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8章 可他是个禽兽。

    拓跋骁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这不算过分吧。”
    姜从珚沉默,相比起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这确实还好,再看男人的表情, 似乎真的单纯想看她跳舞, 而不是某种特别的玩儿法, 但她还有点犹豫。
    “你知道的, 我不会跳舞, 今年春季大会兰珠拉着我去跳, 还闹了笑话。”
    她当时同手同脚的模样,现在想来还有些滑稽。
    拓跋骁却道:“跳你在梁国时那个舞就行,当时我才看了一半,就被突然冒出的刺客打断。”
    一直到现在,他还会回味和遗憾, 他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见到她那一幕的心动。
    “你确定要以这作为生辰礼?”姜从珚迟疑着问。
    拓跋骁毫不犹豫点头。
    “怎么跳都我来决定?”
    “嗯。”
    姜从珚想了想, 跳个舞而已,确实算不得多过分的要求,又琢磨了下男人应该不会暗着“使坏”,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到时我跳得不好,你不许嫌弃。”她提前给他打支预防针。
    “我怎么会嫌弃?只要是你跳的,我都喜欢。”
    “好了, 我答应了, 睡吧。”
    拓跋骁今晚本来没打算干什么的,因为她刚刚的话, 不由想起那夜的惊鸿一面,身体又躁了起来。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
    “t我困了, 睡觉。”姜从珚赶紧打断男人的话,闭上眼,一副不再理他的表情。
    拓跋骁失望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去,将她搂进怀里。
    ——
    二十多日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拓跋骁生辰那天。
    这日天气不错,出了暖和的大太阳,秋冬的寒冷回暖了不少。
    长宁院里,中午办了场热闹的午宴,要是以往,肯定会闹腾许久,说不定还要持续到晚上。
    这一次,拓跋骁惦记着她答应自己的事儿,才吃完饭就开始赶人。
    “贺然干,让你统计的牛羊清点完了?”
    贺然干被点到名字,说不出反驳的话,灰溜溜地耷拉下眼皮。
    “莫多娄,你不回去盯着贺兰山那边的动静?”
    莫多娄委屈地放下了酒坛。
    “张铮,你负责的军械都造好了?”
    张铮:“……”
    一通下来,其余人也看懂了,虽不知原因,但王不想他们在这里留太久,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时间,暂时还没被点到的人生怕他来找自己的茬,纷纷主动提出告辞。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后,拓跋骁转身看着立在原地没动弹的兰珠,“兰珠,你的人手都招到了?”
    兰珠:???
    她最近一直在忙,好久没来了,想跟阿珚姐姐多待一会儿都不行吗?
    兰珠朝姜从珚投去一个告状的眼神,拓跋骁才不管,直接拽着人往外走。
    “阿珚姐姐,你看看王!”
    王真是太霸道了,就只许他自己贴着阿珚姐姐,旁人说几句话都不行。
    姜从珚知道男人这是在干什么,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男人的动作确实太粗鲁,上前劝道:“王,你放开兰珠,兰珠,王还有事,今天就先不留你了。”
    兰珠瘪瘪嘴,最后还是郁闷地离开了。
    人都走完,院里瞬间安静下来,男人眼神看过来,意思很明显。
    姜从珚抬头看看天,“现在天色还早,晚点再说吧。”
    拓跋骁有些不满,又想她都答应自己了,总不能食言,要真是这样……哼,以后就算她再怎么求自己他都不会放过她了。
    男人答应下来,眼睛却黏在了她身上,看得姜从珚都忍不住冒出鸡皮疙瘩。
    铜陵园那次她只有憋闷和屈辱,并没其它想法,现在答应男人为他跳舞,怎么都显得那般暧昧旖旎,仿若调情。
    “我要去准备一下,你在前院待着,我不叫你你不许进来。”
    拓跋骁自然舍不得离开她一步,见她脸颊微红,又说要准备,不由更加期待起来。
    她没敷衍自己,她在认真准备答应自己的一舞。
    还没见到那一幕,光是想想他都绷起来了。
    男人按捺住冲动和兴奋,点头答应:“好,我等你叫我。”
    姜从珚独自去了后院,坐到妆台前,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唤阿榧进来帮她梳妆换衣。
    她妆容描得极细致,她皮肤本已足够白皙细腻,只加重五官的描摹便足够明艳,又挽了发,戴上精致的钗钿,换上舞衣,一通操作下来,一个多时辰便过去了。
    秋冬白昼短暂,先前还明亮高炽的太阳此刻已经西坠,在胭脂湖的水面上映出大片红霞。
    装扮好,姜从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瞧了瞧,竟感觉有点陌生,她从来没这么打扮过。
    拓跋骁在前院待了两个时辰,前面还耐得住性子,越到后面,眼见天都黑了,他实在坐不住了,简直想不顾一切冲进去看看到底在准备什么,怎么还不叫他。
    他打发侍女去问,侍女却回:“女郎请王再稍等一会儿。”
    拓跋骁从没觉得两个时辰这么难熬,他甚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临时反悔时,后院终于来人了。
    阿榧道:“女郎准备好了,请王随我来。”
    拓跋骁眼睛一亮,大步跨出门就要往后院去。
    阿榧赶紧道:“王,不是去后院。”
    拓跋骁顿住脚,回头看她,皱眉。
    阿榧顶着他颇有压力的眼神,咽了咽喉咙,“请王随我来。”
    拓跋骁跟着她,见她不仅没去后院,反而出了大门,心里不由疑惑起来。
    夜幕漆黑,阿榧在前打着灯笼引路,一直走了几百步,终于停下。
    “王,女郎就在前面,接下来的路要请您自行过去了。”阿榧道。
    不用她说,他已经透过苇草灌木看到了远处的光亮。
    拓跋骁绕过灌木丛后,霍然开朗,眼前景象让他怔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胭脂湖边上搭了个简单的栈桥,栈桥往外延伸,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台浮于胭脂湖的水面之上。
    圆台周边围了一圈莲灯,正是这些莲灯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让他得以清晰看见眼前的美景。
    除了圆台上,周遭的水面也浮着数十盏莲灯,随着水波微微荡漾,夜空中的月牙不甚明亮,星子却格外璀璨,漫天繁星闪烁,倒映在胭脂湖清澈的湖水中,与四周的莲灯交相辉映,让这寂静漆黑的夜晚浪漫而梦幻。
    然而这些都不能入他的眼了,因为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凝在了圆台中间那道娉婷脱俗的女郎上。
    女郎背对着他,裙角飘飘,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缓缓侧身。
    仅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却平添空灵缥缈的气质。
    她亭立在莲灯中,一身浅粉白的舞衣柔顺地贴合着玲珑纤细的曲线,臂间一条粉紫的轻纱长帛,正被夜风吹起,飘飘摇摇,浮光霭霭,周身似笼了层轻烟薄雾,清冷得不似凡尘中人。
    拓跋骁大跨步走过去,却在将要跨上栈桥时忽然停住,他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敢上前打扰,却又怕她真就此飞向月宫。
    姜从珚其实有点紧张,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笑。
    这抹笑叫她五官生动起来,终于不似一尊冷玉了。
    “我答应你的,为你跳一支舞。”她缓缓说。
    拓跋骁望着她,没说话。
    姜从珚应下他的要求后很是犹豫了几日,最简单的自然是稍微学段舞蹈,在卧室里跳给他看便行了,用心点便在后院花园里,稍微装饰下。
    然而她最后选了这里。
    胭脂湖既是王庭百姓赖以生存的水源,也寄托着他们浪漫美好的感情,听说在湖边许下愿望的情人能永远恩爱幸福。
    唯一的观众已经到场,夜风冷冽,姜从珚不再拖延,缓缓抬起胳膊,轻勾足尖。
    一道清脆的铃音响起,这才叫人注意到她雪白的足踝处带着几串精致的金玲镯,正随着她的动作奏出美妙的乐音。
    不同于铜陵园那次剑舞的冷冽,她这次跳的舞柔和而婉转。
    她确实没学过跳舞,那些专业的舞技也做不出来,一只手自然地曲在身前,另一直胳膊舒展在空中,脚下小步微动,裙摆绽放,披帛随风荡漾于空中,时而成为她的道具,一张雪白的美人脸在其中时隐时现。
    专业的舞姬动作沉稳华丽,看客惊艳于她们高超优美的技艺,她虽动作简单,哪怕只是个转圈,却都带着独特的神韵和意境,身姿飘逸灵动,倒叫人注意不到舞技如何,只沉浸于这绝世姝丽的美妙姿态中。
    星光映着粼粼湖光和烛光,她几乎要与身后的星辰融为一体,却又茕茕孑立,遗世独绝。
    姜从珚临时抱佛脚学了一段舞,并不长,不过三四分钟就结束了。
    直到她停下动作,男人还陶醉其中,似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姜从珚微微喘气,见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突然有点没底。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效果了,特意选了这个地方,利用夜色和灯烛营造的氛围来弥补技巧的不足。
    “怎么样,喜欢吗?”她轻声问。
    男人这才仿佛回了神,眸光一收,哑着声音道:“喜欢。”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一支舞,比梁国那次还要美。”
    那次看客很多,而这支舞,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她也只为了他一个人跳。
    “你不是哄我吧?”姜从珚微微提起了嗓子,细细地说,声音轻柔婉转。
    “没哄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拓跋骁发自内心地说。
    不管是不是哄她,亦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能给出这样的反馈她其实是开心的,毕竟她也用心准备了。
    为了给他惊喜,练舞时还不得不避着他,偷偷摸摸的。
    一阵夜风袭来,姜从珚不由轻颤了下,“我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拓跋骁这才终于从刚才的旖旎梦幻中抽离出来,忙上前将她搂到怀里,去摸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有些懊恼,“天这么冷,怎么还t穿这么薄的裙子,冻病了怎么办?”
    姜从珚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汲取温暖,“我里面穿了夹衣的。”
    舞衣要轻薄飘逸才好看,她身材纤细,穿上夹衣也不臃肿,但也不能太厚,一时半刻倒不妨事,太久确实容易着凉。
    拓跋骁想起她娇弱的身体,前两个月还病了两回,不由分说解下外衫给她披上,然后将人横抱,大步往回走。
    这个点了外面没多少人,夜色又黑,倒不怕被人看见,姜从珚便乖乖圈着他脖子。
    男人先前还一本正经地关心她,一回屋就变了。
    她仿佛一只被野狼叼回窝里的兔子,男人大口大口享受起来。
    姜从珚被他亲了会儿,舞衣上的披帛垂到了地面,腰带被扯落,衣领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羊脂白肌。
    拓跋骁深吻了她许久,继续往下,手也探进去。
    姜从珚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却还惦记着没卸妆,喘过气来后忙道:“你让我先洗洗脸。”
    拓跋骁却道:“没事儿。”
    但他还是顿了下,抬起头看她,刚才在外面没来得及细看,现下才发现她平日素白干净的脸蛋描着的精致妆容,他不懂女人的化妆说不上具体化了什么,只觉眉毛好像浓了点,五官比没化妆时艳丽了些,可整体还是淡的,又因为她本身清冷的气质,使得这份美貌明艳而脱俗。
    那些神话传说里的仙子大概也就长这样了吧,不,她比那些仙子还美。
    拓跋骁突然把她抱起来,行至窗边,将她放到了旁边的高脚书桌上。
    这窗户用的是昂贵罕见的琉璃瓦框的,现在天气渐冷,就算不开窗白日里的阳光也能透进来,比烛火明亮,还能晒到太阳,她偶尔坐在这里看看书,十分怯意。
    书桌不大,此时桌面归拢得整齐,只有一侧放了本她今日在看的书,被男人的动作被扫到旁边的榻上,书页发出“哗哗”声响。
    “你又想干什么?”姜从珚低低斥了一句。
    她坐在高桌上,后背抵着窗户,男人面对她站着,之前虽不是没有过,可仍叫她有些羞涩,尤其离了床,男人仿佛更兴奋了。
    拓跋骁低头看她,眼神近乎痴迷,“你是不是天上下凡的仙子?应该住在月亮上。”
    姜从珚回头看了眼,隔着琉璃窗,一弯浅浅的月色正挂在半空。
    他不回答自己,反而说这些跳脱的话,她撇过脸,“世界上哪儿来什么仙子,我要是仙子,肯定施法定住你,哪里会容许你对我这般。”
    男人笑了,却睥睨狂傲,“说不定真有呢。不过就算你真是仙子也被我这粗野的凡夫俗子拉到这凡尘来了,跟我一起享受这人欲极乐。”
    姜从珚被他说得羞赧,去捂他的嘴,男人就顺势啄吻她掌心,又逼得她收回手。
    拓跋骁是真觉得她跟仙女一样,不管是模样还是性情都缺少凡尘的烟火气,唯有被自己弄得没法了,才会哭着软着声音求他,他也最喜欢这般模样的她,好似她所有情绪都被他掌控。
    理智告诉他不该让她哭,可他是个禽兽。
    正如现在,他也还想见她哭。
    两人虽说着话,男人动作一直未停,舞衣松松垮垮地勾在臂弯处,露出大片雪白锁骨和柔腴,两只兔儿堪堪跳出来,他却没继续往下褪了。
    天气冷,就这么穿着正好,而且,如此半露不露也别有一番风情。
    男人一手握在女孩儿后颈,一边亲她一边空出手解自己的。
    衣料垂落到底,他随便踢了脚,掐住了她的腰,伴随着轻灵细碎的铃音,两条匀亭洁白的腿在裙摆中若隐若现。
    姜从珚轻轻闷哼一声,咬住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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