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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若是等晚上,就不止是亲一下了。”◎
    港城每天都不缺新鲜事,肖革这一套公开声明加律师函的组合拳,瞬间打得媒体偃旗息鼓,随即像是刻意转移注意力似的,将播报重心转到了其他地方,比如雷公邨的改造项目。
    肖子明似乎对这个项目极为看重,特定聘请电视台为雷公邨的这次动迁做了为期一周的连续报道,大到居民如何安置,小到连孩子种下的一朵花都被做成了干花,封存起来留作纪念。
    看到这一幕,何灿撇了撇嘴,不屑地吐槽:“还不如我给小孩们种的地呢,菜好歹能吃,花能干嘛?”
    说到这,她不免扭头瞥了一眼正在露台上的那位“花匠”。
    此时,肖革正一手拿着水壶浇花,一边给韩玉山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韩玉山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事,语气秒变得兴奋了起来:“我之前催了你这么多次,你都说时机没到,这会老婆出事你就急了是吧?”
    “只是不想等了。”说着,肖革透过落地窗看向屋内不知道看什么节目,看得正起劲,抱着布袋手舞足蹈的何灿,“我让你帮我找的人怎么样了?”
    “革少可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你的事我敢怠慢吗?放心吧,已经有眉目了,不出多久我就能把人带到你面前了。”
    “那就好,来港之前,不要再联系了。”
    “我知道,放心吧。”
    挂了电话,夕阳刚好沉入海面,肖革放下水壶,转身回到房间。
    客厅的电视上,不知道在播放什么时兴的歌曲,何灿坐在地上,抱着布袋强迫它左三圈右三圈地跟随节奏做“减肥操”,边上的电话疯响,她空出一只手将听筒拎起来,又放下,重复多次。
    “这是干嘛?”肖革不解地问。
    何灿晃了晃头:“这叫小人得志的做派,也叫昨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说罢,她认真解释,“因为你的律师函啦,这些媒体这几天轮番打电话向我道歉。”
    说话间,电话又响,何灿扬着她高昂的头颅,将听筒轻轻拈起又松手掉落,惹得肖革失笑。
    不打扰她们,伸手摸了摸一大一小的头,转身回书房去了。
    打开电脑,听着从门缝里漏进来的音乐声响,肖革突然觉得自己干涸的人生,终于像是浸饱了水,充盈了起来。
    轻盈的水流声伴随着轻柔的古典钢琴环绕在四周。
    许凡芝紧了紧手里的戴妃包,跟在陈太太身后进了会所。
    看出了她的些许紧张,陈太太轻笑着安慰:“不要紧的,白太太很好说话的,而且她今天出来主要是为了见缪太太,商量子明同缪莉的订婚日期,没我们什么事,本来缪太太邀请我们也只不过是为了捧个人场,一会咱们聊咱们的,不打扰她俩。”
    闻言,许凡芝应了一声,跟着陈太太朝包间走去。
    包间的门帘掀开,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位太太说笑莺声燕语,许凡芝抬眸一看,就见到坐在主位白慧琴。
    见她们来,缪太太首先站起来相迎:“哟,陈太太,这是……”
    陈太太赶忙介绍:“何太太的妹妹,凡芝。”
    一提这茬,在座的几位太太多少有些变了脸色,一来,许凡芝作为何太太许梦芝的妹妹,跟姐夫搞在一起还生了个儿子,就已经非常令人不齿了,更别提何家是肖革的岳家,而白慧琴与肖革的关系又如此尴尬……
    见过人踩雷,没见过踩两遍的。
    缪太太脸色瞬间就有点不好看了,连带着朝陈太太看去的眼神里都多少带了些责怪。
    陈太太又哪里看不出来,当下就明白自己是欠考虑了,于是只能站出来打圆场:“哎呀,今天我们就是来沾沾喜气,腾个位置给我们坐坐就行了。”
    见她放低了姿态,几位太太又都是相熟的,便也没过多责怪,面上还是十分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只是许凡芝这一坐便是如坐针毡。
    边上的太太们本也都不待见她,自然也不会有人主动来同她说话,而太太们聊的那些内容,她又插不进去,为了掩饰尴尬只能坐在那干喝茶,没一会就将自己喝了个水饱,借故去洗手间而离席。
    今日太太们聚会的会所,是目前港城最气派的,最高档的。从外观看是座颇具艺术气息的大楼,但内部却小桥流水、篱笆曲径,很是清幽。
    许凡芝第一次来,绕啊绕的竟然迷路了,最后还是让侍应生给指了条正确的路。
    刚到包间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热络的说话声,唯恐自己的进入打扰了太太们聊天,许凡芝就想着现在门外等一等,等她们聊过这茬,她再进去,也不显突兀。
    却没想到太太们紧接着又开始聊下一个话题,还提到了她的名字。
    “你说你,带她来干嘛,人家这在商量婚事,带她来,不晦气吗?”
    明显是陈太太的声音回道:“哎哟,怪我,她一直缠着我想跟我一起出来逛逛,我心一软就答应了。下次不带了,不带了,你可千万别把这茬事怪在我头上啊。”
    “不怪你头上怪谁头上?白太太还是缪太太,人家不无辜吗?”这位太太嗔怪道,“行了行了,我就这么一说,你演给谁看?”
    这时,又一位太太插了进来:“哎,你们看没看见她戴的那只镯子,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啊?”
    “梦芝戴过,我见过,她生病那会,我去探病的时候还见她戴着呢。”
    “这可太不要脸了,抢了姐姐的老公,还要占了姐姐的首饰……哎,我怎么听说,许梦芝那些珠宝都被何建章给当了还债了啊?前段日子还听说何灿四处借钱要赎她妈妈的翡翠呢……”
    “这还能有什么原因,藏起来了呗,珠宝又不像什么车啊房的,手里一攥不就藏起来了吗?”
    “这真是……太不要脸了。”
    事实证明,女人们一旦八卦起来,是停都停不住。门外的许凡芝又气又羞站得腿都酸了,门内的太太竟还没聊够。
    “说个有趣的,那时候梦芝生病我不是去她家里探望么,当时何灿还小,我就抓了把巧克力塞给何灿,然后一转头就看见许凡芝也站在边上,见我看她,便也把手伸出来了。我当时也不认识她,梦芝也还没来得及介绍,我看她站那,灰扑扑一个人,还以为是何家的佣人呢,她又朝我伸手,我就把刚吃完的巧克力包装纸塞她手里了!哎哟,后来梦芝介绍了我才知道这是她妹妹……”
    “哈哈哈哈!这怎么还能认错呢?!”
    “你们是没见过她那会,比何灿也大不了多少,瘦得跟猫似的。本来也是许家的老来得女,但那时候她父母年纪都大了,也顾不上她了,这才把她送到何家来,让梦芝帮忙养着。”
    “哎,梦芝也是,引狼入室。”
    “谁说不是呢……”
    等太太们感叹完许梦芝的悲惨遭遇,许凡芝这才松开被她抠到流血的手,收拾好她的表情,微笑着走了进去。
    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太太们嘴边的窃笑意味着她们刚刚私下做过什么,但许凡芝就当不知道,还是端端正正坐在一边喝她的茶。
    唯有人群中心的白慧琴,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
    没过几天,肖子明和缪莉即将订婚的事就传遍了全港,与此同时,肖革与何灿这桩离谱婚事又被拿出来比较,只是迫于法院传票的威压,这次媒体们对何灿的评价都温和了许多,甚至少见地夸赞她在雀湾项目中所做出的亮眼表现。
    唯有那家爱唱反调的《新奇士报》,依旧对何灿毫不客气。
    看着报纸上的文字,肖革皱起了眉头。
    边上正在化妆的何灿放下手里的唇膏,凑过来亲了一口:“别气啦,这家小报看我不爽好多年了,基本操作。”
    “为什么不爽你?”肖革放下报纸,但眉头并未松开。
    “那我就不知道了。”何灿对着镜子补口红,“可能我之前对他们竖过中指?”说罢,又转身站到肖革面前,“你确定这身好看吗?也太素了吧,不是说今天有很多人?”
    肖革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今天给何灿选了一件银灰色丝光质地短裙,粉色腰封勾勒出她纤细腰肢,下摆蓬开的裙摆像花蕊摇曳。
    伸手揽着腰将人勾到身边:“不会,很好看。”
    何灿的审美向来是和肖革反着来的,她看不出这条裙子到底哪里好看,她只觉得颜色老气。
    “如果人家说不好看,我就说是你选的。”
    “不会有人敢说不好看。”说着,肖革低头要去亲她。
    还在“半路”就被何灿一把推开:“不许亲,刚补完的口红。”然后也不管肖革,自己先捞起手包朝电梯走去,只不过走到半路又停了下来,别别扭扭地回头:“先欠着,晚上再说……”
    肖革低声笑着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凑近补了一句:“若是等晚上,就不止是亲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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