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9 第三十九章

    走廊很静,听不见又来人的声音。
    江念渝警惕的看着被敲响的门,猫眼里是一张熟悉的脸。
    江司晴。
    江念渝贴在猫眼上的眼睛顿了一下,视线里那人栗色的瞳子也朝这边看来。
    她姜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荡起,接着就传来江司晴标志性的骄纵声音:“姐姐,你在看我吗?”
    从江念渝认识她开始,这人说话总是带着种莫名其妙的笑意,却又不是真情实感的。
    看不懂的人觉得她这是天真烂漫,孩童心性,被家人保护的很好。
    看得懂的人就知道她这是嘲讽、挑衅,甚至有时候还会充满挑衅。
    江念渝不想理江司晴,只神色冷冷的看着她站在门外看来看去。
    却不想,接着江司晴就垫脚,从门外的猫眼对上了江念渝的眼睛:“姐姐今天上班去了,我知道你在家。”
    那双栗色的眼睛骤然放大,连瞳孔上的纹路都叫人看得清楚。
    江念渝被这人的举动吓得眼瞳骤缩,不可避免的暴露了自己。
    “姐~姐~”江司晴在门口拖着长音,好不亲昵。
    江念渝可不觉得她们两个过去有那么亲昵的关系,沉了口气,冷着脸打开了门:“有事?”
    “我是来给送邻居礼物的,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姐姐和姐姐一起吃吧。”
    见江念渝打开了门,江司晴一改刚才有点病娇的样子,脸上的笑又是那样的天真烂漫,说着就把藏在背后的小蛋糕递到了她跟江念渝之间。
    “你搬到这里了?”江念渝看了眼隔壁门前堆着的包装垃圾,没有接过江司晴的蛋糕。
    明天是虞清的生日不是吗?
    她们都记得。
    “对呀。”江司晴没有在意江念渝对自己手里蛋糕的忽略,反而更加开心的跟江念渝说起来,“中介小姐帮我蹲了好久才蹲到姐姐家上下左右有房子空出来,我怕夜长梦多,今天请了一天的假,就来搬家啦。”
    江司晴说话像唱歌,叫别人觉得活泼鲜活。
    可是同样都是鲜活,江念渝却觉得江司晴和虞清有着天壤之别。
    将虞清跟江司晴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在玷污虞清。
    这么想着,江念渝就轻轻皱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自己这个新邻居。
    可偏偏这个新邻居很期待她们之后的邻居生活。
    “以后请多多指教,姐姐。”江司晴友好的打招呼,特意用力咬了“姐姐”两个字。
    这道声音跟江念渝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上一次她脑海里想起这个声音,她撕掉了江司晴送给虞清的兔子玩偶,这一次她不能保证,自己不对江司晴做些什么。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江念渝握紧门把手,准备将江司晴拒之门外。
    可谁知道,江司晴刚刚趁江念渝不注意,塞了半只脚在门框上:“别啊,新邻居来拜访,你总要招待我一下吧。”
    “你过去就算是讨厌我,也没有这样冷待过我。”
    这么说,着江司晴脸上就漏出了些撒娇一样的不满和哀怨。
    她话说的太过直白,似乎对她跟江念渝过去极其不和谐的姐妹关系并不避讳,反而叫人无话可说。
    江念渝实在记不清江司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这位大小姐怎么在自己面前能屈能伸的。
    只是这么想着,江念渝又不着痕迹的掩饰这自己忘记了过去的事情。
    她突然意识到,或许让江司晴进门喝杯茶也不是不行。
    她不是本就苦恼自己拼凑不起来的过去吗?
    通过江司晴弄清楚自己的过去大概怎么样,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过高的温度贯穿了整个夏天,客厅里缓缓升起一阵白雾。
    江司晴看着江念渝给自己端过来的茶水,诧异的看着她:“我要喝可乐。”
    原本堆在沙发上的各种彩带早在她走向玄关的时候就提前藏起来了,此刻的客厅干净整洁。
    而江念渝呈现的状态跟平时在家里和虞清在一起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她轻轻瞥了江司晴一眼,眼神里自带一种以上克下的压迫感。
    江念渝并不理会江司晴的要求,径自将这人带来的蛋糕切开,一人小一份,装在了精致的碟子里:“蛋糕要配茶吃。”
    说实话,江司晴的手艺实在配不上这样精致的碟子和茶水。
    她看着挤着歪歪扭扭的奶油花,直勾勾的瞪了江念渝一眼。
    她敢笃定,这个人一定看出了自己的意图。
    而这也不是第一次,她栽在江念渝的手里。
    面对江司晴刺眼的目光,江念渝不以为然:“跟我讲讲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司晴怒吃了口蛋糕,愤愤表示:“谁要跟你讲。”
    江念渝并不意外,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
    似乎这些年她跟江司晴交手最多,潜意识格外熟悉这个妹妹。
    所以她看着江司晴把嘴里塞满的蛋糕奶油吃掉,接着就主动跟她说:“现在的情况呢就是我妈我爸我外婆都在找你,但是他们三个都是笨蛋,根本没我厉害。我不仅一下就找到了你,还把我自己藏的很好~”
    这么说着,江司晴就格外得意的看了江念渝一眼,好像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可这在江念渝眼里,又是另一回事:“所以说,你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怪不得她在公司里的名字是“司晴”。
    听到这句话,自诩掩饰很好的江司晴表情一顿,倔强的保持着自己用下巴看人的姿势:“怎么了,不行啊,总比你好吧。”
    江司晴很是不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是被杀手逼入工厂,又是爆炸假死的。我还以为你被外婆设计了后,正藏在哪里筹划反击呢,结果只是在一个Beta家里当寄生虫。”
    她这么数落着江念渝,接着又打量起了江念渝身上的衣服:“你当初来家穿的那条裙子,都比现在的衣服好看,穿上不会起疹子吗?”
    只是这么说着,江司晴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等等,你穿的是……”
    江念渝不紧不慢的抬眼对上江司晴诧异的目光,缓缓的点了下头:“对。”
    嫉妒叫江司晴克制着深吸了口气。
    可她还是不甘心,孩子心性的同江念渝攀比起来:“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稀罕。你还不知道吧,我和姐姐工位面对面哦。”
    江念渝听着随手撇去了手中蛋糕的奶油,只吃了口中间夹着水果的胚子:“小晴,你家能放几张床?”
    江司晴认识江念渝这些年,很少会听到她喊自己这个名字。
    这个人的声音冷冷的,念起人的小名又好像有点友善温柔。
    江司晴眼睛不适的眨了眨,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一张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引来江念渝一声轻轻的感叹:“啊,原来大家家里都只能放一张床。”
    这人说的若无其事,好像只是在关心两户房子户型是不是差不多。
    但接着江司晴就反应过来,既然户型一样,装修也差不多,那她家一张,虞清家肯定也是。
    可是虞清家住着的是她跟江念渝两个人。
    两个人,一张床。
    江司晴攥着勺柄的手紧了又紧。
    小姑娘栗子样的眼睛在阳光下烤的金黄,转眼间又朝江念渝瞪了过来。
    江念渝毫不在意,点评起江司晴的手艺:“你的手艺一直这样吗?奶油打发的不够细腻。”
    “我给你吃了吗?这是我给姐姐的!”
    就像过去每一次江司晴跟江念渝正面交锋那样,她又沦落到了气急败坏的阶段。
    江念渝抓着这人的语言漏洞,平淡的提醒她:“我也是你姐姐。”
    “的确,你是我姐姐,你也是江家的人。”
    被江念渝这句话提醒,江司晴冷笑了一声。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江念渝,反问她:“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准备回去了吗?你费尽心机才爬进了董事会,那么大一个董事说不当就不当了?”
    董事。
    这是江念渝记忆里没有的部分,她轻佻的神情默然变得谨慎起来。
    对自己缺失的记忆,江念渝不做正面回答,反而跟对方迂回起来:“你不也跑出来了吗?”
    “那我肯定和你情况不一样啊。”江司晴丝毫没察觉到江念渝的回避,摊手表示。
    “当然了,如果你就想着继续在这里生活,不想回去,我也ok啊,我又不是你手下那群人。”
    不知道哪里开了窍,这人突然对自己这个姐姐豁达开来,说着还好心提醒她:“不过我听说她们还挺忠心的,这么久了,外婆和爸爸都没能收编得了她们。所以现在根本没有人相信你已经死了,你要是想不回去了,还得躲藏一阵子。”
    只是说到这里,江司晴顿了一下。
    她沿着沙发快速挪到江念渝身旁,神色的认真盯着她:“不过,你放下你妈那件事情了吗?”
    关键的事情终于还是被引出来了。
    江念渝听到江司晴话里的关键词,神色一紧,但还是样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想说什么。”
    “我可是记得,她当初在我外婆家,噔噔噔,嗖——啪!”
    似乎画面不好形容,江司晴说着就给江念渝比划了个小人上楼梯,又一跃而下的手势。
    夏风倏地一阵从阳台吹过来,却钻心的凉。
    江念渝看着江司晴的比划,脑袋突然一痛,好像有什么无法纾解的事情团在她的脑袋,挤压,膨胀。
    拨开在盘子一边的奶油逐渐被一阵黑影吞噬,江念渝眼前弥漫开了雪花点。
    那是她陷入回忆梦魇的前兆,她似乎听到了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白色的裙摆飘飘荡荡的划过她的视线。
    那道无数次出入她记忆的身形,模糊不堪,拉着江念渝又沉入了冰冷而漫无边际的海洋。
    她感觉到,她好不容易找到锚点正在松动。
    虞清……
    “姐姐,有些东西你是不得不背负的,这就是你的命运。”
    忽的,江司晴在江念渝耳边轻语笑声钻进了她的回忆。
    这人抬起手来,一副纵观全局的样子,拍了拍江念渝的肩膀。
    江念渝抬头朝江司晴看去,神色比刚刚还冷了几分。
    那只江司晴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说话间就被人捏了起来。
    江念渝的眼睛里皆是轻蔑,像只进入防御阶段的刺猬:“江司晴,你是不是想,如果我回去了,你妈妈就不会抓你回去继承公司了。”
    江念渝敏锐的戳破了江司晴的目的,徒留江司晴一脸震惊。
    她自从认识江念渝,就没在这个人身上捞到过什么好处。
    长大后,她更是根本不想跟江念渝争夺什么继承人位置,毕竟治理集团这种麻烦事,她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天江司晴听说外婆对江念渝下手,她就知道事成之后,自己就要被按头继承家族企业了。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趁江念渝被失踪,江家陷入混乱,赶忙收拾了行李,连夜离家出走。
    反正丢一个女儿也是丢。
    丢两个女儿不也是丢嘛。
    江司晴自觉计划周密,不可能被人看出破绽。
    谁承想,她翘着尾巴走进来还没多久,就被江念渝戳穿了。
    午后太阳斜睨在天空上,刺眼的光线直戳人心。
    江念渝的影子居高临下笼罩在江司晴的身上,嫌弃的将这人冒犯自己的手腕丢了下去:“江司晴,你根本藏不好自己的尾巴。”
    即使隔着衣料,江念渝也不喜欢这种肢体接触。
    她从来都不是被人挑衅压住的人,半垂着眼睛,浅色的瞳子在炽热的日光下泛着寒气:“还想被我按进水池里吗,妹妹。”
    无声中,江司晴滚了下喉咙。
    她太熟悉江念渝这种压制了,过去吃瘪的记忆源源不断的在她脑袋里翻涌。
    “抱,抱歉。”她艰难的张了张嘴,终于在恐惧中搞清楚了状况。
    ——即使这个人现在落魄了,也不是她能挑衅得了的。
    尤其是提到关于她珍视的东西。
    可江司晴又不禁去想。
    现在对江念渝来说,最珍视的东西是哪个呢?.
    “叮铃。”
    咖啡店门前挂着的门铃清脆的响起,有客人推门进来。
    店里放着悠扬的英文老歌,舒缓的节奏跟楼上公司忙碌的氛围截然相反。
    虞清不再做乖巧的挂件妹妹,跟虞青云定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见面。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诚心要来和自己和好,虞青云竟然也没有反对,甚至到的比虞清还早。
    “明天要出差,提前给你,生日快乐。”虞青云看着虞清做到自己对面,将藏在座位下的包拿了出来。
    这人的语气听起来明显比过去三次见面温和许多,甚至送礼物也是双手奉上。
    虞清朝虞青云的动作看去,就见她拿出来的是个老花色的包包,看起来很贵。
    “怎么下来这么晚。”
    可不等虞清对这个包多分析几眼,虞青云就先开口。
    温和是错觉,居高临下才是常态。
    虞清挑了下眉,接着不好意思和笑得漂亮就同时出现在她脸上:“抱歉哦姐姐,最近的确很忙,我现在是项目主力,要被提拔为副组长了。”
    听道虞清这话,虞青云脸上有着明显的错愕。
    这显然不是为虞清高兴该有的反应,反而是瞧不起的人突然一跃飞升,带来的落差感。
    虞清太清楚这种表情了,干脆替虞青云说:“没想到吧,你的笨蛋妹妹也能坐上副组长的位置呢。”
    虞青云听着这话,也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音:“的确。”
    那双松石绿的眼睛说话间就再次落在了虞清的身上,游走间好像有种重新审视对方的感觉。
    而就在这样的感觉下,虞青云再次朝虞清伸手倾身。
    她想给虞清整理取下工牌时被带的歪歪扭扭的领子。
    可紧接着虞清就倾身后撤,回避的意味明显:“我自己来。”
    太疏离,似乎上次过生日的事情还没完。
    虞青云悬着的手定在半空中,她很尴尬,眉眼间也透着不爽。
    “你过去从来不这样。”虞青云冷声,“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也没有回避。”
    说到这里,她就看向了自己给自己整理衣服的虞清:“是因为那个Omega吗?”
    “她挑唆了你。”
    这话听得虞清没来由的皱眉头。
    她不喜欢这样的用词,更讨厌将这个词用在江念渝的身上。
    没有人能诋毁江念渝,哪怕打着为她的好的旗号
    “她救了我。”虞清笃定。
    “救你?”虞青云觉得好笑,“虞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你以为她是你的救命稻草?你实际上掉进了危险的陷阱都不知道。”
    说着,虞青云的手就勾在她送给虞清的包带上。
    一种无形的掌控欲从她眼里流露出来,似乎她说的话就是圣旨箴言。
    “你觉得她那天想对我丢的只是只兔子玩偶吗?”
    虞青云反问,语气分外笃定。
    这层薄薄的膜终于还被人戳破了,将江念渝的另一面呈现在虞清的眼前。
    那双藏在玄关里的眼睛,那双如蛇一般缠上虞清的手臂。
    她们之间有太多的相处细节,似乎每一个不被注意的点都是在暴露自己的过程。
    可就是这样,虞清对虞青云也不过是回了一句:“她不是只对你丢了兔子吗?”
    袒护来得太明显了,甚至毫无掩饰。
    让人有种虞清在江念渝和虞青云中,选择了江念渝的感觉。
    虞青云听着自己妹妹口中说出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虞清,这个Omega对你下了什么药了?你一个Beta,不要做什么妄想和Omega在一起的美梦了可以吗!”
    虞青云说的激动,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刺痛自己妹妹的心。
    虞清听到什么“Beta”,什么“Omega”,妄想不妄想的,心口就好像被人撕开了个口子。
    或许这个口子一直都在。
    源自她的自卑,源自这个世界对Beta的轻视,源自周围人甚至父母的不屑。
    可不管虞青云是不是那个给虞清划破这个口子的人,她还是成功的又一次伤害到了她。
    浓郁的咖啡泛着棕黑色,透过虞清的眼睛,却看起来鲜血淋漓的。
    虞清想,这不是她喜欢喝的口味,这也不是原身的这具身体喜欢的口味。
    而江念渝知道自己的口味,会给自己在咖啡里泡打一层绵密奶泡的云顶。
    “或许有些事情,只看结果会更清晰一些。”虞清盯着自己面前这杯咖啡半晌,兀的抬头看向了虞青云。
    “比如说姐姐送我的礼物,只是因为你喜欢而已。”
    “你在说什么?”虞青云诧异,“我是特意给你选的生日礼物,我知道你被那个Omega挑唆的,对我很有意见,但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用心。”
    “真的?你觉得我会喜欢这样的颜色吗?”虞清反问。
    “这样的一个包该配怎样的衣服呢?是我穿的这种……很随性的裙子,还是你身上的这种西装套裙呢?”
    “你去我家的时候那么了解我家的布局,我的各种东西,甚至我的衣柜,难道不知道我平时穿什么吗?”
    虞清不断的反问,让她猛然想起了原身从她的壁橱衣柜里特意留出的床铺。
    那不是什么奇怪的洞穴,也不是用来招待朋友的。
    那是她的避风港。
    用来逃避关于一切家里人,公司的人,对她不切实际的要求与压榨。
    虞清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就像是当年她跟自己的养父母决裂时那样,态度坚决:“姐姐,不要再妄想用你随手买的一个东西来做点缀我世界的那颗钻石了。”
    “我会有我的钻石,我也会给自己买第一只奢侈品包包。符合你品味的东西,还是留在你的衣柜里吧,不要拿来做我的生日礼物。”
    不管这个包是虞青云送她的生日礼物,还是姐妹间的求和礼物。
    虞清都不要。
    她受够了把自己当个玩意儿,受够了利用自己,拿点好东西哄哄自己就回来的生活。
    这样的选择哪怕是递给她第二次,她也是要起身就走。
    更何况她现在有了需要她的人,更没有了当初的慌乱。
    而虞清这样的动作,终于引来了虞青云人生第一次的失态:“虞清!你走一个试试!”
    “我为什么不能走。我又不是你的玩意儿。”虞清站在虞青云身边,用很轻的声音说给她听。
    接着她就继续迈开她的步子,大步离开。
    而和她擦身而过之间,跑进来了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姐姐,我要吃那个!”
    “那你不要吵,乖乖的,我就给你买。”
    ……
    对话里,妹妹依赖姐姐,姐姐像小大人一样摸摸妹妹点头。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看起来格外和谐。
    虞青云神色失衡的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可是从她另一侧视线里看到的,却是从窗外毫无停留的走过去的虞清。
    虞青云看着面前被拒绝的包,攥紧了手。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
    复工的第一天,之前有些积攒的工作要整理。
    虞清跟寥寥一起加了会儿班,到家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月光皎洁,星星被衬得寂寥。
    她们看着路灯下步伐轻盈的人影,纷纷将光亮落在少女的肩上。
    “我回来了。”
    升职加薪让人有工作的动力,直到推门进家,虞清的声音都充满了活力。
    可回应她的,却是安安静静的家。
    还有黑漆漆的房子。
    客厅没有开灯,开门的瞬间虞清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走廊。
    但接着她就注意到,视线里有烛火摇晃。
    那纯白的蜡烛放在精致的小托盘里,矮矮胖胖的倒影在地板上,好不漂亮。
    虞清感受到了会心一击。
    她视线沿着蜡烛看过去,就看到江念渝坐在她视线的尽头,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轻轻对她笑着。
    这人不知道哪学来的东西,拿着粉色缎带给自己在脖颈处扎了个漂亮的大蝴蝶结。
    就好像包装好的礼物。
    她看到虞清看过来的视线,对她张开了手臂:“阿清,欢迎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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