模样,还有,为何你会是这副装扮,出现在此处?”
    苏雪艳听宇文枫这般一说,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是男人的装束,她忙离开宇文枫的怀抱答道:“这是我的府邸,我当然就应该在此处啊。”
    “你的府邸?”宇文枫一脸讶异地重复问道,抬手欲要再次将苏雪艳揽在怀中,却被苏雪艳率先制止道:“宇文枫,我现在是男子装束,这样搂搂抱抱的,你让我府上的人作何感想?”
    宇文枫听苏雪艳说完,回头瞟了一眼厅堂内的两个丫鬟,放下手凑近苏雪艳悄声道:“雪儿莫非你就是那位苏大人?”
    “是啊,我叫苏雪艳,自然是苏大人啊”苏雪艳一脸理所当然地答道。
    宇文枫听苏雪艳说罢,心中不由地暗暗一惊,将她拉到旁边的一株木棉树下小声道:“雪儿,你可知倘若你女儿身一旦暴漏,会怎样麽?”
    “当定欺君之罪”苏雪艳一脸坦然地答道。
    “你已自知,还要如此作为?”宇文枫垂头看着苏雪艳抿了抿嘴,瞪着一双蓝色眸子一脸冷静静地看着自己道:“按南邵律令来讲,的确是欺君没错,但是若不是陛下,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就算是欺君,也是陛下他甘愿受我欺骗。”
    宇文枫听苏雪艳说罢,微微怔了怔,他似乎明白上官毓的言外之意了,倘若自己不顺帝意,付出的代价不仅只有整个宇文山庄,还会牵扯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性命。他想到这里,忙转过身又将苏雪艳搂在怀中道:“雪儿,且随我离开此处可好?”
    苏雪艳听他这麽一说,不由自主地有些心动了起来:“离开此处,又去往何处呢?”她任由宇文枫抱着自己问道。
    “去往何处?”宇文枫被苏雪艳这句话给问住了,他也不知道,倘若违背了帝命,自己又该落脚何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有何处是安身之地呢?自己只是一介商人,祖辈用血汗留下来的家业,难道就要这样葬送与自己的手中?如此一来,自己还有何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想到此处,宇文枫不禁开始有些迷茫了起来。
    苏雪艳看着宇文枫的神态,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她抬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见他丝毫没有反应,有些不满地抬手在他腰际拧了一下,听他闷哼了一声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看着我却在神游。”苏雪艳微踮着脚,抬手扶着他的额头说道。
    “无碍,或许只是有些累了吧。”宇文枫抬手将苏雪艳搁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取了下来答道。
    “那我叫管家给你找间厢房,你好生歇息一下。”苏雪艳刚说罢,便听见身后那管家禀报道:“大人,宫中来人了。”
    “哦?”苏雪艳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管家应了一声,回头对宇文枫道:“我且去去就来,你让管家带你去一间厢房歇息一下吧。”说罢,转头看向那管家道:“麻烦你了辛伯。”
    “大人尽管放心,小的会好生招呼这位公子的。”那管家有些慌乱地应道,苏雪艳一脸淡笑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一脸地看着宇文枫笑了笑,走近他抬手揽着他的脖子道:“看来管家是误会我们了,不过也罢。”说罢,便垫脚飞快地在宇文枫粉嫩的薄唇上印上一吻,转过身像的猫一般,一脸满意地淡笑着向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管家看着苏雪艳的举动,完全石化了,他一脸尴尬地看着宇文枫,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得一脸僵硬地弯腰道:“公子,请随我来。”
    “有劳了”宇文枫淡笑着抱了抱拳,随着管家向苏雪艳卧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苏雪艳来到花厅,见安公公正坐在一张红木椅上翘着兰花指用茶,苏雪艳垂眼微微一脸厌烦的皱了皱眉,走了过去抱拳道:“不知安公公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那安公公见苏雪艳走了过来,忙搁下手中茶盏,站了起来,袖手弯腰向苏雪艳拜道:“苏大人有礼,不知近来可好?”
    苏雪艳还没完全习惯安公公那尖细的声音,她偷偷咧了咧嘴,一脸陪笑道:“托安公公之福,近来很好,不知安公公此次到访,有何公干?”
    那安公公见苏雪艳这般问道,不禁掩嘴笑道:“苏大人这般心急,不知可还有要事?”
    苏雪艳听那安公公说罢,垂眼沉吟了一下笑道:“哈哈,也并非是何重要之事,只是公公到访,让雪艳有些受宠若惊。”
    “杂家只是公干完毕,顺道前来府上拜访一下,顺当带了个好东西给苏大人瞧瞧。”那安公公说到这里,回头对站在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抱着一个约莫十厘米长,五厘米宽的锦盒走了过来。
    苏雪艳看着那小太监手中的礼盒,不禁一脸谄笑着着抬起双手欲要接过道:“公公还真是见外,即便不带礼前来,雪艳也很欢迎。”
    “杂家就知晓苏大人不会拘于此礼。”那安公公淡笑着说完,转头对那小太监命令道:“打开吧,让苏大人开开眼。”
    “啊这个不必了,安公公带来的都是好物件,雪艳晓得的……”还未等苏雪艳说完,那小太监躲过苏雪艳伸过去的爪子,吱嘎一下将那锦盒打了开来,一只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银钗安静地平躺在金色的锦盒里面。
    “哇塞好漂亮的银钗”苏雪艳一脸垂涎欲滴地赞道,好家伙,这玩意儿要是在现代,一定是个无价之宝。
    “杂家就知晓苏大人有眼光,这便是杂家此处出宫所办的差事,此钗便是鎏王敬献给太后的寿礼。”那安公公又吃了一口茶,一脸洋洋得意地说道。
    “太后的寿礼啊”苏雪艳双目死死盯着那只银钗喃喃自语道,突然,她回过神来,一脸惊愕地抬头看着那安公公问道:“太后寿礼?”然后伸手指着那只银钗道:“这是给太后的?”
    “正是你可别小瞧,它可是工匠用了接近一个月精打细作而成。”那公公放下茶盏,走了过来,用丝绢将那只银钗拿了起来,转过身和苏雪艳并排,举起手中的银钗道:“瞧瞧,无论做工还是所用的材料都极其上等,才上图案乃是童子报春,红色宝玉做成石榴花,水蓝色色的水晶童子半开银质的门扉,石榴多子,童子报春,饱含长命百岁,子孙满堂之意……”
    苏雪艳只听见那安公公说这是太后寿礼之后,便没有心情继续听他说下去,看着那麽美丽的东西却不属于自己,苏雪艳心里隐隐地有些妒忌了起来。
    “公公,还请等等。”苏雪艳有些郁闷地打断了那公公的话道:“这是进贡给太后的贺礼,公公这般展示给苏某看,就不怕让人瞧了去,在公公背后嚼舌根?”
    “哈哈。”那苏公公听苏雪艳说罢,笑着摆了摆手道:“杂家这也是信守同苏大人之间约定啊,苏大人有好物同杂家分享,杂家此为只是回敬苏大人而已。”
    苏雪艳听他说完,拱手鞠躬笑道:“呵呵,公公美意,雪艳多谢了。”却在弯腰的那空档,心里暗自骂道:‘死太监,不就是想在我面前炫耀太后多宠信与你罢了。’想罢,苏雪艳有直起腰来,恋恋不舍看了一眼那已经关上的锦盒,转头看向那公公一脸假笑道:“雪艳向来晚起,现腹中依旧空空如也,不知公公可用过早膳,要不赏脸同用如何?”
    “苏大人美意,杂家心领了,只不过食有时,既然苏大人还未用膳,那杂家也就不再过多叨扰。就此告辞,大人还请多多保重”那安公公说到这里,假借抬手拍打苏雪艳的手,悄悄将一张字条塞进了苏雪艳的右手中。
    苏雪艳脸上挂着的笑容微微僵了僵,忙将字条紧紧地捏在手中笑得更加明朗了,她拱手向那公公拜道:“既然公公还有其他公干,那麽雪艳就不再多加挽留,公公好走”
    苏雪艳将安公公送出了花厅,来到他的轿子旁站定,那安公公用眼神同苏雪艳暗暗交流了一番,袖手向她鞠了一躬道:“苏大人不必相送,杂家就此告辞”说罢,便转身钻进了自己的轿子中,起轿离去。
    “恭送公公”苏雪艳双手作拱,九十度弯腰道,见那轿子出了大门,方才打开手中的字条,纸条上别无它言,只有四字:“太后传召。”苏雪艳看罢,冷哼了一声将字条收进腰带中,转头向后院快步走去。
    宇文枫在管家的带领下穿过一道拱门,走在迂回曲折的回廊上,回廊下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池子,池子里满是打着花苞的睡莲,池子由一道假山团团围住,假山后是一片长势茂盛的树木,宇文枫边走边欣赏着这一片惬意的景致时,却被站在前面等候多时的上官堇拦住了去路。
    “二当家,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就在宇文枫欲要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上官堇冷冷地开口说道。
    宇文枫听上官堇说罢,微微怔了怔,停下脚步细细打量起他来。
    “敢问阁下贵姓?”宇文枫没理会上官堇的无礼,拱手问道。
    “在下一字堇,暂且听命于苏大人。”上官堇说道这里,抬眼向那管家看去,那管家会意,忙拱手向宇文枫道:“二位慢谈,我且去前方恭候公子。”说罢,向上官堇弯了弯腰,忙抬脚向前方走去。
    “不知二当家此次到访,有何贵干?”上官堇看着管家离去冷冷地问道。
    宇文枫听上官堇说罢,笑了笑道:“无同兄台并不熟识,恕不相告。”
    上官堇转过头看着宇文枫,冷笑了一声道:“即便二当家不说,堇也能猜着几分,想必二当家心中应当知晓,按你心中所想行事,后果会是如何……”
    “我并不需要告知于我,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宇文枫烦躁地打断上官堇的话说罢,忙掉头快步离开。
    上官堇见他离开,忙向他大声道:“二当家是精明人,其中利害取舍,想必你心中早已有定数。棋错一步,满盘皆输,倘若你再继续意气用事,输掉的不仅仅只是宇文山庄的百年基业,还有你所珍惜之人的性命,二当家,还请三思而后行。”
    宇文枫没有理会上官堇的话,头也不回地向管家走去,上官堇冷冷地垂了垂眼眸,弯腰在池子畔挑了一块不大不小的鹅卵石,扬臂向一处假山扔了过去。
    石子刚碰到假山,高子轩便一脸笑着从假山后钻了出来道:“哎呀,被发现了呢,想不到堇兄也会这般要挟于人,还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上官堇听他说罢,冷冷地鄙视了他一眼道:“我所言句句属实,毫无只字虚言。”说罢,转身酷酷地离去。
    “宇文枫”苏雪艳拜别了安公公,在自己卧室的院子里找到了宇文枫。
    宇文枫正皱着眉头看着一株盛开的杜鹃花想事情,苏雪艳扬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依旧毫无反应,于是撇了撇嘴转身在杜鹃花旁的一块白色石头上坐了下来,用手撑着头看着他的脸色时而满是希望,时而又一脸黯然地变换个不停。
    苏雪艳看了他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用脚轻轻地踢了踢他问道:“喂,妖孽,你在想什么啊,什么问题能难住你那麽聪明的脑袋啊?”
    宇文枫回过神来,看着坐在杜鹃花一脸不爽的苏雪艳,忙转身蹲在她的面前,紧握着她柔嫩的双手望着她道:“雪儿,你可甘愿嫁我?”
    苏雪艳听宇文枫突然冒出这句话来,脑袋突然“嗡”第一响,一片空白,她一脸不知所措地呆愣着,只是用蓝色的双眸盯着宇文枫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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