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樊绝, 慢点……”
    “嘘,不行,万一学生回来了怎么办?”
    “说了别在这儿, 嗯……”
    “这是报酬,大审判官。”
    “……”
    樊绝靠在床边单手托腮, 另一只手揽着只松松垮垮穿了件半透衬衫的大审判官, 他想了一会儿,随手用法力把刚拆开的小方盒连着用过的包装一起毁尸灭迹了。
    虽然是客房, 但毕竟是别人的家,弄脏了床单不太好,所以这次樊绝还是戴了。
    真是可惜,不能让大审判官彻底属于他。
    樊绝叹一口气。
    “你很不爽?”带着点哑意的冷质音色响起,樊绝回过头, 燕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边问边半阖着眼往樊绝怀里又靠了一点, “怎么?想回你的极乐窟了?”
    樊绝轻笑了一声, 用指尖去触燕止晕了点生理性红意的眼尾:“是不爽。”
    燕止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他。
    于是樊绝的指尖便往下滑,触过燕止的唇瓣、喉结、锁骨、再一路往下,直到触到燕止下腹处那小块艳红色的魔纹。
    因为刚刚……过的缘故, 燕止的西裤难得不那么一丝不苟地半挂在胯骨上,以至于这块魔纹能够完完整整地被展示在樊绝眼前:“我想要完完整整的魔纹, 只有这一点, 不爽。”
    言下之意,戴了,不爽。
    燕止撩了撩眼皮,懒得理他。
    说是这么说, 大审判官却一点儿也没阻止樊绝十分不安分的手。
    “所以你呢?”樊绝突然问,“一年不见,我有进步了吗?”
    燕止顿了一下,然后问:“你从哪儿学的?”
    这是有进步的意思了。樊绝勾了勾唇,当然不会说是闭关的时候博览群书/视频的时候学的了。
    也是,大审判官刚刚的反应明显更大了,到最后他都有点担心会弄坏燕止。
    樊绝这么想着,摸摸燕止的臀算作安抚。
    燕止:“……”一点儿没觉得是安抚,比较像耍流氓。
    事实上,从不知道樊绝博览群书的大审判官的视角来看,樊绝比较像是从实践中获得的进步。
    于是燕止想了很久,突然开口:“樊绝,一次和很多人……的话,容易肾虚。”
    樊绝一脸懵地瞪大了眼:老婆在说什么?
    这是能用在他身上的形容词吗?
    他马上就证明给老婆看!
    樊绝恶狠狠气势汹汹地把老婆拎起来,刚准备就着这个姿势再来一次,就听见燕止继续说:“而且容易得病,比如……总之不太好,为了身体,樊绝,你要洁身自好。”
    樊绝:“……”
    好像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了。
    “嗯……”樊绝凑近燕止,轻轻点了下燕止的鼻尖,“怎么洁身自好?”
    燕止看着他。
    “哦……”樊绝装作一副恍然大悟了的样子,“你要我只跟一个人……正确的来说,是只跟你一个人,是吗?”
    燕止顿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樊绝眨了下眼,然后又眨了下眼,最后还是努力压住了唇角的笑意:“也不是不行,毕竟大审判官长得这么好看,只不过……想要做我唯一的伴侣的话,至少不能有事瞒着我,要全心全意地信任我,我的宿敌大人,能做到吗?”
    被樊绝拐到床上去的宿敌大人蹙眉思考起来。
    他没办法不瞒着樊绝那个赌约。
    一千年了,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这个让樊绝真正自由,真正活下去的机会。
    至于信任樊绝。
    他一直都很信任樊绝,哪怕是审判官和囚徒的关系时,哪怕是立下不伤害人类的交易时,哪怕是生死关头,他都相信……
    “你真的信任我吗?”樊绝突然再次开口道。
    燕止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
    是。
    他不信。
    他不信樊绝能对抗得过天道,樊绝千年前魂飞魄散的那一幕一直刻在他的记忆里,他打不起这个赌。
    樊绝看着燕止垂下眼沉思良久,最后还是偏过了眼,什么也没说。
    还是没能逼出来啊,樊绝心想。
    樊绝无声叹了口气,这是燕止心里的一个结。大概只有真正由他自己解开的那一天,燕止才会,不那么不开心。
    燕止,千年来……又或者说从千年前喜欢上他之后,从来没开心过。
    樊绝伸手捧住燕止的颊,将燕止扭过去的头重新转回来:“算了,人有小秘密也正常。”
    燕止抬眼看他。
    樊绝弯了弯眼,吻上燕止的唇瓣:“那我也有一个小秘密好了。”
    他千年来所有的筹谋都是为了打败天道。
    在此之前,只能先瞒着大审判官了。
    ……
    明明说好只是再吻一下,吻着吻着樊绝又想要吃掉某只大审判官了,可惜作案工具已经被樊绝提前销毁,正当樊绝以为只能就此做罢时,燕止搂上樊绝的颈,轻声道:“去浴室。”
    去浴室当然不是为了洗澡。
    不过最后该干的都干了,澡也洗了,某只大魔头把大审判官按在洁白的,沾满水珠与汽雾的瓷砖上,不知……了多久。
    花洒洒出的水滴在瓷砖上汇聚成水流,又似乎融合什么,变得不那么清澈起来,一点点沿着瓷砖流了下来。
    樊绝的呼吸也不稳起来,他沉眼看着燕止,只有在这个时候,大审判官才会失态一点儿,不那么藏着,亦或是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总是那么冷淡的大审判官也会轻声闷哼,也会乱了呼吸,也会在……时目光一瞬间溃散。
    樊绝喜欢所有模样的燕止。
    他一边继续逼着燕止,一边把燕止的头扭了一点儿回来,与审判官大人接了个缠绵至极的吻。
    ……
    最后樊绝是把燕止抱出来的,大审判官大概是累极了,几乎是半昏睡了过去,樊绝帮他洗完澡,穿好衬衫,然后将他贴心地裹进了被子里。
    老婆很好吃,计划也进行得很顺利,樊绝的心情很不错。
    他盯了燕止的脸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俯下身吻了下燕止的唇,帮他又掖了掖被子,然后才悄悄走出了门,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他走到客厅,打开手机,随手发了条信息,紧接着玄关处便有了动静,年轻的学生推开门走了进来:“王上。”
    “嗯。”樊绝随意靠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抬眼,“那些小妖怪们都送回去了吗?”
    “都送回去了,”学生连连点头,又道,“燕止下手也太重了,我那群兄弟们都说了,下次再接这种要挨打的群演戏,要加钱!”
    樊绝撩了撩一个眼皮,丢给学生一个眼神。
    “……”学生嘿嘿笑了几下,连忙改口,“哎呦,但王上您怎么可能也要加钱呢!王上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就是不要钱白干都行!更何况王上还特地给了我法力化出如此完美的人形……”
    “得了,”樊绝看着学生一边谄媚的笑着,一边慢慢化成了一只小狐狸,“钱我会发过去,你倒是随你爹,挺聪明的,连燕止都没发现端倪……”
    小狐狸爹就是极乐窟的狐狸老板。
    “哪里哪里,只是王上您的任务,我肯定要尽心完成罢了!”小狐狸谦虚地摆摆狐狸爪子,“这么一出下来,现下您已经将魔气种入了燕止体内,只待时机成熟……王上您不愧足智多谋!什么审判官,什么天道,怎么会是您的对手!”
    樊绝觉得小狐狸和狐狸老板不愧是一家人,一样这么会拍马屁。
    “哎?”小狐狸滔滔不绝地夸赞了半天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不过王上,我送完兄弟,您给我发信息让我不要进来是为什么?”
    整整两个多小时啊!两个多小时啊!
    小狐狸的狐狸腿都站酸了!
    樊绝眯了眯眼,这次什么也没说。
    倒是小狐狸自己脑补了好一通:“不会是燕止发现了什么,和燕止打起来了吧?王上您有没有受伤……”
    “没有。”樊绝随口回了一句。
    挺好,妖怪小弟们都有自己的脑补,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圆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狐狸拍一拍胸脯,“也是辛苦王上您了,不光要打架,还为了效果逼真和燕止演了出金主情人的戏码,啧,王上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啊……”
    “是吗?”一道极冷却带着点哑意的声音从樊绝的背后传来,樊绝和小狐狸同时愣了愣,然后往卧室门口望了出去。
    燕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樊绝的目光在燕止身上停留一瞬,然后极其自然地开口:“怎么醒了?”
    他不是弄了很久吗?老婆为什么没睡?
    还是太心疼老婆了,留了点力道。
    樊绝后悔地想。
    “不醒怎么能听到这么一出好戏?”燕止的目光在樊绝和小狐狸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看向樊绝的眼睛,“不,应该说,不醒怎么知道你们给我演了这场戏?”
    小狐狸默默往后退了退。
    燕止却像是眼睛带着追踪器似的,立刻看向了小狐狸。
    “一只狐狸精,”燕止语气里少见地带了点不屑的意味,他居高临下地睨了小狐狸一眼,突然道,“你说樊绝不会喜欢上我?”
    小狐狸连连摇头。
    “那你站在门外的那几个钟头算什么?”燕止继续开口。
    樊绝和小狐狸同时愣了一下。
    小狐狸顿了顿,终于定睛看向了燕止。
    大审判官只穿了件一看就刚换不久的衬衫,衬衫上的纽扣不知道是谁扣的,只歪歪扭扭扣了一半,宽敞的领口处隐隐约约露出了几道暧昧的红痕。
    在极乐窟从小长大的小狐狸再清楚不过这是什么。
    不是?!
    小狐狸一脸震惊地望向王上。
    不是设计打败大审判官吗?
    这是什么?
    设计搞到大审判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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