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珚珚,我们要不生个……

    他有点急。
    虽做了一年多夫妻, 可两人体格差得这般多,男人如果没有极尽耐心地挑逗的话,初时她多半还有点不适应。
    她有些气他又这般,扶在他肩处的手重重掐了一下, 拓跋骁低声吸了口气, 肌肉却绷得越发紧了, 犹如一块块鼓起的硬石。
    这叫她不由想起了骊鹰, 也是这般肌理分明, 肌肤油亮光泽, 每一次动作都能清晰看到肌肉走势,极具生命力和力量感,但男人的表情和眼神,让这副健美的身躯多了分别样的色气。
    厮磨片刻,拓跋骁感觉她渐渐也动了情, 终于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她肉身娇贵受不得疼, 他就将自己的大掌垫在她后背和窗户中间,既不让她硌到,又能控住她往自己面前送。
    小桌明明是靠墙放着的,后面似乎也不稳当了,尤其离开墙面出现缝隙后,随着男人的动作竟摇晃起来。
    她足踝上的金玲镯还未来得及摘, 随着身体不住作响, 时急时缓,在这寂静的夜晚中跟两人的呼吸交缠融合, 形成一道独特而暧昧的情乐,又更像是男人的战鼓,鼓舞他冲锋向前, 直至敌人完全缴械投降。
    姜从珚坐在上面,脚尖不能着地,被晃得十分没有安全感,生怕他某一次动作太大便叫她摔下去。
    “你放我下去……”她嗓音都变了调。
    男人闻言,不仅不放,还似故意般将她的腿勾到自己臂弯,这样一来,她不得不用尽全力抓住他的肩或是环住他的脖子才能稳住身体。
    “你要是故意……折腾我,我要、要恼了。”她断断续续地说,明明是威胁的话,偏男人根本不怕。
    “我今天生辰,你就纵我这一回,嗯?”
    “……”
    明明已经送过礼物了,可现在男人还要讨另一份“礼物”。
    不等她说拒绝的话,拓跋骁低头再次封住她的唇。
    小时阿母还在时会帮他过生辰,阿母去后他就再也不过生辰了,他最重要的人不在,这样的日子只会提醒他现在的孤单,可现在,他有了她,她会给他准备礼物,满足他的心愿,尤其,有了这个借口,他就更能为所欲为了。
    要是以后生辰都这般,他只恨不得每月过一次。
    姜从珚被男人抱了许久,随着深夜气温越来越凉,他终于肯放她回到床上。
    新打的大床跟去年那张大差不差,稳稳当当,开阔空旷,男人没了束缚,几乎使出了浑身蛮力。
    一直到子时过半,在她强烈的要求下,男人才终于肯放过她了。
    拓跋骁抱着她去洗漱,姜从珚发现脚踝上的金镯还没取,正要去解,却被男人抓住踝骨。
    他手掌大、指节长,一手就能轻而易举覆住。
    “你让我取下来。”
    刚说完这话,却见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看,眼神似在迷恋幻想着什么,她蓦地想起从前发生过的事,十根脚趾都忍不住蜷起来,只觉脚上的肌肤火辣辣的。
    “别取,就这样,好看。”男人低低说,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
    “……”变态!
    姜从珚不肯,实在敌不过男人的力气,还想挣扎,却被他抱着去了浴室,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清脆铃音。
    新建的院子,布局比原来更方便了。
    浴室旁边连着一个小小的锅炉房,墙中间埋了一截管道,在旁边提前烧好热水,直接打开这边的开关就能放水,算是个半自动的水龙头,以后不用侍女费力地提水进来了,正好两人也不喜欢被打扰。
    拓跋骁自然十分喜欢这么巧妙的设计,就算她叫侍女都歇下了也不妨碍他。
    清洗完,重新躺回床上,他照常将她揽进怀中,姜从珚已累得半昏半睡,却忽听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珚珚,我们要不生个孩子吧。”
    简单一句话,却似道惊雷劈开姜从珚混沌的脑海,惊得她撩起眼皮,困意烟消云散,仿佛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身体霎时僵成了石。
    “什么?”她气息微弱地反问了句,似想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生个孩子吧。”拓跋骁重复了遍,大掌也贴到她腰腹上。
    她小腹一如既往的纤细平坦,说起来他也有点疑惑,两人成亲一年半了,同房次数不少,她却还没怀孕。
    难道是他不够努力?拓跋骁不由这么想。他倒是想多努力努力,只是她老拒绝。
    “你想要孩子吗?”姜从珚声音发颤,喉咙里仿佛有根弦在紧绷。
    这其实是个白痴问题,他当然想要的,不然不会主动提出来。
    过完生辰他就二十二岁了,其他男人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他还是王,确实需要孩子,生个继承人更能让下面的追随者t放心。
    果然,拓跋骁的回答跟她想的差不多,“……今天段目乞问了我一句,我觉得有个孩子也挺好的,你不是挺喜欢弥加,还经常让他过来玩儿,我们自己生一个就不用羡慕别人了。”
    别以为他没发现拓跋勿希那得意的表情,他跟他只差了三岁,拓跋勿希儿子都好几岁了,他却连个音儿都没有。
    草原上的男人更追求子嗣繁茂,一直生不出孩子是会被人耻笑的,拓跋骁虽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但不少人私底下肯定会议论几句。
    “要是生个男孩儿,我以后就教他骑马射箭,让他成为一个勇猛的勇士,要是生个女孩儿嗯……我还教她骑马射箭,你教她读书,这样她就既美丽又不会被那些毛头小子欺负了……”
    拓跋骁甚至开始幻想起来,到时他带着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崽子去骑马射箭,肯定很好玩儿。
    拓跋骁断断续续说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一直没应声,他有些奇怪,低头看去,却见她面色发白,表情还有些惊恐。
    “怎么了?”他心头一凛。
    姜从珚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她心太乱了,孩子,这是她的死穴。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浑身颤抖起来。
    “到底怎么了,不想生孩子?”
    姜从珚现在没法回答他,她脑子一片空白,连编个借口都做不到,更怕他刨根究底问下去。
    她侧过身,胳膊往上撑了下,主动吻上他的唇。
    拓跋骁愣了下,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疑惑中,手却已经抚上她后脊,嘴也下意识动了起来。
    他还想问,女孩儿柔软的手贴上他前胸,轻轻抚了下,他打了个激灵,便再顾不上其它了,只沉沦在这美妙的欢愉中。
    漫长的情潮结束,两人拥在一起享受慵懒余韵,拓跋骁抛下的理智才终于滚了回来。
    他突然想起刚才的话,却发现这么片刻时间,怀里的人已经累得睡着了。
    算了,让她睡吧,又是跳舞又是好几回情。事,确实累坏她了。
    第二天,拓跋骁先醒,窗外透进少许亮光,大约卯时过半。
    拓跋骁先看了眼怀里的人,见她眼睫紧闭,两颊微红,显然还睡得很熟。
    他在她软腮上亲了亲,起身披衣,先去跑了几圈马,练了会儿箭,估摸着她可能要醒了,正要回来,却被阿隆叫走,说有事禀告,他只好先去了。
    姜从珚快午时才醒,她没急着起床,身上的酸软仿佛也感觉不到了,平躺在宽大的床铺中,愣愣地看着绣玉兰花纹的烟紫床帐。
    她想起昨晚的话。
    他想要孩子……
    一整天,她没再去前院,而男人好像也被什么事绊住了,还外出去了趟军营,直到戌时才回来。
    他一进屋就直奔卧室,一边走一边脱下沾灰的外衫,跨入室内,发现她竟还没睡,独自坐在窗前,背影清瘦。
    “还没睡?等我?”
    他从身后拢住她,笑着问,刚想亲两口,却发现她眼圈儿红红的,包着一汪晶莹的软水,满脸哀伤。
    她似没料到他突然出现,慌乱地眨了眨眼想把泪水逼回去,眼尾却反落下一滴泪珠。
    拓跋骁表情一变,掐住她的肩,碧眸犀利起来,“怎么了?”语气沉得厉害。
    他从未见她露出这般脆弱的姿态,更没见她这般哭过,连那次重伤都不曾见她哭,现在却哭了。
    他将她抱到怀里,姜从珚没拒绝,反而主动贴近他脖颈。
    拓跋骁又问她发生了什么,可她只摇头,却不答他,他急得不行,汗都出来了。
    “到底怎么了,你说,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一定把那人大卸八块给你报仇,要是不够,再把他们剁成肉酱喂狼。”
    拓跋骁实在想不出来发生了什么,只好把自己能做的承诺全都说来安慰她。
    可怀里的人只落泪。
    拓跋骁要疯了,问她她不说,又不能对她动粗,见她这样伤心,他心都要疼死了,急得不行。
    终于,他狠下心,掐起她下巴看着自己,逼问:“到底是什么事,你告诉我!”
    姜从珚睁着水雾蒙蒙地眸子,动了动唇。
    拓跋骁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别怕,一切都有他在。
    “拓跋骁,要是我不能生孩子你还喜欢我吗?”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拓跋骁先是一愣,发现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么无助,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掉了,来不及想别的,直接应道:“喜欢!我只爱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爱你。”
    他将她搂紧,两人的脸几乎要碰到一起。
    男人语言直白,饱含爱意,在这一刻,他用最真挚最热烈的爱包围着她,让她冰封的心渐渐融化。
    “你就是因为这才伤心的?没有别的原因了?”
    姜从珚轻轻点了下头。
    男人又说了许多话安慰她,又担心地问:“为什么不能生孩子,是你身体……”
    他不由往最坏的方向想去,她体质一直不甚强健,最近还老生病,实在不由他不担心。
    “是。”
    “很严重?”男人十分紧张,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一遍,却看不出什么,只是气色比寻常人苍白些。
    姜从珚摇头,“我小时落水受过寒,体质一直不太好,虽养了这么多年,张复说我在子嗣上会艰难些。”
    “除了子嗣,对你还有什么不好?会妨碍你……寿数吗?”最后这几个字,他声音不自觉发颤。
    姜从珚仍摇头,“他说只要好好养着,应该跟常人差不多。”
    “这就好。”拓跋骁放下心来,他要她长长久久地待在自己身边。
    “你……”姜从珚迟疑着开口。
    “想说什么,你说。”
    她抿了下唇,“你先前答应我的,说只要我一个,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男人没有一丝犹豫。
    他答应得太爽快,反倒叫姜从珚无所适从,眼神有些复杂,“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他确实承诺过只要她,可在这个时代,对于身居高位的男人而言,子嗣才是最重要的,男人的妻子如果生不出孩子,他们就会用这个理由纳妾,这些在世人眼里都再正常不过,严重的,休妻也是有的。
    她之前没主动提,便有这方面的担忧,尤其拓跋骁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
    拓跋骁抚着她的头发,“我确实想要个孩子,但我只要你生的。”
    “可我现在不能……”
    “没关系,张复不是神医吗,让他好好给你治治身体,等几年就好了,反正我还年轻。”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道:“要不我多努力努力,总能怀上的。”
    姜从珚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不急着要孩子,但他终归想生的。
    她想了想,继续试探:“这两年我们先不生好不好?”
    拓跋骁看着她。
    “我现在身体不好,不适合怀孕,要是怀上,万一孩子不健康跟我一样病恹恹的……”
    她越说语气越低,似带上了几分哽咽,他心疼得不行,连忙答应,“好,不生,不生。”
    他这时才忽然意识到怀孕生子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他也听说过不少因为生子而丧命的妇人,就算是强壮的鲜卑姑娘都会发生这种事,她身体这么弱……想到这儿,他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他之前说要孩子时,竟没考虑到这些。
    拓跋骁答应暂时不生,过了片刻,想到什么,他又道:“可我想跟你亲近,这怎么办?”
    他十分苦恼,他当然愿意暂时不要孩子,可他绝不可能忍着这么久不碰她。
    只要做那事儿,不还是有可能怀孕?
    姜从珚轻轻启唇,“也不是没有避孕的办法。”
    拓跋骁眼前一亮,紧紧抓住她,“什么办法?”
    “可以吃药,但这个法子对身体有点损伤,还有个办法,就是你每次弄时戴个东西,不弄进去就不会怀孕了。”她声音细细的。
    这个拓跋骁倒是没听说过,很难想象出具体的模样。
    姜从珚低着眼,“我找张复帮忙制,制出来你就知道了。”
    其实张复也隐晦地跟她提过可以帮她弄这个,只是当时她没应,这事还需要他愿意才行。
    “行,那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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