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大清早的, 杜鹃抱着被子缩在被窝儿里,懒洋洋的不想动,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杜鹃, 起来了啊!太阳都照屁股了~”
    陈虎梅叫了出来, 杜鹃缩在被窝儿里,宛如一只咸鱼,大冬天的, 被窝儿才是永远的神。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杜鹃可不想起来,敲门声再次响起。
    “杜鹃你别装睡,赶紧的起来, 这都几点了,再过会儿都要吃午饭了,你赶紧的哈。”
    杜鹃终于抵挡不住妈妈的魔音穿耳,说:“知道啦, 这就起来。”
    今天是元旦,元旦都不让睡懒觉。
    嘤嘤嘤!
    杜鹃起来一层层的,背心秋衣毛衣, 她甩甩头,小短发冬天就没有长发好了,头发长还暖和点呢。她穿上厚厚的棉拖鞋,这才起身拉开窗户, 窗户上结了窗花儿,外面更是洋洋洒洒的大雪。
    杜鹃瞅见胡大叔正在院子里扫雪,其实杜鹃也挺不懂胡大叔这个人,大家都说他是个老好人,都是被常菊花耽误了, 有好汉无好妻。可是杜鹃觉得作为一家之主,他也不是管不住常菊花,所以……不好说,真是不好说。不过这也跟他们这些邻居没关系,反正胡大叔对他们大家都挺客气的,也是大院儿少有的勤快人。
    邻居间这样就挺好。
    多余的跟他家也没关系。
    这不,今天明明不是他家扫院子,他却开始扫雪了。
    感谢勤劳胡大叔!
    杜鹃从房间出来,家里一片油锅的香气。
    杜鹃高兴:“舅舅,做什么好吃的了?”
    今天是元旦,难得的一个假期,到底是跨年,家家户户都少都准备了点好吃的。这一天做好吃的可稳妥的很,所以一大早陈虎和陈虎梅两个就钻进了厨房,忙活的热火朝天。
    杜鹃凑过去,看到大大的盆里已经炸了一盆好吃的。
    杜鹃直接上手儿,快乐:“这是炸蛎黄。”
    陈虎梅幽幽:“你洗手了吗?”
    杜鹃摸着鼻子,哧溜儿的窜进了卫生间。
    好么,果然没洗。
    “杜鹃,暖瓶里有水,你用热水啊!”
    杜鹃:“我知道的!”
    她再次从卫生间出来,就是带着桂花香气的清新少女。
    这是李清木送的雪花膏,一共两瓶,她跟她妈一人x一瓶。他们娘俩儿都很喜欢。杜鹃再次凑到厨房,说:“妈妈,今天都做什么好吃的啊?”
    陈虎梅:“那可太多了,今天好吃的可不少。喏,硬菜是大龙虾。”
    杜鹃看着大大的龙虾,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啊。以前就连见都没见过。
    不仅仅是大龙虾,还有其他的海产,她哪见过啊!
    杜鹃瞄了一眼,今天是海鲜大餐啊,除了大龙虾,还有鸟贝,还有虾啊鱿鱼啊,都在呢。
    杜鹃吞咽一下口水。
    当爹的调侃:“这不都是你从系统换的,这咋就跟没见过一样。”
    杜鹃理直气壮:“我换的时候是原生态的啊,现在都处理好了,那哪儿能一样。”
    她昨天又换了一波儿,但是她的金币还有三万五。
    嗯,依旧是整数儿。
    不是换物资不花钱,而是这几天她零零散散的又赚了一些。
    像是上次阻拦常菊花和老大夫打架,杜鹃还获得了二十个金币呢。天爷啊。这可不少,阻拦打架一般就给一个金币的,比较严重才给两个金币。
    这次好多呢。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系统会给她答案。
    这两个老人,一个五十多一个六十八,他们继续打下去,是会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对两个人都会有重大影响,因此阻拦这次“对战”,一人次奖励了十金币,二十金币到手。
    除了这个。所里小事儿不少,大案子也在调查,所以杜鹃这段时间零零碎碎攒了四十来个,没大案子的情况下,攒下来四十来个已经挺多挺快了。
    这一次也是都花掉了。
    杜国强咚咚咚的切肉,杜鹃问:“舅舅,这是干啥啊?”
    杜国强:“我弄点牛肉包馅饼。”
    杜鹃开心起来。
    民事食为天,谁看了好吃的不高兴?
    因为这半年吃得好,全家体格子都明显强壮了。
    杜鹃馋嘴的趴在厨房门上,一会儿吃点,一会儿又吃点,陈虎梅:“你这会儿吃饱了中午还吃不吃了?”
    杜鹃:“这刚出锅的油渣丸子,这会儿最好吃了。”
    谁不知道新鲜出锅的好吃,但是日常谁敢炸啊,多显眼。他家是厨子相对好一些,但是也不是不招人眼的。
    不过提到这个,陈虎梅:“杜鹃你给我炸的萝卜丸子和土豆丝儿丸子也装两盘儿,送你兰婶子家。我这炸萝卜丝丸子可是对了肉提味儿的。你就让你兰婶子吃吧,一次一个好!”
    他们家其实还炸了别的,鱼啊海蛎子鱿鱼圈啊,但是还是那句话,太显眼了。
    海鲜太太太显眼。
    就算关系好,陈虎梅也不敢作死。
    但是萝卜丸子和土豆丝儿丸子就好很多。
    虽然也是油炸的,但是这东西本身不出挑。
    不出挑,但是油炸一般人家又不舍得,所以送人一点还是很好的。
    陈虎梅:“你兰婶子今年的布票可换给咱家不少,他家一家三口今年都没做新衣服。这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别说自家给钱了,就算是给钱,现在很多人也是不乐意换的。江大叔和江维中工资都不低,人家不差这个。
    陈虎梅:“多装点。”
    杜鹃:“我知道啦!”
    她找出两个大盘子,乖巧的猛装。
    这才端着盘子出门,一到走廊都忍不住感叹,果然是过节,家家户户都传来香味儿,杜鹃端着盘子穿过走廊,汪王氏立刻就窜到门口张望,他家也是,真是看热闹不分时间啊。
    大冬天冷飕飕的,他家又是正对着楼梯,那穿堂风更大。但是这家子倒好,这么冷也仍是给门虚掩露个缝隙,专注盯着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的邻居。
    这不,这会儿汪王氏贴在门缝儿,一瞅见杜鹃端着两盘子炸的金黄的丸子上楼,吞咽一下口水,抿着嘴抱怨:“你看看,都是邻居,你看看他家真是的,都不知道给我们家送点。”
    汪春生无奈的笑:“妈,人家跟咱们家关系普通,给咱家送什么,你要是想吃,让春艳给你炸。”
    汪王氏立刻说:“净是胡说,土豆便宜,油不要钱吗?一个月的定量才多少,就这么败家。你当你也是厨子啊,能多吃多占。我看啊,保不齐是拿公家的了。”
    她眼珠子一转就是诋毁。
    汪春生蹙眉,十分严肃:“妈你别胡说,陈家兄妹不是那样的人,这么多年邻居了,他们平时下班是个啥样你也不是不知道,都能看得见。可没见从食堂拿什么,再说市局的食堂,那一个个的都是火眼金睛,还能看不出来?别瞎说。这话可不好说,不然谁听了误会怎么办!闹大了丢脸的是我们。再说这要是让他家人听了,保不齐要找你说道说道了。明明知道不是这样,我们就别挑事儿了。人家肯定没事儿,我们还沾染一身腥。”
    虽然有句老话儿叫厨子不偷五谷不丰。
    但是这么多年邻居,陈虎又是市局食堂的,所以大家都晓得的,没有这种事儿。
    汪春生比较严肃,但是他严肃的时候,汪王氏能听的进去的。
    她这一辈子依靠的还不就是儿子?
    她嘀咕:“那就是从乡下拿的,这小子可是个不讲究的。你看他家每次回乡下回来都带着大包小包。那夏天里的菜在农村不值钱,拿到城里也是好的啊。省了买了,这货就是脸皮厚。我瞅着啊,这都元旦了,估计村里也要杀猪了。他家人那么多,分的也多,保不齐就能从乡下带一些回来。”
    杜国强给人的印象也很深入人心了。
    “这咱管不着。”
    汪王氏:“前两天,杜国强又回了一趟农村,回来我就看见杜鹃穿上了那件兔毛的大衣,杜国强也好意思,就知道抠老人的……他家人也是大傻子,那么多小子呢。养儿才防老,不留给儿子孙子,倒是给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做衣服。这给杜鹃显摆的。”
    汪王氏真是一点也看不上这样的。
    真是分不清楚轻重。
    女娃儿那不都是别人家的?
    杜鹃早晚要嫁人,不知道他家怎么想的。
    一旁的招娣听了,咬着唇,心里有些不开心。
    同样都是女孩子,她真的很嫉妒杜鹃了,凭什么她就过的那么好。她奶说的那个兔毛的大衣,她一早就看见了,还有她早先戴着的那个超级可爱的帽子。
    如果她能戴,如果她能拥有,肯定比杜鹃好看。
    汪招娣心情郁结,汪王氏扫了她一眼,顿时呵斥:“你这死丫头。你干什么呢?我让你打土豆皮。你怎么打的这么厚?这多浪费?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这就这么嚯嚯,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当你是独生女啊!干活儿还敢不认真……”
    汪王氏逮着孙女儿就骂,汪招娣心疼的看着厚土豆皮儿,缩了缩脖子。
    “洗一洗切成丝儿,到时候留着炒菜,不能浪费了……”
    汪招娣她妈开了口。
    这家底儿是攒起来的,可不能随便败家。
    “好~”
    明明是过节,他家气氛那倒是有几分压抑。
    话分两头说,杜鹃是不知道自己送个炸丸子都有人背后蛐蛐儿,她颠颠儿的上楼,兰婶子高兴:“你看你这丫头,你妈也是瞎客气,这咋还送上东西了?这可真是……这多费油啊。”
    别看过节,但是炸丸子的不多,再有差不多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这也是年底了。过年不可能不炸点丸子过年,所以元旦就不会这么做了。
    油紧张啊。
    “你妈炸的还是你舅舅炸的?”
    “他们都在厨房忙活,一起干的,快尝尝,可好吃了。”
    “你家人的手艺,我能信不过?”
    杜鹃好奇的张望了一下,说:“维民哥他们没回来啊?”
    兰婶子:“还没呢,你嫂子今天要值班,这女人不在家,指望老爷们还能成了?你瞅着吧,他肯定要磨蹭到中午,卡着点到就不错了。”
    兰婶子吐槽:“上回你嫂子值班,他倒好,给小芸的衣服都穿反了。这老爷们真是……”
    她吃了一个萝卜丝儿丸子,随即眼睛一亮:“哎妈呀好吃,大厨儿就是大厨儿,我怎么的都炸不出这个味儿。”
    杜鹃笑嘻嘻的:“那可不,我舅舅和我妈妈都可厉害了。”
    “什么厉害?”
    江维中的房门打x开,杜鹃惊讶:“齐队?你怎么在这儿啊?”
    齐朝阳:“我过来找江法医谈工作。”
    他上下打量一眼杜鹃,她穿着藏青色的毛衣,还穿了一条束脚儿的黑色运动裤,明明一身深色系,但是却一点也不暗沉,显得人白白净净的。
    江维中紧随其后出来,含笑:“杜鹃你送什么好吃的了?”
    杜鹃:“是丸子哦。”
    江维中:“我尝尝,齐队,你也试试,平日里你是没有这个口福的。”
    齐朝阳含笑:“谁说没有的?我可是一天三顿吃食堂,那可是天天能尝到。”
    杜鹃不服气:“那怎么一样?食堂都是大锅菜,菜色有限。但是在家吃就不同了,今天过节,我们可是准备的很丰富,这萝卜丝丸子可是对了一点点肉的,不然能这么好吃吗?”
    “什么!你家萝卜丝丸子还放了肉?这也太浪费了。”兰婶子震惊了。
    杜鹃:“一点点,很少一点点,主要是提味儿的。”
    她俏生生的笑:“如果不是因为过节,才不舍得放呢。”
    兰婶子:“哎呀妈呀,你这丸子我吃的都心疼,你家咋送这么多,这可真是……”
    杜鹃撒娇:“你还跟我们家见外呀?你要是这样,我妈妈都要生气了。”
    兰婶子失笑:“你啊!”
    她拍了杜鹃一下,杜鹃笑嘻嘻的闪躲。
    齐朝阳看着她精神头儿还挺旺盛,问:“你们现在晚上还巡逻吗?”
    杜鹃摇头:“不了。”
    他们也巡逻两个礼拜了啊。
    杜鹃:“昨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上班就不用再巡逻了。”
    他们全市各个派出所巡逻了半个月,除了抓了掏粪坑的。别的派出所还抓到两三个小毛贼。其他收获就没有了。但是虽然没有收获,也是好的,最起码起到了震慑作用,年前能消停一段时间的。
    他们这次巡逻虽然名为抓装神弄鬼的,其实更多是因为年底震慑小偷。
    杜鹃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但是她觉得会有。就跟有人在粪坑捞东西,就有人跟风一样。他们巡逻了一段时间让老百姓看到他们的态度,不少人其实就不太敢了。
    杜鹃:“总算是结束了,这段时间我觉得人都要憔悴下去了。”
    “那倒是没有,我看你状态挺好的。”
    齐朝阳这是实话,他每次看见杜鹃,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朝气蓬勃的,精力十足。
    杜鹃:“那是我家把我养的好,所以我状态好。”
    齐朝阳失笑。
    不得不说,齐朝阳每次碰见杜鹃,觉得自己笑容都多了。
    要知道他平时在单位根本不这样,江维中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突然说:“齐队,你还不走?”
    齐朝阳挑眉:“你这怎么好像撵我一样。”
    江维中也没什么情商:“就是撵你啊,大过节的过来谈公事,谈完了还不赶紧走,还指望我管饭啊。”
    他盯着齐朝阳,多了点警惕。
    杜鹃可是他妹妹,齐朝阳可配不上他妹妹。
    个人感情归个人感情,老牛吃嫩草可别想。
    江维中:“我不留你了啊。”
    兰婶子无语的掐了儿子一把。
    杜鹃也惊呆了。
    她相熟的男同志,都这么没情商不会来事儿的吗?
    李清木这样,维中哥也是这样哎。
    杜鹃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没什么情商,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呀。
    江维中:“走,我送你。”
    齐朝阳挑挑眉,看着江维中突然戒备的眼神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的说:“送就不用送了,杜鹃,你送送我吧。”
    果然,江维中更警惕了。
    齐朝阳笑容更加灿烂,说:“这丸子不错,还有吗?给我点呗?”
    杜鹃:“啊?啊!行、行啊!”
    这么自来熟的吗?
    杜鹃:“那你跟我来。”
    齐朝阳:“好。”
    杜鹃跟江家人打了招呼,这才领着齐朝阳出门,兰婶子又掐了江维中一把:“人家平日里都挺照顾你的,你这是干啥,你什么态度啊?”
    江维中:“他平日里垮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你看看这笑的,我这不是怕他没安好心?杜鹃还小呢,这老帮菜可配不上我妹妹。”
    兰婶子:“……”
    哎不是,你是不是想多了?
    她仔细回想,刚才就说了那么几句话,也没觉得齐朝阳齐队有啥啊?
    她嫌弃的看着儿子,说:“你啊,就该赶紧找个对象了,不然胡思乱想都想到人家齐队身上了。我看人家挺光明磊落的。你可真是内心阴暗。”
    江维中:“……?????”
    什么玩意儿?
    他内心阴暗?
    江维中震惊了,他哪里阴暗了啊?
    他妈咋偏心外人啊!
    兰婶子:“不行,我还是得再找找媒婆儿。你还是得赶紧找对象,不然这看谁都像坏人了,我跟你讲,都是憋得。那话咋说的,杜国强咋说的来着?哦对,内分泌失调。我看你就是内分泌失调导致脑子也失调,七想八想的……”
    江维中:“!!!”
    没天理了啊!
    江维中这边儿委屈着呢。
    那头儿杜鹃领着齐朝阳回家,齐朝阳倒是拽住了她,说:“不用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杜鹃:“啊?”
    齐朝阳:“我真的是开玩笑的。”
    他就是看到一贯冷静有点像个机器,没有个人情感的江维中突然就出现情绪波动,故意的罢了。
    男人的恶趣味。
    他说:“不用了,谢谢你。”
    杜鹃和气:“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住?正好装一点,你中午就不用做饭了。”
    齐朝阳摇头:“真的不用,我等一下也要去我干爸干妈家吃饭,用不着的。”
    他拍拍杜鹃的肩膀,说:“好了,回家吧。”
    杜鹃:“你真的不要可是错过好东西了。”
    齐朝阳含笑:“那下次我可不客气了。”
    杜鹃甜甜的笑了一下。
    齐朝阳看着她明媚的笑脸,不自觉声音都柔和了点,说:“最近你们忙成这样,难得总算是休息一天,回家多歇一歇,好好休息一下。”
    杜鹃:“嗯!”
    “回家吧。”
    杜鹃摆摆手:“再见呀。”
    “再见。”
    齐朝阳眼看着杜鹃进了家门,似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身侧很近的房门,这才直接转身下楼。
    汪王氏又是贴在门缝儿,她低声:“你看看,你看看杜鹃就是一个纯种的狐狸精。这跟谁都能来往上。”
    转头儿又骂:“汪招娣,过了今天你都十六了,我让你对江维中上点心,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里。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自己抓紧,到时候不能留在城里,我看你怎么办。”
    汪招娣耷拉脑袋。
    她真的不喜欢江维中啊。
    虽然江维中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但是只要想到他前头儿还摸着尸体,转头儿就能跟没事人一样,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也知道该抓住江维中这个条件好的,但是她做不到啊。
    根本不敢靠边儿。
    那谁不想留在城里,谁不知道江维中条件好,那为啥江维中就是找不到对象,还不是大家都过不去心里那条坎儿吗?这谁不害怕?就算不怕,也膈应啊。
    她耷拉脑袋。
    汪王氏:“刚才那个是市局的齐队吧?其实他也好,条件好家里没负担还是个领导,你要是靠不上江维中,如果能够抓住齐队也是好的。”
    她越说眼睛越亮:“他家房子还挺大,都空着呢。你嫁过去才是享福。”
    汪招娣缩缩脖子,更怕了,摇头:“我、我不行……”
    江维中,她是闷头害怕,还想尝试一下。
    但是齐朝阳,她都得咬牙摇头:“他、我害怕他……”
    “你个废物玩意儿,你怎么什么用也没有。”
    “他很凶的,我见过,我见过的,之前我见过他抓贼,真的好凶!他要是打媳妇儿怎么办?”汪招娣鼓足勇气抬头:“我喜欢李清木。”
    “那你别多想了,不可能。他妈看不上你,绝不会同意的。”
    汪王氏白了孙女儿一眼,当她不知道李清木条件也挺好吗?
    但是他家汪春艳曾经试图勾搭李清木他爸,不仅没成功,还被李清木他妈看见了,从此他家就跟他们汪家不来往不讲话。他家是向着和好,但是人家不理他们啊。
    “就算我们家主动示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你妹妹八成还有戏,你这都多大了,来不及了。”
    汪招娣:“我怎么就x不行。”
    “你给我闭嘴吧,你怎么不行,咱们两家关系不行,再说李清木年轻,人家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会找你吗?你还是看看那条件好,但是不好找对象的,这样才有希望。”
    汪招娣委屈的掉眼泪……
    “哭哭哭!真是扫把星。”
    汪王氏不高兴:“你整天哭丧着脸,谁能看得上?虽然我很烦杜鹃这个死丫头,但是你也跟人学学啊。见人三分笑,娇俏可人。你学还学不会吗?”
    汪招娣嫉妒的低声说:“谁要跟她学,她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靠着家人才有工作。”
    “那你跟孙婷美学啊!你看看人家孙婷美多聪明,虽说跟娘家闹掰了是不对,但是人家也抓到机会留城了啊。你整天就知道缩在角落,跟个老鼠一样,你还指望谁能看得上你?没人喜欢老鼠!”
    汪招娣委屈的掉眼泪:“我、我……”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
    她也想好的啊。
    汪招娣哭的让人心烦,汪王氏:“好了,元旦不是过年,但是也算是阳历第一天,哭哭哭,再好的服气都要被你哭没了。”
    汪招娣抹着眼泪,只觉得她真是可怜。
    委屈。
    杜鹃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楼上楼下走一遭,就让汪家闹起来了,她这会儿跟爸爸一起,凑在收音机前听热闹呢,他家的收音机终于不是电锯嘎吱了。
    家里有厨子可真好啊,厨房的活儿都包圆儿了。
    杜鹃小八卦:“哎爸爸,齐队他家没有旁人了吗?我今天听说他过节是去他干爸干妈家。”
    杜国强:“他是孤儿。”
    杜鹃惊讶:“孤儿?那他够厉害的啊!他不是公安大学毕业的?孤儿能一路读到大学,真的很厉害啊。”
    杜鹃虽然年轻,但是也都知道了。
    他们市局曾经在公安大学争取了两个高材生,一个齐朝阳,另一个就是江维中。
    他们倒不是一届的。
    江维中比齐朝阳大一届,也是前后脚来他们市局的,为了争取他们过来,甚至没有按照正常的分房政策排队,而是提前给他们做了安置。
    就是因为这个。
    他们都是能留在首都的,能够争取到他们很不容易的。
    杜国强低声:“齐朝阳的父母解放前都牺牲了,他父母去世的时候他才不到两岁,他是被他父亲的战友收养的。”
    杜鹃:“那真的挺不容易的,那他干爸干妈是他养父养母啊。”
    “应该也不是,不过他干爸干妈也是他父母当年的战友……”
    杜国强对他们这些人是很尊敬的,没有他们,哪有老百姓的好日子。
    杜鹃算了算:“那他读书也挺好的,他也在市局干了好几年了。”
    杜国强点头:“嗯。”
    其实吧,杜国强当初也想过要不要让杜鹃早点念书,但是他算了一下,杜鹃再早,也不能早四年。真是早四年,小豆丁一样的小家伙儿跟人家大孩子一起读书,再聪明也未必能顺利考上高中大学啊。
    而只是提前一点点又很没有必要。
    因为杜国强是知道“未来”的,这么大金手指,他怎么可能不谋算好。今年高考停了,很多大学生的将来也不好说。更有甚者,也有不少被牵连的。
    既然做不到提前四年读书然后提前分配,杜国强是宁愿闺女不蹚这趟浑水。
    他家就是普通人家普通老百姓,稳妥点吧。
    正是因为如此,杜国强按部就班让女儿正常年岁读书,并不逞强。
    他突然问:“你后悔没早点读书念大学吗?”
    杜鹃摇头,她说:“我早点读书,也不能正常顺利毕业,所以也没什么后悔的。”
    她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本来就是个豁达看得开的姑娘。
    她就算提前一年两年读书,能够幸运又顺利的考上大学,现在也读不完啊。所以就没什么后悔的。她过日子还是很开心的。杜鹃撒娇:“爸爸,我知道你很为我可惜,但是我就还好啦!能在爸爸妈妈身边,我就很开心啊。”
    她是爸宝女妈宝女还是舅宝女呢。
    杜国强笑了出来:“对,没什么比平安过日子更强。”
    现在这大环境,稳妥才是最好。
    杜国强:“走。看看你妈做什么好吃的了,这咋还带着辣香。”
    陈虎梅:“我用辣椒酱炒的蚬子,辣炒蚬子。”
    杜鹃:“闻着就香。”
    “那能不香吗?你也不看看我放了多少油。”
    自从自家多了系统,都实现食物自由了。
    “这海鲜是好吃,就是壳儿太多了,不好整啊。”陈虎感叹。
    这不好整可不是不好处理的意思,而是不好丢的意思。
    陈虎梅:“没事儿,让你妹夫来。强子,你下午找个地儿给这些海鲜壳子丢了,丢远点儿哈。”
    她也是个谨慎的呢。
    要不怎么是一家人呢。
    杜国强:“行。”
    他说:“都装塑料袋里,我丢远点。”
    其实现在是没有塑料袋的,也不能说没有,也算有,但是不是装这些东西的。一般在商场买东西都是油纸包,要么就是自己带篮子的。但是谁让杜鹃有系统呢。
    系统换的海鲜,是袋子装的。
    黑色的塑料袋装的,这就给他们省事儿不少了。
    这东西挺有用,平时装东西也方便,但是不好解释来处,所以他家也是从来都不家用,而是每次装了皮皮壳壳的,当垃圾袋丢远。
    哦,人家本来就是垃圾袋。
    杜国强:“哎媳妇儿,你们厂子今天还有人吗?”
    陈虎梅:“今天放假,应该没有吧。”
    杜国强:“那我等我丢你们厂子后面的垃圾箱。”
    陈虎梅:“哎?”
    杜国强得意:“大厂有点厨余垃圾多正常。”
    陈虎梅:“那随你。”
    一家子很快的就结束这个话题,各自上桌儿,元旦的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一家四口,八菜一汤。
    杜鹃:“这大虾……”
    “油焖大虾。”陈虎:“来,吃吧。”
    “开饭。”
    一家子很快的开始午餐,过节的日子真好啊,吃点好的都不会被发现。棒棒哒!
    这过节的日子,大多数人家都是高高兴兴地,但是也有不高兴的。胡家就不高兴,嗯,最不高兴的是孙婷美。杜鹃的另外一个对照组。
    他们大院儿的年轻女娃儿比男娃儿多。
    所以杜鹃的对照组也多。
    孙婷美就气的不行,她抓着胡相明的手,再三确认:“大明哥,你确定,你确定有公安盯梢儿?”
    胡相明心情也极差,但是他是老“演员”了,最会装,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
    他说:“我确定,我跟大伟轮班儿盯梢,本来是想着黑吃黑的。但是我还没靠近,就看到咱们大院儿的小陈了。这也幸好我们是住在这个大院儿,跟很多人都熟悉,不然我要是不知道他是公安,那真是肯定要被一起按住的。也幸好,真是老天爷保佑,当时我是在上坡儿。我居高临下看见小陈是盯着张三李四的。但凡是靠近一点,我保准会露馅儿被人抓到,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我这次真是运气好。”
    胡相明也是都要气死了。
    这样大好的黑吃黑的买卖,竟然有公安盯梢儿,那么这事儿他就参与不到了,钱也别想了。
    这想一想真是火大。
    不过火大之后,他又吓了一身冷汗,这次真是运气好,但凡是差一点点,他都要完蛋的。
    “这次不行了。”
    孙婷美更气啊,她好不容易想起来的赚钱的路子,这怎么就不行呢。
    这些公安,真是给她添堵。
    他们就不能事发了在慢慢破案吗?动作怎么就这么快!消息怎么就这么灵通。
    她怒火中烧:“烦死了,处处显摆他们能干啊!这钱又不是他们的,他们破了案也不会给他们,一个个积极什么!我真是服了。真是烦死了人了。平白给我添麻烦!”
    她气的都要动胎气了。
    胡相明:“好了好了,你也消消气,这次没办法,我们可不能再掺和了,看来我们以后还是不能参与这样的事儿,虽然看着利润大,但是也危险。如果真是被抓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再多想想,想想有没有像是上x次那种事儿,如果还有那种就好了,安稳又踏实。”
    他盯住了孙婷美。
    孙婷美考虑起来,说:“这个我一时还真是想不到。”
    “不着急的,慢慢想,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夫妻能够早日发达,靠的可都是你。不着急归不着急,你也得上心。”胡相明:“你如果能想办法给家里添财路,我也有底气跟我妈对着干,不然每次维护你,她说你没工作那些话,我听了都不晓得怎么反驳更好。我是尊敬我妈的,但是你才是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我自然是希望你好。更是希望你在这个家有底气。如果我们发达了,稍微露出来一点,你都能在我妈面前硬气,你说对不?”
    他蛊惑孙婷美,也拿捏孙婷美。
    孙婷美点头:“我知道你最疼我,我真是何德何能,可以找到你这么好的男人。”
    胡相明:“我才是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么好姑娘。”
    孙婷美攥紧了拳头,认真说:“你等着,我一定会仔细,再更更仔细的多想一想梦里的情节。一定会想到办法赚钱的。我不会辜负你的。”
    胡相明:“那咱们家的好日子,将来可都靠你了。”
    孙婷美:“嗯!”
    胡相明拿捏住孙婷美,心情并没有放松几分,他最近也算是煮事不顺了。
    就诸事不顺这个话题,他该是好好跟汪春艳聊聊,汪春艳也觉得自己诸事不顺呢。
    他们一个是因为男人,一个是因为女人。
    汪春艳觉得最近老爷们都不冒头儿了,而胡相明则是女人这边出了问题。
    孙婷美提供的消息进行不下去了,他可不敢跟公安对着干。
    而另一个捏在手里的葛长玲最近也不冒泡儿,他还等着她拿捏住她大姑姐的公公,可以从中拿好处,但是最近葛长玲倒是不找他了。胡相明也不好去葛长玲的大姑姐家找人,因此最近也十分的不愉快。
    这个葛长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大院儿那次,那次他提了东西……呃,当时葛长玲脸色都不好看了。
    莫不是生气了?
    可是他总不能不管自己怀孕的媳妇儿吧?
    就算是孙婷美没有能耐,他也不能看亏待了自己“儿子”。更不要说,孙婷美还很有用,他自然要多上心。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找葛长玲,真是的,女人都是醋坛子。
    不过又一想,胡相明也得意于自己的魅力。
    两个人在房间小声说话,胡相伟则是贴在门上偷听,他可不相信张三李四盗窃的事儿是哥哥偶然得到的消息。都是亲兄弟,他当时就觉得他哥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对,也上心着呢。
    这不,好几天了,终于听到点东西了。
    竟然是孙婷美的事儿。
    孙婷美啊!
    胡相伟瞬间觉得后悔了,当初孙婷美也勾搭他了啊。
    他当时怎么就没搭理孙婷美了呢,错过了这个大机缘。
    真是气死了。
    差一点,差一点点就是他的机缘了啊。
    他脸色阴沉,很快的看向了白晚秋,白晚秋正在做饭,他怨毒的盯着白晚秋,都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非要嫁进来,倒是给他惹来了麻烦还断了机缘。
    他舍弃了条件更好的李秀莲。
    错过了有大机缘的孙婷美。
    还得罪了李秀莲的哥哥李志刚,李家兄妹知道了他背后搞鬼坑李秀莲的事儿,没少针对他。虽然不是一个单位,但是李家关系可比他家强,托人做了不少小动作的。
    这一切,都是白晚秋的错。
    她真是个废物,如果她当初能拿下江维中,哪里还有这些事儿?
    他的儿子都要出生了。
    一切都怪白晚秋!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