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章 夫妻俩那点事儿啊

    汪春艳走了, 杜国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主要是,他还真是没想到汪春艳会提供线索。果然, 人啊, 有时候总是会被偏见影响的。但是却又忘了其实人总是有很多面的。
    杜国强很快的x回神,他说:“胡相伟这人,得罪的人还真是不少。”
    杜鹃点头, 他们查案子是最清楚的, 胡相伟的仇人都要按筐算了,那可是真不少。
    她靠在沙发上,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她忍不住点开系统看了一眼,系统就跟坏了一样,纹丝不动,杜鹃嘟嘟囔囔:“系统怎么没有反应啊?我们这不都查出不少线索了?”
    杜国强:“应该是你还没触到重点吧?又或者, 他是要你查出一个进度,才会给你反馈,现在虽然线索多, 但是都是零散的。应该还是没触发他的重点。”
    他含笑说:“你不是说查案子不会依靠系统吗?”
    杜鹃点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看一看,特别是这个时候, 她不怕线索少,线索少每一个线索查出来挖地三尺,总归是有些用。
    但是现在线索多,这乱的跟衣服上的线头一样,杜鹃就有点乱糟糟的很麻爪儿。
    她这会儿倒是认真说:“我还是太年轻经验太少了。”
    杜国强失笑, 说:“谁都是打经验少来的,慢慢累积吧。”
    顿了一下,他说:“喏,我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留心,汪春艳说了一句话。”
    杜鹃抬头:“什么?”
    她迷茫的看着亲爹,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就抬头说:“她说那两个看着凶猛的壮汉找胡相伟的时候,胡相明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应该也看见了。”
    杜鹃呼啦一下坐直了,说:“对啊,汪春艳都觉得不太对要提供线索,胡相明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死的可是他恨不能穿一条裤子的亲弟弟,胡相伟可是被人害死了,就算是一丁点线索,他也该提供的。他怎么会这么大意呢。”
    杜国强挑眉:“所以他跟胡相伟的关系,未必如同看起来那么兄弟情深。如果真是那么好,就不会隐瞒这些。”
    “可是胡相明当天崴了脚,肯定不是他啊……”杜鹃呢喃,不过很快的,她又说:“对啊,他怎么会大年初一崴了脚?这人一贯都很谨慎的啊。难道,难道,难道胡相伟的死真的跟他有关系?可是他为什么啊?难道是为了孙婷美?”
    杜鹃陷入沉思。
    说真的,她真的没觉得孙婷美有那么大的魅力。他们一个大院儿这么多年了,大家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杜国强也陷入沉思,很快的,杜国强说:“如果他知道有人想对付胡相伟才故意崴脚躲开的呢?那两个打听胡相伟的人嫌疑很大。我倒不是说胡相明一定害了人,但是如果胡相明是有隐瞒的呢?”
    杜鹃点头,父女两个仔细分析,虽然不干公安了,但是杜国强还是很热心的。
    杜鹃抿抿嘴,说:“胡相明有隐瞒,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有没有隐瞒……”
    她认真说:“爸,我去他们楼的顶楼看看。”
    她说:“我看一下胡相伟推白晚秋的地方,看看白晚秋有没有可能发现胡相伟的动作~”
    杜国强:“行吧,走,我陪你一起过去。”
    大晚上,他可不放心闺女自己一个人过去,当杜国强直接拿外套,陈虎梅叮嘱:“小心点。”
    “这是肯定的。”
    爷俩儿一起出门,直接来到前楼,如今是二月初,正是天冷风大的时候,他们路过胡家,胡家传来常菊花的哭声,杜鹃没有停顿,直接来到楼上,不过出乎两个人的意料之外,天台的门竟然是开的,虚掩着。
    杜鹃:“???”
    她瞬间看向爸爸,父女两个蹑手蹑脚,动作都轻了不少,杜鹃轻轻推开门,就看到天台上的不是旁人,正是白晚秋,白晚秋蹲在地上,前面放了一个铜盆还是铁盆,那也说不好。
    她正在烧纸,哭哭啼啼的掉眼泪。
    “大伟哥……”白晚秋抹着眼泪儿,碎碎念:“大伟哥,你一路走好,我多给你烧点钱,你在那头有钱花,呜呜呜~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往后的日子就要我一个人过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们夫妻两个怎么就天人永隔了啊!大伟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白晚秋哭的眼睛红肿,念叨:“你还记得这里吗?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烟花的美好时光吗?那多好啊,我哪里想得到,那是我们的诀别。大伟哥……大伟哥啊……”
    白晚秋瘫坐了地上,说:“这世上不会有人再对我这么好了。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她咬着唇:“你走了,也不能不管我啊?最起码,最起码你得告诉我你的钱放在哪儿啊!大伟哥,你给我拖个梦吧?你告诉我你的钱在哪儿,你也疼疼我啊……”
    她一个个哭哭啼啼碎碎念,杜鹃和杜国强站在门口,不过杜鹃倒是一下子就知道薛妍妍当时是躲在哪儿了,靠近天台门的墙边儿,放了好几个水缸,里面腌得酸菜,应该是住高楼层的几家放的。
    这边好几个大水缸,还拉了一条绳似乎是晾衣服用的,虽说现在没有晾衣服,但是这边水缸躲人极方便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晚秋真的不知道胡相伟要杀她。阴差阳错,他们偶然看见白晚秋烧纸,倒是解了一个谜团——白晚秋真的不知道。
    也是了,杜鹃虽然跟白晚秋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就冲白晚秋这人一言不合就撒泼,可见她也不是一个很会装的。她的演技还没真诚自然到这个地步。
    杜鹃沉思着,白晚秋倒是还在碎碎念:“大伟哥,你的钱到底放在哪儿啊?我找了好几天了。你也不能不管我,你得给我托梦啊?你说,你说你是不是把钱交给那个老虔婆了?大伟哥啊,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你妈自然有你大哥赡养,你也帮帮我啊。我娘家那么困难,你就不能帮帮我吗?你不是说你有大几千,这么多钱,你该交给我这个做媳妇儿的啊。这个钱,我娘家的兄弟侄子都能买一份工作了。你也体谅我一下啊,女人家哪能没有娘家撑腰?他们好我才好,你也帮我铺铺路啊!你告诉我吧,你的钱到底放在哪儿了啊?”
    白晚秋还在说个不停。
    杜鹃真是叹为观止,大姐,你这问一个死人钱藏哪儿?你合适吗?
    难道你真的觉得他能回应你给你托梦吗?
    天爷啊。
    虽然拥有系统,但是杜鹃还是觉得这人很不可思议,这搞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再说……
    杜鹃也感觉,这人对钱的感兴趣程度更超过人。
    白晚秋不在意找不找得到凶手,更在意胡相伟的钱藏哪儿了。
    这想一想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这就是感情很好的夫妻,男的想杀妻,女的虽说不知道这个,但是男人一死,她就想着钱藏哪儿了。
    不过,这是胡相伟应得的。
    他这种想要杀妻的人不值得媳妇儿为他伤心为他难过为他哐哐撞大墙,这样的态度,其实还挺好的。
    杜鹃跟她爸也没躲,就站在门口,但是白晚秋一门心思都在烧纸上,压根儿没看见这爷俩儿。
    毫无存在感啊!
    啧啧!
    白晚秋还在认认真真烧纸,说:“大伟哥,我给你烧这么多纸钱,让你在下面做个大富豪,你也给我反馈反馈点啊!你别是光吃不拉啊!”
    杜鹃差点喷了!
    杜国强:“……”
    白晚秋:“你不能装不知道啊,我妈都去求过大仙儿了,大仙儿说了,人死了是会流连在生前最幸福的地方,我现在在我们最幸福的地方烧纸,你收到就会给我反馈。你多少也反馈一下啊,可别光拿好处不给我反馈。这样好了,我烧纸,我念叨一个地方,如果这是你藏钱的地方,你就火大一点,这样我就知道了。你看行吗?”
    我看不行~
    杜鹃心里默默吐槽。
    你这封建迷信搞得毫无道理。
    你能不能讲点科学啊!
    能不能!
    你这么搞,我很怀疑你的精神状态啊!
    杜鹃心里吐槽的翻江倒海。
    不过白晚秋倒是格外的认真,她说:“屋子里我都找过了,不过我再问一遍,柜子?”
    火苗没变化。
    白晚秋:“床?”
    火苗没变化。
    白晚秋挠头:“那能藏在哪儿,房间内的地方不多啊?床底柜底?”
    好好好,还没有。
    她抿抿嘴,说:“那是不是放在房间内?”
    火苗没变化。
    白晚秋忧愁:“你这还真没藏在屋里啊,你怎么能这样,钱不放在房间里还能放在那儿啊?那是家里吗?”
    她烧纸这地方可挺x窝风,火苗半点变化也没有。
    白晚秋脸色沉下来:“那看来不在家里了,你放在外面。”
    这会儿一阵风吹过,白晚秋一下子激动起来,说:“在外面,你真的藏在外面。我就知道大仙儿说的没错。”
    默默偷看的杜鹃父女:“……………………”
    沉默,这么这么长!
    明明是起风了。
    你这真当胡相伟显灵啊。
    胡相伟要是显灵,也该找凶手啊。
    不过白晚秋显然不这么想,她激动的嘀咕:“我就知道很准,我就知道~”
    只是很快她又闹心:“你藏在外面哪儿啊,这可不好办了啊!怎么办怎么办!你这死鬼真是的,你这到底是防着谁啊。钱不放在家里,我去外面哪儿找啊?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嫁给你这么个短命的。你疼疼我,想办法提醒我一下,给我拖个梦啊……不是我说你,要说疼媳妇儿,你不如你大哥。要说命长,你还不如你大哥。你这好端端的就没了,我可怎么办,我又落了孙婷美那个贱人一头。我可真是命苦,现在钱你还不给我,大伟哥啊,大伟哥你疼疼我……”
    杜鹃抖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听不下去了,她咧着嘴下耷拉嘴角,指指门口。
    父女两个直接离开,两个人一路无言啊。
    再次经过胡家,就听常菊花在说话,她骂道:“白晚秋个小贱人,大伟还尸骨未寒,她不想着找凶手,倒是来试探我大伟的钱是不是交给我了。这个丧良心的贱人,半点情谊也没有的丧门星。就从她进门,就没有个顺利的事儿。老头子,当初你让大伟娶她。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搅家精,这是半点靠不住啊!你说她是不是贼喊捉贼,大伟的钱放在那儿了,是不是被白晚秋个小贱人收起来了。老头子你在帮我找一找。他的钱,那可是要给我养老的,谁也不能动!真是个贱人,我就说她是个靠不住的。到时候她一甩手再婚走了,倒是亏了我可怜的儿子。一看那贱人就是个守不住的。真是的,这要是在旧社会,就该给她沉塘。我可怜的大伟啊,怎么就找了这么个靠不住女人,我也是命苦,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的大伟啊,你要是心疼妈,就别让那个贱人拿到一分钱……”
    “好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我说的这么就是胡话了?咱家大伟辛苦挣钱可不是给她这个丧门星发家致富将来养野男人的?怎么的?你还真觉得她能留在咱家?她连个孩子都没有,肯定是要改嫁的!真是个贱人啊,我可怜的大伟啊……”
    “你小点声。”
    “我凭什么小点声,我……”
    “好了!”
    胡大叔的声音大了起来,常菊花总算是安静了。
    杜鹃跟她爸对视一眼,磨磨蹭蹭的步伐又恢复了正常,两个人一起下楼,外面起风了。
    杜鹃拢拢棉袄,说真的,她觉得这一家子对破案的心态还没有他们公安急切。
    杜鹃:“既然都出来了,我再去大门口看看胡相明摔倒的地方。”
    “走吧。”
    两个人出了大门,正奔着胡相明摔倒的地方走,就看到路边站了一个人,身材高大,穿了一件军大衣……哦,当然不是胡相明本人“旧地重游”,胡相明不高的。
    其实胡大叔倒是不矮,快要到一米八了,但是架不住胡家两兄弟都像妈。
    常菊花才一米五几,胡相明胡相伟也就都不高。
    两个老爷们都没有杜鹃高呢。
    言归正传,杜鹃一看身高就知道不是胡家人,他站在路边墙下的阴影里,不过杜鹃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谁了。
    她招招手:“齐队。”
    齐朝阳也看见杜鹃两父女了,相比于他站在阴影,杜鹃他们倒是一眼就能看见的。齐朝阳径自冲着他们走过来,说:“你们这是……?”
    杜鹃:“我们来看看胡相明摔倒的地方。”
    她问:“你怎么也在这儿?”
    齐朝阳:“我琢磨胡相明摔倒这个事儿不太对,所以过来看看。”
    这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杜鹃赶紧把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一一告诉齐朝阳。
    饶是见多识广,齐朝阳也无语了一下。
    这夫妻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儿”。
    哦,也不能这么说,如果这么说,是侮辱白晚秋了。
    因为胡相伟更无耻。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杜国强倒是在周围走了几圈,又自己刺溜滑儿了几下,比比划划的。
    亏得他们是三个人,如果只有杜国强一个人,这远处走过来个人一看,还挺吓人的。以为见鬼了呢。
    齐朝阳:“老杜,你怎么看?”
    杜国强:“你看,现在这里也结冰了,我试着滑了几下,说真的,这一片儿面积并不大,别看他当时是骑着自行车,就算是滑了……但是只要腿一支住,完全不会摔。”
    他继续说:“我们家家属院儿一出来这个大巷子,其实路挺好的。你们看,整条巷子就这路边儿这一片儿能积雪结冰,这路,走四辆自行车并排都轻轻松松,怎么就能一下子滑到冰上。这么宽的路,就这么一块冰,他就赶巧儿是滑到这上面摔了?”
    杜鹃:“胡相明说,当时有小孩子扔鞭炮他慌不择路。”
    杜国强嗤笑一声:“胡相明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吓到的人吗?”
    齐朝阳点头:“我也是觉得他摔的有点奇怪。”
    杜鹃难得的冷静:“可是说一千道一万,他是不在现场的,人不可能是他杀的。我们就算求证了他是故意摔的,又能怎么样。”
    齐朝阳笑了,说:“求证了他是故意摔的,自然有用。你想,他为什么需要摔倒故意制造不在场证明,又或者……不是制造不在场证明,而是躲事儿呢。你可别忘了,他们两兄弟是要一起去拜年的,他因为摔倒才不能去,而胡相伟一个人,那就出事儿了。如果胡相明有躲开的动机,那就说明,他其实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他认真:“我们可以找他再谈一谈。”
    杜国强:“你这么思路倒是很对,不过我觉得,你也不能太指望胡相明可以交代。这个人心机很深的。而且这摔倒的事儿,都是客观分析。他不承认呢?你还能打他一顿逼他说?那肯定不能,他心理素质好如果死咬自己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没辙的。”
    倒不是他比齐朝阳能耐,而是他在大院儿住的久,又是前后楼,更了解胡相明的为人。
    “我倒是觉得你们该把视线放在那两个壮汉和金首饰上面。”
    杜国强想了下,提醒说:“汪春艳能看见,其他人就能看见,像是小孩子,他们不是都跟这人接触过?多找几个人描述一下,看看这人特征,好好找一下。另外黄金首饰也不能放松,胡家没有这东西,胡相伟这东西来路不明的。也许就这东西引来的杀身之祸。”
    齐朝阳:“这个我想到了,我已经再排查金首饰的事情了。既然是来源不明的金首饰,所以我已经安排盯了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成分不好的富裕人家;一个是贼赃。”
    杜鹃轻声:“你倒是挺相信我爸爸的,这都直接说了?”
    齐朝阳失笑:“我不说,你爸也想的到啊。老杜,你在帮我琢磨琢磨,我有没有什么遗漏。说实在的,这个案子嫌疑人挺多的,好像很多人都跟胡相伟有矛盾,但是要说生死之仇,又好像达不到那个地步。”
    杜国强琢磨了一会儿,说:“你们再审一次孙婷美吧。”
    齐朝阳:“你认为还是情杀?”
    杜国强摇头:“不,我是觉得,黄金的事儿,孙婷美或许知道一二。”
    “怎么说?”
    杜国强感叹,齐朝阳个人能力很出众,但是吃亏就吃亏在,确实不了解大院儿情况。
    或者说,了解。
    但是不像是他这么什么都知道的细致。
    这就吃亏了啊。
    杜国强:“以前孙婷美还没跟胡相明结婚那会儿,她就缠着胡相伟了,但是胡相伟不为所动。后来胡相明和孙婷美结婚了,说实在的,孙婷美也不是绝色佳人,值得胡家两兄弟跪舔吗?你不觉得很离谱吗?胡相伟如果能看上孙婷美,以前就能看上了,还用等到今天?可是你看,胡相明对她好的不能再好,胡相伟对这个嫂子也一片真心的好,好都好到偷情了。我可不觉得孙婷美有这么大的魅力……”
    “所以你觉得他们有所图谋,更怀疑孙婷美知道黄金首饰的事儿。”
    “对。”
    齐朝阳:“行,那我安x排人再去审问孙婷美。”
    杜国强:“让杜鹃去。”
    齐朝阳看向杜鹃,这会儿风越来越大,杜鹃的短发都吹的乱糟糟的,看着有几分呆萌。
    杜国强:“你想效果更好,你就跟杜鹃一起去。”
    他上下打量一下齐朝阳,说:“你稍微表现一点点亲近杜鹃,你信不信,孙婷美保证什么都能说。”
    齐朝阳:“……”
    杜鹃:“……”
    杜国强得意一笑,说:“可不要小看女孩子的攀比嫉妒心。”
    孙婷美最嫉妒的就是杜鹃,杜鹃过得好过的顺,她能舒坦才怪,那肯定是恨不能立刻证明自己更好。
    齐朝阳:“行!就这么办。”
    杜国强盯着齐朝阳,说:“我的意思是装,不是让你真的靠近我闺女,你懂吧?”
    齐朝阳楞了一下,看看杜鹃,又看看她爹杜国强,忍不住笑出来,说:“你也太警惕了吧?公是公私是私,我还不至于分不清。再说,保不齐杜鹃也觉得我挺好,是吧?”
    他调侃了一句。
    杜鹃:“……”
    呵呵,男人!
    她干了半年多的公安,现在对男同志是最最最最警惕的。
    任何人!
    外面的任何男同志!
    这预备杀妻的就见识了,她可真是……
    警惕,就是一个警惕。
    都有点恐婚啦!
    杜鹃鼓着脸蛋儿,说:“并不会。”
    虽然知道齐朝阳是个正直的好人,但是,一码归一码,谈工作可以,谈私事儿告辞!
    杜鹃小脸儿都严肃了。
    齐朝阳看她眉毛都要皱起来了,估计这丫头最近是让胡相伟杀妻吓个够呛。虽说他没干成,但是他有这个心就很可怕了。
    齐朝阳:“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医院。”
    杜鹃:“那我走访的事儿……”
    “我让老张跟其他人一起。”
    杜鹃:“好。”
    大家正商量着,齐朝阳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杜鹃惊讶:“你没吃晚饭啊?”
    齐朝阳:“我去现场看了看检查了一下,又在周围走访了一下。之后就直接过来了,一来二去倒是耽误了晚饭。”
    杜鹃抿抿嘴,看向她爸。
    杜国强一看就知道闺女心软了。他叹息一声:“走吧,去我家吃点,我家晚饭是没有了,但是有冻着的小馄饨,给你下一碗。”
    齐朝阳:“啊?”
    他难得的呆了一下。
    杜国强:“我这该死的好心啊,走吧,我大哥还有我媳妇儿的手艺,那国营饭店都比不过的。”
    齐朝阳:“那肯定的,老陈手艺那是一等一的,局里年底会餐都是他掌勺儿。”
    他也不矫情,既然杜国强邀请他了,他也就过去蹭个饭。
    不过齐朝阳也没想白吃人家东西,琢磨稍后买点什么了。
    他跟着父女两个一起上楼,汪王氏听到陌生的说话动静儿,立刻贴在了门缝儿,她就是个门缝儿爱好者。整天贴着门缝儿看,开门也不怕冷。
    齐朝阳:“我这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吃饭,空着手总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当然吃过不止一次,但是登门是第一次。
    杜国强:“那你下次带点东西就得了。”
    他笑了一下开玩笑。
    汪王氏眼瞅着三个人开门进了杜家,她妒忌的质壁分离,汪王氏低声骂道:“你看看,你看看杜国强个鸡贼的,他倒是知道齐朝阳条件好,这还帮着他闺女笼络人。真是心机深沉,我就说杜国强是个心机深沉的玩意儿,你们还说我想多了,你看吧!”
    汪春生这会儿是在家的,汪王氏又埋怨说:“你看你,人家也是当爹的,你也是当爹的,人家都知道帮着自己闺女,你是半点也不行。”
    汪春生:“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认真:“招娣才十六,那里就到找对象的年纪了?整天男人男人的,被人知道多难看?再说我看齐队跟咱家招娣也不合适。她可配不上人家。”
    汪王氏:“这叫什么话,怎么就配不上了?男人女人那点事儿,就非得配得上?”
    汪春生:“那至少也得杜鹃那样的吧?”
    “哎不是,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闺女不如人家?你咋还看不上自家闺女?”
    汪春生:“我不是看不上,我是说实话。妈,杜鹃工作热情认真,机灵灵敏反应快,这样的人跟齐队才合适。我是招娣亲爹,但是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他又不是不认识齐朝阳,他也不是不认识杜鹃。
    虽然他现在调去铁路乘警了,但是也在市局待过的。外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当初郊外偶然发现那批歪把子,都是杜鹃最先发现的。
    更不要说,之前调查供销社失窃案,杜鹃也是表现很好。
    他不看长相不看家境不看学历,只说这个个人能力,杜鹃确实就比他闺女招娣强啊。
    他这人在这方面还是客观的。
    有能力就是有能力。
    汪春生:“我就说让你读个高中……”
    “她初中都没读完就不想读了,就算是要读高中也得考得上,再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读得多了人都糊涂了。再说读得多又怎么样。就说孙婷美还读高中了呢,还不是嫁人做家庭主妇了?这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又有什么区别。嫁人之后都是收拾家带孩子,我看读书没用。”
    “怎么没有区别。”
    汪春生的媳妇儿接话:“楼上那个江维中的对象,我打听了,叫薛秀,她就是大学生,他们妇联也不是只有她一个新人,为啥别人干了好几年还是普通科员,她一分配过来就是代理科长,一年转正就是科长。就是因为她是大学毕业。”
    她本来是相中江维中给自己女儿招娣托底的。
    但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自然要好好的问一问,看看能不能搞点小动作……这一打听,你还别说,不好整了。
    薛秀这人虽然才工作一年多,但是还是有些名声的,风风火火嫉恶如仇的,而且并不是人云亦云的人,很有主见,她要是挑拨,估计人家也不会听。
    而且吧,保不齐还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她真的很气。
    气自家闺女不争气。
    “读书也不行,人还畏畏缩缩的,真不知道你怎么半点也不像我。”
    汪招娣苦哈哈的,委屈巴巴。
    汪家又争执起来。
    但是别人可不知道,陈虎和陈虎梅两兄妹还挺诧异杜国强他们这出去一趟人就没影儿了,好半天才回来,还带了一个人。不过陈虎是个好脾气。
    外表最凶,脾气最好。
    他去厨房给齐朝阳下馄饨,还格外煎了两个鸡蛋。
    “齐队啊。你这日子可不能这么过,这也太糙儿了。你这么下去,身体扛不住的。”
    齐朝阳:“我知道的。”
    他和气的笑,别看杜鹃他们家人不多,不像是一般大家口,但是倒是十分的温馨。一看就是一个很和睦团结的家庭。他们过得也不错,齐朝阳的视线落在收音机上,说:“你家换收音机了啊?”
    杜国强:“你这记性倒是挺好。”
    他说:“这还得感谢维中,维中上次发的票,先给我家用了。”
    齐朝阳挑眉笑:“你家那收音机也该换了,整天跟锯木头一样,我都听说你家那收音机的恶名了。”
    杜国强:“我以前不是图便宜?果然便宜没好货,不过它也陪伴我家好几年了,我还是念着它的好。哎对了,齐队,以后你那边要是有奖励,给收音机票,你用不上倒腾给我呗?我不白要。”
    他故意眨眨眼,没直说,给齐朝阳暗示了。
    再相信齐朝阳,他也不能直接说买,而是说:“我换。”
    齐朝阳倒是没犹豫:“行,反正我也用不上。”
    杜国强倒是倒豆子一样:“我家这不是拿了维中的票,我琢磨如果能淘换到就早点淘换了给他。他这也处上对象了,结婚总的有个收音机吧。我也不能耽误他。人家女方真诚,男方自然也要真诚的,别的不说,三转一响总是要有的吧。我是觉得,如果没有条件就算了,既然有条件,一辈子就一次的大好事儿,那自然还是体面点更好。反正都是自己享受,该买还是要买的。”
    齐朝阳好奇:“他那对象处的怎么样?”
    听说江维中处对象了,他们局里的人个顶个的好奇。
    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完全不在意这个的。
    真的,特好奇。
    杜国强:“我看他们处的挺好的,最关键是两个人有共同话题啊。说实在的,我x看到江维中跟薛秀相处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江维中以前相亲都不成。真的,人和人之间还是得有共同语言的。”
    这一点齐朝阳也很认可,点头:“那倒是。”
    杜鹃撑着下巴,靠在沙发上说:“我听说,他们要五一劳动节结婚。”
    杜国强:“啊?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啊?我在家时间比你多啊,消息可灵通了,咋还能落后于你?”
    杜鹃得意一笑,说:“因为是我介绍的呀,维中哥自然会跟我说。就前几天啊,我下楼扔垃圾遇见维中哥,我们随便聊了几句。他说他跟薛秀姐商量再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处的好,就五一领证结婚。”
    杜国强:“那敢情儿好,五月天气也挺好,正适合结婚。”
    倒是陈虎梅犹豫着说:“会不会拖太久了……”
    她是生怕女方反悔了啊。
    杜鹃:“不久呀,这不是挺好的。也给大家一个适应的时间,盲目结婚的话如果结了才发现不合适才是悲剧了。”
    陈虎梅沉默一下,没言语。
    她闺女这话倒是很对。
    “馄饨好了,齐队,快来尝尝,我家这个馄饨可是很好的,我最拿手了。”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齐朝阳坐在了餐桌前,杜鹃:“我明早也要吃馄饨……”
    齐朝阳:“那我给你分几个?”
    杜鹃摇头:“不用,我吃饱了,吃不下了,就是眼睛馋,但是肚子吃不下去。我明早吃。”
    话是这么说,她却坐在了齐朝阳的对面,齐朝阳:“???”
    杜鹃:“明天我们去见孙婷美,你配合我呀。”
    齐朝阳:“行。”
    杜鹃:“我最了解她了,知道怎么刺激她说实话。”
    齐朝阳失笑,点头。
    他想了想说:“孙婷美现在是个孕妇,你也别太刺激人,不然她的肚子有个什么的,再赖上我们。讲究点方式方法和分寸。”
    杜鹃:“哦对,我还忘了她是个孕妇。行,我尽量注意,幸好你提醒我。”
    齐朝阳意味深长:“查案子很重要,但是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杜鹃听懂了,点头。
    齐朝阳:“还有,不管什么时候,调查案子的时候你都最好不要一个人,以前建国初期那会儿就出过很多次事情的,我们是要查案子,但是就算是公安,也都有自己的家庭的,不能让家里人为了我们操心,所以该小心还是要小心,特别是很多拿不准的时候,一定不能逞强,不要一个人,一个人很容易出问题。”
    “这个我知道的,我上班第一天张叔高叔他们就叮嘱我了……”
    两个人交流起来,商量的倒是挺好。
    杜国强倒是没再凑过去,陈虎梅深深的看了杜国强一眼。
    这大晚上的,夜深人静。
    外面北风呼呼吹,屋内倒是暖洋洋的。
    齐朝阳离开,家里其他人也睡了,陈虎梅依偎在杜国强的身上,说:“我今天突然反应过来,你好像从来没有教过杜鹃很多东西。你这人真是哎……既然想要闺女接班,咋不提前多给她开点小灶儿?现在她工作全靠自己摸索了。这不管是什么都要慢慢在工作中学习,这多累啊!”
    杜国强挑眉笑:“怎么就是自己摸索?她不是跟同事之间有商有量的挺好?”
    陈虎梅看向杜国强。
    杜国强倒是乐呵呵的,他说:“我什么都教给闺女,闺女怎么能迅速跟人热络起来打成一片?虽然她跟所里的人还有市局的不少人都是认识的,但是认识也就只是认识而已。大家都把她当小孩而呢,来往不多的。我什么都教给她,她什么都懂,还需要什么都跟其他人商量吗?还需要学习吗?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她慢慢学习慢慢适应,张胖子还有老高他们带着她,她也能这样渐渐的融入集体。而且这样更好,我是希望闺女能够顺顺利利的,自然知道怎么样更好。”
    陈虎梅:“……就你心眼儿多。”
    杜国强:“也不是心眼儿多,她跟同事多学一学,然后互相有商有量的成长,好过于我在家不断的开小灶儿,揠苗助长。还是那句话,她不跟其他人交流沟通怎么能迅速融入集体?怎么能渐渐适应?我提前教她不如让她跟着同事干,慢慢的来。我是觉得,她跟同事学习更胜于跟我学习,这也是增进同事之间感情的一种方式。大家一起办案一起参谋,这样才好的。”
    陈虎梅:“也是。”
    她抬头看着杜国强,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你也挺喜欢工作的吧?你后悔没?你知道的,齐朝阳想让你去市局的。如果你还想工作,其实可以去的。”
    杜国强坚定的摇头:“不了,你们都工作总得有个人照顾家里,不然忙的脚打后脑勺,那你们下班都不能多休息。我没有那么强的事业心,如果有人需要帮忙我是乐意帮忙的,但是让我把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工作上,我真不行。我这个人更恋家。人各有志,我是真的更想做你们的后盾。”
    他拍了拍陈虎梅的后盾,说:“你不嫌弃我没出息就好。”
    陈虎梅白他一眼,说:“竟是胡说,你是为了这个家,我还能不懂?再说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我知道的,你对我们好才放弃热爱的工作。”
    这半年多他不上班,家里其他人真的轻松太多了。
    陈虎梅都半年多没洗过衣服了。至于收拾家啊,冬天封窗啊,买煤球儿啊,添置冬菜啊一些小活儿,也都不用她管,可别小看这个,过日子可不少事儿呢。
    谁轻松谁知道啊!
    “强子,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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