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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感受智慧的力量吧 【求月票!】

    那只恶念虽然没有五官,可是感知能力极强,感到自己被发现的一瞬间,便立刻四肢蹲伏,随即暴起,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猛扑上来!
    这一下扑击,大概相当于第一境武道专修的力度,岳闻轻松躲开。
    此时他能看...
    岳闻盘膝坐在床上,神识沉入黑金大殿时,殿内光影浮动如水,大龙蜷卧王座之上,鳞片泛着幽微冷光,双瞳中两簇金焰明明灭灭,映得整座大殿忽明忽暗。他刚一现身,大龙便微微抬首,鼻翼翕张,似有灵息自岳闻周身逸散而出,被它无声吞纳。
    “你体内真元……”大龙声音低沉,尾音拖得极长,竟带出一丝罕见的凝重,“比上次见你,厚了三成不止。”
    岳闻点头:“守岁反哺的那部分精血,虽只吸了一小口,却像滚烫岩浆灌入经脉,我运功调息时,罡气自行沸腾,丹田如沸釜,连带气海翻腾,雾气自生——刚才那一阵浓雾,就是从我这儿漫出去的。”
    “呵。”大龙忽然冷笑一声,金焰骤盛,“原来是你自己引动的周天生雾。我还当是哪位老不死在城中布下幻阵试探。”
    话音未落,它龙爪虚按,一道玄光自岳闻丹田深处倏然浮起——那并非寻常罡气所凝之形,而是一缕细若游丝、却金芒刺目的气线,通体剔透,内里似有九道螺旋纹路隐现,仿佛一道被压缩至极限的微型龙脊。气线甫一离体,整座黑金大殿竟微微震颤,殿顶浮雕的万龙图腾齐齐昂首,发出无声咆哮。
    “先天一品混沌金龙罡……”大龙声音低哑下来,竟似有些失神,“你竟能将混沌初开时最驳杂的‘无相’之气,与龙族最锋锐的‘庚金’之性熔铸一体?这已不是天赋二字可解——是命格,是因果,是你当年在荒古龙冢深处,亲手剖开自己心口,引龙血入脉时,就注定的归途。”
    岳闻怔住:“荒古龙冢?我……从未去过。”
    “你不记得,不等于没发生。”大龙眸光转厉,“你体内那道混沌龙罡,根骨早已被龙血浸透三万六千次,筋络间缠绕着七十二道龙息锁链,只是如今尚未苏醒罢了。你当真以为,单靠一部《真龙道法》、几颗丹药、几次战斗,就能跨过千年修士穷尽一生也触不到的门槛?”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岳闻胸膛之下,心跳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仿佛应和着某种远古节律。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所以……我早就是龙了?”
    “不。”大龙摇头,金焰黯淡几分,“你是人。但你体内,住着一条正在复苏的龙。”
    话音刚落,岳闻忽觉眉心一热,仿佛被针尖刺入,紧接着一股灼痛直贯天灵——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却触到一片湿热。再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印记,形如逆鳞,边缘蜿蜒如篆,中央一点赤红,宛如未干的血珠。
    “这是……”
    “龙契初印。”大龙声音低沉如雷,“你每突破一大境,它便会显化一分。等它彻底覆盖你整张面孔之时,便是你肉身蜕凡、神魂化龙之日。到那时,你若还想做人,便要斩龙;若想成龙,便要弑人。”
    岳闻低头凝视掌心那枚印记,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久旱的河床终于听见第一声春雷,像冻僵的枝桠悄然感知地底涌动的暖意。
    他忽然想起昨夜守岁伏在他肩头时,那截冰凉蛇信舔过他耳后的触感;想起胡云霆临死前,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双眼,分明已不像人类,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蛰伏着随时会腾空而起的金鳞。
    “那……大白呢?”他问。
    大龙沉默须臾,龙爪一挥,黑金大殿穹顶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光芒倾泻而下,照见下方一座悬浮玉台。台上盘踞着一条丈许长的白蛇,通体覆满细密银鳞,此刻正静静沉睡,腹下却隐隐透出七点淡金色光斑,呈北斗七星之状,缓缓流转。
    “守岁本是上古白螭血脉,天生能吞纳万灵精魄,但需借主之气为引,方能炼化反哺。”大龙淡淡道,“你罡气越纯,它吞噬越稳;你境界越高,它反哺越烈。如今它腹中七星已亮其七,再亮其一,便将蜕为‘八岐白螭’——届时,它将真正苏醒血脉记忆,而你……也将被迫面对它第一次主动索取。”
    岳闻心头一紧:“索取什么?”
    “你的龙血。”大龙目光如刀,“不是现在这种温顺反哺,而是掠夺式的抽取。它需要你的心头血、脊髓液、甚至一缕本命神魂,来完成最后的蜕变。若你修为不足,此劫一过,轻则根基崩坏,重则当场化为干尸。”
    岳闻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它现在还不敢?”
    “不错。”大龙颔首,“它在等你更强。等你罡气圆满,等你龙契烙印覆盖半面,等你……真正配得上它的契约。”
    岳闻深深吐纳一口,胸中郁结竟尽数化作清气散去。他抬头望向大龙,眸光澄澈:“那我便让它等得久些。”
    大龙终于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金焰温和下来:“很好。你既已明悟,本王便再赐你一物。”
    它龙爪虚空一抓,一卷泛着青铜锈色的竹简自虚空中浮现,竹简表面刻满扭曲古篆,每一笔都似活物般微微蠕动。岳闻只看了一眼,便觉双目刺痛,泪流不止。
    “这是……”
    “《庚金斩龙诀》残篇。”大龙声音肃然,“非功法,乃杀招。金龙罡主攻伐,但锋锐过甚,易伤己身。此诀教你如何以金克金,以锋破锋,在千钧一发之际斩断自身罡气暴走之危——亦可在敌罡气最盛之时,将其一刀两断,破其根本。”
    岳闻伸手欲接,竹简却如游鱼般滑开,悬于他眉心三寸之处,嗡嗡震颤。
    “此诀有灵,择主而授。”大龙道,“你若真心诚意,愿以三年寿元为契,它便认你为主;若存半分私欲,它便自毁,连同你识海中所有相关记忆,一并焚尽。”
    岳闻毫不犹豫,抬手按向自己左胸:“我愿。”
    竹简猛地一颤,倏然化作一道金光,直没入他眉心。刹那间,无数刀光剑影在识海中炸开——不是影像,而是实打实的痛楚!仿佛有千万柄金刃同时切割他的神魂,每一刀都精准劈在罡气运行的滞涩节点之上。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却始终未退半步。
    待金光散尽,岳闻缓缓睁开眼,眸中竟有细碎金芒流转,一闪即逝。
    “多谢。”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大龙微微颔首,忽而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两个同伴,近日气运有异。”
    岳闻一怔:“星儿和齐典?”
    “赵星儿身负星陨命格,本该孤绝一世,但近来命宫之中竟浮起一线紫气,缠绕命轮,隐隐有化龙之势——这不该出现在她身上。”大龙眸光幽邃,“至于齐典……他体内那半具仙体,最近躁动得厉害。若我没猜错,他该是快压制不住了。”
    岳闻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是……”大龙龙尾缓缓摆动,殿内光影随之明灭,“他要么在三月之内寻得‘补天石乳’稳住仙体崩解之危,要么……就得找一位至少道境中期的强者,以本命精血为引,替他重铸仙基。否则,仙体反噬,轻则道行尽废,重则神魂俱散,连轮回之路都将断绝。”
    岳闻呼吸一滞:“这么严重?”
    “你以为半具仙体是糖豆?”大龙嗤笑,“那是把悬在头顶的斩仙铡刀。他能活到现在,全靠你日日以龙气潜移默化温养——你没发觉,每次他靠近你时,面色都会好上许多?”
    岳闻猛然回想:确实如此。齐典每次在事务所二楼打坐,气息总比别处更沉稳;他受伤时,只要岳闻递过去一杯温水,伤口愈合速度都会快上三分……
    “那……补天石乳在哪能找到?”他急问。
    “超管局锁妖秘境最底层,镇压着一头被封印千年的‘蚀月妖蟾’。”大龙缓缓道,“它腹中孕育的蟾酥,百年凝一滴,万年成一乳。你若想救他,明日领神通卡时,便顺道接个‘清理秘境’的委托吧。”
    岳闻郑重颔首:“我明白了。”
    大龙却忽然眯起双眼,金焰暴涨:“等等……你身上,还有另一股气息。”
    岳闻一愣:“什么?”
    “不是这个。”大龙龙爪一勾,岳闻袖口忽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裂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竟有一道极淡的墨色纹路,形如锁链,末端隐入皮肉深处,若不细看,几不可察。
    “这是……”
    “缚龙锁。”大龙声音陡然阴冷,“有人在你幼时,便以秘法将一道‘伪龙契’打入你血脉。它不伤你,不害你,只是默默汲取你每一次突破时溢出的龙气,再悄悄反哺给施术者……”
    岳闻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是谁?”
    大龙凝视那墨色纹路良久,忽然低笑一声:“本王不知。但能布下此锁之人,至少是道境巅峰,且……与龙族有极深渊源。”
    殿内死寂。
    岳闻低头看着那道纹路,指尖轻轻抚过,触感冰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每逢雷雨夜,总有一个模糊身影站在窗外,静静望着他。那人从不靠近,也不言语,只是在电光劈落的瞬间,袖口会闪过一抹墨色流光……
    “你放心。”大龙声音忽又温和下来,“此锁已松动。你每凝练一分金龙罡,它便黯淡一分。待你龙契印记覆盖整张面孔之日,便是此锁自行崩解之时。”
    岳闻长长吁出一口气,胸中块垒却未尽消。他抬头问道:“那……我还能信谁?”
    大龙静静注视他许久,忽然抬起龙爪,轻轻按在他头顶:“信你自己。信你胸中这条尚未睁眼的龙。其余万事……”
    它顿了顿,金焰温柔闪烁:
    “本王,替你扛着。”
    神识退出黑金大殿时,岳闻仍坐在床上,窗外天光微明,晨雾如纱。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枚逆鳞印记已悄然隐去,唯余皮肤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线,蜿蜒向上,直抵眉心。
    楼下传来赵星儿脆生生的喊声:“老板!星卡领回来啦!你再不下楼,我就把新门板拆了当柴烧!”
    岳闻揉了揉眉心,唇角微扬。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门板摇摇欲坠,发出吱呀呻吟。他伸手扶住,指尖无意擦过门框边缘,竟留下一道细微金痕,如刀刻斧凿,久久不散。
    楼下,齐典正仰头望着二楼,神色复杂。他刚服下一枚温养仙基的丹药,喉间腥甜未散,却见岳闻缓步走下楼梯,衣摆拂过阶沿,竟带起一圈细碎金芒,如龙游于尘。
    “你……”齐典喉头滚动,欲言又止。
    岳闻朝他一笑,伸出手:“走吧。今天,咱们去领神通卡。”
    阳光斜斜穿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掌心。那光晕之中,仿佛有细小的金鳞,一闪而逝。
    而就在同一时刻,城市西郊某座废弃道观深处,供桌上一尊泥塑神像的眼珠,无声转动,望向岳闻所在的方向。泥胎裂开一道细缝,渗出墨色粘液,蜿蜒而下,滴落于香炉灰烬之中,竟燃起一缕幽蓝火苗。
    火苗跃动,映出四个扭曲古字:
    龙……醒……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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