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一样米养百样人啊
“找到了！”
杜鹃喜气洋洋的高声叫了出来。
李清木和朱宇目瞪口呆的看着杜鹃, 露出“万万没想到”的表情。
别说他们俩，就连原本就留在这边的张胖子都格外的惊呆，他抹了一把脸, 说：“杜鹃, 你可真行啊。”
杜鹃骄傲的叉腰，十分的“嚣张”，说：“那可不, 我就是这么行。”
张胖子很快的缓过来, 感叹：“我的个乖乖，你咋能想到这里的？”
这谁能想到啊，成小玉不肯交代的毒药, 藏在大门口的石头缝里，就这个藏法儿，他们在屋里掘地三尺也不行啊！
不过他们杜鹃真是找东西的小能手啊，这个都能找到, 也是神奇的不行了。张胖子真心的问：“你怎么会找这里啊？”
杜鹃：“其实我是自己代入了一下成小玉，我就想，如果我是成小玉, 家里又住着外人，那我重要的东西藏哪里安全。成小玉可是不相信那几个拐子的，如果是我，我是不敢放在屋里的, 难道我就不怕他们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然后拿这东西对付我？总之我是不放心的，所以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能藏在屋里，最好是他们不能靠近的地方。他们几个这么害怕露面儿被抓，那肯定不会往大门口走的。所以我才觉得, 她是有可能把东西藏在大门口的。没想到这一找真是找到了。”
张胖子竖起大拇指。
杜鹃露出灿烂的笑容。
李清木和朱宇也默默的竖起大拇指。
朱宇有点明白为啥大家都说杜鹃天生适合干他们这一行了。他还没上班那会儿，他外公就是这么说。上班之后，同事们也都这么说。他自己感觉倒是不明显的。
但是感觉果然是最没用的东西。
真的遇到案子，就体现出能耐了。
杜鹃反应又快，思维也好。
朱宇：要努力要加油要更加用心工作！不然就连小杜鹃都能把他甩十万八千里，这可不行。
他很快的回神，问：“这是几种？”
杜鹃打开看了下，说：“五种。”
嗞~
大家都纷纷抽气。
再看这个量，妈耶，就一种都能毒死一头牛了。
“李有钱这身体还挺好的，这要是换个人，早就嘎嘣了。”李清木感叹一句。
杜鹃默默的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种人竟然这么能扛着，不过又一想，杜鹃又觉得这也是个好事儿，或许真是老天爷长眼睛才让他活下来。
人活下来了，才能交代出拐卖的具体情况。
人如果死了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杜鹃这边真的找到了毒药，说实话，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成小玉看似交代，但是总是说一半儿露一半儿。你查到她，她才挤出来一点，不然就坚决不说。这种人是最最信不过的。
谁又知道她有没有同伙，如果一旦是有同伙，同伙儿还拿走了这毒药害人，那问题就大了。好在，总归是找到了，这个真是让人消停不少。心里都放松了。
杜鹃几个人出来一趟，效果倒是很不错，不仅找到了这个，还查到了一些线索。虽说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用，但是总归是收获多多。
当然了，杜鹃心里是清楚的，她查到的线索是准确的，怪不得系统并不藏着掖着，查起来还是容易的。杜鹃查到了线索，其他人也没闲着。成小玉的那个小叔子也很快的归案。
案子瞬间突飞猛进。
杜鹃没有审讯成小玉，但是却也在门口偷偷看了一会儿。
因为证据都已经查清，成小玉没有了半点怯懦，她靠在椅子上，表情怨怼，问：“我不能杀人吗？我凭什么不能杀人？迟香偷人生了我，明明都是她自己贱，她却把事情归咎到我的头上。她从小到大对我都不好，对我非打即骂，她铁了心的虐待我。她知道我喜欢李有钱，却不肯让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满心满眼，我满心满眼想着嫁给李有钱，夫妻夫唱妇随，她却把我卖了！！！我从小就听她的话，我从小就帮着她骗别的小孩子。我只希望她能够对我好，能够认可我。我做了这么多，她抛弃我就跟抛弃一个破抹布一样。她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成小玉不断的砸着桌子，吼道：“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她亲生的啊！她这样对我，还不是要来投靠我？呵呵！如果不是为了把她所有钱都哄出x来，我恨不能第一天就毒死她这个贱人。”
这一次审讯是齐朝阳和老李一起，他冷静的说：“你曾经帮他们拐过人。”
成小玉：“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是想让她高兴，我只是想让她对我好一点，重视一点。可是她没有，她完全没有。她知道我跟李有钱睡觉之后就卖了我，她说我不值钱！她把我卖给了那个痨病鬼。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啊？李有钱、李有钱这个混蛋半句话也没有为我说过。他没有的，他明明跟我是睡过，我是他的人了，他竟然不肯帮我。呜呜呜……就是因为跟他说过，那个痨病鬼发现我不是第一次，才恨透了我。他隔三差五的打我，他总是打我。好多次我差点被打死。你们懂我的难吗？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我不想死的，我不想死才杀了他的。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啊……”
这个话，齐朝阳完全不相信，他说：“你手里有五种毒药，都是这些年你陆陆续续弄到手的。而且你的同伙也交代了，是你鼓动他下手的。”
“他胡说。”
齐朝阳：“你大概不知道，因为你心狠手辣，他生怕你对他下手，你们之后的每一次见面，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记了下来。他还跟踪过你，知道你所有毒药的来源。如果不是你落网，他已经报名了明年援建大西北。他怕你。”
成小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她猛地又开始砸桌子：“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他凭什么背叛我，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背叛我。迟香要背叛我，李有钱要被背叛我，他也要这样。我们是一起杀人的同伙儿，我们是同伙儿啊！他怎么敢的！！！”
齐朝阳没说的是，成小玉那个奸夫一见他们到了，直接就瘫软在地。二十来岁的人老的跟四十似的，一头白发。据说都是这几年的事儿。
他心理素质不好，杀人之后人都要不行了，公安一到就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
别说协助成小玉杀人，就连小时候偷地瓜都交代了。
成小玉不敢相信那个人那么怂，愤怒的不行，用力踹桌子腿儿：“没用的东西，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他们都对不起我，他们一个个的都对不起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没有人真心爱我，我妈不爱我，李有钱不爱我，就连这个混蛋都不爱我，为什么啊！这一切难道是我的错吗？难道是吗？”
成小玉爆发够了，突然问：“李有钱呢？李有钱死了吗？”
齐朝阳：“还没有。”
他说：“但是中毒对李有钱伤害很大。”
成小玉听到这里倒是吃吃的笑了出来，高兴：“活该，真是活该，他活不了多久了对不对？这事儿怨我，这个事儿真的怨我，我就怕那毒药过期，一种死不了。所以都放进红烧肉里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还让他多活了几天。真亏了。你说我多了解我妈，我就知道，她不会让我吃的。但凡是她对我有一丁点好，她让我吃一口，我就会告诉她红烧肉有毒，她不仅没说，还拦着不让我吃。她吃的最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死了！呵呵！真是痛快！”
齐朝阳：“你们家藏着的猎枪是他们的吗？”
齐朝阳问起正事儿，成小玉一提到她妈，格外的暴躁，人都癫狂起来。但是这关键的东西还是要问问的。
杜鹃也看着成小玉，说实话，她怕成小玉撒谎。
想必齐朝阳也是怕成小玉撒谎，所以在这样的时候问，她冲动之下更可能说实话。
杜鹃虽然人在外头，但是却紧紧的盯着人，成小玉鄙夷的笑：“他们怎么会有这个，那些人除了下三滥的拐子行径，还能干什么！干坏事儿都是干最上不得台面的。除了会欺负我，他们还会干什么。这是我的那死鬼男人留下来的，不过解放后管得严，他怕拿出来招事儿，就藏在柜子里，他死了之后我不放心就埋地下了。”
齐朝阳：“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猎枪？”
成小玉烦躁的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大伯留给他的。当初他小的时候父亲就死了，家里好几个孩子也是养不起。正好他大伯伤了身不能那个了，就过继了他。不然你以为为啥他家人都在乡下只有他在城里有房？是接了他养父的。那老家伙原来是个胡子，不过我看也不是啥心狠手辣的。干一大顿，除了这点家伙事儿和一个破房子，也没几个钱，人还命不好，解放后能安稳过日子了，他倒是没多久就病死了。他死了之后，我那个死鬼男人又跟乡下的老娘走动上了。”
成小玉：“你看看，你看看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竟然还敢嫌弃我。他明明跟我一样都是没有父母要的，为什么要嫌弃我！！！”
说到这里，成小玉冷笑：“他不仅没福气，还克父，他亲爹他养父都是被他克死的。我要是不杀他，他还不是要克我。”
成小玉的事情也没有很多很复杂。
杜鹃看着成小玉疯癫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诚然，成小玉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如果成小玉不是出生在这个家里，她又未必会过成现在这样。
那个迟香真是害人不浅。
“你没事儿吧？”李清木看到杜鹃表情有点微妙，过来问了一声。
杜鹃：“我没事儿。我就是挺感慨的。”
“是啊！”
成小玉是坏的，但是她这一路其实也没遇到什么好人。所以越走越偏。
杜鹃他们在外面条偷听，齐朝阳倒是又问：“李有钱的团伙还有什么人。”
成小玉沉默下来。
齐朝阳挑眉，带着几分嘲弄的语气说：“你刚才不是还挺憎恨他？现在还护着人？就是不知道你护着他，他恨不能你。”
成小玉又激动起来：“他恨我？他凭什么恨我？如果不是他抛弃我，我怎么会落到那个地步。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我是想跟那个痨病鬼好好过日子的。可是他嫌弃我不是清白的。如果不是跟李有钱睡过觉，我怎么可能不清白？我对他一片痴心，他就这么对我，我妈要把我卖了，他不阻拦；我妈得罪了人怕耽误正事儿拿我填缸，让我跟老头儿睡觉，他还在门外把风。就连现在，那个李大壮想欺负我，他竟然要是阻拦都不阻拦；他们靠着我生活，他们躲在我家啊，竟然还敢这么对我，我恨死他了。”
成小玉吃吃的笑，说：“他们团伙儿，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呵呵！不知道干他们这一行是不是断子绝孙的命，他们这个团伙儿进来过不少人的，陆陆续续也死了好几个了。还有几个之前被抓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三个。不过我还知道几个人，那是跟他们团伙儿有关的。干过，金盆洗手了。呵！想得美！”
成小玉杀了人，她知道自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所以她才不管别人的死活。最好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他们这个团伙儿全国跑，你们别这样看我，真的，我不骗你们，他们团伙儿有个老头儿会做假的证件。他弄萝卜刻章可真了。弄了一堆假介绍信。我跟你说那个人住哪儿……”
“李有钱有个弟弟就是这一茬儿的知青，好像叫石建业，他也是个白痴，小时候就被李有钱卖了，竟然还不觉得李有钱是坏人。他这次跟李有钱相认。还要互相打掩护的，真蠢，明明跟他没关系的事儿，他还要掺和……”
“他们在天津卫能逃出来是因为一个叫卫姑的，这是我妈迟香的老姐妹，也干过，金盆洗手了。她这次……”
成小玉这几天可没白跟迟香他们一起，再加上早年就跟着迟香的。所以很多事情她都是知道的。因此说的十分的详细，那是生怕抓不到人。
她认真：“你们可要给这些人都抓住啊！哈哈哈哈，我死了就死了，他们活着比死了还惨。是不是要去大西北种树？我听说那边都是戈壁滩。哎x。早知道你们要抓人，我就不杀他们了。让他们活着遭罪才好呢。”
成小玉交代的很顺，齐朝阳这边很快的安排人抓人。
按照成小玉的交代，其实本地只有一颗知青石建业，其他人都是外地的。不过齐朝阳还是很快的联系了外地。半点也不敢放松。
老李带人下乡去抓石建业，杜鹃上前：“我可以去吗？”
他摇摇头：“杜鹃你就别去了，人手够用，你还是留下，保不齐能找到什么其他的线索。”
杜鹃倒是也不遗憾，点头：“成。”
大家都忙碌起来，老李他们刚走，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杜鹃回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公安急匆匆的跑回来：“醒了，李有钱醒了。”
齐朝阳刚从审讯室出来就果断：“杜鹃你跟我走，去医院。”
成小玉都交代了，下一个就是李有钱了。
这样歹毒的人称不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齐朝阳也不是新手儿，自然有合适的方式。杜鹃颠颠儿的跟着，打算多学几手。虽然她算是很灵光的，但是毕竟没念过大学。
齐朝阳是正八经公安大学毕业的，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杜鹃一溜烟儿跟上了齐朝阳，朱宇凑到李清木身边，怼他一下，问：“我们去不？”
李清木：“……”
他幽幽：“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朱宇：“？？？”
他疑惑：“你啥意思？”
突然间，他反应过来，结巴：“她她她、他他他……他们……哎妈呀。”
李清木给他一个眼神儿，转身离开。
朱宇：“！！！”
大大的震惊。
齐队果然是有点东西，杜鹃多凶啊！她还是个告状精，小时候他因为杜鹃可没少挨揍！
朱宇绝口不提，自己小时候也是极其淘气的。
这两个人这一出儿，杜鹃是不知道的，她还真的一心都是工作。
杜鹃这边的工作如火如荼，炎热的下午，知青们都在地里干活儿，石建业看着自己磨了一手的水泡。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他小时候虽然家里穷，但是从懂事儿开始也没几年，他哥就给他找了好“出路”。
从那以后他的日子就不差了，可惜现在完犊子了。
他家成分不好，原本的好日子一去不回，这两年越发的紧张，今年更是有人上门闹事儿。眼瞅着养父母越发的落寞，他也是恨铁不成钢。
真是两个没用的老东西。
虽然是“独生子女”，但是他家在城里的日子太难了，他还是决定下乡了，下乡做知青，周围人也没人清楚他的情况，那就好很多了。
虽然成分还是没变，但是这个商户的身份，可大可小。
他家本来就不大的，自己再卖卖惨，也是可以的。
本来就是来农村躲事儿，但是来了几天之后，他倒是真的扛不住了。这农村的日子太苦了。地里的活儿也太累了。他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石建业吭哧吭哧干活儿，看着手上的水泡，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
他怎么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石建业！石建业有人找你，你来一趟村委会。”
石建业：“……？？？”
找他？
石建业刚来这个村子，可不觉得自己跟村子有什么亲近的，这会儿叫他，感觉不像是好事儿啊。
石建业怀着忐忑的心情过去，人一到，就被按住了。
说起来，石建业的事情肯定是不大的。他并不是拐子团伙中的一员，也不是成小玉那样小时候就一直跟着，帮着干过。他其实还算是受害者了。
但是虽然他试图帮着李有钱呢，谈不上窝藏，但是知情不报是肯定的。
这真的追求，也是可以的。
石建业哇哇叫：“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石建业，李有钱的亲弟弟。”
石建业原本还挣扎突然就不动了。
他震惊：“我哥？我哥怎么了？”
“李有钱是拐子，你知道吧？”
石建业又挣扎：“我哥哥不是坏人，他其实都是做好事儿，他给那些孩子找了更好的家庭，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这何错之有。”
老李：“……”
村委会：“……”
哎不是，你这人哎……
大家看着石建业，看着他半分不掺假的眼神儿，大家都不知道说啥了。
你这也不小个岁数了，大小伙子二十来岁的人了，也不是两岁。怎么的还真觉得李有钱做的对？
这叫什么人啊！
“带走。”
“不不不！你们放过我。”
甭管石建业怎么说，他人是被带走了。
石建业所在的大队跟柳树屯儿大队是紧邻的，石建业被抓，这热闹很快就传到了柳树屯儿村，大家瞬间看知青的眼神儿都不对了。老知青是习惯了风吹有点风吹草动，大家就要关注。
而新知青一个个倒是都手足无措。
李亮骂骂咧咧：“这小子不是有毛病吗？怎么的吃盐多了闲的啊，竟然还能跟拐子扯上关系。竟是给咱们知青抹黑，这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咋不让雷劈死。”
别看李亮冲动还爱招惹是非，但是他也就是嘴巴不好，坏事儿可是没干过的。他凑在江语嫣小团伙儿里做马前卒，也是靠着江语嫣他们能过点好日子。
这总比吃糠咽菜强。
他可是实打实确实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坏事儿的。
所以一听知青里出了这样的败类，他骂骂咧咧个不停：“作死就作死，咋的还败坏咱的名声。真是缺了大德了。让人咋看咱知青啊。”
别看其他知青都不喜欢他们这个五人小团体，但是这会儿倒是有志一同的认可李亮的话。
隔壁村子没有太过隐瞒事情经过，大家都知道石建业牵扯到了人贩子的事儿，这种事儿，别说都是没经历过事儿的年轻知青了。就连经历过事儿的，都要呸一声。
那是街溜子都看不起的存在。
江语嫣也烦躁，说：“跟这样的人都是知青，我都觉得名声被玷污了。”
“那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不是很高兴。
不过眼瞅着也到了傍晚下工，大家倒是没有说的更多，大家上交了工具，一个个往回走。
今年来了两茬儿知青，后来的几个看着江语嫣他们去了房子，面带嫉妒的回到知青点。这谁不想住好的地方呢。但是要是让他们拿钱出来盖房子，大家又是怎么都不舍得的。
第二茬儿知青刚下乡的时候，江语嫣他们这几个知青已经住进新房了。
因为都是知青，几个新来的知青十分不满，强烈要求也要去住，并且指责村里不公平。结果才知道，这房子是人家自己花钱盖的。因为这个，江语嫣几个人在村里的风评都好了不少。
最起码，他们想干啥是真的肯花钱啊。
不想花钱还想扣大帽子的，那肯定是没人喜欢的。当时闹腾的比较欢的几个，都被分配了不太好的工作。这能闹腾就说明精力足，村里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大家每天干活儿争点嚼谷儿，可不是要整天给他们断官司的。精力足就是累的轻了。那就多干活儿好了。
人啊，就怕对比。
本来村里人还挺看不上江语嫣一伙儿人，但是如今倒是觉得他们也还成。
不过不管是啥样的人，大家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对拐子，还是厌恶的。特别是跟拐子扯上关系，还要带累他们名声的那种人。这种真是烦死人。
江语嫣难得没有像往日那样高傲，也忍不住说：“真是缺大德了，拐子这种东西，就该直接打死。”
王咏梅：“你说拐子，我就记起来了，咱们下乡那会儿，我记得火车上都贴着通缉令的！没想到竟然也跑到江桦市了。”
再一想，王咏梅瑟缩了一下，说：“幸好这些拐子在本地落网了，不然多危险啊！像我们这种好看的姑娘，保不齐都能出事儿。”
几个人：“还真是！”
王咏梅：“而且那个石建业就在我们隔壁的村子，离得这么近，短时间还好，一旦时间长了盯上我们了呢。唉呀妈呀，我是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危险。幸好幸好，幸好人被抓住了。”
她看向江语嫣，说：“特别是你，语嫣你长得这么好看，最是x危险不过了。”
江语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她觉得王咏梅说得对。这会儿也有点后怕，但是又庆幸好在听说拐子落网了。
她抿抿嘴，说：“为了庆祝拐子被抓，我们弄点肉吃吧。王咏梅你今晚做个肉菜。”
李亮瞬间高兴起来。
别看先头儿的时候大家因为野猪事件闹得不太高兴，但是谁大家都“离不开”江语嫣呢，所以还是很快的又团结过来了。人啊，谁不想吃点好的呢。
跟着江语嫣，有好日子啊。
江语嫣要吃肉，大家都高兴，但是王咏梅倒是说：“恐怕不行，咱们的肉吃完了。”
江语嫣抿抿嘴，有点不高兴，不过很快的说：“没关系，既然没有，我们就上山抓点野兔，也不是不行。”
相比于别人无功而返，江语嫣是每次上山都必然有收获的。
野兔啊野鸡啊，最差的时候也能抓到一条小青蛇。
这种炖一炖蛇羹也是极好的。
“迟安宁，你跟我走！”
江语嫣抬脚就要走，迟安宁倒是拦住她，劝说：“今天就算了吧。”
眼看江语嫣蹙眉不高兴，他加快了语速，说：“我们每次上山都有收获，村里的人总归有遇见的，虽然不是每次都会遇见但是遇见几次村里人也不是很高兴的。对他们来说咱们是外人，咱们这样的外人每次都有收获，时间长了肯定有人找茬儿的。最近正是多事之秋，村里人正因为那个石建业的事儿关注我们知青呢，我们大摇大摆的从山上拎着一只野兔子下来。这像话吗？如果他们告我们一个薅集体羊毛呢。”
迟安宁不想吃肉吗？他也想。
但是江语嫣为人单纯，李亮和王咏梅没脑子。古少杰是他的竞争对手，他不能不管啊！
“我们等几天吧，等几天偷偷的来。光明正大的，肯定不行的。”
江语嫣不高兴，说：“至于这么小心吗？”
迟安宁：“要是平常也就算了，但是最近还是更谨慎些才好。我们不差那么一次半次的，还是稳妥点，这样更长久。总不能为了吃这一次，然后以后都没机会了吧？”
江语嫣：“行吧行吧，听你的。”
迟安宁松了一口气。
他说：“咱还有什么好的？没有肉了，有别的吗？”
他们厨房的活儿都是王咏梅的。
王咏梅：“我去看看，我记得还有一条咸鱼。”
江语嫣运气真好啊，他们这边的山上不过就是小溪，从来没听过有人捞到鱼，但是江语嫣就是能，他们上山转一转就捞了十几条，她都给做成咸鱼了。
王咏梅也不是对江语嫣没有意见，先头儿在山上都抛下她了。这是生命攸关的事儿，哪能没有隔阂。但是王咏梅不想别的，她家啥条件，要是靠自己。就得跟知青点那些人一样。过苦日子。
她宁愿给江语嫣做小丫鬟。嗐，吃饱喝足不丢人。
“蒸条咸鱼，再炒点菜。”
“成！”
他们很快的忙活起来。王咏梅下厨李亮打下手儿烧火。其他三个人倒是都在院子里乘凉。
无他，人家能出钱，他们两个是跟着混的。
那不同。
院子里很快的传出香味儿，他们自己并没有察觉什么，但是却不知道。有个人溜达到围墙外面，闻着里面传来鱼的味道，若有所思……
江语嫣他们并不晓得什么，还在抱怨农村的活计辛苦。
不过虽然辛苦，江语嫣倒是没觉得下乡不好，自从做知青下乡，她反倒是吃的更好了。以前在城里的时候虽然她也经常有“收获”，运气好。但是在城里的收获很多时候不能吃不能喝，城里总归是有定量的。
但是来到农村，她可真是如鱼得水，除了干活儿辛苦，其他就还好的。
洗衣做饭收拾家有王咏梅，干活儿上李亮他们也能帮衬，所以虽然干活儿是辛苦了点，但是也是能接受的范围。这坏处不明显，好处可太大了。他们上山就有收获，几乎天天能吃肉，这可是天大的好日子。
江语嫣抿抿嘴，低声说：“可惜上一次的野猪了。不然两头野猪，现在八成十分之一都吃不到。可惜啊，村里一分，就没有多少了。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儿，可不能让村里人知道。”
“那是肯定的。”
“他们跟着我们占便宜一次就算了，还次次都想么？要是那样可就是不要脸了。”
“对！我看也是。”
几个人说的很起劲儿，墙外的男人静静地听着。
远远的，田苗苗拖着柴火往知青点走，就见吕少鸣站在江语嫣他们家围墙外头。她微微蹙眉，说实话，自从吕少鸣想要靠着“处对象”来忽悠她在村小的工作，田苗苗对这人的印象就极差了。
虽然他还是一副温文尔雅好人的样子，但是田苗苗觉得这人特别假。
有点，有点像杜鹃他们大院儿那个胡大哥胡相明。
对，像他。
她念书那会儿也经常过去找杜鹃他们玩儿的，见过几次这人，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即便是什么也没干，就让人觉得不能信任。
她琢磨一下，要不要提醒一下江语嫣啊！
她边走边回头，就见吕少鸣还在围墙下，动也没动。田苗苗真是越发的不放心。不管怎么的，还是得提醒一下江语嫣。不过又一转念，江语嫣这个人大概是从小家庭条件太好，她不是很有数儿那么一个人。
如果提醒她，她都未必懂。
田苗苗想了想，决定还是提醒迟安宁。
他们这个小团体，表面看领头的是江语嫣，实际就是迟安宁，迟安宁这个人是有点脑子的。
这么想着，田苗苗也定了定心神。
大概是跟杜鹃他们接触多了吧，嘻嘻，她觉得自己也变得好管闲事儿了。
田苗苗拖着柴火进来，杜若看见了，赶紧上来帮忙。
大家一起住在知青点，生活上必然要互相迁就的。
虽然田苗苗在村小上班，但是也是要准备过冬的柴火的。大家每个人都有任务。
“苗苗姐，下次你去捡柴叫我一起，我也没够数儿呢。”
田苗苗：“行！”
她喘息着叉腰，知青点李招娣懦弱又小声的嘀咕：“咱还得自己干，我看人家江知青他们都买现成的。村里好些个小孩儿，半大小子都捡柴给他们换东西呢。”
这年头儿，叫招娣的真多，别说城里或者知青，就连他们村里叫一声招娣，都能跳出来五六个姑娘。
知青点这个李招娣跟杜鹃他们楼的汪招娣一样，性格都是有些软弱的，但是又有自己的小算计。她最是嫉妒江语嫣了。她更想像王咏梅一样凑到他们那一堆儿里，搬出去住。不过江语嫣虽然骄纵不太懂事儿的样子，但是这次倒是咬得准准的不肯同意。根本不接纳她。所以李招娣经常在知青点说江语嫣的坏话。
“这种做派，真是太不像话了。也不知道他家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教的。”
“整天想着吃好的穿好的，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小声低估几句，田苗苗和杜若互相对视一眼，双双走人。
她们可不乐意说这些个有的没的，且不说何必得罪人，就冲着前一段时间的猪肉，她们也不好说人家坏话啊。他们两个都走了，李招娣跺了跺脚，不高兴嘟嘴。
嘟嘴这个毛病，那实在是一般人看见都扛不住。
李招娣这样，要说起来，杜鹃他们身边也有个人这样呢。
这就不是旁人了，正是周如。
周如那是挑眉嘟嘴吐舌头三件套。从不缺席。
这不，这会儿杜鹃就看见周如了。
要说杜鹃跟她也是真的八字不对付，真是没有半点能说上话的时候。
杜鹃之前忙的睡都没睡好，今天总算是正常下班，不过杜鹃倒是没回家倒头就睡，反倒是来澡堂子泡澡。大夏天的澡堂子人少，杜鹃一个人觉得放松极了。
宛如包场。
杜鹃洗澡出来往家走，还没走多远，就看到周如欢欢喜喜的钻进一个胡同儿。
杜鹃：“？？？”
她毫不犹豫，立刻跟上去。
杜鹃到底也是干公安的，她有心偷偷跟着，一般人还真是未必能发现、更不要说周如这样满心欢喜见情郎的。她走路都不好好走了，惦着x脚尖，摇摇摆摆的。
很快的，她拐到一个死胡同的夹角儿，这边小小的地方，文玉柱已经等在了这里。
一见周如，他一把伸手将人拽进了怀中。
“女人，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周如“娇俏”的笑，说：“我还不是要小心葛长柱，要是被他发现，可是要给你惹麻烦的。”
“哼！我会怕他？就他那种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周如就是喜欢文玉柱这样霸道，她娇嗔：“我自然知道你好，但是我这不是怕影响你的名声？我最在乎你，你是知道的。”
文玉柱搂着人，点着她的鼻子：“你个小调皮，我当然知道，你对我何等心意，哪能不记在心里？来。让我亲一下……”
“你坏~~~”
“我就只跟你坏！小心肝儿~”
两个人很快的不老实起来……
杜鹃悄么悄的找了个位置往里头探头一看，嚯！！！
杜鹃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天老爷啊！
这是什么恐怖的一幕！
他们，他们！
他们竟然勾搭在一起了。
杜鹃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个。她一直觉得周如这个人虽然有点毛病，但是是个心气儿挺高的。从她看上许元就晓得了。她不是没要求的。
结果、结果就这……？？？
文玉柱？
甭管内里如何，这外表和家庭就差很多啊。
她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震惊！
这怎么想的，竟然能看上文玉柱这种东西啊！
饥不择食啊！
杜鹃喜气洋洋的高声叫了出来。
李清木和朱宇目瞪口呆的看着杜鹃, 露出“万万没想到”的表情。
别说他们俩，就连原本就留在这边的张胖子都格外的惊呆，他抹了一把脸, 说：“杜鹃, 你可真行啊。”
杜鹃骄傲的叉腰，十分的“嚣张”，说：“那可不, 我就是这么行。”
张胖子很快的缓过来, 感叹：“我的个乖乖，你咋能想到这里的？”
这谁能想到啊，成小玉不肯交代的毒药, 藏在大门口的石头缝里，就这个藏法儿，他们在屋里掘地三尺也不行啊！
不过他们杜鹃真是找东西的小能手啊，这个都能找到, 也是神奇的不行了。张胖子真心的问：“你怎么会找这里啊？”
杜鹃：“其实我是自己代入了一下成小玉，我就想，如果我是成小玉, 家里又住着外人，那我重要的东西藏哪里安全。成小玉可是不相信那几个拐子的，如果是我，我是不敢放在屋里的, 难道我就不怕他们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然后拿这东西对付我？总之我是不放心的，所以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能藏在屋里，最好是他们不能靠近的地方。他们几个这么害怕露面儿被抓，那肯定不会往大门口走的。所以我才觉得, 她是有可能把东西藏在大门口的。没想到这一找真是找到了。”
张胖子竖起大拇指。
杜鹃露出灿烂的笑容。
李清木和朱宇也默默的竖起大拇指。
朱宇有点明白为啥大家都说杜鹃天生适合干他们这一行了。他还没上班那会儿，他外公就是这么说。上班之后，同事们也都这么说。他自己感觉倒是不明显的。
但是感觉果然是最没用的东西。
真的遇到案子，就体现出能耐了。
杜鹃反应又快，思维也好。
朱宇：要努力要加油要更加用心工作！不然就连小杜鹃都能把他甩十万八千里，这可不行。
他很快的回神，问：“这是几种？”
杜鹃打开看了下，说：“五种。”
嗞~
大家都纷纷抽气。
再看这个量，妈耶，就一种都能毒死一头牛了。
“李有钱这身体还挺好的，这要是换个人，早就嘎嘣了。”李清木感叹一句。
杜鹃默默的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种人竟然这么能扛着，不过又一想，杜鹃又觉得这也是个好事儿，或许真是老天爷长眼睛才让他活下来。
人活下来了，才能交代出拐卖的具体情况。
人如果死了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杜鹃这边真的找到了毒药，说实话，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成小玉看似交代，但是总是说一半儿露一半儿。你查到她，她才挤出来一点，不然就坚决不说。这种人是最最信不过的。
谁又知道她有没有同伙，如果一旦是有同伙，同伙儿还拿走了这毒药害人，那问题就大了。好在，总归是找到了，这个真是让人消停不少。心里都放松了。
杜鹃几个人出来一趟，效果倒是很不错，不仅找到了这个，还查到了一些线索。虽说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用，但是总归是收获多多。
当然了，杜鹃心里是清楚的，她查到的线索是准确的，怪不得系统并不藏着掖着，查起来还是容易的。杜鹃查到了线索，其他人也没闲着。成小玉的那个小叔子也很快的归案。
案子瞬间突飞猛进。
杜鹃没有审讯成小玉，但是却也在门口偷偷看了一会儿。
因为证据都已经查清，成小玉没有了半点怯懦，她靠在椅子上，表情怨怼，问：“我不能杀人吗？我凭什么不能杀人？迟香偷人生了我，明明都是她自己贱，她却把事情归咎到我的头上。她从小到大对我都不好，对我非打即骂，她铁了心的虐待我。她知道我喜欢李有钱，却不肯让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满心满眼，我满心满眼想着嫁给李有钱，夫妻夫唱妇随，她却把我卖了！！！我从小就听她的话，我从小就帮着她骗别的小孩子。我只希望她能够对我好，能够认可我。我做了这么多，她抛弃我就跟抛弃一个破抹布一样。她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成小玉不断的砸着桌子，吼道：“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她亲生的啊！她这样对我，还不是要来投靠我？呵呵！如果不是为了把她所有钱都哄出x来，我恨不能第一天就毒死她这个贱人。”
这一次审讯是齐朝阳和老李一起，他冷静的说：“你曾经帮他们拐过人。”
成小玉：“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是想让她高兴，我只是想让她对我好一点，重视一点。可是她没有，她完全没有。她知道我跟李有钱睡觉之后就卖了我，她说我不值钱！她把我卖给了那个痨病鬼。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啊？李有钱、李有钱这个混蛋半句话也没有为我说过。他没有的，他明明跟我是睡过，我是他的人了，他竟然不肯帮我。呜呜呜……就是因为跟他说过，那个痨病鬼发现我不是第一次，才恨透了我。他隔三差五的打我，他总是打我。好多次我差点被打死。你们懂我的难吗？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我不想死的，我不想死才杀了他的。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啊……”
这个话，齐朝阳完全不相信，他说：“你手里有五种毒药，都是这些年你陆陆续续弄到手的。而且你的同伙也交代了，是你鼓动他下手的。”
“他胡说。”
齐朝阳：“你大概不知道，因为你心狠手辣，他生怕你对他下手，你们之后的每一次见面，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记了下来。他还跟踪过你，知道你所有毒药的来源。如果不是你落网，他已经报名了明年援建大西北。他怕你。”
成小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她猛地又开始砸桌子：“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他凭什么背叛我，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背叛我。迟香要背叛我，李有钱要被背叛我，他也要这样。我们是一起杀人的同伙儿，我们是同伙儿啊！他怎么敢的！！！”
齐朝阳没说的是，成小玉那个奸夫一见他们到了，直接就瘫软在地。二十来岁的人老的跟四十似的，一头白发。据说都是这几年的事儿。
他心理素质不好，杀人之后人都要不行了，公安一到就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
别说协助成小玉杀人，就连小时候偷地瓜都交代了。
成小玉不敢相信那个人那么怂，愤怒的不行，用力踹桌子腿儿：“没用的东西，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他们都对不起我，他们一个个的都对不起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没有人真心爱我，我妈不爱我，李有钱不爱我，就连这个混蛋都不爱我，为什么啊！这一切难道是我的错吗？难道是吗？”
成小玉爆发够了，突然问：“李有钱呢？李有钱死了吗？”
齐朝阳：“还没有。”
他说：“但是中毒对李有钱伤害很大。”
成小玉听到这里倒是吃吃的笑了出来，高兴：“活该，真是活该，他活不了多久了对不对？这事儿怨我，这个事儿真的怨我，我就怕那毒药过期，一种死不了。所以都放进红烧肉里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还让他多活了几天。真亏了。你说我多了解我妈，我就知道，她不会让我吃的。但凡是她对我有一丁点好，她让我吃一口，我就会告诉她红烧肉有毒，她不仅没说，还拦着不让我吃。她吃的最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死了！呵呵！真是痛快！”
齐朝阳：“你们家藏着的猎枪是他们的吗？”
齐朝阳问起正事儿，成小玉一提到她妈，格外的暴躁，人都癫狂起来。但是这关键的东西还是要问问的。
杜鹃也看着成小玉，说实话，她怕成小玉撒谎。
想必齐朝阳也是怕成小玉撒谎，所以在这样的时候问，她冲动之下更可能说实话。
杜鹃虽然人在外头，但是却紧紧的盯着人，成小玉鄙夷的笑：“他们怎么会有这个，那些人除了下三滥的拐子行径，还能干什么！干坏事儿都是干最上不得台面的。除了会欺负我，他们还会干什么。这是我的那死鬼男人留下来的，不过解放后管得严，他怕拿出来招事儿，就藏在柜子里，他死了之后我不放心就埋地下了。”
齐朝阳：“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猎枪？”
成小玉烦躁的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大伯留给他的。当初他小的时候父亲就死了，家里好几个孩子也是养不起。正好他大伯伤了身不能那个了，就过继了他。不然你以为为啥他家人都在乡下只有他在城里有房？是接了他养父的。那老家伙原来是个胡子，不过我看也不是啥心狠手辣的。干一大顿，除了这点家伙事儿和一个破房子，也没几个钱，人还命不好，解放后能安稳过日子了，他倒是没多久就病死了。他死了之后，我那个死鬼男人又跟乡下的老娘走动上了。”
成小玉：“你看看，你看看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竟然还敢嫌弃我。他明明跟我一样都是没有父母要的，为什么要嫌弃我！！！”
说到这里，成小玉冷笑：“他不仅没福气，还克父，他亲爹他养父都是被他克死的。我要是不杀他，他还不是要克我。”
成小玉的事情也没有很多很复杂。
杜鹃看着成小玉疯癫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诚然，成小玉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如果成小玉不是出生在这个家里，她又未必会过成现在这样。
那个迟香真是害人不浅。
“你没事儿吧？”李清木看到杜鹃表情有点微妙，过来问了一声。
杜鹃：“我没事儿。我就是挺感慨的。”
“是啊！”
成小玉是坏的，但是她这一路其实也没遇到什么好人。所以越走越偏。
杜鹃他们在外面条偷听，齐朝阳倒是又问：“李有钱的团伙还有什么人。”
成小玉沉默下来。
齐朝阳挑眉，带着几分嘲弄的语气说：“你刚才不是还挺憎恨他？现在还护着人？就是不知道你护着他，他恨不能你。”
成小玉又激动起来：“他恨我？他凭什么恨我？如果不是他抛弃我，我怎么会落到那个地步。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我是想跟那个痨病鬼好好过日子的。可是他嫌弃我不是清白的。如果不是跟李有钱睡过觉，我怎么可能不清白？我对他一片痴心，他就这么对我，我妈要把我卖了，他不阻拦；我妈得罪了人怕耽误正事儿拿我填缸，让我跟老头儿睡觉，他还在门外把风。就连现在，那个李大壮想欺负我，他竟然要是阻拦都不阻拦；他们靠着我生活，他们躲在我家啊，竟然还敢这么对我，我恨死他了。”
成小玉吃吃的笑，说：“他们团伙儿，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呵呵！不知道干他们这一行是不是断子绝孙的命，他们这个团伙儿进来过不少人的，陆陆续续也死了好几个了。还有几个之前被抓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三个。不过我还知道几个人，那是跟他们团伙儿有关的。干过，金盆洗手了。呵！想得美！”
成小玉杀了人，她知道自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所以她才不管别人的死活。最好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他们这个团伙儿全国跑，你们别这样看我，真的，我不骗你们，他们团伙儿有个老头儿会做假的证件。他弄萝卜刻章可真了。弄了一堆假介绍信。我跟你说那个人住哪儿……”
“李有钱有个弟弟就是这一茬儿的知青，好像叫石建业，他也是个白痴，小时候就被李有钱卖了，竟然还不觉得李有钱是坏人。他这次跟李有钱相认。还要互相打掩护的，真蠢，明明跟他没关系的事儿，他还要掺和……”
“他们在天津卫能逃出来是因为一个叫卫姑的，这是我妈迟香的老姐妹，也干过，金盆洗手了。她这次……”
成小玉这几天可没白跟迟香他们一起，再加上早年就跟着迟香的。所以很多事情她都是知道的。因此说的十分的详细，那是生怕抓不到人。
她认真：“你们可要给这些人都抓住啊！哈哈哈哈，我死了就死了，他们活着比死了还惨。是不是要去大西北种树？我听说那边都是戈壁滩。哎x。早知道你们要抓人，我就不杀他们了。让他们活着遭罪才好呢。”
成小玉交代的很顺，齐朝阳这边很快的安排人抓人。
按照成小玉的交代，其实本地只有一颗知青石建业，其他人都是外地的。不过齐朝阳还是很快的联系了外地。半点也不敢放松。
老李带人下乡去抓石建业，杜鹃上前：“我可以去吗？”
他摇摇头：“杜鹃你就别去了，人手够用，你还是留下，保不齐能找到什么其他的线索。”
杜鹃倒是也不遗憾，点头：“成。”
大家都忙碌起来，老李他们刚走，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杜鹃回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公安急匆匆的跑回来：“醒了，李有钱醒了。”
齐朝阳刚从审讯室出来就果断：“杜鹃你跟我走，去医院。”
成小玉都交代了，下一个就是李有钱了。
这样歹毒的人称不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齐朝阳也不是新手儿，自然有合适的方式。杜鹃颠颠儿的跟着，打算多学几手。虽然她算是很灵光的，但是毕竟没念过大学。
齐朝阳是正八经公安大学毕业的，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杜鹃一溜烟儿跟上了齐朝阳，朱宇凑到李清木身边，怼他一下，问：“我们去不？”
李清木：“……”
他幽幽：“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朱宇：“？？？”
他疑惑：“你啥意思？”
突然间，他反应过来，结巴：“她她她、他他他……他们……哎妈呀。”
李清木给他一个眼神儿，转身离开。
朱宇：“！！！”
大大的震惊。
齐队果然是有点东西，杜鹃多凶啊！她还是个告状精，小时候他因为杜鹃可没少挨揍！
朱宇绝口不提，自己小时候也是极其淘气的。
这两个人这一出儿，杜鹃是不知道的，她还真的一心都是工作。
杜鹃这边的工作如火如荼，炎热的下午，知青们都在地里干活儿，石建业看着自己磨了一手的水泡。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他小时候虽然家里穷，但是从懂事儿开始也没几年，他哥就给他找了好“出路”。
从那以后他的日子就不差了，可惜现在完犊子了。
他家成分不好，原本的好日子一去不回，这两年越发的紧张，今年更是有人上门闹事儿。眼瞅着养父母越发的落寞，他也是恨铁不成钢。
真是两个没用的老东西。
虽然是“独生子女”，但是他家在城里的日子太难了，他还是决定下乡了，下乡做知青，周围人也没人清楚他的情况，那就好很多了。
虽然成分还是没变，但是这个商户的身份，可大可小。
他家本来就不大的，自己再卖卖惨，也是可以的。
本来就是来农村躲事儿，但是来了几天之后，他倒是真的扛不住了。这农村的日子太苦了。地里的活儿也太累了。他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石建业吭哧吭哧干活儿，看着手上的水泡，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
他怎么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石建业！石建业有人找你，你来一趟村委会。”
石建业：“……？？？”
找他？
石建业刚来这个村子，可不觉得自己跟村子有什么亲近的，这会儿叫他，感觉不像是好事儿啊。
石建业怀着忐忑的心情过去，人一到，就被按住了。
说起来，石建业的事情肯定是不大的。他并不是拐子团伙中的一员，也不是成小玉那样小时候就一直跟着，帮着干过。他其实还算是受害者了。
但是虽然他试图帮着李有钱呢，谈不上窝藏，但是知情不报是肯定的。
这真的追求，也是可以的。
石建业哇哇叫：“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石建业，李有钱的亲弟弟。”
石建业原本还挣扎突然就不动了。
他震惊：“我哥？我哥怎么了？”
“李有钱是拐子，你知道吧？”
石建业又挣扎：“我哥哥不是坏人，他其实都是做好事儿，他给那些孩子找了更好的家庭，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这何错之有。”
老李：“……”
村委会：“……”
哎不是，你这人哎……
大家看着石建业，看着他半分不掺假的眼神儿，大家都不知道说啥了。
你这也不小个岁数了，大小伙子二十来岁的人了，也不是两岁。怎么的还真觉得李有钱做的对？
这叫什么人啊！
“带走。”
“不不不！你们放过我。”
甭管石建业怎么说，他人是被带走了。
石建业所在的大队跟柳树屯儿大队是紧邻的，石建业被抓，这热闹很快就传到了柳树屯儿村，大家瞬间看知青的眼神儿都不对了。老知青是习惯了风吹有点风吹草动，大家就要关注。
而新知青一个个倒是都手足无措。
李亮骂骂咧咧：“这小子不是有毛病吗？怎么的吃盐多了闲的啊，竟然还能跟拐子扯上关系。竟是给咱们知青抹黑，这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咋不让雷劈死。”
别看李亮冲动还爱招惹是非，但是他也就是嘴巴不好，坏事儿可是没干过的。他凑在江语嫣小团伙儿里做马前卒，也是靠着江语嫣他们能过点好日子。
这总比吃糠咽菜强。
他可是实打实确实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坏事儿的。
所以一听知青里出了这样的败类，他骂骂咧咧个不停：“作死就作死，咋的还败坏咱的名声。真是缺了大德了。让人咋看咱知青啊。”
别看其他知青都不喜欢他们这个五人小团体，但是这会儿倒是有志一同的认可李亮的话。
隔壁村子没有太过隐瞒事情经过，大家都知道石建业牵扯到了人贩子的事儿，这种事儿，别说都是没经历过事儿的年轻知青了。就连经历过事儿的，都要呸一声。
那是街溜子都看不起的存在。
江语嫣也烦躁，说：“跟这样的人都是知青，我都觉得名声被玷污了。”
“那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不是很高兴。
不过眼瞅着也到了傍晚下工，大家倒是没有说的更多，大家上交了工具，一个个往回走。
今年来了两茬儿知青，后来的几个看着江语嫣他们去了房子，面带嫉妒的回到知青点。这谁不想住好的地方呢。但是要是让他们拿钱出来盖房子，大家又是怎么都不舍得的。
第二茬儿知青刚下乡的时候，江语嫣他们这几个知青已经住进新房了。
因为都是知青，几个新来的知青十分不满，强烈要求也要去住，并且指责村里不公平。结果才知道，这房子是人家自己花钱盖的。因为这个，江语嫣几个人在村里的风评都好了不少。
最起码，他们想干啥是真的肯花钱啊。
不想花钱还想扣大帽子的，那肯定是没人喜欢的。当时闹腾的比较欢的几个，都被分配了不太好的工作。这能闹腾就说明精力足，村里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大家每天干活儿争点嚼谷儿，可不是要整天给他们断官司的。精力足就是累的轻了。那就多干活儿好了。
人啊，就怕对比。
本来村里人还挺看不上江语嫣一伙儿人，但是如今倒是觉得他们也还成。
不过不管是啥样的人，大家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对拐子，还是厌恶的。特别是跟拐子扯上关系，还要带累他们名声的那种人。这种真是烦死人。
江语嫣难得没有像往日那样高傲，也忍不住说：“真是缺大德了，拐子这种东西，就该直接打死。”
王咏梅：“你说拐子，我就记起来了，咱们下乡那会儿，我记得火车上都贴着通缉令的！没想到竟然也跑到江桦市了。”
再一想，王咏梅瑟缩了一下，说：“幸好这些拐子在本地落网了，不然多危险啊！像我们这种好看的姑娘，保不齐都能出事儿。”
几个人：“还真是！”
王咏梅：“而且那个石建业就在我们隔壁的村子，离得这么近，短时间还好，一旦时间长了盯上我们了呢。唉呀妈呀，我是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危险。幸好幸好，幸好人被抓住了。”
她看向江语嫣，说：“特别是你，语嫣你长得这么好看，最是x危险不过了。”
江语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她觉得王咏梅说得对。这会儿也有点后怕，但是又庆幸好在听说拐子落网了。
她抿抿嘴，说：“为了庆祝拐子被抓，我们弄点肉吃吧。王咏梅你今晚做个肉菜。”
李亮瞬间高兴起来。
别看先头儿的时候大家因为野猪事件闹得不太高兴，但是谁大家都“离不开”江语嫣呢，所以还是很快的又团结过来了。人啊，谁不想吃点好的呢。
跟着江语嫣，有好日子啊。
江语嫣要吃肉，大家都高兴，但是王咏梅倒是说：“恐怕不行，咱们的肉吃完了。”
江语嫣抿抿嘴，有点不高兴，不过很快的说：“没关系，既然没有，我们就上山抓点野兔，也不是不行。”
相比于别人无功而返，江语嫣是每次上山都必然有收获的。
野兔啊野鸡啊，最差的时候也能抓到一条小青蛇。
这种炖一炖蛇羹也是极好的。
“迟安宁，你跟我走！”
江语嫣抬脚就要走，迟安宁倒是拦住她，劝说：“今天就算了吧。”
眼看江语嫣蹙眉不高兴，他加快了语速，说：“我们每次上山都有收获，村里的人总归有遇见的，虽然不是每次都会遇见但是遇见几次村里人也不是很高兴的。对他们来说咱们是外人，咱们这样的外人每次都有收获，时间长了肯定有人找茬儿的。最近正是多事之秋，村里人正因为那个石建业的事儿关注我们知青呢，我们大摇大摆的从山上拎着一只野兔子下来。这像话吗？如果他们告我们一个薅集体羊毛呢。”
迟安宁不想吃肉吗？他也想。
但是江语嫣为人单纯，李亮和王咏梅没脑子。古少杰是他的竞争对手，他不能不管啊！
“我们等几天吧，等几天偷偷的来。光明正大的，肯定不行的。”
江语嫣不高兴，说：“至于这么小心吗？”
迟安宁：“要是平常也就算了，但是最近还是更谨慎些才好。我们不差那么一次半次的，还是稳妥点，这样更长久。总不能为了吃这一次，然后以后都没机会了吧？”
江语嫣：“行吧行吧，听你的。”
迟安宁松了一口气。
他说：“咱还有什么好的？没有肉了，有别的吗？”
他们厨房的活儿都是王咏梅的。
王咏梅：“我去看看，我记得还有一条咸鱼。”
江语嫣运气真好啊，他们这边的山上不过就是小溪，从来没听过有人捞到鱼，但是江语嫣就是能，他们上山转一转就捞了十几条，她都给做成咸鱼了。
王咏梅也不是对江语嫣没有意见，先头儿在山上都抛下她了。这是生命攸关的事儿，哪能没有隔阂。但是王咏梅不想别的，她家啥条件，要是靠自己。就得跟知青点那些人一样。过苦日子。
她宁愿给江语嫣做小丫鬟。嗐，吃饱喝足不丢人。
“蒸条咸鱼，再炒点菜。”
“成！”
他们很快的忙活起来。王咏梅下厨李亮打下手儿烧火。其他三个人倒是都在院子里乘凉。
无他，人家能出钱，他们两个是跟着混的。
那不同。
院子里很快的传出香味儿，他们自己并没有察觉什么，但是却不知道。有个人溜达到围墙外面，闻着里面传来鱼的味道，若有所思……
江语嫣他们并不晓得什么，还在抱怨农村的活计辛苦。
不过虽然辛苦，江语嫣倒是没觉得下乡不好，自从做知青下乡，她反倒是吃的更好了。以前在城里的时候虽然她也经常有“收获”，运气好。但是在城里的收获很多时候不能吃不能喝，城里总归是有定量的。
但是来到农村，她可真是如鱼得水，除了干活儿辛苦，其他就还好的。
洗衣做饭收拾家有王咏梅，干活儿上李亮他们也能帮衬，所以虽然干活儿是辛苦了点，但是也是能接受的范围。这坏处不明显，好处可太大了。他们上山就有收获，几乎天天能吃肉，这可是天大的好日子。
江语嫣抿抿嘴，低声说：“可惜上一次的野猪了。不然两头野猪，现在八成十分之一都吃不到。可惜啊，村里一分，就没有多少了。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儿，可不能让村里人知道。”
“那是肯定的。”
“他们跟着我们占便宜一次就算了，还次次都想么？要是那样可就是不要脸了。”
“对！我看也是。”
几个人说的很起劲儿，墙外的男人静静地听着。
远远的，田苗苗拖着柴火往知青点走，就见吕少鸣站在江语嫣他们家围墙外头。她微微蹙眉，说实话，自从吕少鸣想要靠着“处对象”来忽悠她在村小的工作，田苗苗对这人的印象就极差了。
虽然他还是一副温文尔雅好人的样子，但是田苗苗觉得这人特别假。
有点，有点像杜鹃他们大院儿那个胡大哥胡相明。
对，像他。
她念书那会儿也经常过去找杜鹃他们玩儿的，见过几次这人，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即便是什么也没干，就让人觉得不能信任。
她琢磨一下，要不要提醒一下江语嫣啊！
她边走边回头，就见吕少鸣还在围墙下，动也没动。田苗苗真是越发的不放心。不管怎么的，还是得提醒一下江语嫣。不过又一转念，江语嫣这个人大概是从小家庭条件太好，她不是很有数儿那么一个人。
如果提醒她，她都未必懂。
田苗苗想了想，决定还是提醒迟安宁。
他们这个小团体，表面看领头的是江语嫣，实际就是迟安宁，迟安宁这个人是有点脑子的。
这么想着，田苗苗也定了定心神。
大概是跟杜鹃他们接触多了吧，嘻嘻，她觉得自己也变得好管闲事儿了。
田苗苗拖着柴火进来，杜若看见了，赶紧上来帮忙。
大家一起住在知青点，生活上必然要互相迁就的。
虽然田苗苗在村小上班，但是也是要准备过冬的柴火的。大家每个人都有任务。
“苗苗姐，下次你去捡柴叫我一起，我也没够数儿呢。”
田苗苗：“行！”
她喘息着叉腰，知青点李招娣懦弱又小声的嘀咕：“咱还得自己干，我看人家江知青他们都买现成的。村里好些个小孩儿，半大小子都捡柴给他们换东西呢。”
这年头儿，叫招娣的真多，别说城里或者知青，就连他们村里叫一声招娣，都能跳出来五六个姑娘。
知青点这个李招娣跟杜鹃他们楼的汪招娣一样，性格都是有些软弱的，但是又有自己的小算计。她最是嫉妒江语嫣了。她更想像王咏梅一样凑到他们那一堆儿里，搬出去住。不过江语嫣虽然骄纵不太懂事儿的样子，但是这次倒是咬得准准的不肯同意。根本不接纳她。所以李招娣经常在知青点说江语嫣的坏话。
“这种做派，真是太不像话了。也不知道他家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教的。”
“整天想着吃好的穿好的，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小声低估几句，田苗苗和杜若互相对视一眼，双双走人。
她们可不乐意说这些个有的没的，且不说何必得罪人，就冲着前一段时间的猪肉，她们也不好说人家坏话啊。他们两个都走了，李招娣跺了跺脚，不高兴嘟嘴。
嘟嘴这个毛病，那实在是一般人看见都扛不住。
李招娣这样，要说起来，杜鹃他们身边也有个人这样呢。
这就不是旁人了，正是周如。
周如那是挑眉嘟嘴吐舌头三件套。从不缺席。
这不，这会儿杜鹃就看见周如了。
要说杜鹃跟她也是真的八字不对付，真是没有半点能说上话的时候。
杜鹃之前忙的睡都没睡好，今天总算是正常下班，不过杜鹃倒是没回家倒头就睡，反倒是来澡堂子泡澡。大夏天的澡堂子人少，杜鹃一个人觉得放松极了。
宛如包场。
杜鹃洗澡出来往家走，还没走多远，就看到周如欢欢喜喜的钻进一个胡同儿。
杜鹃：“？？？”
她毫不犹豫，立刻跟上去。
杜鹃到底也是干公安的，她有心偷偷跟着，一般人还真是未必能发现、更不要说周如这样满心欢喜见情郎的。她走路都不好好走了，惦着x脚尖，摇摇摆摆的。
很快的，她拐到一个死胡同的夹角儿，这边小小的地方，文玉柱已经等在了这里。
一见周如，他一把伸手将人拽进了怀中。
“女人，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周如“娇俏”的笑，说：“我还不是要小心葛长柱，要是被他发现，可是要给你惹麻烦的。”
“哼！我会怕他？就他那种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周如就是喜欢文玉柱这样霸道，她娇嗔：“我自然知道你好，但是我这不是怕影响你的名声？我最在乎你，你是知道的。”
文玉柱搂着人，点着她的鼻子：“你个小调皮，我当然知道，你对我何等心意，哪能不记在心里？来。让我亲一下……”
“你坏~~~”
“我就只跟你坏！小心肝儿~”
两个人很快的不老实起来……
杜鹃悄么悄的找了个位置往里头探头一看，嚯！！！
杜鹃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天老爷啊！
这是什么恐怖的一幕！
他们，他们！
他们竟然勾搭在一起了。
杜鹃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个。她一直觉得周如这个人虽然有点毛病，但是是个心气儿挺高的。从她看上许元就晓得了。她不是没要求的。
结果、结果就这……？？？
文玉柱？
甭管内里如何，这外表和家庭就差很多啊。
她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震惊！
这怎么想的，竟然能看上文玉柱这种东西啊！
饥不择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