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4章 治疗

    这里是一处被高高的围墙环绕着的建筑,墙壁上还拉着带有尖刺的电网,显得无比封闭和神秘。
    建筑的正中间有一扇高大的铁门,在那扇紧闭的铁门前,有一块白色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安城市特殊行为矫正学校”几个大字。这块牌匾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这个地方的特殊性质。
    陈默将车停在铁门前不远处,然后下车走到了值班室的窗户前。透过窗户,他看到一个面相凶狠的男人正坐在里面,警惕地注视着他。
    “干什么的?”
    男人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客气。
    陈默站在原地,回答道,
    “探视。”
    男人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继续追问,
    “有预约吗?”
    陈默点了点头,然后报出了一个人名。男人听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之后对着听筒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男人放下电话,对陈默说,
    “等下有人来接你。”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关上了窗户,不再理会陈默。
    陈默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口的大铁门终于缓缓地拉开了。陈默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衬衣的男人正站在门后,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陈默是吧,你好,我叫杨永雷。王主任已经联系过我了。”
    他主动伸出手,和陈默握了握。
    随后,陈默便跟着他的脚步,走进了这座用铁门阻隔起来的建筑内。
    来到教室的走廊,这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难以名状的空气。墙壁被草草刷成惨白色,但较低的位置布满了模糊的脚印和刮痕,高处则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干涸的、颜色发暗的溅射状斑点。老旧的绿色油漆墙裙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墙体。
    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厚重的,带有窥视窗的铁门。陈默在经过的时候,铁门被猛地拉开,金属撞击水泥门框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令人牙酸。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陈默吓了一跳,他不由自主的停在原地,向铁门内部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装着铁栏的小窗透进灰扑扑的天光。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孤零零的木椅,椅腿被粗螺栓死死固定在地面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他的手腕和脚踝被宽厚的皮革束带紧紧捆在椅子上,勒得皮肉凹陷,微微发紫。他穿着一套粗糙的、印着编号的蓝白条纹校服,此时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瘦弱的脊背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调整着一台放在移动推车上的仪器。那仪器不大,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有些掉漆,面板上有几个旋钮和闪烁着微弱红绿光芒的指示灯。一根末端连接着鳄鱼夹的电线,从仪器后端延伸出来,被另一个穿着类似保安制服的壮硕男人拿在手里,那夹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吗?”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开口,声音经过口罩之后,显得有些沉闷。
    “网络是电子海洛因,你中毒太深了。我们是在救你。”
    被绑在椅子上的男孩剧烈地颤抖着,嘴唇煞白,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得得”的轻响。他想摇头,但头部也被一个带衬垫的金属箍固定住了,只能发出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上网了…放了我…”
    “因为害怕被治疗,所以选择撒谎吗?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男人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对那个壮硕男人眼神示意。
    男人上前一步,粗暴地扯开男孩汗湿的条纹上衣,露出单薄的胸膛。冰冷的鳄鱼夹精准地夹在了男孩胸前一处娇嫩的皮肤上。
    “啊——!”
    预感到的恐惧让男孩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像离开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男人的手指毫不犹豫地转动了旋钮。
    瞬间,男孩所有的哭喊和挣扎都变成了一种极高频率的尖啸,随即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的身体猛地向上反弓,每一个关节都僵硬地绷紧,头部剧烈后仰,眼球突出,瞳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放大失神。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微弱的,皮肉烧灼的焦糊味,混合着大小便失禁的恶臭。
    电流停止。男孩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只有束带勒着他才没有滑下去。他剧烈地喘息,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混合着泪水,滴落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每隔几秒,他的身体还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戴着眼镜的男人拿出一个笔记本,记录着什么,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测量。他头也不抬地对几乎失去意识的男孩说,
    “这是为了帮你建立正确的神经反射。下次再想到网吧,就会先想起这个。记住这个感觉,它是在救你。”
    壮硕男人面无表情地取下鳄鱼夹,男孩被夹住的皮肤上留下两个清晰发紫的印记,边缘微微红肿。男人像拖牲口一样解开束带,将软绵绵的男孩拖下椅子,架着他走向门口。男孩的双脚无力地拖在地上,在满是灰尘的地面划出两道微痕。
    铁门再次哐当一声关上,锁舌落下,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陈先生,这边。”
    杨永雷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依旧带着笑容对陈默开口说道。
    “你们,在做什么?”
    他震惊于刚才看到的一切,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行为矫正中心,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教育学生。
    “就像你看到的,我们,在给他们治疗。”
    杨永雷的笑容仿佛焊在了脸上一般,他嘴角上扬,露出雪白的牙齿。
    令人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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