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暖香四溢的茶室雅间里, 门窗紧闭,光线昏暗。
    宋重云身子贴着门缝,外面人影晃过, 他眼皮一跳, 想要闪开, 却听见身后陡然响起衣服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一团浓重的黑影从后侵袭, 男人宽厚粗糙的大掌按在宋重云细腻的手背肌肤上。
    掌心灼烫的热度几乎要把他融化掉。
    他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出的声响,会让外面的人听到什么异样。
    但是萧知非噙着笑意的模样,却让他更加心慌。
    他对他的笑太熟悉。
    他纤薄的身子撞进男人热意融融的厚实胸膛,掺杂着刚刚运动后的余香。
    男人的脸越来越近, 那轻拂过肌肤的热气, 让宋重云不住的轻颤。
    这是什么情况啊?
    宋重云在心里开始发慌,难道萧知非和他那一次之后, 便开始对他的身子念念不忘了吗?
    他不至于会认为萧知非这种人会对他动情,既然没有情,那他现在的这些行为只能归咎于一种情况,就是对他的身子上瘾了。
    呜呜呜…
    宋重云好想哭啊!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好在这时候外面的两位大人也已经落座,倒了茶, 开始窃窃私语。
    “杨大人, 如今这朝堂局势, 温某是一点也看不明白了, 都说贤王贤德,可您知道去年林州的水灾, 就是他主事的,朝廷当时拨付赈灾银两共计三次,总一千四百八十万两之多, 可真正分到赈灾事宜上的,却不足两成,真可谓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啊!”
    这厢说话的是户部侍郎温得开,他随手递上了一份叠的整整齐齐的抄纸。
    过了好一会,才听的杨疏叹了口气,道:
    “温大人有心了,只是…杨某不明白,温大人为何找杨某提及此事?”
    “杨大人,如今朝局不稳,皇帝病重,这样赈灾的肥差必然是要落在纪王和贤王二人身上的,您说…这三州的百姓该怎么活啊?”
    “温大人啊,对于此事杨某也是有心无力啊!”
    又听见温得开长长叹了口气,忽然压低声音:“若是之前,怕是没有转机,可如今这朝堂里不是有了第三股势力吗?不知若是萧将军能接下此事,会不会…”
    他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不会,萧将军从不过问这些事情,再说,有两位亲王坐镇,萧将军又如何能从他们手中抢来这差事?温大人,萧将军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是武将,这等赈灾之事是他职责之外的,他不会参与的。”
    “可温某听闻,杨大人素日里与萧将军关系斐然,能否一劝?”
    却听得杨疏哈哈一笑,道:“您直接说我是萧将军的人不就好了,还拐弯抹角的。”
    宋重云略带疑惑的看向萧知非,他手臂保持这个姿势半天了,实在是有点发麻,于是他试探性的用几乎无声的语音问:“先放开我,行吗?”
    萧知非抿唇笑笑,先是松开扣住的手掌,随后又将人翻了个身,用自己的胸膛贴着宋重云纤薄的脊背,两支手臂牢牢将人箍在门缝处。
    宋重云被他束缚着,动弹不得,可他们必须要凑在这个门缝儿处才能听到外面的谈话声音,只是,姿势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暧昧?
    想动不敢动,想认真听却心口嘣嘣直跳。
    “再说,温大人怎么就知道萧将军能办好赈灾之事呢?将军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哦?”
    温得开再次压低声音,道:“萧将军的确名声不好……”
    宋重云伸长了耳朵想听个仔细,但这一次温得开的声音实在是太低了,他就算把耳朵伸出去,也只能听个断断续续,根本无法连续起来。
    既然他都听不清楚了,又何必非要这么个姿势趴在门口呢?
    宋重云想放弃,想离开这里,他的后背往后面拱了一下。
    结果,却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萧知非垂下头贴着他的耳朵低语:“别乱动,他不听话。”
    宋重云这一下是真的老实了,再不敢随意乱动,生怕把冬眠的蛇给惊醒。
    外面又传来了其他的声音,大约是茶室来了旁的人,温得开和杨疏与人寒暄之后,便不再聊北三州雪灾之事。
    宋重云见偷听不到什么了,便又对萧知非轻声道:“我们也去那边坐吧?”
    萧知非像是没听到一样,从身后将他拥着,骨节分明的长指将宋重云的手掌重新包住,“可我不想动。”
    宋重云差点就要叫出声了,整个身子都在微微轻颤。
    “萧知非,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垂下头,唇瓣贴近他露出来的后颈,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撩过宋重云的肌肤,让他忍不住颤抖。
    “我在惩罚你啊,惩罚你不好好听人授课,惩罚你白白浪费我的银子。”
    随后,萧知非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他后脖颈上,亲了下去。
    宋重云整个身子僵住,像是被射中脖子的鹿,他仰起雪白的脸,下巴紧紧贴在门板上。
    就当宋重云以为要结束的时候,男人忽然张开唇,狠狠咬住了他后颈。
    “唔…”
    宋重云被激的再次浑身颤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不要…”
    然而他的声音只微微发出一丝,就被身后男人的手给捂住了。
    “云儿,不要发出声音,外面的人会听到的。”
    男人在他耳边说完这句话以后,又再次叼住他后脖领上的皮肉,宋重云肩背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激//麻感从尾椎骨猛的冲到了天灵盖。
    从没有过的感觉,宋重云身子受不了这样猛烈的刺激,一时间眼眶红红的,泪珠子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眼泪滴到萧知非的手背上,他像是触电一般,停下了对那块皮肉的撕磨和吸//吮。
    冰冰凉凉的眼泪,像是突然打醒了身后那个失去理智的巨兽,他忽然松开了手臂。
    宋重云腿软,直接滑落到地板上,整个人瘫坐在那里。
    他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却无法控制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我…弄疼你了?”
    萧知非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却被宋重云直接拍开。
    “疼啊,当然疼了,疼得我腿都发软了…呜呜呜…”
    本来只是小小惩罚他一下,一来是因为他在授课时的敷衍态度,二来也是因为刚刚在马场他撩而不自知,引得某些地方气息暴躁,只好拿那块晶莹雪白的皮肉解解火气了。
    却没想到,将人给弄哭了。
    要萧大将军哄人,怕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可人坐在地上,总这么哭着,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萧大将军艰难的退了一步:“你若生气,我让你咬回来可好?”
    这已经是萧知非最大的让步了,这就像是,他刺了别人一剑,然后再允许别人刺回来一剑。
    宋重云仰着红扑扑的脸蛋,满眼泪光颤颤的可怜模样。
    萧知非看着,更难受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哭的样子,更显得楚楚动人。
    宋重云瞥见这茶室的桌案上有个酒壶,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抓住了酒壶。
    酒壶一晃,哗啦啦还有小半壶的酒在里面。
    他委屈巴巴的看了萧知非一眼,随后抬手提起酒壶,仰脖灌了一大口。
    萧知非以为他要喝酒壮胆,不禁笑了笑。
    觉得又有些莫名的可爱。
    然后下一刻,萧知非就被他一把扯了过来,只见宋重云鼓着雪腮直接吻在萧知非的唇瓣上。
    这次换萧大将军浑身僵住,不知所措了。
    他张开嘴,喉结滚动。
    温热的酒液顺着他的咽喉流了下去,而萧知非只有吞咽的份儿。
    宋重云将自己口中的酒液都灌进对方口中。
    萧知非被迫吞咽,喉结滚动。
    宋重云突然离开,一低头对着他的喉结猛的一咬。
    “唔…”
    萧知非还有半口酒液没有吞咽下去,然而咽喉却被个温热的牙齿狠狠叼住。
    当真让他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一开始宋重云咬住萧知非的喉结,只是为了报复他咬自己后脖领的仇,可是当他叼住那一层薄薄的皮肉,细细碾磨时,却突然想起了萧府那位看他眼神不善的沈姑娘,这一想更坏事,咬的更狠了一些。
    他的舌尖有意无意的扫过那喉结,像是在描绘它的形状一般。
    酥//麻感直冲头顶,萧知非恨不能马上将这“切肤之痛”还回去,让他知道挑起他的火气的后果。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见有人轻轻敲门,小心翼翼的贴着门缝道:“将军?您在里面吗?卑职刚刚进来时看到您进了这间屋子,现下温得开他们已经都离开了,您快开开门出来吧!?”
    说完,还继续“铛铛铛”叩门。
    宋重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他犹如受惊的兔子松开了口,眼睛红红的看着萧知非。
    经过刚才两轮互不相让的“搏斗”,如今二人都是衣衫不整,脖子上也都是“红斑累累”,这样子若是让杨疏看到,那还得了?
    还不如让他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萧知非趁着他松口之际,终于吞咽下了最后半口酒液,听到门外的声音,也眉头紧皱了下。
    “我在。”
    他压下心中的火,提声应道。
    “将军出来吧,正好与杨某说说北三州雪灾一事。”
    萧知非挺想拒绝他,然后让他先走的,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北三州雪灾之事,正是他昨日命人快马加鞭报到京城来的,为的就是后续的安排。
    他看看宋重云泪湿的面颊,以及微微低头时露出后脖颈上的绯红和牙印,想来自己脖子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宋重云则是捂着脖子直冲他摇头。
    “将军…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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