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辱骂岳闻、理解岳闻、成为岳闻 【求月票！】
轰隆——
就在那边姬炀被安详淘汰的时刻，那台高耸入云的跳楼机也轰然落下。赵星儿和齐典的身上虽然绑着安全带，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就是把尸体固定在座位上好确认身份一点。
...
岳闻指尖悬着的那缕金罡微微颤动，如活物般游走盘旋，鳞甲隐现，龙须轻扬，竟在空气里刮起细碎金芒，簌簌落于掌心，又倏然化作星火消散。他凝神细察，发现这罡气并非单纯凝实，而是内蕴一种奇异韵律——每一次明灭起伏，都与自己心跳同频，每一次流转回旋，都似有低沉龙吟自丹田深处隐隐透出，非耳闻，乃神感。
“先天一品混沌金龙罡……”大龙的声音在黑金大殿中沉沉响起，尾音微扬，竟带三分罕见的郑重，“你竟能以散修之身，在罡境中期便凝出此等罡气，连本王当年初成真形时，亦未及此速。”
岳闻心头一跳：“您当年？”
“哼。”大龙眼皮一掀，瞳中幽焰忽炽，“本王所言‘当年’，非指你所想之‘幼年’，而是上古纪元龙族尚存鼎盛之时。那时金龙一脉，万鳞耀日，一啸裂云，纵是天仙临凡，亦需避其锋芒。而你这罡气，虽未成真形，却已得其七分神髓——不是形似，是魂契。”
岳闻呼吸微滞。他忽然想起守岁吞吸胡家长老精血后那阵暴烈反哺，想起自己丹田骤然发烫、气海翻腾如沸的刹那，想起雾气自七楼漫溢而出时那股扑面而来的、近乎蛮横的灵性压迫……原来并非偶然。那具道境巅峰狐妖的残躯，早已被守岁悄然炼化为最精纯的龙裔本源，再借灵宠反哺之契，硬生生将他推至罡境中期门槛；而真龙道法本身，更在此刻完成一次逆向淬炼——不是人炼罡，是罡炼人。
“所以……”岳闻缓缓收拢五指，金罡倏然敛入掌心，只余一缕灼热，“它不是在替我选路。”
“正是。”大龙颔首，龙爪轻叩王座扶手，一声脆响如金玉相击，“混沌者，不拘一格；金龙者，主杀伐、执权柄、擅破障。你体内既有真龙血气奠基，又得混沌龙罡为引，此二者相激，方生此异象。寻常修士突破中期，罡气升华不过三次；你却已在周天运转中自行完成七次凝炼——前六次是功法本能，第七次，是你心念所至，主动引动。”
岳闻默然。他想起自己运功时那一瞬的直觉：不是催逼，是邀约；不是强压，是共鸣。仿佛丹田深处沉睡的，并非气海，而是一口龙渊。
“那……”他抬眼，“金龙罡的特性，究竟如何运用？”
大龙眸光微闪，忽而张口一吐。一道尺许长的虚影自它喉间掠出，悬于半空——竟是柄通体鎏金的短剑，剑脊浮雕九爪金龙，剑尖未出鞘，已有寒芒撕裂虚空，嗡鸣震得岳闻识海微颤。
“此为‘裁云’，本王昔年佩剑之一。”大龙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非剑器，乃剑意所凝。你且看。”
话音未落，那虚影倏然迸射！岳闻甚至未及眨眼，眼前已只剩一线刺目金光，如天外垂落的雷霆，无声无息，却将整座黑金大殿中央的虚空硬生生劈开一道狭长裂隙——裂隙边缘泛着熔金般的灼痕，久久不散。
“金龙罡之利，不在锋锐，而在‘断’。”大龙声音低沉下去，“断灵机，断气脉，断因果之线。你若修剑，不必求快，只需一念澄明，念起即断。譬如……”
它龙爪朝岳闻眉心虚点：“此刻你若生惧意，此念未及成形，罡气已先斩之。念头既断，心魔不生。”
岳闻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他方才确有一瞬心悸，可那悸动尚未蔓延，丹田金罡竟自行鼓荡，如金钟罩顶，将一丝杂念碾得齑粉。原来……它早就在护主。
“可若遇强敌，譬如相境修士？”岳闻追问。
“相境？”大龙嗤笑一声，龙尾轻摆，殿中光影骤暗，唯余它双瞳如两轮冷月，“相境强者，观想天地为己用，灵力如江河奔涌。但江河再浩，亦有堤岸。金龙罡之‘断’，便是专斩其堤岸根基——你无需硬撼其力，只消寻得他灵力流转中最细微的滞涩节点，一罡贯入，其势自溃。”
岳闻脑中电光石火。胡云霆那两记重击，当时他只觉罡气震荡欲散，却始终未溃。如今想来，那震荡并非力竭，而是金罡在自动搜寻对方灵力运行轨迹中的破绽，只是彼时他境界未至，未能呼应而已。
“所以……”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小火炼，不是炼罡，是炼‘断’？”
“孺子可教。”大龙终于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小火炼三昧真火，炼的是杂质；而你此刻要炼的，是‘刃’。火候越足，刃越薄，薄至无形，方能断一切有形无形之障。”
殿中一时寂静。岳闻闭目，神识沉入丹田。气海之中，那团金罡已非液态，亦非气态，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近乎固态的金色漩涡，中心一点幽暗，如渊如狱。他忽然明白，所谓“完美罡气”，从来不是指毫无瑕疵，而是指——它已有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道路，自己的……饥饿。
就在此时，黑金大殿穹顶忽有涟漪荡开。一道青灰色身影踏波而至，衣袂翻飞，腰悬古剑，正是黎柔。她目光扫过岳闻，又落在大龙身上，略一颔首，神情肃然：“岳兄，超管局刚传讯——锁妖秘境，提前开启。”
岳闻睁眼：“提前？”
“胡家覆灭震动临江，各仙门暗流汹涌。”黎柔声音压低，“凪光真人推测，有人在秘境深处感应到了异常波动，疑似……上古龙冢封印松动。超管局需即刻派人探查，以防意外泄露。此次任务，需至少两名罡境中期以上修士同行。”
岳闻心头一震。龙冢？封印？他下意识看向大龙。
大龙却只是懒洋洋一掀眼皮，火焰瞳孔里倒映着岳闻骤然绷紧的侧脸：“去吧。若真有龙冢，里面埋的，未必是死物。”
黎柔似有所觉，目光微凝：“岳兄，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不。”岳闻摇头，神色已恢复如常，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只是觉得，这趟，该我去了。”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简——正是此前缴获自胡家长老储物戒中的《玄阴噬魂经》残卷。玉简表面蚀刻着细密黑纹，隐约透出阴冷气息。
“这东西……”他递向大龙，“您可识得？”
大龙瞥了一眼，鼻翼微动，喷出一缕白气，那白气触到玉简，黑纹竟如冰雪般簌簌剥落。“胡家祖传邪功，取自上古‘影龙’一脉残篇。影龙善匿，能蚀光、吞神、窃命，与金龙之正大刚烈，恰如水火。”它顿了顿，火焰瞳孔微微收缩，“此功若练至极处，可短暂拟化龙形……但代价是，每拟一次，便削一分寿元，蚀一寸魂魄。胡家长老……怕是已非全人。”
岳闻指尖一凉。难怪那场战斗中，对方招式诡谲如幻影，偏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属于此世的腐朽气息。
“那……”他收回玉简，声音渐沉，“若影龙与金龙，真曾同属一源？”
大龙沉默良久，幽焰缓缓明灭，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如远古苍茫的风掠过山脊：“龙族崩散之前，谁还记得最初的模样？你只管记住——金龙之‘断’，断的是虚妄；而影龙之‘蚀’，蚀的是真实。一真一假，本就是一体两面。”
岳闻握紧玉简，指节发白。他忽然想起守岁吞吸胡家长老精血时，那蛇瞳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贪婪的幽光……以及自己突破时，丹田气海中那抹挥之不去的、与金罡截然相反的、冰冷阴暗的余韵。
原来……并非所有馈赠，都毫无代价。
他辞别大龙，神识退出黑金大殿。窗外，暮色已沉，七楼走廊弥漫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然散尽，唯余清冷月光斜斜切过门缝，照在那块歪斜支着的门板上，木纹清晰可见。
岳闻没去扶它。他径直推开房门，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夜风涌入，带着荒区方向特有的、混杂着铁锈与枯草的气息。远处，城市霓虹如巨兽伏卧，而更远的天际线，几缕稀薄云絮正被无形之力拉扯、扭曲，显出几分不祥的暗紫。
楼下传来赵星儿咋呼的声音：“老板！星儿刚收到消息，明天秘境开放，咱们仨一起去呗？我新炼了三枚‘避瘴丹’，保证比上次的‘清醒丸’管用！”
齐典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星儿，你那丹……真不会把人变成青蛙？”
“哎呀，那都多久的事啦！”赵星儿嗔怪，“再说，青蛙多可爱啊……”
岳闻听着，唇角微扬，却并未回头。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金罡无声浮现，蜿蜒游走，龙首微昂，龙睛开阖之间，竟有细碎雷光迸溅。他凝视着这缕属于自己的、刚刚诞生的“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守岁。”
话音落，床榻角落，一直盘踞不动的大白蛇倏然昂首。蛇瞳幽深，不见往日慵懒，唯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暗金光泽。它缓缓游至岳闻脚边，冰凉的蛇信轻轻舔舐过他裸露的脚踝——那触感，竟似有千钧重压，又似有万语无声。
岳闻低头，与那双蛇瞳静静对视。月光穿过窗棂，恰好落在蛇首，映得那枚小小的、形如泪滴的银鳞，幽幽生辉。
他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
而有些龙，一旦苏醒，便注定要掀起惊涛骇浪。
他缓缓合拢手掌，金罡湮灭。窗外，最后一丝暗紫云絮，被夜风彻底撕碎，消散于无垠墨色之中。
就在那边姬炀被安详淘汰的时刻，那台高耸入云的跳楼机也轰然落下。赵星儿和齐典的身上虽然绑着安全带，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就是把尸体固定在座位上好确认身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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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闻指尖悬着的那缕金罡微微颤动，如活物般游走盘旋，鳞甲隐现，龙须轻扬，竟在空气里刮起细碎金芒，簌簌落于掌心，又倏然化作星火消散。他凝神细察，发现这罡气并非单纯凝实，而是内蕴一种奇异韵律——每一次明灭起伏，都与自己心跳同频，每一次流转回旋，都似有低沉龙吟自丹田深处隐隐透出，非耳闻，乃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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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闻心头一跳：“您当年？”
“哼。”大龙眼皮一掀，瞳中幽焰忽炽，“本王所言‘当年’，非指你所想之‘幼年’，而是上古纪元龙族尚存鼎盛之时。那时金龙一脉，万鳞耀日，一啸裂云，纵是天仙临凡，亦需避其锋芒。而你这罡气，虽未成真形，却已得其七分神髓——不是形似，是魂契。”
岳闻呼吸微滞。他忽然想起守岁吞吸胡家长老精血后那阵暴烈反哺，想起自己丹田骤然发烫、气海翻腾如沸的刹那，想起雾气自七楼漫溢而出时那股扑面而来的、近乎蛮横的灵性压迫……原来并非偶然。那具道境巅峰狐妖的残躯，早已被守岁悄然炼化为最精纯的龙裔本源，再借灵宠反哺之契，硬生生将他推至罡境中期门槛；而真龙道法本身，更在此刻完成一次逆向淬炼——不是人炼罡，是罡炼人。
“所以……”岳闻缓缓收拢五指，金罡倏然敛入掌心，只余一缕灼热，“它不是在替我选路。”
“正是。”大龙颔首，龙爪轻叩王座扶手，一声脆响如金玉相击，“混沌者，不拘一格；金龙者，主杀伐、执权柄、擅破障。你体内既有真龙血气奠基，又得混沌龙罡为引，此二者相激，方生此异象。寻常修士突破中期，罡气升华不过三次；你却已在周天运转中自行完成七次凝炼——前六次是功法本能，第七次，是你心念所至，主动引动。”
岳闻默然。他想起自己运功时那一瞬的直觉：不是催逼，是邀约；不是强压，是共鸣。仿佛丹田深处沉睡的，并非气海，而是一口龙渊。
“那……”他抬眼，“金龙罡的特性，究竟如何运用？”
大龙眸光微闪，忽而张口一吐。一道尺许长的虚影自它喉间掠出，悬于半空——竟是柄通体鎏金的短剑，剑脊浮雕九爪金龙，剑尖未出鞘，已有寒芒撕裂虚空，嗡鸣震得岳闻识海微颤。
“此为‘裁云’，本王昔年佩剑之一。”大龙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非剑器，乃剑意所凝。你且看。”
话音未落，那虚影倏然迸射！岳闻甚至未及眨眼，眼前已只剩一线刺目金光，如天外垂落的雷霆，无声无息，却将整座黑金大殿中央的虚空硬生生劈开一道狭长裂隙——裂隙边缘泛着熔金般的灼痕，久久不散。
“金龙罡之利，不在锋锐，而在‘断’。”大龙声音低沉下去，“断灵机，断气脉，断因果之线。你若修剑，不必求快，只需一念澄明，念起即断。譬如……”
它龙爪朝岳闻眉心虚点：“此刻你若生惧意，此念未及成形，罡气已先斩之。念头既断，心魔不生。”
岳闻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他方才确有一瞬心悸，可那悸动尚未蔓延，丹田金罡竟自行鼓荡，如金钟罩顶，将一丝杂念碾得齑粉。原来……它早就在护主。
“可若遇强敌，譬如相境修士？”岳闻追问。
“相境？”大龙嗤笑一声，龙尾轻摆，殿中光影骤暗，唯余它双瞳如两轮冷月，“相境强者，观想天地为己用，灵力如江河奔涌。但江河再浩，亦有堤岸。金龙罡之‘断’，便是专斩其堤岸根基——你无需硬撼其力，只消寻得他灵力流转中最细微的滞涩节点，一罡贯入，其势自溃。”
岳闻脑中电光石火。胡云霆那两记重击，当时他只觉罡气震荡欲散，却始终未溃。如今想来，那震荡并非力竭，而是金罡在自动搜寻对方灵力运行轨迹中的破绽，只是彼时他境界未至，未能呼应而已。
“所以……”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小火炼，不是炼罡，是炼‘断’？”
“孺子可教。”大龙终于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小火炼三昧真火，炼的是杂质；而你此刻要炼的，是‘刃’。火候越足，刃越薄，薄至无形，方能断一切有形无形之障。”
殿中一时寂静。岳闻闭目，神识沉入丹田。气海之中，那团金罡已非液态，亦非气态，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近乎固态的金色漩涡，中心一点幽暗，如渊如狱。他忽然明白，所谓“完美罡气”，从来不是指毫无瑕疵，而是指——它已有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道路，自己的……饥饿。
就在此时，黑金大殿穹顶忽有涟漪荡开。一道青灰色身影踏波而至，衣袂翻飞，腰悬古剑，正是黎柔。她目光扫过岳闻，又落在大龙身上，略一颔首，神情肃然：“岳兄，超管局刚传讯——锁妖秘境，提前开启。”
岳闻睁眼：“提前？”
“胡家覆灭震动临江，各仙门暗流汹涌。”黎柔声音压低，“凪光真人推测，有人在秘境深处感应到了异常波动，疑似……上古龙冢封印松动。超管局需即刻派人探查，以防意外泄露。此次任务，需至少两名罡境中期以上修士同行。”
岳闻心头一震。龙冢？封印？他下意识看向大龙。
大龙却只是懒洋洋一掀眼皮，火焰瞳孔里倒映着岳闻骤然绷紧的侧脸：“去吧。若真有龙冢，里面埋的，未必是死物。”
黎柔似有所觉，目光微凝：“岳兄，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不。”岳闻摇头，神色已恢复如常，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只是觉得，这趟，该我去了。”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简——正是此前缴获自胡家长老储物戒中的《玄阴噬魂经》残卷。玉简表面蚀刻着细密黑纹，隐约透出阴冷气息。
“这东西……”他递向大龙，“您可识得？”
大龙瞥了一眼，鼻翼微动，喷出一缕白气，那白气触到玉简，黑纹竟如冰雪般簌簌剥落。“胡家祖传邪功，取自上古‘影龙’一脉残篇。影龙善匿，能蚀光、吞神、窃命，与金龙之正大刚烈，恰如水火。”它顿了顿，火焰瞳孔微微收缩，“此功若练至极处，可短暂拟化龙形……但代价是，每拟一次，便削一分寿元，蚀一寸魂魄。胡家长老……怕是已非全人。”
岳闻指尖一凉。难怪那场战斗中，对方招式诡谲如幻影，偏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属于此世的腐朽气息。
“那……”他收回玉简，声音渐沉，“若影龙与金龙，真曾同属一源？”
大龙沉默良久，幽焰缓缓明灭，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如远古苍茫的风掠过山脊：“龙族崩散之前，谁还记得最初的模样？你只管记住——金龙之‘断’，断的是虚妄；而影龙之‘蚀’，蚀的是真实。一真一假，本就是一体两面。”
岳闻握紧玉简，指节发白。他忽然想起守岁吞吸胡家长老精血时，那蛇瞳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贪婪的幽光……以及自己突破时，丹田气海中那抹挥之不去的、与金罡截然相反的、冰冷阴暗的余韵。
原来……并非所有馈赠，都毫无代价。
他辞别大龙，神识退出黑金大殿。窗外，暮色已沉，七楼走廊弥漫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然散尽，唯余清冷月光斜斜切过门缝，照在那块歪斜支着的门板上，木纹清晰可见。
岳闻没去扶它。他径直推开房门，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夜风涌入，带着荒区方向特有的、混杂着铁锈与枯草的气息。远处，城市霓虹如巨兽伏卧，而更远的天际线，几缕稀薄云絮正被无形之力拉扯、扭曲，显出几分不祥的暗紫。
楼下传来赵星儿咋呼的声音：“老板！星儿刚收到消息，明天秘境开放，咱们仨一起去呗？我新炼了三枚‘避瘴丹’，保证比上次的‘清醒丸’管用！”
齐典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星儿，你那丹……真不会把人变成青蛙？”
“哎呀，那都多久的事啦！”赵星儿嗔怪，“再说，青蛙多可爱啊……”
岳闻听着，唇角微扬，却并未回头。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金罡无声浮现，蜿蜒游走，龙首微昂，龙睛开阖之间，竟有细碎雷光迸溅。他凝视着这缕属于自己的、刚刚诞生的“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守岁。”
话音落，床榻角落，一直盘踞不动的大白蛇倏然昂首。蛇瞳幽深，不见往日慵懒，唯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暗金光泽。它缓缓游至岳闻脚边，冰凉的蛇信轻轻舔舐过他裸露的脚踝——那触感，竟似有千钧重压，又似有万语无声。
岳闻低头，与那双蛇瞳静静对视。月光穿过窗棂，恰好落在蛇首，映得那枚小小的、形如泪滴的银鳞，幽幽生辉。
他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
而有些龙，一旦苏醒，便注定要掀起惊涛骇浪。
他缓缓合拢手掌，金罡湮灭。窗外，最后一丝暗紫云絮，被夜风彻底撕碎，消散于无垠墨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