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失忆第三十天
港口的海风吹动着赭红色的头发, 中原中也站在车间外等待着里面刑讯的最终结果。
那种场面他不是没见过，只是他也没有在一旁观赏这种事情的恶趣味。
下意识地想要抽根烟……啧，一根不剩, 全都贡献作刑具了。
就在要因为尼古丁摄入不足而产生烦躁感的时候, 车间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结束了刑讯的太田於菟走了出来。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头, “人还活着？”
“姑且算是。”一边说着, 太田於菟一边将手里的打火机和香烟盒还了过去，“还剩一根没用完, 还你。”
中原中也接过烟盒，看着那还剩下的一根孤零零的烟，想到原本放在一起的其它烟刚刚可能都被用来做了些什么，瞬间没了想抽的兴致……算了。
“怎么样, 审问的结果？”
“啊, 问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太田於菟诡秘地笑了笑，眼眸中涌动着一份跃跃欲试的神采, 就像是一个等待风吹起的人终于捕捉到了风的前奏。
“知道为什么这批境外走私能够这么顺利吗？因为政府里有人给他们亮了最高绿灯啊……问出来了哦, 让这些危险品能够成功走私甚至混杂境外雇佣兵登陆的，正是内阁里掌管全国运输的国土交通大臣谷原先生，武津喜久荣议员其实是谷原先生的人。而身为国家公安委员长的冈田先生也有参与协助, 所以相关海警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那些偷渡客们有恃无恐。这还只是个开始，大头的走私还在后面呢。”
中原中也惊了, 原本还以为是哪儿来的不知深浅的外来者想要在关东各港口分杯羹, 结果背后竟然有这么深的水：
“这两个内阁高官想干什么？发动政变吗！”
“也许吧，那些身居高位者这些年不都这样吗，相互争权夺势, 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形势不利就集体辞职重新选举再来一局内部大乱斗。”太田於菟冷笑了一声，对此一脸恹恹，“不停地只会内部消耗，谁也不信任谁，最终演变成政变是迟早的事情。”
“嗯，港口这边，我们会继续留意，武津喜久荣那边就交给你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有情况再联系你。”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摸出了机车钥匙，打算结束今晚的碰头，“明晚你们是不是又要上节目了？这次的直播主题又是什么，在哪儿录？还是米花町？”
“不知道，这档节目不管是导演还是制片人都搞得神神秘秘的，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只说我作为上一期的获胜者，第二期会给我一些优势作为奖励……”
原本只是一脸倦怠地吐槽这档节目的神秘主义作风，然而说着说着，太田於菟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然后笑了，笑得依旧很诡异：
“噗哩……原来如此，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啊……”
中原中也：“？？？”
搞什么鬼？又在那里自说自话什么？
只见太田於菟朝中原中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一副要交谈机密的样子：
“中也，帮我个忙，可以吗？”
“你说吧。”
虽然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但中原中也已经习惯性地答应了下来。
太田於菟叽里咕噜地一通说明，中原中也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终想了想后说道：
“我回去告诉首领，还是让首领定夺吧。”
“这是当然的。”
太田於菟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默默评估着对方用的“Boss”这个称呼……应该指的就是那位森先生吧？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突然想起件事，中原中也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这个给你，首领送你的礼物，最近组织里正好有人去德国出差，首领专门让他们从德国捎回来的。”
“嗯，谢了。”
……
太田於菟只让中原中也把他送到了附近的车站，直接送回公寓的话万一被有心之人看到了会有些麻烦。
“你明天，也不用逞强，量力而行就好。”
分别的时候，中原中也还是不放心地交代道。
“没关系，不是有中也在吗。”太田於菟将头盔递还过去，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我遇到危险，中也会保护我的吧？”
突然被这么问时，中原中也有一种往事呼啸而过的感觉。
接着……
赏了这人的脑袋一个爆栗。
“不要说这种诅咒自己的话啊！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好疼啊，中也……但是还是谢谢中也！我走啦，回见~”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吧，再晚末班车都要停运了。
【中也会保护我的吧？】
十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他说出这种话了啊……虽然后来复盘一下后发现，那根本就是妥妥的诈骗，呵呵。
第一次见到於菟的时候，他还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他还是那个所谓的“羊之王”。
那一天，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完全没想到，命运的“陷阱”已经悄然降临。
十五岁的他在横滨街头一家常去的游戏厅里打着游戏，忽然，游戏厅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喧嚷声。
他抬眼看了过去，只见几个打扮像是街头混混模样的男人围着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气势相当凶狠地在找茬。
那个少年皮肤白净到瓷白，一看就很娇气的样子。穿的衣服看起来也很贵气，剪裁得体的衬衫马甲西裤，脚上那双原本锃亮的高档皮鞋沾了些灰尘。
这样一个少年，在这个空气里似乎都混有烟味酒味的鱼龙混杂的游戏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少爷到这种地方尝新鲜来了？
中原中也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看着小少爷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算了，“羊”本就是横滨未成年孩子们组成的自卫团，那么全横滨的未成年人他都罩着，PS.Mafia除外，嗯。
【喂，你们几个，别太过分了……】
最终，他还是出手帮小少爷解了围，把那几个找事的混混赶跑了。
结果他就被小少爷给黏上了。
出了游戏厅，小少爷还跟着他，一路话痨地叽叽喳喳个没完……不是，这么社牛的吗？
【谢谢你帮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中原中也。】
【中也吗，很好听的名字，不过我的名字也很好听，我叫於菟。】
听到小少爷报上的这个名字时，他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名字并不常见……长什么样，怎么写啊？
而小少爷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困惑，又重复发音了好几次，见他仍是一脸懵的没什么回应，竟然直接拉过他的一只手，用手指在他手心上描摹着这个名字。
【喂……】
一连串的动作太过行云流水也太过猝不及防了，待到中原中也回过神来时，只感觉到那柔嫩的指尖在他手掌心上一下又一下地划过，怪痒的。
一时间忘记了把手抽回来，就这么让这小少爷在他掌心把名字写完了。
然后，小少爷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可他还是不懂啊！
【什么意思，这个名字？】
看着小少爷那明晃晃在表达着“你可真没文化”的眼神，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拳头有点硬……从来没上过学还真是抱歉了啊！
【我的名字，於菟，就是老虎的意思，因为我是虎年出生的哦，是老虎！】
原来这小鬼也是十五岁啊，不过……
老虎？
看着这娇娇弱弱，只会炸毛虚张声势的样子……猫咪还差不多吧。
【行了，你快回家吧，你应该有你家保镖或者司机的联系方式吧。】
【不要，我是偷跑出来的。】
啊，啊，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偷跑出家的小猫咪啊。
【为什么偷跑？】
【因为爸爸他不让我打游戏，这怎么能行，我可是要成为游戏王的男人！】
一时间，他简直不知道该吐槽这小少爷是《游戏王》还是《ONE PIECE》还是《NARUTO》看多了……虽然十五岁正是把这些当作浪漫的年纪。
果然，富家小少爷的烦恼也就是这些了。
【中也你经常来这个游戏厅玩吗？】
【还好，离我住的地方比较近，一般会来这家。】
【那下次我来这家游戏厅遇不到你的话，该去哪里找你呢？】
【哈？你还要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外面的世界可是很恐怖的，小少爷。】
【哪里恐怖了？刚刚那些家伙不是被中也两脚就收拾了吗，对比起来明明是中也更恐怖吧。】
【是啊，我可是很恐怖的，擂钵街听说过吗？那种恐怖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盘，害怕了吗？】
【好酷啊！那如果我去擂钵街的话，中也会保护我的吧？】
【哈？你把我当擂钵街的导游了吗？】
【那，那，有了，中也这么厉害的话，来当我和我爸爸的保镖吧，怎么样！我爸爸会付给中也很多很多钱的！】
【啧，果然是小少爷啊，以为钱就能解决一切吗？】
【但是，有钱的话就能买好多好吃的，吃得好了营养就能跟上，营养跟上了才能长高个啊。】
……你特么在内涵谁啊！！！
【呜呜……不要打我，中也干吗这么凶啊……如果一定要打的话，不要打头，会打傻的……】
小少爷立刻双手捂头一副哭唧唧的样子，反倒把他搞得手足无措，好像是他在恶霸欺人。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吧！他才是被贴脸输出的那个啊！
果然，什么老虎，分明就是猫咪，还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宠物猫！
【行了，行了，我没有要打你……你别哭啊！】
【那你带我去擂钵街玩！】
【……】
那种场面他不是没见过，只是他也没有在一旁观赏这种事情的恶趣味。
下意识地想要抽根烟……啧，一根不剩, 全都贡献作刑具了。
就在要因为尼古丁摄入不足而产生烦躁感的时候, 车间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结束了刑讯的太田於菟走了出来。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头, “人还活着？”
“姑且算是。”一边说着, 太田於菟一边将手里的打火机和香烟盒还了过去，“还剩一根没用完, 还你。”
中原中也接过烟盒，看着那还剩下的一根孤零零的烟，想到原本放在一起的其它烟刚刚可能都被用来做了些什么，瞬间没了想抽的兴致……算了。
“怎么样, 审问的结果？”
“啊, 问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太田於菟诡秘地笑了笑，眼眸中涌动着一份跃跃欲试的神采, 就像是一个等待风吹起的人终于捕捉到了风的前奏。
“知道为什么这批境外走私能够这么顺利吗？因为政府里有人给他们亮了最高绿灯啊……问出来了哦, 让这些危险品能够成功走私甚至混杂境外雇佣兵登陆的，正是内阁里掌管全国运输的国土交通大臣谷原先生，武津喜久荣议员其实是谷原先生的人。而身为国家公安委员长的冈田先生也有参与协助, 所以相关海警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那些偷渡客们有恃无恐。这还只是个开始，大头的走私还在后面呢。”
中原中也惊了, 原本还以为是哪儿来的不知深浅的外来者想要在关东各港口分杯羹, 结果背后竟然有这么深的水：
“这两个内阁高官想干什么？发动政变吗！”
“也许吧，那些身居高位者这些年不都这样吗，相互争权夺势, 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形势不利就集体辞职重新选举再来一局内部大乱斗。”太田於菟冷笑了一声，对此一脸恹恹，“不停地只会内部消耗，谁也不信任谁，最终演变成政变是迟早的事情。”
“嗯，港口这边，我们会继续留意，武津喜久荣那边就交给你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有情况再联系你。”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摸出了机车钥匙，打算结束今晚的碰头，“明晚你们是不是又要上节目了？这次的直播主题又是什么，在哪儿录？还是米花町？”
“不知道，这档节目不管是导演还是制片人都搞得神神秘秘的，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只说我作为上一期的获胜者，第二期会给我一些优势作为奖励……”
原本只是一脸倦怠地吐槽这档节目的神秘主义作风，然而说着说着，太田於菟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然后笑了，笑得依旧很诡异：
“噗哩……原来如此，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啊……”
中原中也：“？？？”
搞什么鬼？又在那里自说自话什么？
只见太田於菟朝中原中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一副要交谈机密的样子：
“中也，帮我个忙，可以吗？”
“你说吧。”
虽然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但中原中也已经习惯性地答应了下来。
太田於菟叽里咕噜地一通说明，中原中也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终想了想后说道：
“我回去告诉首领，还是让首领定夺吧。”
“这是当然的。”
太田於菟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默默评估着对方用的“Boss”这个称呼……应该指的就是那位森先生吧？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突然想起件事，中原中也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这个给你，首领送你的礼物，最近组织里正好有人去德国出差，首领专门让他们从德国捎回来的。”
“嗯，谢了。”
……
太田於菟只让中原中也把他送到了附近的车站，直接送回公寓的话万一被有心之人看到了会有些麻烦。
“你明天，也不用逞强，量力而行就好。”
分别的时候，中原中也还是不放心地交代道。
“没关系，不是有中也在吗。”太田於菟将头盔递还过去，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我遇到危险，中也会保护我的吧？”
突然被这么问时，中原中也有一种往事呼啸而过的感觉。
接着……
赏了这人的脑袋一个爆栗。
“不要说这种诅咒自己的话啊！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好疼啊，中也……但是还是谢谢中也！我走啦，回见~”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吧，再晚末班车都要停运了。
【中也会保护我的吧？】
十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他说出这种话了啊……虽然后来复盘一下后发现，那根本就是妥妥的诈骗，呵呵。
第一次见到於菟的时候，他还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他还是那个所谓的“羊之王”。
那一天，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完全没想到，命运的“陷阱”已经悄然降临。
十五岁的他在横滨街头一家常去的游戏厅里打着游戏，忽然，游戏厅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喧嚷声。
他抬眼看了过去，只见几个打扮像是街头混混模样的男人围着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气势相当凶狠地在找茬。
那个少年皮肤白净到瓷白，一看就很娇气的样子。穿的衣服看起来也很贵气，剪裁得体的衬衫马甲西裤，脚上那双原本锃亮的高档皮鞋沾了些灰尘。
这样一个少年，在这个空气里似乎都混有烟味酒味的鱼龙混杂的游戏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少爷到这种地方尝新鲜来了？
中原中也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看着小少爷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算了，“羊”本就是横滨未成年孩子们组成的自卫团，那么全横滨的未成年人他都罩着，PS.Mafia除外，嗯。
【喂，你们几个，别太过分了……】
最终，他还是出手帮小少爷解了围，把那几个找事的混混赶跑了。
结果他就被小少爷给黏上了。
出了游戏厅，小少爷还跟着他，一路话痨地叽叽喳喳个没完……不是，这么社牛的吗？
【谢谢你帮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中原中也。】
【中也吗，很好听的名字，不过我的名字也很好听，我叫於菟。】
听到小少爷报上的这个名字时，他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名字并不常见……长什么样，怎么写啊？
而小少爷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困惑，又重复发音了好几次，见他仍是一脸懵的没什么回应，竟然直接拉过他的一只手，用手指在他手心上描摹着这个名字。
【喂……】
一连串的动作太过行云流水也太过猝不及防了，待到中原中也回过神来时，只感觉到那柔嫩的指尖在他手掌心上一下又一下地划过，怪痒的。
一时间忘记了把手抽回来，就这么让这小少爷在他掌心把名字写完了。
然后，小少爷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可他还是不懂啊！
【什么意思，这个名字？】
看着小少爷那明晃晃在表达着“你可真没文化”的眼神，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拳头有点硬……从来没上过学还真是抱歉了啊！
【我的名字，於菟，就是老虎的意思，因为我是虎年出生的哦，是老虎！】
原来这小鬼也是十五岁啊，不过……
老虎？
看着这娇娇弱弱，只会炸毛虚张声势的样子……猫咪还差不多吧。
【行了，你快回家吧，你应该有你家保镖或者司机的联系方式吧。】
【不要，我是偷跑出来的。】
啊，啊，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偷跑出家的小猫咪啊。
【为什么偷跑？】
【因为爸爸他不让我打游戏，这怎么能行，我可是要成为游戏王的男人！】
一时间，他简直不知道该吐槽这小少爷是《游戏王》还是《ONE PIECE》还是《NARUTO》看多了……虽然十五岁正是把这些当作浪漫的年纪。
果然，富家小少爷的烦恼也就是这些了。
【中也你经常来这个游戏厅玩吗？】
【还好，离我住的地方比较近，一般会来这家。】
【那下次我来这家游戏厅遇不到你的话，该去哪里找你呢？】
【哈？你还要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外面的世界可是很恐怖的，小少爷。】
【哪里恐怖了？刚刚那些家伙不是被中也两脚就收拾了吗，对比起来明明是中也更恐怖吧。】
【是啊，我可是很恐怖的，擂钵街听说过吗？那种恐怖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盘，害怕了吗？】
【好酷啊！那如果我去擂钵街的话，中也会保护我的吧？】
【哈？你把我当擂钵街的导游了吗？】
【那，那，有了，中也这么厉害的话，来当我和我爸爸的保镖吧，怎么样！我爸爸会付给中也很多很多钱的！】
【啧，果然是小少爷啊，以为钱就能解决一切吗？】
【但是，有钱的话就能买好多好吃的，吃得好了营养就能跟上，营养跟上了才能长高个啊。】
……你特么在内涵谁啊！！！
【呜呜……不要打我，中也干吗这么凶啊……如果一定要打的话，不要打头，会打傻的……】
小少爷立刻双手捂头一副哭唧唧的样子，反倒把他搞得手足无措，好像是他在恶霸欺人。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吧！他才是被贴脸输出的那个啊！
果然，什么老虎，分明就是猫咪，还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宠物猫！
【行了，行了，我没有要打你……你别哭啊！】
【那你带我去擂钵街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