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7章 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杜鹃真是没想到, 本来是想看看周如又作什么妖儿,倒是没想到看到她乱来的场面。
    她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周如为什么会看上文玉柱, 这眼光简直了。
    杜鹃挠头, 疯狂挠头,没一会儿小短发就已经乱糟糟。
    她就是好不懂啊。
    她是真不懂,但是爱情火焰熊熊燃烧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已经开始脱了……杜鹃赶紧缩回头, 这样辣眼睛的场面, 真是不想看。不过,他们两个就住上下楼,怎么会在这里偷情啊!
    这不是在家更方便吗?
    但是又一想, 杜鹃倒是有几分明白了。周如家里,还有个正在“休养”的葛长柱。而文玉柱家还有孙大妈呢。
    也难怪了,他们两个憋不住了跑到外面“恩恩爱爱”,这虽然是傍晚, 但是天还没黑呢,亮堂的很。就这么在外头……
    杜鹃不懂,但是杜鹃大受震撼。
    眼前这场景, 她是半点也不想看,溜了溜了!
    杜鹃很快的离开,从头到尾,两个人都不晓得有人发现他们了呢。不过如果杜鹃没走的话, 估计这会儿也要诧异了,因为,那可真是“匆匆又匆匆”。
    两个人很快的结束,各自整理衣服,周如抬头, 眉眼含笑的说:“你这死鬼,你真是胡来。”
    文玉柱上前揽住她的腰,低声笑着说:“你不是就喜欢我的胡来?若不是我这样,你哪里能看得上我?”
    他整理了衣服,故作若无其事的说:“最近我可能要回乡下了。”
    周如一愣,震惊的说:“怎么会!”
    她脸色都僵硬了,说:“你怎么可以!你走了我怎么办!”
    文玉柱赶紧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说:“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我那个表哥表嫂要回来了,我哪里还能继续留下来?我虽然人穷,但是志不短。我表哥看不起我,我是知道的。我哪里又能在他面前讨嫌?这次来,也是趁着他不在,我二姨想要给我找一个对象。可……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认识了你,我哪里还能跟其他人处对象?这几天我二姨倒是处处为我筹谋,介绍了好几个家庭条件不错又有工作的,但是我都拒绝了。我二姨都已经生气了。如今这样的情况,我哪里还能留下?”
    周如感动的眼圈翻红:“你怎么能这么傻啊!”
    文玉柱故作潇洒姿态,说:“谁让我喜欢上一个小傻瓜呢,我只能做大傻瓜了。”
    周如:“文大哥!”
    “小如!”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紧紧地不撒手。
    周如感动的不行,说:“你怎么这么傻,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留在城里,你这样我怎么对得起你?你是存心让我内疚让我难受。你坏死了!”
    文玉柱:“谁让你这么好,跟你在一起,我哪里还能爱上其他人。”
    他嘶吼了一声。
    周如:“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好!要不,要不我们私奔吧。”
    文玉柱:“不行!”
    他赶紧解释:“我们私奔,你的名声就完了,我不能这么害你,这是不行的!你等我。你等我在城里找个工作,有个工作能够给你幸福了,你再离婚,我们在一起。”
    周如又感动的眼泪汪汪。
    文玉柱:“将来我会带你过好日子的。”
    周如重重的嗯,很快的,她说:“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在你二姨家在住一段时间呗?你就当为了我!再说你不留在城里怎么找工作呢?”
    文玉柱眼神闪烁,说:“我也想留下,只是我身上属实是没多少钱了……”
    他期待的看着周如,果然,周如开了口:“我来想办法,这个事情我来想办法就是了。”
    她赶紧掏兜:“我这里有三块钱你先拿着,等回去再跟葛长柱要。”
    其实以前家里的工资都在她的手里,她可以随意花用的。但是最近葛长柱在家养病,又是葛老头代班。钱就不拿出来了,想到这里,周如脸色发黑,这该死的父子两个,竟然防备她。
    她怨怼的说:“你放心,这事儿有我,都是他们的错。”
    文玉柱笑了出来,低声嗯了一声,说:“那我表哥对我说话难听,我二姨恨铁不成钢,我也忍了。”
    其实他二姨孙大妈根本就没有给他介绍对象,他一个乡下来的小子又没有工作,城里姑娘可看不上他。他还想找个条件高于薛妍妍的,就更难了。这些话都是他自己瞎编给自己抬身价的。这招数不在老,有用就行。他微微一笑。心中畅快。
    “那这三块钱我就像拿着,我也知道不该拿你的钱,但是他们都逼我,我真是没办法!我要是不听我二姨的相亲,她都不让我吃饭,我实在是……我一个大男人要花你的钱,我真是没出息。”
    “没关系的,你不能这么说,我乐意的。”
    周如依偎在了文玉柱的怀中,文玉柱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不过是拿一点钱算什么,哪里抵得过真心。
    两个人情意绵绵,却没有发现,又有人偷看,这个可不是去而复返的杜鹃,而是……胡相明。
    胡相明其实就是跟踪他们来的,不过胡相明心机深沉,自然不敢跟的太近,因此过来倒是耽误了些功夫,也没遇见杜鹃。他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结束了。
    就是这么快。
    胡相明看着文玉柱这一出儿,无声的笑了出来。
    他并不听更多,而是如果胡同儿回家,胡相明一到家,常菊花就赶紧上前:“怎么样?你不是跟着那个小贱人了吗?如何了?”
    胡相明低声:“我出手自然万无一失。”
    他至今记恨葛长玲踹他的事儿,恨不能立时报复葛家。他让他妈去帮着说清不追究文玉柱的事情,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发展。倒是不曾想,这个家伙发展的倒是快。
    快的超乎胡相明的想象,不过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叮嘱:“妈,你明天出去遛弯儿的时候,继续在孙大妈和文玉柱还有在周如面前讲故事,我就不相信他们不动心。”
    “那他们今天……”
    胡相明嘲弄的说:“他今天果然跟周如开口了。”
    常菊花鄙夷的说:“呵呵,这种老爷们真是没出息。什么玩意儿。”
    她吐槽了一句,心里也更加肯定自己明天还要继续讲,将那小媳妇儿卷了家财跟着野男人跑了的故事。
    胡相明叮嘱:“一定要突出他们走了之后日子过得好,生了几个大胖小子。靠着带走的家财发家致富。还要讲女人的前夫悔不当初,后悔没有对女人更加全心全意,但是相信爱就是放手。”
    常菊花不懂,问:“为啥啊!这样讲多好听啊,该是恶有恶报啊。”
    胡相明意味深长:“没有好结果,他们怎么学?我就要看着周如把他们全家的钱卷走。”
    胡相明恶意满满。
    他跟他弟弟胡相伟不一样,胡相伟虽然也装,但是很多时候是挂脸子的,藏不住情绪。但是胡相明能,不仅能,他还善于自己不动手,借力打力。
    先前他就利用优势除掉了亲弟弟胡相伟,如今又打x算对付葛家。
    胡相明表情不算明显,但是眼神却狠厉。他的好弟弟给他戴绿帽子还要抢他的财路,将来更是会争夺家产。那他就没有必要存在了。正好,他借着那两个人的手解决了胡相伟。
    如今葛家……葛长玲竟然踹他男人最重要的位置,他生怕自己这东西以后不能用,这一段日子可是小心又小心。越是小心越是记恨葛长玲。
    如果是别人,他会有五分恨;但是这个人是葛长玲,他就会有十分!
    呵呵!
    忘恩负义的贱人。
    他低声:“妈你一定要多想几个类似的,讲给大家听,不过不要做的太明显。”
    常菊花:“你还信不过你妈我?你就放心吧。”
    胡相明自然不放心,他妈这样的脑子根本就不会算计人。但是他倒是觉得一点也不重要,就算是有人反应过来他家意有所指又如何。顶多也就能说明他妈或许发现了什么才这么讲的。
    那又如何呢?
    这事儿跟他家又没关系。
    那就更跟他没关系了。
    他还是一样可以完美隐身。
    胡相明低声微笑,说:“我倒是盼着,他们能多听进去几分,早点行动。”
    文玉柱会对周如开口要钱,也是最近常菊花总是说道有的没的,他才动了心思,可见这种人就是个意志不坚定的。
    胡相明:“妈。一切都麻烦你了。”
    “这有啥!他们自己老老实实,别人还能算计得了?要怪也是怪自己。”
    胡相明含笑嗯了一声。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周如这么饥不择食,我看她整天看不上葛长柱,还以为她是多有心气儿的呢。结果就这?”
    胡相明:“嗤,她要是心气儿高就不会对我抛媚眼了,她可不是什么正派人。”
    她看不上葛长柱,无非是因为葛长柱太舔了,姿态放的太低,反而被人踩在脚下看不起了。
    孙婷美扶着腰从外面散步回来,正好听见这一句,立刻变了脸色,说:“你们说谁呢?大明哥,是谁对你抛媚眼。”
    胡相明:“是周如。”
    “这个该死的贱人。”
    贱人贱人真是贱人。
    胡相明:“好了,别生气,她哪里就值得你生气了?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我也不会看上这样的人。”
    孙婷美:“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记得在她的梦里,周如就是死赖在许元家不走,最后许元的媳妇儿得病死了,她就上位了。虽然她当时下乡了,但是回来还是听说过的,当时不少人都很看不上周如,就是因为这个。
    还有不少人说,袁妙玉之所以得病就是因为周如住在他家,总是生气,气出毛病的。
    可见周如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真是太该死了。”
    孙婷美凶狠的咬牙切齿。
    常菊花:“你好好的养胎,现在啥事儿也没有孩子重要!”
    孙婷美深深的吸气呼气,说:“我知道了。”
    这个周如,早晚要让她好看!
    他们一家子讨论着周如的事情,杜鹃这会儿也在家叭叭呢。
    她昨晚几乎没睡,今天本来想泡个热水澡然后早早睡觉,这下子好了,回来倒是来了精神,叭叭叭叭叭个不停,杜国强看着闺女说的个口干舌燥,默默给她倒了一杯菊花茶。
    杜鹃一口干了,说:“你们说!他们是不是疯了!”
    杜国强:“疯了,真的疯了。”
    陈虎梅:“真是饥不择食,牙口真好,这都吃得下。”
    陈虎:“……”
    这跟家里小辈儿说这种话题多怪啊。
    他沉默,继续沉默。
    杜鹃:“哎对了,我今天发现了热闹,我看看系统有没有更新。”
    杜鹃很快打开系统,眼珠子瞬间睁的大大的,嗯,又又又,大大的!
    她说:“有哎,真的有哎。”
    她念了起来:“触发热门事件文玉柱周如偷情,奖励一金币。”
    杜鹃感叹:“哎妈呀,系统给了我一个金币哎!有时候我劝架也就给0.5个,这次就给一个呢。还挺多。”
    杜国强挑眉:“那说明这事儿应该没你想象的那么小。”
    杜鹃嘟囔:“那大能大到哪儿去啊。”
    杜国强笑了笑。
    “那倒也是。”
    说起来,触发八卦,临时劝架,沟通协调,这些都不会给很多金币。
    杜鹃:“我跟你们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杜鹃趿拉拖鞋小跑过去开门:“谁啊?咦?袁姐?”
    来的人是对门的袁妙玉。
    杜鹃有点疑惑,不过很快的说:“嫂子快进来坐。”
    袁妙玉笑了笑:“你这一会儿袁姐一会儿嫂子的。”也不等杜鹃说话,她就又说:“不过叫啥都行。”
    别看住对门,他们两家不算亲近的。
    这傍晚过来是……?
    袁妙玉抿抿嘴,虚应的笑了下,说:“嫂子,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聊一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陈虎梅:“啊?哦,行啊!”
    她是个爽朗的东北妇女,她浑不在意的说:“这有啥不行的,走,你跟我进里屋坐。”
    袁妙玉拉住陈虎梅,说:“我男人今晚不在家,你过来我家吧。”
    “也行。”
    陈虎梅跟着过去,杜鹃看看爸爸,问:“这是啥意思啊?”
    “小孩儿家家的,别管闲事儿。”
    杜鹃哼了一声。
    什么小孩儿啊。
    也就在她爸妈舅舅眼里,她是一个小孩子了。
    嗯,十九岁的“小孩子”。
    “你也早点睡吧,昨晚就没睡好,今天还不早点睡,身体哪里扛得住?这年轻的时候不能仗着身体好就嚯嚯,等岁数大了就知道了。有啥毛病全都找上了。你得跟爸爸学,工作是单位的,但是身体是自己的。不能往死了干!赶紧的,去给我好好休息。”
    杜鹃:“哦哦哦,好!”
    反正案子已经查完了,杜鹃当然是听话的。
    如果还在调查那就……哦,如果还在调查中,她爸爸也不会说这个话。
    她可是太了解她爸了。
    杜鹃觉得自己挺兴奋的并不困,但是倒是不曾想,沾了枕头就着。
    倒是陈虎梅,她蒙圈的看着面前的袁妙玉,说:“你问啥来着?”
    忍不住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袁妙玉脸色发红,她也尴尬啊,不过还是小声问:“你跟大哥……一般多长时间?”
    这种十分十分隐秘的消息,她真是给自己做了好大的思想工作才问出来。
    自己再次开口,脸已经红的不像话了。
    陈虎梅的脸也红了,说:“这……这哪好说。”
    哪有问人这个的。
    袁妙玉也知道问这个不好啊,但是这事儿还能问谁啊。如果问单位的同事,那肯定不行的,她就算是能豁得出去脸面,也怕给娘家丢脸。
    一旦传出去被人说三道四,她“妈妈”是不会饶了她的。她靠着人家,自己总是明白的。
    而且她也不是不知道感恩,她一个私生女,能够被当做亲生的瞒下来,都是“她妈妈”为人厚道了。搁了一般人哪里会养她。袁妙玉虽然有点恋爱脑,但是不管什么事儿一旦牵扯到娘家,她就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脑子上都带了雷达一样谨慎。
    同事不能说,身边的人更不能说,不太熟的人也看不了口。这看来看去,袁妙玉就盯上了陈虎梅。
    她之所以想问问陈虎梅,也是因为也做了一段时间邻居了,多少有点了解陈虎梅这个人,她不算是很多嘴的一个人。再一个她上班,那就很少跟大院儿的妇女闲话家常了。
    相对来说,更可靠。
    当然,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相信陈虎梅的人品的。
    而且她也自认为自己跟陈虎梅是有共同话题的。
    陈虎梅只有一个闺女不能生了,她也没孩子。他们都是缺孩子,所以其实可以聊一聊的。但是这一开口,袁妙玉就感觉开口真是太难了。
    她自己也觉得问这个太尴尬了,她期期艾艾的说:“我也是、我也是……”
    袁妙玉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就是担心……我也没孩子,这个,额……那个……”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无措,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
    陈虎梅也不是什么很灵透的人,看袁妙玉这一出儿也没解围或者意会,倒是直接问:“你到底想说啥!我咋半点也没懂。你咋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我也不是有心要瞒着,但是这种事儿拿好拿出来说?这多不好啊。”
    袁妙玉:“……”
    她知道啊!
    她知道不好啊!
    不然也不会趁着许元不在家来这一出儿啊。
    可是这事儿不能憋在她心里,她肯定是想要一个孩子的啊!
    好半天,袁妙玉扭扭捏捏的说:“我一直想要个孩子。”
    陈虎梅点头,这不正常?谁会不想要孩子?x
    袁妙玉:“我去看大夫……”
    她期期艾艾,但是一想反正说都说了,也就别矫情了,因此直接说:“大夫说不生孩子不光是女人的事儿,也有可能是男人的。让我领人去医院检查。大夫还说……我们、我们时间不太行……”
    她深吸一口气:“这老爷们哪能因为这个去医院,我家那口子肯定也不乐意。我现在就很纠结!我也想知道别人家是啥样。这不,我也没人问,就想着咱们是邻居,你又是个靠得住的,问问你。”
    这下子,陈虎梅总算是听明白了。
    她沉默半天,说:“这个人家是个人家的情况,你还是听大夫的,至于我家的这也未必做得了准啊。这种事儿那是邻居能掺和的?到时候你家许元知道了,还不找我们家麻烦啊!我倒是不怕事儿,但是我也没必要惹事儿啊。”
    陈虎梅是个直爽的性子,继续说:“你问这个问那个,大家其实也都不懂,有个什么用。既然你都看医生了,那就领你男人去看看呗。这样心里也踏实,我是觉得,既然你们夫妻都想要孩子,他不会拒绝的。这也没啥丢人不丢人的!看看多稳妥啊。”
    “可是……”
    “你这左一个可是又一个可是,你要是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不去,反正没孩子也不是我家的事儿。”
    陈虎梅就看不上这样的,明明是很简单的事儿,偏是就要磨磨唧唧的!
    “你家不是你做主吗?这当家做主,这点事儿都决定不了?许元还指着你娘家呢。你有啥好纠结犹豫的。”陈虎梅真心觉得不能理解。
    袁妙玉哭笑一下,说:“你说的也对。”
    但是要让她下定决心逼着自己男人去医院检查,总归有点不好。男人哪有不爱面子的,这要是没事儿,以后太伤感情了。虽说那个专攻妇科的大娘让她骗许元去检查。可是袁妙玉并没有这么想过,倒不是就这么坦承。而是因为许元这人挺有心眼的,如果骗他保不齐就被拆穿了。
    那样就更伤感情了。
    他们夫妻是很有感情的,正是因为有感情,所以她才不知道怎么开口更好。
    袁妙玉:“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就是想生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
    那个孙婷美还比她小好几岁呢,结果生了一个又怀了一个。就跟那老母猪一样,这特么得也太能生了。
    她嫉妒的撇撇嘴,又说:“嫂子,你还想再生一个不?”
    她好奇的问起来。
    陈虎梅:“我生不了啊,我生杜鹃的时候难产,不可能再生了。不过如果可以生,那我肯定是要生的。没有也顺其自然……哎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以为我想生男娃儿啊!我跟你们可不一样,男娃儿女娃儿都一样,我都稀罕的。我可不重男轻女。我想生可不是为了男娃儿,我是为了我大哥。”
    她认真说:“如果我还能生,不管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都好,我就想再生一个,然后过继给我大哥。我大哥最喜欢孩子了。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我这身体状况也不可能生。既然生不了就顺其自然呗。人也不要太为难自己。你说对吧?”
    袁妙玉想了想,点头嗯了一声。
    旁人说不在乎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她是不相信的,但是陈虎梅说她不在乎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她是很相信的。毕竟,杜鹃从小到大过得什么生活,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她嫁过来这段时间,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袁妙玉:“你们一家子感情好。”
    陈虎梅笑:“你们家感情不好?这不都一样的。”
    其实他们两个属实是没有什么更深的来往的,毕竟一个才二十四五,一个都三十八-九了。
    平日里都上班也没啥更多来往,就算是对门邻居也不算很熟悉。但是今天坐在一起,倒是难得的聊了几句。袁妙玉想到家里的事儿,微微叹息。
    “我家许元是个好的,一心为了这个家努力。整天忙活的早出晚归的,我也是知道他的难处,但是谁家能没孩子,老了咋办?”袁妙玉又叹了一口气。
    她跟很多人比起来日子好太多了。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回娘家就得伏低做小,说尽好话,更得长眼力见儿。提着一口气是不能松懈的。那是长时间精神压力,所以她才洗完自己男人更好更努力,这样自己也不用总是回娘家。
    袁妙玉常年精神压力心理压力都很大的。
    不过袁妙玉也是感谢娘家的,要不是她娘家体面,这会儿婆家指不定怎么磋磨她呢。她婆婆已经明里暗里问了好几次生娃的事儿了,他们结婚也两年多了,这眼瞅着奔着三年去,别人结婚一年的都怀上二胎了。她还没动静。她公公忙工作不着家儿,但是婆婆每次看见她可是强撑着没找茬儿的。
    这可不是因为婆婆多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有个好娘家。
    婆婆不敢惹事儿罢了,她要是孙婷美那样的,婆婆早就闹起来了。
    所以袁妙玉虽然娘家压力大,但是也感谢有这个娘家能给自己撑腰。
    袁妙玉:“哎!”
    陈虎梅看她年纪轻轻的倒是唉声叹气,说:“你也不用这样,如果不舒服就看病,没有就顺其自然。你越是个自己压力,反倒越是不容易怀上。”
    袁妙玉轻轻的嗯了一声。
    陈虎梅很少进来,这会儿倒是左右看看,这条件好不好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袁妙玉他们家条件就很好,到处都整整齐齐很是那么回事儿。
    “你家许元咋的晚上还上班。”
    陈虎梅感慨了一句。
    袁妙玉:“他们革委会那边忙,嗐,也不奇怪,这想要做出点成绩,就没有不忙的。对了,听说公安把拐子抓住了?”
    “抓了!”
    “该!这些杀千刀的就该天打雷劈。”
    “那谁说不是呢。这种人没有好下场,他们……”
    两个人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轰隆隆。
    陈虎梅看向窗外。说:“是要下雨了吗?”
    最近这两天还真是……昨天傍晚也是轰隆隆的打雷。乌云密布的,好像眼瞅着就要下雨,结果愣是没下来。干打雷不下雨。今晚这又开始打雷了。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下雨。
    陈虎梅:“行了,我也不久留了,这就要下雨了,你也早点睡吧。”
    袁妙玉看着窗外,犹豫了一下,说:“行。”
    陈虎梅很快的出门,袁妙玉来到窗口,看着阴沉的天色,她想到自家男人早上没带雨衣没带伞的,虽说今晚加班,但是也不至于是一宿都不回来的。
    袁妙玉不放心,索性准备了雨衣,很快的出门。
    今天跟昨天倒是不一样,昨天是干打雷不下雨,今天倒是很快雨点子就下来了。袁妙玉下楼匆匆骑车出门,杜国强关窗的时候就看她很快的窜出去。
    他嘀咕:“这人大晚上的这是去哪儿。”
    因为阴天乌云密布,大家很快就散伙儿都各自回家了。外面刮起风,雨点子啪嗒啪嗒的掉。大家都往家走,这人倒是往外走。这会儿都九点了吧。
    这可挺晚了。
    杜国强嘀咕了几句,陈虎梅:“她应该是去给许元送伞了。袁妙玉这人其实挺好的,就是许元说什么就信什么。”
    “她找你干嘛?”
    “还不是为了生孩子的事儿,她还挺矛盾的,你说你心里怀疑就让男人去检查呗。磨磨蹭蹭的,我都觉得黏糊的没劲。”
    杜国强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我看你们男人就是轻松,有什么事儿推到女人身上就行,我看啊,他家还保不齐谁不能生呢。”陈虎梅叉腰。
    她哼了一声:“她要是觉得是自己不能生,就不会找我。”
    饶是陈虎梅不是啥聪明人,这会儿也回过味了。如果袁妙玉自己不能生,她为什么那么纠结怎么劝他男人许元去看医生?保不齐她就是再三检查过,确定自己是能生的。所以才纠结。
    因为他们结婚这么长时间没孩子,保不齐真的就是她男人的问题。
    只是因为他们夫妻有感情,所以她才闹心。就像是今天自己过去也没干啥,她可能也不需要自己说啥,就是想让自己更加肯定更加坚定的鼓励她带许元去检查?
    想到这里,陈虎梅都有点不知道说啥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说:“这可真是的……”
    杜国强也笑了笑,不过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说:“她好像出门去送雨衣了。”
    “嗯,应该吧。”
    杜国强:“……”
    陈虎梅:“怎么了?”
    就连陈虎都好奇的看向了杜国强。
    杜国强低声:x“今天汪春艳也没回来。”
    傍晚那会儿,管秀珍下班回来看到饭都没做好,这一问才知道,自家闺女洗衣服做饭晚了。这洗的衣服,就是小姑子汪春艳和汪春艳的儿子小顺的。
    她好一通阴阳怪气。
    汪王氏倒是帮着闺女解释,说是闺女加班忙,晚上都不能回来没时间洗衣服,才叫了来娣帮忙。可就算是这样,也让管秀珍很不高兴。
    杜国强:“汪春艳现在在那边做临时工,她一个做保洁的临时工加什么班。我就没见过扫楼道的还要大晚上加班。保不齐怎么回事儿。你说袁妙玉这一过去要是看见点啥……啧啧!”
    陈虎梅结巴:“不不不、不至于吧?”
    “怎么就不至于了?”
    杜国强:“你当他们是什么讲究人?呵呵。”
    陈虎梅:“……”
    他们一家子小声议论别人家的事儿,还真是没想到,一语成谶,杜国强的乌鸦嘴显灵了。
    这会儿袁妙玉倒是顶着雨骑车出门,一路上都没什么人,风吹的自行车都有点把不住。也是了。按照节气来说,都已经立秋了。
    这秋天的雨水可不是就是很凉么。
    别看白天跟大夏天一样,但是实际上温差还挺大,估摸着这很快就要凉下来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风大骑车不好走,这一趟路倒是走的比往常慢多了。
    袁妙玉一路来到革委会,这边竟然没有一点光亮。
    咦?不是说今天加班吗?
    这咋也不可能不开灯啊!
    她下车一看,就连大门都挂着锁头。
    这晚上根本没人办公的。大概是因为打雷下雨,就连门岗都呼呼大睡,袁妙玉上前抬手,正准备敲门岗的窗户,手指已经就要碰到玻璃,突然就顿住,她犹豫了一下,收回了手。
    她转身骑车就往这栋办公楼的后头骑,她是知道的,先头儿他们抄家,抄了一个资本家的院子。其实更好的小楼房也有的,以前那些有钱人都乐意住那种两三层的小楼,带个花园。
    不过这样的房子基本都做办公用途了。
    袁妙玉想到这个地方并不是,这个院子是民房,但是又比一般的民房条件好一点。因为他们这个单位活跃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儿,还没有什么分房的事儿,所以就留下了这个大院儿,除了堆放一些东西,也可以休息。这个院子十来间屋子呢。
    她会知道这里,那是因为以前有一次找袁浩玉,别人知道她是袁浩玉的妹妹,给她指过来了。这倒不是许元自己说的。许元才调过来几天,估计他自己都没熟悉单位的情况呢。
    袁妙玉没觉得许元骗她,既然说了加班肯定是加班,没在单位,保不齐就在这边的。袁妙玉一路骑车过来。
    她很快的到了,这个院子并不远,如果远也不可能给他们用的。
    袁妙玉过来一看,就见这边果然是亮着灯,今天雨下的很大,雨点子噼里啪啦的。袁妙玉推大门都没人察觉,她索性直接拔下了插销。这边镂空的铁门,锁不锁的意义真不大啊。
    袁妙玉进了院子,直奔主屋……轰隆隆!
    一阵雷声。
    袁妙玉猛地站住,吓了一跳。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猛地就僵住了。
    开着灯的屋子分外的明亮,她清清楚楚的从玻璃上看到许元没穿衣服,不仅没穿衣服,更是贴着汪春艳。两个人干什么,都不用说了。
    袁妙玉差点尖叫出来,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紧紧的盯着屋内。
    屋内不仅有许元和汪春艳,竟然还有一个很意想不到的人,她二哥袁浩玉。
    三个人真是“忙活”的热火朝天。
    汪春艳的长发披散着,一会儿凑近这个,一会儿凑近那个。
    三个人十分的“热闹”。
    袁妙玉一手捂着嘴,一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她很想冲进去大骂一场,也很想冲进去把几个人打成猪头!
    但是,不行!
    她还知道的,不行!
    她可以打许元可以打汪春艳,但是她不能对袁浩玉下手。
    这个哥哥是她的依仗之一,她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丢脸。
    袁妙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恨自己这个时候还有理智,但是也庆幸自己这个时候还有理智。她不能跟二哥闹翻。袁妙玉的脑子乱乱的,就这么看着屋内。
    但是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想,也许她没有那么爱许元的。
    最起码,愤怒的同时,她还有理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袁妙玉咬着唇,血都流了出来。
    她看着几个人折腾,看着许元早早不行,再看着她二哥跟汪春艳继续“忙活”。她还能苦中作乐的想,这次倒是不用问别人了。她男人确实不太行。
    汪春艳……她一直都知道汪春艳不是一个什么正经人。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汪春艳竟然还跟许元有一腿。
    呵呵。许元这个混蛋还跟她说有的没的,骗子,天大的骗子。
    再看这三个人还勾搭在一起,袁妙玉只觉得自己的胃口不断的翻滚,恶心都要吐出来了。
    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这世上怎么有他们这么心的人!
    袁妙玉按着自己心口窝,强撑着没有吐出来。她猛地转身,拎着自行车就跑。雷声响个不停,袁妙玉跑的飞快。她刚跑出院子没多远,就哇的一声吐出来。
    袁妙玉的自行车一扔,蹲在地上大吐特吐。
    感觉这二十多年吃的东西都要一下子全都吐出来了。
    真的太恶心了!
    他们三个人不嫌恶心吗?
    袁妙玉愤怒的扑打,她面前什么也没有,只能打到雨水,但是袁妙玉还是扑打个不停,她愤怒的尖叫,终于哭了出来……
    许元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
    这个该死的混蛋!
    这个时候,袁妙玉明确清楚,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怨恨汪春艳。她以为自己该是最憎恨汪春艳。但是竟然没有。她最憎恨的,是许元。
    汪春艳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清楚了,她做的这些都在意料之中,她反倒是不意外。
    可是许元,许元装的那么那么好。
    他这个大骗子!
    袁妙玉眼神中泛起一抹狠厉。
    不过很快的,她深吸一口气,掉头直接往娘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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