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擒夜鸦

    晨光再次洒落药王谷,带来了离别的气息。
    药王辛百草已简单安排好谷内事务,与苏暮雨、苏昌河一同站在谷口。
    一个鹅黄色的身影飞快地跑了过来,正是白鹤淮。
    她拉住辛百草的衣袖,脸上满是不舍和担忧:“小百草,你真要亲自去啊?那个夜鸦…很危险的!”
    辛百草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眼神却十分坚定:
    “放心,我心中有数。清理门户是药王谷的责任,我必须亲自去。你乖乖留在谷中,好好研习医术,不许再偷懒,等我回来检查功课。”
    白鹤淮嘟了嘟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辛百草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悻悻地松开手,咕哝道:“知道啦…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沉默伫立的苏暮雨和苏昌河,带着一丝好奇,但也没多说什么。
    更多的是对他们此行的牵挂。
    苏暮雨和苏昌河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两尊没有表情的雕像,对白鹤淮的目光视若无睹,完美地扮演着陌生的同行者角色。
    辞别白鹤淮,三人不再耽搁,翻身上马,朝着天启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尘土,将药王谷的宁静与花香远远抛在身后。
    路上,苏暮雨策马与辛百草并行,将关于夜鸦更详细的信息一一道来,包括她在天启城的大致活动范围。
    他的叙述条理清晰,细节准确,仿佛亲眼所见。
    辛百草听得面色凝重,时而愤怒,时而痛心。
    他沉默地听着,末了,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瓷瓶,递给苏暮雨和苏昌河:
    “这是我自己配的解毒丹,能解百毒,对大部分迷烟、瘴气也有抵御之效。夜鸦擅用毒,二位小心为上。”
    “多谢药王。”苏暮雨接过,分给苏昌河一份。
    苏昌河接过瓷瓶,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然对所谓的“毒”并不太放在心上,但也没有拂了药王的好意。
    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
    再临天启城,已是华灯初上。
    巨大的城池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城门口依旧有兵士值守,但三人并未停留,直接绕向城西,那里是达官显贵聚居之地,飞虎将军府便坐落于此。
    飞虎将军府邸门前灯火通明,石狮威严,守卫森严。
    三人并未隐藏行迹,径直来到府内。
    “来者何人?!”校场上正在练习武艺的人厉声喝道,短斧交叉,挡住去路。
    苏昌河眼神一厉,周身杀气隐现,已然不耐。
    苏暮雨却伸手虚拦了他一下,上前一步,对着这位难掩彪悍之气的中年将领抱拳道:
    “在下扶光,与师弟玄青,陪同药王谷辛先生前来。
    将军府上是否有一位名为‘夜鸦’的客卿?
    此女乃药王谷叛徒,以活人炼制药人,为祸世间。
    今日药王亲至,欲清理门户,望将军行个方便,莫要阻拦。”
    那将领正是飞虎将军典叶,他闻言,浓眉紧皱,目光在气质卓绝的苏暮雨、杀气腾腾的苏昌河以及仙风道骨的辛百草身上扫过,冷哼一声:
    “夜鸦先生已投效本将军麾下,便是我府上之人。她与药王谷的恩怨,早已了断。如今她为我北离效力,谁也不能动她!”
    苏昌河听到这话,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扩大,眼中的不耐几乎化为实质的冰棱:
    “扶光,跟这种人多费唇舌作甚?杀过去,更直接!”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暴射而出,直扑典叶!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苏暮雨见状,并未再阻止。
    他知道,言语在此刻已是多余。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手中并未持剑,仅凭一双肉掌,或拍或点,或拂或引,动作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地将那些围拢上来的府中亲兵、护卫打得人仰马翻,筋断骨折,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竟无一人能近他身周三尺!
    典叶见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实力如此骇人,又惊又怒,暴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刀势刚猛,迎向苏昌河!
    他乃沙场宿将,刀法大开大合,充满血煞之气。
    然而,苏昌河的身法太过诡异灵动,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刀锋。
    他并未使用兵器,只是并指如剑,或拳或掌,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他的内力刁钻,透体而入,让典叶感觉气血翻腾,手臂发麻。
    不过十数招,苏昌河找到一个破绽,一掌印在典叶胸口!
    “噗——”典叶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之上,萎顿在地,显然已受重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苏暮雨和苏昌河看都未再看典叶一眼,身形一闪,便朝着府内深处掠去。
    苏昌河随手抓过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仆役,声音冰冷:“说,夜鸦在何处?”
    那仆役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指了一个方向:“在…在后院…独立的那个小院…”
    他松开仆役,正欲前往,忽见两道黑影如同受惊的夜枭,从后院方向急速掠出,借着府内建筑的阴影,朝着府外飞遁而去!
    那速度极快,显然早有准备,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逃窜。
    “追!”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两人立刻放弃搜索,身形化作两道青烟,施展绝顶轻功,紧追那两道黑影而去。
    一直在外围掠阵,注意着府内动静的辛百草见状,也毫不迟疑,立刻跟上。
    三道身影前一后,如同流星赶月,在夜色笼罩的天启城屋顶上飞檐走壁,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守城的士兵甚至只感觉到几阵风吹过,根本看不清人影。
    那两道黑影显然对天启城极为熟悉,专挑阴暗僻静的小巷穿行,试图摆脱追踪。
    但苏暮雨和苏昌河的追踪之术何等精湛,气息牢牢锁定前方,任凭对方如何变换方向,都无法甩脱。
    一直追到天启城外数里的一处密林边缘,那两道黑影一头扎了进去。
    苏暮雨和苏昌河毫不犹豫,紧随而入。
    林中光线昏暗,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然而,就在那两道黑影以为借助林木可以稍作喘息,甚至布置陷阱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正前方的一棵大树横枝上,挡住了去路。
    正是提前绕路截击的苏昌河。
    他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停住脚步、浑身紧绷的两人。
    其中一个身形瘦小,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惊惶与怨毒的眼睛,正是夜鸦。
    另一个则身材高大,动作略显僵硬,眼神空洞,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显然是被操控的药人。
    “啧,还挺能跑啊。”
    苏昌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夜鸦心中一沉,刚想命令药人攻击,却感到身后一股冰冷的杀意骤然降临!
    苏暮雨不知何时已如幽灵般出现在她身后,封住了她的退路。
    而药王辛百草,也赶到了现场,站在不远处,痛心而愤怒地看着她。
    “师妹!”辛百草的声音带着沉痛与决绝,“你以活人研究药人之术,伤天害理,为天地所不容!今日,师兄就要在此,清理门户!”
    夜鸦见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尖声道:
    “清理门户?哈哈哈!师兄,你总是这么道貌岸然!药人之术乃是至高秘法,你们不懂其奥妙,便视之为禁忌!我没错!”
    她话音未落,身旁那具药人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肌肉贲张,带着一股腥风,悍不畏死地扑向挡在前方的苏昌河!
    苏昌河眼神一冷:
    “找死!”他不再留手,身形如电射出,避开药人势大力沉的一击,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阴寒刺骨的内力,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药人的手腕,顺势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药人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但那药人仿佛不知疼痛,另一只手依旧狠狠抓来。
    苏昌河冷哼一声,身形如游鱼般滑开,绕到药人身后,并指如剑,凝聚着凌厉剑气,快如闪电般点向药人后心要穴!
    然而药人身体强度远超常人,穴位似乎也已异变,一击之下竟未能立刻毙命。
    “哼,顽抗!”
    苏昌河眼中戾气一闪,变指为掌,掌心内力猛然吞吐,一股霸道阴柔的劲力透体而入,直摧心脉!
    同时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药人脖颈连接处!
    “噗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药人体内碎裂开来。
    那药人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胸口处微微塌陷,再无声息。
    几乎在苏昌河解决药人的同时,苏暮雨也动了。
    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指点出,指尖凝聚着精纯无比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正欲施展毒功或暗器的夜鸦周身数处大穴之上!
    夜鸦只觉得数道冰冷锐利的气息瞬间侵入经脉,全身内力如同被冻结般凝滞,四肢百骸瞬间酸软无力,“呃”地一声,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还能惊恐而不甘地转动。
    辛百草快步走到夜鸦身边,看着瘫软在地、面色灰败的师妹,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哎…师妹,你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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